在水裡寫字 Written in Wa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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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 同學見我扭頭就跑(45章)[g](防撲文體,6/28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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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鍾云 發表於 2022-5-16 20:3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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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拌麵吃得差不多,老電影播到正好笑的橋段,越與吃飽歪在沙發腳,捧著肚子狂笑,大有笑倒在祝思祐身上的趨勢。

  祝思祐正扒拉小菜裡的最後一點蔥花,看都沒看一肘子搡開越與,省得在他耳邊吵吵。

  盛小菜的盤子被掃得一點沒剩,他心滿意足地攤著不想動,忽然間耳邊空調運轉的聲音大了許多,但又不大像,祝思祐微微側首傾聽。

  越與突然坐直了問他:「是不是下雨了?」起身去撩客廳邊上的落地幕簾。

  祝思祐跟過去,越與撩右邊窗簾,他撩左邊,抬頭一看果然下雨了,淅瀝淅瀝地看上去不很大,望過去還看得到剛才放煙火的地標,航標障礙燈一閃一閃。

  他低頭又看發現這還是個落地窗,景觀真的很好,樓層夠高,幾乎沒有大樓遮蔽。

  大馬路上偶有車輛呼嘯而過,大小甚至不到祝思祐小指指甲蓋一半,直奔盡頭而去。

  越與說:「果然下雨了。」側首欲說些什麼,見祝思祐注視著窗外景象,看得臉都快貼到窗上了,便沒把話說出來,悄聲去關上電視電燈,回來拉開整面窗簾。

  窗簾唰地被拉開,祝思祐驚了一下,視線尋到拉窗簾的越與身上,他朝窗外示意,微微垂目,紅唇輕啟:「別看我,看窗外。」

  祝思祐順著他看過去,只見窗外視野開闊,底下街道房屋錯落有致,星星點點的街燈和少許住家燈火,雨水潤物無聲,將整座城市繪製成一幅晚景油畫。

  把祝思祐看懵了。

  「是不是很好看?」越與走回他身邊問。

  祝思祐盯著窗外捨不得移開視線,他說:「是啊,我第一次從這麼高的地方看下去。」

  越與見祝思祐喜歡,成功分享了一個令人愉悅的小秘密,笑說:「我小時候就在這裡玩,沒人管我的時候就趴這兒寫作業。」

  「X中就在那邊,其實這邊也只能看到X中的一個角。」他興致勃勃地給祝思祐介紹,手指窗外左下方。

  果然只能看見X中圍牆跟操場的一角,祝思祐說:「那是南側圍牆嗎?」

  「對啊,然後你看那邊,是X中的附設小學。」越與指著窗中間下方,「我小學就讀那裡,幼稚園讀X中附小的幼稚園,國中之後說打死我不要上X大。」

  「為什麼?」祝思祐還沒找到X中附小,往越與那兒又湊了點。

  越與順手拉著祝思祐盤腿坐下,貼著他肩膀,指向視野中下部分,有一塊小小的,不很正的四方形,「就那裡啊,看到沒有?」

  下著雨呢我能看清楚個球球。祝思祐無語了一會,又問:「為什麼不上X大?」

  「因為住這邊學區,成績過得去的學生,很多都是X中附小,一路X中國中、X中,最後上X大,要是再在X大讀研,那就真的求學生涯被X大一條龍服務了。」越與解釋。

  祝思祐聽著總覺得哪裡不太對,遲疑著問:「成績過得去?」

  越與在祝思祐面前就是個學渣,一丁點水分都沒有,甚至一度被他懷疑是怎麼進的X中,他義正辭嚴地向祝思祐抗議:「兄弟,我有體育加成,我背科全掛也能——」

  誰知越與一扭頭,鼻子幾乎蹭到他兄弟鼻尖。

  他呼吸一滯,祝思祐驚得瞪大眼睛,許是倆人離窗近得很,也可能是雨又大了點,耳邊啪拉啪拉地居然能聽見,雨打在簷上的聲音。

  越與沒能理清自己到底是該後退,還是乾脆再傍近祝思祐一點,只好裝作沒事,不尷尬不地笑了笑,把沒說全的話說完:「進X中。」

  祝思祐不著痕跡地往邊上蹭了蹭,掩飾尷尬地問:「你體育到底加多少分?」

  越與正在心裡痛斥自己無恥的思想,心虛地輕了下嗓子,「呃……我國中長跑拿的是全國國中組五千米銀牌,好像加了15%吧,然後直升的分數線又比較低……?你幹嘛?」

  祝思祐不知道該先震驚全國五千米銀牌的部分,還是震驚加15%的部分,面部表情一時沒協調過來,他說:「喔哇。」

  不明所以的語助詞,越與沒明白他想表達什麼,他笑了起來:「喔哇是什麼東西啦!」

  「就是表達一下震驚。」祝思祐說,稍回憶一下自己當初考進X中的成績,又說:「我要是有15%,我一定能進第一志願。」

  「那不行,要是你不進X中,誰來陪我渡過寂寞的高中?我高一的時候我媽就出國了誒!」越與驚呼。

  祝思祐抓重點的能力十分精準,他說:「我以為你媽一直在國外。」

  越與愣了下,想起自己沒給祝思祐說過,「原本我家也不是……」他撓撓後腦,不知該從何說起,「我家吧,以前大家都還在國內,我爸常出差,我媽頂多沒空管我。」

  「後來總公司要我爸往外調,然後就過去了。」越與不太確定地說,「那會我哥就一起過去了,我哥現在研究所,記得吧。」

  「我爸媽同一間公司,前年我媽升協理,也得一起出國,她沒時間處理我,然後我就高二了,就這樣,沒帶我過去。」

  「今年才突然跟我說高二讀完就出國。」

  祝思祐沒全聽懂,也不清楚到國外讀書要辦什麼手續,躑躅著問:「但是真要過去,為什麼不先辦轉學?」

  越與顯然也不是沒想到這層,抿了抿嘴唇,裝作無所謂地咧嘴笑說:「大概是忘了吧。」

  大概是忘了,因為小兒子越與從小就沒有大兒子越為優秀穩重,所以他一直像個拖累,他父母哥哥都在國外安頓,最後才想起來還得處置小兒子。

  在他的家庭裡,他永遠在掉隊。

  自從他像個廢棄物一樣,被遺棄在這裡後,他就再也沒拉開這面窗廉,今天祝思祐要是不來,或者回去了,他就會一個人坐在這裡面著窗廉發呆。

  他想念窗外的景色,卻沒有人和他分享,拉開窗簾只會讓他覺得自己深陷這間曾經是家的囹圄。

  家裡沒有人,怎麼能稱作「家」呢?

  越與出神了一會,祝思祐不發一語,安靜地看著他。

  「我……其實很久沒看過這邊的景色了,我外婆帶我到小學畢業……左右,因為我媽工作太忙了,然後我爸覺得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我外婆就回去了,家裏除了保母阿姨,幾乎每天、每天都剩我一個。」

  「那會家裡幾乎只剩我跟我媽,偶爾我哥會回來辦個手續、陪我媽一下,那時候我還能跟他倆偶爾吃個飯,但大部分時候,還是我一個人待著,寫作業、玩電動。」

  「然後我才發現,拉開這個窗簾,只會倒映我自己的影子。」

  他忽然抬眸忘向祝思祐,要笑卻笑不出來,欲哭卻不敢落淚,眼眶盈盈,瞳孔盛著的都是祝思祐的倒影,些許哽咽地說:「然後我就遇見了你。」

  「這窗簾再拉開,終於不再只有我自己。」

  祝思祐心說:原來不是只有我遇見了你。

  他輕嘆一口氣,伸手摸摸越與的腦袋,問:「如果抱抱你,是不是你就不會那麼丟臉?」

  越與的臉上映著窗反射的微光,眼底也微微閃爍著,他睜大眼睛,瞄見祝思祐準備好的雙手,破涕為笑,「你好煩。」

  「但是謝謝。」他伸出雙手擁住祝思祐,溫暖地,而且心滿意足。

  「我也是,不用謝。」祝思祐說。

  少年人僝僽,卻因為擁有優渥的生活,向誰說都像在無病呻吟,也不想讓別人尷尬地同情兩句,回頭在背地裡問:「他家這麼有錢,有什麼好抱怨的?」

  越與憋悶於滿腔無處發洩的憤懣,沒人可以傾訴就漸漸地也不說了,裝作沒心沒肺嘻嘻哈哈地,平日裡也就漸漸不在意了。

  只是平日。

  但是祝思祐沒關係,越與知道他眼裡都是自己,回過頭來他就在那裡,他答應過的。

  祝思祐這時輕輕順了兩下越與後腦勺的頭髮,有點刺,他說:「好乖好乖。」

  越與沈默了下,「……你當我是狗呢?」

  「你是嗎?」祝思祐笑著反問,鼻息間吐出的氣息噴在越與頸背上,特別癢。

  越與壓下那層不說清、道不明的情緒,深怕祝思祐發現,裝作沒事問:「你是不是想被揍?」

  祝思祐笑得可歡,越與本繃著臉,假裝自己可憐巴巴,然並卵,他沒繃住,笑出聲來還惱羞成怒,去撓祝思祐的癢癢肉。

  祝思祐怕癢,才不讓越與撓他, 一手擋、另一手使勁抓著往頭上懟回去,倆人幼稚地扭打起來。

  扭打的畫風十分迷幻,邊打邊哈哈哈,反正祝思祐長這麼大就沒幹過這種智障事,大概。

  越與使勁往祝思祐身上推,祝思祐死命擋回來,越與驀然收手,見祝思祐驚得堪用花容失色,往他身上撲。

  然而撲過來時,祝思祐腿一伸踩在越與大腿上,「我能讓你得逞嗎?」他說,眼尾得意又欠扁。

  越與失笑:「你好驕傲喔。」說完迅雷不及掩耳,抓住祝思祐腳踝,將人往回拉,順勢往前一撲,把祝思祐整個人懟在地面上撓。

  祝思祐反應不及,這會真的花容失色了,狂笑得停不下來,掙扎地彎著腰,側身過去不讓越與搔他癢。

  越與本來想直接掀開祝思祐的衣服,誰知道這廝身上除了長袖運動服,裡頭還有衛生衣,他驚呼:「夭壽,你不熱喔?」

  越與停下來,撐在祝思祐身上,誰知祝思祐一巴掌往他臉上拍。

  就跟如來佛掌壓孫悟空,啪地對著臉拍下去。

  越與「啊」一聲,反射閉眼。

  復睜眼,將準備好的笑罵吞回去。透過指縫,見祝思祐眼神迷離,額間出了一層薄汗,膚色被夜色照得很白,紅暈自眼尾一路染到耳廓。

  梅花沾了霜露,承受不住重量,輕輕在他心頭顫了一下,又顫了一下。

  祝思祐笑得淚眼婆娑,捂著笑到發疼的肚子,躺在地上喘著氣說:「我他媽才想說夭壽……」

  祝思祐這時候說什麼越與都當耳旁風了,他俯下身,手指撥去祝思祐額前的碎髮。

  祝思祐茫然地看著越與,沒能猜出他想做什麼,興許連越與自己都沒弄明白。

  越與那張白裡透紅,被祝思祐吐槽像偶像劇男主角的臉懟到他面前,擦掉他笑出來的眼淚。

  他捂不住越與的臉,忙推在他嘴唇上,柔軟地、呼吸熾熱地,讓祝思祐的手心燙得難受。

  距離近地他甚至無法對焦,慌亂地直到自己嘴唇和越與的,之間只貼著自己的手掌,再沒一點縫隙,他緊張地微微發顫,卻不想讓越與發覺,「你……或許是認真的嗎?」

  「我只是……」越與的嘴唇張合,睫毛像蝴蝶的翅膀撲扇,無辜地彷彿他才是被壓在地上的那個,「為什麼……」

  越與嚥下口水,緊張地握住祝思祐發涼的手,崩潰而且心智不清地將他的手背靠在自己額頭上,自言自語:「我不應該這樣的。」

  直到嘴唇輕輕碰在祝思祐嘴上,祝思祐才聽懂他在說什麼。

  「——為什麼我這麼喜歡你?」

  祝思祐腦海裡炸開了煙花,開遍了滿山遍野的花海,一句話也沒能說出來。

  越與因為緊張而眉頭緊蹙,雙頰緋紅延伸至脖頸,在夜色下吻住他傾慕的男孩。

  不怕冷的蝴蝶搶在今年的頭一天,採了梅花花芯上的一點蜜,沾上一身碎霜。

  少頃祝思祐撐起身,推開越與,他抵住越與的肩,喘了幾下,掙扎地閉上眼,復吻過去:「我也是。」

  「……我也是。」

——

劇情都是安排好的劇情,絕對不是突然長出來噠~
謝謝大家的喜歡,我們到這邊完結 開玩笑,我要是在這邊完結估計會被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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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色西瓜 是噠!我終於有朝一日撒糖啦!🤣感謝西瓜的好多海草! 2022-5-24 0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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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鍾云 發表於 2022-5-24 00:3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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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思祐親完越與,腦子整個是暈的。

  先不說他真的是閉著氣親的,光他親的人是越與就夠他腦充血了。

  越與心滿意足地抱住祝思祐,他這會真像條哈士奇,要是有尾巴肯定一甩一甩地。

  但是祝思祐心不靜,心跳呼吸都快在他腦子裡造成噪音污染了,他一下一下順著越與的頭髮,像在順狗毛。

  越與爬起來說:「白智宇他們肯定發訊息了,回一下大家訊息。」

  祝思祐喊他:「順便幫我拿手機,應該在外套口袋裡。」然後繼續白雪公主躺。

  越與拿來他倆的手機,坐在祝思祐身側,開始回訊息。

  祝思祐點開手機,果然叮咚叮咚一陣跳出來全是跨年祝福,雖然也沒幾個人。

  比如陳惠發過來問他煙火好看嗎、莊證佳一看就知道是群發的新年祝福、熱鬧的上分小夥伴群組,還有老師、以前比較熟的同學發來的問候,祝思祐一個都不想回,最後只回了陳惠的。

  祝思祐仰躺著,心說今晚大約不用睡了。

  所以他倆這就算在一起了嗎?今天是第一天嗎?

  為什麼心跳都不平復?一點都不給面子。大聲到越與坐在那裡都聽得到吧。

  越與不曉得在給誰發訊息,他看著越與半張側臉,想去抓他袖子,一時間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最終沒動手。

  祝思祐收回視線,望著米白色的天花板,開始思考人生。

  他原本沒有要和越與告白的,只想安靜地等他出國,然後可能會把他無疾而終的暗戀埋藏進心底,權當沒這回事,日後大家見面還是好兄弟。

  主要有兩個原因,一個是他壓根就以為越與是直男,比鉛筆還直,祝思祐不想讓人尷尬,二來越與要出國,他不喜歡遠距離,不喜歡沒有安全感。

  誰知道越與簡直就像個推土機,直接開過來把祝思祐原本所有的打算軋過去推平。

  祝思祐在越與看不見的地方,無聲傻氣地笑了笑。

  特別慶幸。

  越與把大部分人的訊息回了,給趙桐姝報了個平安。

  白智宇還在群組裡分享電視哪一台是哪個地方政府辦得演唱會、請的是哪位嘉賓,廢話的時候就說哪台正在廢話,特別吵。

  越與回頭正打算喊祝思祐回去看跨年演唱會,誰知道祝思祐閉著眼呼吸平緩,躺得跟白雪公主似地睡著了。

  他瞧一眼時間,發覺確實很晚了,他倆都奔波了一整天,就沒打算吵祝思祐醒。

  起身去房間裡尋了一條被子,回來拿上沙發的抱枕,仔細地扶住祝思祐的頭放在抱枕上,用毯子把他倆蓋住,一塊睡,完美。

  他撐著臉在祝思祐身邊側躺下,無奈地笑了笑。

  隔天早上,祝思祐是給亮醒的。

  面前一片被晨光映的牙黃的天花板,左手邊窗戶陽光刺眼地照進來,右手邊越與睡得倒很沉。

  他看著越與手托著腦袋,綿長沈穩地睡著,腦子更懵。

  我是誰?我在哪?我咋會在這裡?我為什麼睡在地上?

  然後腦子裡浮現各種昨晚不可言說的畫面和對話,為什麼越與要突然跟他告白?

  什麼叫做我也是?我也是什麼東西?我不是!我沒有!

  還什麼在一起第一天!他腦子裡裝了些什麼?

  祝思祐躺在地上把昨天晚上的告白.avi全程跑馬燈重走了一遍。

  而且被告白完還特別高興,躺下就睡著了!為什麼這種情況還能倒頭就睡?!真他媽出息祝思祐!真出息!

  他開始思考現在拿上包跑回家能不能行。

  給我一杯忘情水,換我一早不流淚。

  祝思祐捂著臉正要坐起來,右手肘往地上一撐。

  「——靠!」沒撐出個所以然又倒回地上。

  他捂著疼得難以言說的右手,再次坐起身擼袖子,因為穿得多,擼到小臂一半擼不上去了,他疼得直抽氣。

  祝思祐把袖子放下,脫掉最外層的運動服。

  越與被適才動靜吵醒,一睜眼就見個人視野邊上,影影綽綽地,那人沒回頭:「你醒啦?」

  越與揉揉眼睛,聚焦後才看清正在扒他自己衣服的祝思祐,這會嚇都嚇醒了,他問:「你幹嘛脫衣服?」

  祝思祐脫到剩下一件衛生衣,可算能把袖子擼到上臂上,給越與比了比他的手肘說:「你幫我看看是不是很嚴重?」

  越與眼前祝思祐一頭雞冠爆炸頭,穿著件貼身的衛生衣,胸腹腰線鮮明,還有點小肚腩,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這、這是春、春什麼?

  春光乍洩?

  祝思祐要是知道他在想什麼要氣死。

  祝思祐翻過手臂,看見自手肘到小臂三分之一一片青紫,回憶了下究竟是什麼時候弄得。

  他正研究這瘀青怎麼搞得,越與那個嫌豬手居然往他肚子上摸,他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看向趴在地上摸他肚皮的越與。

  越與問:「兄弟,孩子幾個月了?」

  祝思祐寫滿臉 Excuse me?反問:「我怎麼懷?」

  越與見祝思祐要炸,賠著笑臉改去摸他左手,轉移話題:「手怎麼樣?還好嗎?」

  祝思祐笑眯眯地回望越與,高貴冷艷地抽回自己的左手,免得自己真的一巴掌把他拍死,背過身去摸那片瘀青。

  越與要是再逗祝思祐指不定不理他了,他坐起身,拉著祝思祐胳膊好說歹說讓人轉回來。

  越與托著祝思祐的胳膊肘,看著怵目驚心的瘀青,發出真摯的疑惑:「你怎麼磕的能磕成這樣?」

  祝思祐聞言,不悅地盯著越與一語不發。

  越與好半晌才指指自己:「我弄的嗎?」

  祝思祐心說除了昨晚上那個飛撲,真得要被車撞才能搞出這麼大片瘀青吧。

  越與大約也猜到了,握著祝思祐手腕抻直手臂,托著手肘活動幾下,「轉的時候疼嗎?」

  「不太疼。」祝思祐說。

  越與摩挲他手肘處,輕輕沿著手肘骨按過去。

  祝思祐感覺到一陣鈍痛,蹙著眉想躲,卻被越與拽住,「我怕你手肘跑掉,再等等。」

  「手肘跑掉?」祝思祐一時沒聽懂,手肘又沒長腳,跑什麼跑?反應過來是脫臼的意思,只說:「要是脫臼我早就不能動了吧。」

  越與搖頭解釋道:「要是只脫一半你還是能動。」

  祝思祐奇道:「半脫你也摸得出來嗎?你怎麼會這些?」

  「對喔,半脫我還真摸不出來。」他才想起來似地說。

  祝思祐聞言氣笑了,反扣住越與手腕,問他:「那你是在摸心酸的嗎?」

  越與看著祝思祐,後知後覺道:「啊、也是喔。」

  「你昨晚沒睡嗎?」祝思祐好笑道。

  「睡了,這不剛睡醒嘛。」越與吶吶,收回手,坐著又發起呆。

  祝思祐看著他也坐了一會,戳他兩下又說:「你這是又睡了嗎?睜眼睡?」

  越與閉上眼深呼吸,睜眼用力眨了幾下,「醒了,好了。」

  祝思祐問:「所以你剛真的在睡嗎?」

  「才沒有,我是茫。」越與說,又看著祝思祐的雞窩爆炸頭問:「你要不要去洗個澡?」

  祝思祐愣了愣,大清早洗什麼澡?

  「你頂這個頭真的特別……」他伸手摸摸祝思祐的髮梢,大約是好奇怎麼能翹成這樣,收手滿足地說:「特別帥。」

  「帥個屁。」祝思祐翻白眼,心說他還不曉得自己早上起來是什麼熊樣嗎?拋下越與去浴室對鏡子一照。

  差點把自己醜吐了。

  媽耶這是什麼令人恐懼的造型?雞窩爆炸頭配老年緊身衛生衣,撇開這些不說,這個睡到滿面油光、眼瞼卡屎的傢伙,越與是怎麼誇得出帥字的?

  越與被祝思祐拋下後,坐在地上自顧自地笑了一會。回到房間去翻自己的便服,他肯定祝思祐沒帶換洗衣物,因為他八成以為早上就回家。

  呵、男人,收了我春心萌動就想跑,沒門。

  越與還嘚瑟上了,再從櫃子裡尋覓了一包沒開過的四角褲三件套,總不能穿著一條內褲穿兩天吧?一包裡三個顏色,藍白黑。

  不知道祝思祐穿哪個顏色,索性不挑整包給他。

  最後捎上浴巾,大功告成,大搖大擺去浴室找祝思祐。

  祝思祐彼時正洗臉,今年頭一天他就在越與面前丟光八輩子臉了,洗完臉還不趕緊跑!

  誰知一把濕溽的瀏海撩起,旁邊遞來一條柔軟、帶著陽光香氣的毛巾,祝思祐眯著眼說了聲謝謝,接過毛巾把臉上水沾乾。

  越與看得心裡滿足,低聲說:「不會。」

  祝思祐一抬頭,見越與抱好一整套換洗衣物,還拎著一包寫著大大的「吸汗快乾」四個大字的……這拆都沒拆過肯定不是越與自己要穿的!

  越與將手裡一堆衣服毛巾全堆在他身上,笑說:「你快洗吧,洗完換我,內褲自己挑。」後退一步將浴室門一關,在外頭說:「我去買早餐!我決定要吃什麼囉!」

  祝思祐對著浴室門目瞪口呆。

  為什麼就這樣把外人,丟在您家浴室裡?

  祝思祐不知如何是好,總不能東西一扔真的拿包跑路,呆站了一會將換洗衣物放在置物框裡,最上面堆著那包沒拆過的內褲,翻過來還寫著「有機純棉三色任選」。

  祝思祐和那「三色任選」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原地爆炸。

  神他媽的內褲自己挑!

  越與和祝思祐鬧了一會,快九點了,往常假日只要沒人叫越與隔天早晨去田徑隊練習,他都能打遊戲打到半夜,然後隔天中午等李姐來做飯之後再起床吃飯。

  有晨練的話也是在早上六點,早餐店甚至才剛開門,鍋都還沒熱。

  所以他只有平日去早餐店買早餐,除了今天。

  他穿著昨天的連帽外套、白色大學踢和灰色束口長褲,腳蹬運動品牌一字拖,哼著曲給男朋友去買早餐,連和早餐店臭臉老闆打招呼都心情愉悅。

  越與從小到大就沒怎麼見過臭臉老闆和顏悅色。

  今天元旦放假,這個點起床的人不多不少,早餐店井然有序地忙碌著。

  越與很少見祝思祐吃早餐,怕他挑食,想好後對著老闆娘連點了好幾樣:「蛋餅要玉米、培根、鮪魚各一,火腿可頌堡、豬排滿福堡、起司磚壓……再來兩杯大冰奶。」

  「你媽媽你哥都回來了?」老闆娘上了年紀,笑起來眼尾有紋,特別和藹,邊結帳邊問。

  越與正從口袋裡撈錢,「沒啊?為什麼這麼問?」

  「難得看你心情好,還點這麼多,你一個人吃得完嗎?」她噠噠地戳著點餐機,把越與剛那一串菜單打出來,「四百八十五。」

  越與聞言懶得撈零錢了,挖出一張鈔遞過去,心情特別好,笑得眼睛彎彎地說:「我同學來我家跨年。」

  上高二那陣子上分小夥伴常來,越與是個無情的男人,白智宇等要是早上來,要吃早餐就只能自己下來買,一來二去老闆娘都認得人了,不知道越與早就背叛了組織,問:「是那幾個常來的同學?」

  越與笑說:「不是。」

  「那是誰?阿姨見過嗎?」

  越與走到哪都巴不得炫一下自己捂在心口上的人,但是又不能過於高調,畢竟這世界上還是有一堆盲目的白智宇之流。

  不是白智宇之流,抱歉糾正,是不理解同性戀之流,污辱到各位了,失敬。

  他靦腆地一笑,話只說了一半:「是我喜歡的人。」

  「啊?就你跟她嗎?你帶她過夜,她父母同意嗎?女孩子吃得下這麼多嗎?」老闆娘一驚,錢都不找了,連珠炮似地一連串問。

  越與被問得一懵,老實說他也沒想祝思祐吃不吃得完,想了想撓著後腦勺只說:「他沒跟我說他父母同不同意他來誒。」

  「吃不下的話,我再想想怎麼辦好了。」

  老闆娘轉過身心中感嘆,世風日下,小姑娘住男同學家裡過夜,孤男寡女要是家長不知道該怎麼辦可好?

  越與見後面有人在等,先不打擾人做生意,拿了找零去邊上等早餐,順便發訊息問祝思祐:「我忘了問你,你爸媽同意你來我家嗎?」

  問完好半晌沒動靜,越與猜想祝思祐還在洗澡,打開手機裡的益智小遊戲開始玩。

  緣由越與買了大約一家子七八口人的早餐份量,他杵在那兒等到裡頭一對父母帶兩個熊孩子都吃完了,才拿到自己那一袋裝不下還分成三袋裝的早餐。

  真的很多耶。他心裡驚訝了一下,聳聳肩心情飛揚地回家。

  越與回到家,吐槽那三袋早餐也不輕,往手腕上掛,開了門,見祝思祐背他盤腿而坐,面朝那扇許久未透過光的窗戶。

  身上穿的是他身上這件束口褲同套的灰色大學踢,褲子是隨便拿的白色運動短褲,頭上披著一條白色浴巾。

  他半張臉掩在浴巾裡,逆著光緩緩轉過頭來,晨光照得他臉頰似雕琢打磨瑩潤的羊脂白玉,髮梢沾著水,眉宇俊逸舒暢,輪廓深邃。

  抬眸時眼底流光微轉剔透地彷彿窯燒過的琉璃工藝。

  他說:「你回來了。」

  越與看傻了眼,呆愣愣地說:「啊、我回來了。」

——

白智宇:(抓住越與的領子搖晃)你禮貌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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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色西瓜 這章可以命名為:笨蛋情侶本色出演哈哈哈😆 2022-5-30 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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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色西瓜 + 1 發現笨蛋情侶X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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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鍾云 發表於 2022-6-14 00: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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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思祐聽見越與關上大門的聲音,知道他是真的把自己一個人扔在他家浴室裡了,無語地放過「有機純棉三色任選」,認命地把自己剝了個精光。

  餘光裡是鏡子投射著自己光裸的身影,皮膚光潔白皙、身上微微有些肌肉,腰腹的肚腩倒是清晰可見,長期坐在書桌前有小肚腩,十分科學。

  他轉過身面對擦拭光潔乾淨的鏡子,洗手槽平台上只放著一副潔牙三件套、一瓶草本洗手乳。

  洗手槽上方裝著木門置物櫃,右手邊是免治馬桶,再過去是以無框玻璃隔開的淋浴間,裝修得美輪美奐,而且乾淨地纖塵不染。

  祝思祐看了一圈才收回視線,輕輕嘆氣:「這住的是飯店吧?」

  他進了淋浴間,打開熱水,手探了探水溫才站到花灑下,任憑水流打在他臉上,延著臉頰落在頸窩處稍盤桓後蜿蜒而下。

  早晨起來洗熱水澡醒神,祝思祐剛才見洗髮精和沐浴露就擱在牆掛式置物籃上,兩瓶都不是在超市架上看得見的牌子。

  這牌子估計得到百貨或是outlet才買得到。

  祝思祐在家都用陳惠買的花X,薄荷味。

  越與用的洗髮精沒什麼香精味,只有一股植物草本的清香。

  想起過往好幾次,越與那個不知道什麼叫「距離」的傢伙,總湊得很近,頭髮上撩撥著祝思祐心思的香味,原來就是這個。

  祝思祐還記得越與曾經湊得很近,問他:「你換洗髮精啦?哪個牌子?有點香。」

  那會用的好像不是花X,祝思祐那時候頭頂一股香精味,卻若有似無地聞到一股清香,是越與身上的香味。

  祝思祐拉下臉心說:香個球,你才香。

  他臉頰耳闊被熱水霧氣蒸騰地通紅,將手心裡的洗髮精搓開起泡往頭上塗。

  洗個澡真的太難了。

  洗髮精沐浴露全是越與的味道,衣服褲子也是……更別說他拿了那包「三色任選」的哪一條,越與看見剩下兩條就知道他穿的是哪個顏色。

  ……還是三條都穿?

  三條都穿大概是腦子進水了。祝思祐心一橫隨便拿了一條,穿好衣服走出浴室往客廳去。

  客廳沒有開燈,自然光從落地窗外照進室內,祝思祐擦著頭髮走到窗前。

  窗外白晝景色與夜晚萬物無聲的樣子相去甚遠,車來人往像溪流中的游魚,一眼望去,天空開闊地令人心曠神怡。

  祝思祐望著這景色轉不開眼。

  他在窗邊坐下,自胸腔地長長地抒出一口氣,心裡舒暢地不知今夕何夕,卻又不知為何忽覺悵然若失。

  無端想起越與昨晚向他說過,拉開這窗簾,只能看見自己的倒影。

  兩個人簡直娘炮,向他傾訴自己的越與是,聞言心臟難受地揪成一團的祝思祐更是。

  祝思祐笑了起來,然後覺得傻笑的自己太智障,自虐地往自己大腿上猛地一掐。

  痛得眼淚差點奪眶而出,就想唱一句最智障的人是我。

  等被掐的地方疼勁過去後又想,明年、喔不,是今年,越與的父母就會帶他出國了,總算能團聚了。

  到時候應該越與應該就不這麼怕寂寞了吧,但是待到那時候,寂寞的人就會是他了。

  怎麼辦呢?要跨越半個地球才能見上一面,你早起去上課的時候,我正好要睡覺,連電話都不能好好說。

  越與都還沒走,祝思祐就開始想他了。

  相思不是病,但是沒藥醫。

  或是他們,其實根本就不應該向彼此傾倒出這份心思,沒有期待就不會被傷害了。

  這時祝思祐聽見大門鎖被轉動的聲音,是越與提著早餐回來了。

  祝思祐輕輕嘆息,知道他們兩個的事不能只有他自己決定,總得和越與商量,但一回頭看見他就什麼話都吞回去了。

  這會確實不是提這件事的時機,但是他吞回去的原因,是源於越與手上掛著的那三袋東西。

  他有些疑惑,嘴裡先說:「你回來了。」

  越與和他對望了一會才說:「我回來了。」

  祝思祐從地上爬起來相迎,越與才提著早餐進門。

  他接過越與掛得滿手的早餐,越與去換鞋,他順手帶上門才問:「等一下有誰要來嗎?」

  越與脫掉鞋直起身說:「沒、就咱倆。」說完進門把早餐往餐廳拿。

  「那你買這多幹嘛?」祝思祐跟在他身後問。

  越與將早餐往餐桌上一堆,又去廚房拿來餐具,再把一盒盒或是一袋袋早餐拿出來,「我不知道你挑不挑食,我就把我吃過覺得不錯的都點了一遍。」

  祝思祐:「……」你要不要聽聽你現在在說什麼?

  「你吃得完嗎?」祝思祐乍一聽甚至不知道自己該笑還是該揍他。

  越與大約沒想過這個問題,看著祝思祐半個字沒吐出來。

  大約是他又想笑又想揍人的表情太難看,越與緩慢地遞出一雙筷子給他。

  祝思祐接過筷子,故作兇狠地將筷子尾端懟在他心口說:「浪費糧食天打雷劈。」說完自顧自地拉開椅子坐下。

  留越與原地石化。

  奶凶奶凶的祝思祐,怎麼有點可愛????

  祝思祐正打開一個餐盒,見越與又站在那裡不曉得又犯了什麼病,或是自己太兇嚇到他了,主動拉開自己身邊的椅子,「快坐下吃吧。」

  並沒有被嚇到的越與,還莫名其妙像是被哄了一句,受寵若驚地坐下。

  他見祝思祐打開的是一盒蛋餅,由於盒上沒有做任何記號,外盒看不出是哪個口味,只能盲猜,而且老實說,越與自己也不記得他到底買了哪幾種口味的蛋餅。

  和祝思祐湊在一起看著沒什麼外觀特徵的蛋餅,好半晌越與才問:「這或許是……起司蛋餅?」

  一打開盒子撲鼻而來的培根味,祝思祐不禁側首,拿著盒子對他搧了搧,「你再說一次?」

  越與恍然大悟:「是培根!」

  「我還以為你鼻子壞了。」祝思祐鬆了口氣,又覺一樣樣猜過去裡頭裝得是什麼餐點很有趣,拿了另外兩盒看起來也像蛋餅的餐盒來開。

  祝思祐不曉得他體會到得是開盲盒的快樂。

  誰知另外兩盒蛋餅打開,一個是鮪魚、一個是玉米。

  「起司呢?」祝思祐問。

  越與裝傻、怕也不是裝得,是真傻,他說:「我點太多了,根本不記得點了什麼。」

  祝思祐可算笑了,「你腦子裡都裝什麼了?豆腐渣嗎?」

  越與擺擺手表示不是,突然想起什麼似地,笑嘻嘻地湊到祝思祐面前說:「我腦子裡裝的還不是你嗎?」

  猝不及防吃一大口土味情話的祝思祐,表情跟塞一嘴土一樣,噁心。

  越與沒料到祝思祐會是這反應,他去G市之前一口一個「小甜甜」,祝思祐還能穩穩接上一句「我就渣」嗎?

  他不在的時候,祝思祐發生什麼事了嗎?

  越與懷疑人生時,祝思祐已經面色如常不緊不慢地拿起培根蛋餅,自己吃起來了。

  他深受打擊,慢吞吞地拖過大冰奶,戳上吸管可憐兮兮地推到祝思祐左手邊,彷彿一條被丟棄的哈士奇。

  祝思祐道了聲謝,拿起大冰奶嘬了一口後問:「你是不是計畫撐死我?」

  「嗯?」越與回過神來,「沒有啊。」

  越與一直坐著沒動,想來是沒聽懂祝思祐在說什麼,他拿來鮪魚蛋餅放在越與面前說:「那你怎麼不吃?」

  越與頓時猶如被餵了一大口蜜,嘴角不自覺上揚,拿著筷子夾起蛋餅反問:「你要不要吃鮪魚的?」

  祝思祐看了看他,和他筷子上的蛋餅,側首傾身叼走那塊蛋餅。

  越與眼前恍然看見他去G市前,在講台前祝思祐皺著眉叼走他手裡的荷包蛋,特別撩人。

  祝思祐夾起培根蛋餅,正要叫越與過來吃,誰知道越與直勾勾地盯著他,而不是他夾著的蛋餅。

  他等了等,越與還是盯著他瞧,又等了等,越與依然沒動。

  祝思祐忽然意識到什麼,筷子擱回餐盒上,微微側過臉,抿了抿唇,忽而湊近越與,嘴唇輕輕在他臉頰上碰了下,他小聲到不曉得在向誰說,抑或是在朝自己說:「我還你啦。」

  越與那一瞬間通靈似地聽明白了祝思祐在說什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過一會臉居然炸紅和番茄一樣,他抱住自己腦袋瓜。

  正當祝思祐沒明白,不是他向自己討的吻嗎?又發生什麼事了?越與才像是痛苦地發出呻吟:「你為什麼要犯規?這不算……」

  祝思祐眉頭一蹙,想說不算你大爺,但看見越與整張臉紅透了,連脖子整片都紅了,又被逗得笑了出來。

——

我胡漢三回來了!雖然是遲到的更新!(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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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baniya @茜色西瓜 畢竟魯了16年( 2022-6-22 00:15
纯情boy 2022-6-21 1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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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鍾云 發表於 2022-6-22 00:3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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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與丟臉死了,祝思祐邊吃,看他一眼邊笑,笑得心花怒放。

  越與受不了瞪他一眼,祝思祐才努力克制住,消停後再看一眼、然後再笑。

  他抱著頭警告:「別笑了啊。」

  祝思祐哪能不笑,越與鬧得臉紅脖子粗的模樣,逗得不行,而且好像真的很喜歡他一樣。

  他喜歡得不行,不想笑嘴角都不同意。

  完蛋了,喜歡他的越與好純情,超級純情。

  祝思祐知道要是再笑下去,越與可能會炸毛,他清了清嗓子,埋頭吃早餐,假裝自己沒在笑,一本正經。

  眼角餘光卻一直跟著他的一舉一動,見人總算拿起筷子吃早餐,他才又夾了塊蛋餅到越與那裡。

  和以往一樣,你分我一口、我夾給你一筷子,卻覺得比往日多了些什麼。

  祝思祐瞧著越與腮幫子一鼓一鼓地吃早餐,心滿意足,但又見滿桌早餐,臉又一垮。

  對,比往日多了很多早餐,很多很多。

  祝思祐吃完蛋餅又吃別的,邊上越與也在努力地消滅其他餐點。

  他吃完滿福堡的最後一口,餐點都冷得差不多了,吃到生無可戀,熱食放到冷最難吃。

  越與問他:「還是我叫謝益浩過來,熱一熱,免費早餐不吃白不吃,而且他住得近,公車十五分鐘。」

  祝思祐捧著吃撐了的肚子,拉著臉反問:「我看起來像是想看到他的樣子嗎?」

  「……這麼氣的嗎?」越與問。

  祝思祐放開他的肚腩改為抱胸,沈吟了下:「倒也不是氣,是我看見他就想起來我又紅了一把,這把還從同性戀變成高恬騎士團團長,煩。」

  「學校抬頭不見低頭見,我又不好總給他臉色看,假日就別見了吧。」

  越與捧著個堡,咬了一口,想了想,滿嘴食物說話:「你大可以直接走吧,為什麼理他?當下謝益浩拉你過去,不就是要把你當靶子使,自己好英雄救美嗎?」

  祝思祐正好要扯些諸如「兄弟義氣」等,與謝益浩之間莫須有的東西,誰知沒人給越與解釋,他自己倒把事情捋得明白了。

  「……但是我不記得有給你說過,是謝益浩拉著我過去找高恬的,我那天跟你講電話的時候有說嗎?」他覺奇怪,坐正身子扭頭去問,「我那天明明把話題扯開了……?」

  「你沒說,我後來問魏禮則的,也是魏禮則說謝益浩把你當靶子使的。」越與沒覺得奇怪,嘴裡還吧唧吧唧地嚼。

  「但是魏禮則那天沒在。」祝思祐越聽越奇怪,他將手撐在額角,皺著眉說,「他只告訴我,謝益浩拉我走,是因為高恬叫他。」

  「那可能是他猜的吧,反正也猜得差不多。」越與說。最後看了看手裡的堡,嫌棄地放回桌上,「我不行了,李姨今天放假,不會來做飯,我們午餐也要吃這個嗎?」

  祝思祐午餐一點都不想再吃到某某堡、某某蛋餅、某某吐司,但是食物丟掉也浪費,只好聳肩:「再說吧,再吃我要吐了。」

  他還是覺得蹊蹺,高恬突然把謝益浩叫走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魏禮則是怎麽馬上分辨出來高恬出了什麼事?然後加以警告他?

  他回憶著那天的事,低著頭順著回憶說:「我只記得那天,謝益浩帶著我從活動中心前面走,他還特別問過我會不會路過班聯。」

  越與抱著胸攤在椅子上,不曉得祝思祐想說什麼,只懶洋洋地發出一聲:「嗯哼。」

  「然後魏禮則就發訊息過來,說他看見謝益浩的手機, 是高恬叫他過去,讓我小心。」祝思祐仿彿重新置身在那天集會前,陰雨綿綿地下著,他和謝益浩才走到風雨走廊,「那會我以為是你發的訊息,結果不是,我特別不爽。」

  「而且班聯前面又在吵架,」祝思祐說完正要接「吵得我更不爽了。」越與突然跟彈簧一樣坐直,大聲問他:「我沒給你報平安,你難道一直在等嗎?!」

  祝思祐被吼地一懵,「對、對啊,但是我要說的不是……」

  越與還是沒讓他說完,湊到他臉前:「你幫高恬出頭的原因,居然是因為在跟我生氣嗎?!」

  祝思祐終於抓到越與到底想說的是什麼了,猛地抬頭對上越與湊得極近的眼,眼裏全是高興,和小孩似地。

  「您重點真歪誒。」他無語地退了退,手撐在身後將重心後移,「我在想事情,你別打岔。」

  「你想了也沒用,想我就好。」越與又往前了點,祝思祐就跟著再退了點,越與窮追不捨。

  「別我退多少,你就往前多少好不好?」他只好伸出食指推在越與額頭上說。

  越與笑呵呵地:「哎,我一想到我不回訊息,你這麼不爽,我就特別爽。」

  祝思祐與他四目相對,往日裡能說會道地,現在有心狡辯卻一個字都掙扎不出來,放過越與的額頭,無奈地承認:「對,我超不爽的。」

  「而且你很緊張我生氣的樣子,我很喜歡,所以就沒跟你算帳了,可以嗎?」

  越與伸手環抱住祝思祐的腰,趴在他身上撒嬌:「可以,非常可以。」

  越與把整個人的重量壓在祝思祐肚皮上,他剛吃飽,忙搡開越與肩膀,「你要再壓著我,一會我早餐全吐你身上。」

  越與耍賴不起來,臉都黏在他胸口上:「我再抱一會,起來你指不定不讓我抱了。」

  祝思祐頭疼,將剛才滿腦子糟心事拋諸腦後,然後又想起來另一件事,他摸摸越與背脊,問:「你什麼時候……什麼時候彎的?」

  越與抬頭看祝思祐,祝思祐甚至都能從他臉上看見滿滿問號,解釋道:「你之前不是直男嗎?直得比鉛筆還直,突然說彎就彎。」

  越與瞭然,解釋前又想起什麼,奇怪地問:「為什麼白智宇之前都當你面質問我是不是同性戀了,你還會覺得我是直男?我一直以為你懷疑我是同性戀。」

  祝思祐眨眨眼,沒料到越與會問他這個,背後突然一陣涼意,總覺得越與會說出什麼不得了的話。

  「而且之前白智宇那樣質問我,你超生氣的,就像——」他沒把話說完就被自己噎住了,但祝思祐曉得他後面要說的是什麼。

  他要說:就像急於替他與「同性戀」這個詞彙撇清一樣。

  越與知道了。

  祝思祐臉上本就淡淡地笑意凝固在他臉上,空氣靜止在他和越與之間。

  他慢慢斂去笑意,不敢直視越與的眼睛,也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臉,他側開臉才說:「我是,一開始就是。」

  越與沒說話,世界又靜了下來,和昨晚一樣安靜,卻一點溫情都沒有。

  「但是我一開始不喜歡你,甚至在知道我喜歡你之後,我也沒打算說。」祝思祐不曉得自己在解釋什麼,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解釋。

  他只知道自己挖了一個巨坑,然後頭也不回地跳下去。

  越與默默從他身上爬起來,祝思祐還以為他要走,心裡一涼。

  甚至聽越與有些生氣地問:「你怎麼可以不告訴我?」

  他心裡一片涼意,用力抿了抿唇,才艱難地說:「我怎麼說?你讓我怎麼……」

  「就說你喜歡我,跟我告訴你的一樣。」越與撐在他身上,扶住他的後腦勺,逼他正視自己,他說:「我不知道我到底直不直,但是因為我喜歡的是你,我才不在乎你是男是女。」

  祝思祐甚至茫然了一霎,「我以為你是說、說同性戀。」

  越與覺得自己沒跟祝思祐接對頻道,他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是不是一定要NFC連線一下……?」後將額頭抵在祝思祐額頭上,閉眼時眼睫輕輕掃過祝思祐的,「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同性戀,你是的話,那我現在也是。」

  「你是我兄弟,也是我喜歡的人,為什麼不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

  祝思祐幾乎一瞬間被問得清醒,越與比他想像得要更喜歡他。

  他不想要越與出國之後還得記掛遠在地球這一邊的他,也不想要觸碰不到自己喜歡的人,更不想要未來越與有可能為了他拒絕出國。

  或許過於杞人憂天,也很出爾反爾,但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怎麼能不戒慎恐懼。

  他苦笑說:「我們怎麼能在一起?為什麼可以?」

  越與不可置信地退開,看著祝思祐淒涼的神情,啞口無言。

——

我考慮很久到底要不要這樣寫,大家再等等哈,我把這段交代清楚就把劇情往下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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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鍾云 發表於 2022-6-28 23:5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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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越與沒弄明白,他不理解哪個環節有問題。方才的溫存頓時煙消雲散,他扶正祝思祐坐好,看著祝思祐的表情,忍不住上手捏捏他的臉:「你別哭。」

  祝思祐的悽苦被這一捏捏沒了,他撥開越與:「我沒要哭。」

  「我只是……」祝思祐話到嘴邊又被自己吞回去,慢慢鎮定下來:「我只是覺得,」

  尋思著另一個藉口,他咽了咽口水,想起一句話,覺得這個理由十分動聽,正了顏色說:「早戀降智。」

  越與:「……」

  越與快氣笑了。

  「折騰半天你給我扯這個?來不及了,你已經吃我一頓早餐了。」他無賴道。

  「敢情吃你一頓飯,我就得把自己賠上?」祝思祐挑著眉反問。

  得,這才是越與前桌男人的本性,渣得一匹。越與賴道:「沒有,但你怎麼能說喜歡我又反悔。」

  「沒反悔,我還是喜歡你,但是我倆不在一起也不衝突。」祝思祐前頭也是不講理,但這句話卻是真心的。

  越與沒話可說,祝思祐趁他啞口無言,催促他去洗澡,自己把桌上吃剩的餐食收拾了,先把這事翻過篇去。

  越與回臥室拿上乾淨衣服浴巾去浴室,順道給祝思祐已經半乾的頭髮拿吹風機。

  祝思祐吃飽了自動到沙發上窩著,打開電視抱著膝蓋縮在沙發一角,當個快樂的馬鈴薯。 

  越與有些好笑,插上吹風機電源,風筒對著祝思祐腦袋吹,還上手摸了兩把。

  一頓早餐下來,祝思祐頭髮表面都乾了,但是祝思祐頭髮要長一些,裡頭都還濕噠噠地。

  祝牌馬鈴薯被摸了兩把,才回神似地,頭也沒回問越與:「我們一會繼續待在你家嗎?」

  越與沒主意,反問:「你想去哪嗎?」

  祝思祐被風吹得瞇起眼睛,「還是出去走走吧,老是悶著會發霉的。」

  祝思祐拿了主意,越與沒有不聽的,只說:「那你想去哪?」

  他想了想說:「去書店好了,我想挑個英語參考書。」

  越與去洗澡,祝思祐繼續享受好不容易沒人打擾的時光。

  平時在家寫完自己的作業,會幫祝思嫻看看題,還得盯祝思南做作業,他一直覺得這是他的責任,從沒懷疑過,也從來不敢喊累。

  越與洗完澡把從G市拿回來的行李收拾完,祝思祐將早上剩下的早餐又放進烤箱熱了一遍。

  越與看到熟悉的餐點臉都綠了。

  「你不是打算丟掉吧,給我吃乾淨喔。」祝思祐說著邊把筷子遞過去。

  越與苦著臉把他作得孽吃完了。

  午餐吃完後,越與和祝思祐商量著把祝思祐的髒衣服留在他家,和他從G市帶回來的衣服一塊洗了,書包也丟在他家裡,明天上學他再拿去學校。

  出門前越與見祝思祐白花花的小腿,又拿了條灰色運動長褲給他換,還拿了件白色飛行外套,白色運動小包,把他的學生證、手機、錢包全往裡塞。

  越與穿得黑色直條運動褲,白色大學踢、銀灰色飛行外套、黑色運動小包,怕祝思祐腦袋冷,還給他拿了頂漁夫帽。

  祝思祐直到站在電梯的鏡子裡,才發現他和越與身上只有灰白黑三色,忍不住問:「你衣櫃裡只有這三個顏色嗎?」

  「沒啊,我衣櫃裡啥顏色沒有。」越與揣著兜,上下看了看他倆,誇了句:「哎我倆腿好長。」

  祝思祐看著他倆倒影,想說你衣櫃裡啥顏色沒有,故意只拿這仨顏色是吧。

  越與帶著他搭公車,打算到附近百貨商圈去。

  假日的公車班次少,出遊的人多,公車上人滿為患,越與悄悄將祝思祐推到牆邊,手裡拿著手機講一會去的地方,書店怎麼走。另一手拉著吊環,默不作聲將祝思祐環在自己身前。

  祝思祐心裡發甜,怕越與被擠得難受,只能在有人經過時輕輕拉他的衣角讓他避開。

  到了目的地,越與避開人群,拉著他往商圈裡走,商圈周遭百貨公司、辦公大樓林立,一路上人來人往。

  祝思祐沒想到人這麼多,仍不自在地壓低帽簷。

  走了一會,抵達百貨公司環繞著的廣場,廣場中央有個小市集,豁然開朗的視野裡有一座以白色為底、金色葉片點綴的聖誕樹,跟學校聖誕節設置的聖誕樹大小完全不在一個等級,金閃閃地映入眼廉。

  祝思祐抬頭去尋聖誕樹的頂端,頂端放著的星星在白天裡也閃耀著。

  越與輕輕搡他一下,「逛市集嗎?好像是聖誕市集。」

  「人好多。」祝思祐小聲嘟囔。

  沒想到越與還能聽了去,他咧開一口白牙:「沒事,我護得住你。」他拉起祝思祐微涼的手,「別走丟了,我還得找你。」

  廣場這邊放著過節的音樂,那頭播的流行音樂,熙來攘往,歡聲笑語。

  祝思祐跟著越與走進市集裡。

  聖誕節大約就是充斥著一股甜味的節日,越與在市集裡看上了間點心店,問祝思祐吃不吃司康。

  祝思祐甚至不曉得司康是哪個,越與已經在問店家口味了。

  彷彿剛才早餐吃到快吐的人不是他。

  祝思祐鹹甜不拒,越與是個甜口,包了起司和蔓越莓各一份走。

  越與一拿到趁熱呼,站在小店邊上祝思祐吃了個蔓越莓的,摸著不燙,一咬開燙得祝思祐直哈氣說燙。

  越與有些好笑:「我沒讓你整個吃進去,好吃嗎?」

  祝思祐頭一回吃司康,不曉得怎麼形容口感,嘴裡還塞著半個,掩著嘴說:「好吃。」

  越與才自己吃了半個,往下一攤走,偷偷摸摸將祝思祐手揣在他兜裡。

  祝思祐真的是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絕對不是他不撒手。

  真不是。

  他倆從市集上離開,進了附近一間百貨,兜兜轉轉才找到書店。

  祝思祐本來是想挑完書就走,但越與看著個好玩的就來拉他。

  挑書都是假的,越與拿著本巴掌大小的手相算命書,神神叨叨地捏著祝思祐的手掌,問他:「你時常鬱悶憂思過甚嗎?」

  「沒有。」祝思祐說。

  「你桃花繁多雜亂不堪嗎?」越與又問。

  「沒有。」祝思祐說。

  越與奇怪地問:「我看挺多啊?」

  祝思祐想了想,就不記得自己開過什麼桃花,他說:「真沒有。」

  對於祝思祐的桃花,越與信手拈來,豎起手指數:「學妹?廖卿玟?還想我細數我的情敵?」

  「不想。」祝思祐拍開他的手,不知道該不該解釋,幾次欲言又止才說:「學妹先不說,廖卿玟真的只是朋友。」

  越與仍不信,挑著眉看他。

  祝思祐和越與四目相對好一會,回過味來才覺得莫名其妙,他說:「我幹嘛跟你解釋這個?」

  祝思祐說完抽起越與手中的算命書,塞回架上,拉著人往語言書區走。

  途中瞧見對面展示架上有個恐龍骨架模型,越與拽著祝思祐又拐過去。

  祝思祐被越與拖著走,心說我是牽了條狗嗎?!

  祝思祐只是想找一般英文檢定的題庫,附解答就好,不用附詳解解析。

  和要去看恐龍模型的越與,在寬敞的書店裡一番幼稚園式扭打後,沒有勝負。

  是的,論幼稚程度,不分上下,祝思祐才不想陪他丟人,拋下他自己去找參考書。

  他在語言書區站了一會,越與就自覺跟了過來,問:「是找市賽的書嗎?」

  「你不看你的恐龍了?」祝思祐頭也沒抬,翻看手裡的題目。

  越與摸摸鼻子,沒好意思,「我一個人看多無聊。」

  祝思祐愣了下,突然有些內疚,不就是看個模型嘛,為什麼不陪越與一會就好?他沈吟了下,想到了個補償方式,說:「我給你挑本單字書吧。」

  越與正好奇要去拿一邊的日文初學入門,聞言面露難色,五官都跑位了,抗拒道:「不要!」

  祝思祐:「……」這是哪間幼稚園沒關好,把熊孩子放出來了吧?

  祝思祐挑好自己要的書,走到結帳櫃檯前回頭又問越與:「真的不買?每天就背十個。」

  越與噘著嘴,有些鬧彆扭地問:「兄弟,你覺得我一天十個真的背得起來嗎?還要背課本的誒。」

  祝思祐垂目看著手裡的題庫,慢慢才說:「我是想說……背到你出國為止,出國的時候或許就不會這麼辛苦了吧。」

  越與正要到嘴邊的話又默默吞回去了,祝思祐一低頭看上去忽然有些可憐,他心一狠,咬咬牙說:「好吧。」

  祝思祐情緒勒索成功,忙回去拿了本單字書過來一起結帳。

  結完帳他倆又去其他地方轉了轉,待祝思祐回家的時候差不多了,才慢吞吞跺回捷運站。

  越與搭公車搭捷運都可以回家,搭公車更快一些,他和祝思祐站在捷運路線圖前,比劃回去的路線,他倆回去同路,祝思祐要再往下搭,然後轉線。

  待車進站,越與才在捷運到站音樂聲裡含混地說了句什麼。

  祝思祐一時沒聽清,疑惑地看向越與。

  越與沒敢再說一次,怕祝思祐又給他來一句「早戀降智」,他玻璃心真的會碎一地。

  祝思祐問:「怎麼了?」

  「沒什麼。」越與搖搖頭。

  祝思祐滿頭霧水地上車,站了一會,從車窗倒映裡看著越與低頭把弄手機,不似來時情緒好,想不起來上車前他說了些什麼。

  一直到越與下車,笑嘻嘻地在車外揮手和他道別,連笑著都微妙地有種失落感。

本文最後由 鍾云 於 2022-7-3 23:42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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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的寶寶讀者們!這禮拜又要拖更⋯⋯最近我的生活真的有點過於忙亂,只能在此跟大家道個歉QQ會更的TT但是真的會各種拖⋯⋯ 謝謝大家看到這裡! 13 小時前
一路寫寫改改ㄉ 7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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