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裡寫字 Written in Wa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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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 [THOR│錘基] Beautiful People Beautiful Problems(連載中,8/6更新)[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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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ytie_12 發表於 2018-3-29 18: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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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CU
Marvel系列: 雷神索爾
連載進度:
配對|Thor x Loki
註明|凡人、叔姪年下
其他|初衷是想嘗試性轉版的《末路狂花》(Thelma & Louise,看,連兩位主角名字的字首字母都一樣XD)
   
但後來添加了許多私設之後變得四不像了,就請當作某個平行宇宙吧(合掌)




老闆喊索爾過去接電話的時候他正在給剛上門的顧客帶位。已經過了正中午用餐尖峰時間,店內只剩下兩桌客人,偶爾添點水就好,不需要時時刻刻待命。他把菜單遞給入座的客人後用眼神示意同事待會接手幫忙點餐,隨即鑽進後場,匆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接起話筒。

「打擾到你工作了?」洛基的嗓音聽起來不甚抱歉,「你的手機一直沒接。」

「還好,現在不太忙。」索爾轉過身子背向櫃檯方向,壓低了聲音,「海姆達爾竟然肯讓我接電話,你到底跟他講了什麼?他總覺得我們一天到晚在偷懶。」

「還能怎樣,實話實說罷了——我是你家長,我有急事。」

難怪剛才老闆喊他的時候一臉狐疑。索爾好不容易才忍住笑聲。
這的確是事實。洛基的母親是索爾的小姨婆,算起來索爾得喊他一聲叔叔。只不過因為索爾的父親奧丁是這一輩的長子,姨婆又生得晚,他倆年紀堪堪只差上三歲,倒顯得像兄弟,小時候沒少一起玩過,各自離家上大學後也仍然保持聯繫--按索爾那群朋友的原話,他們聯絡的頻率「超出一般叔姪的平均值」。
說得好像真有這麼個標準一樣。

「你明天是兩點下班對吧,五點到你家接你應該綽綽有餘了?」
洛基以一貫告知代替徵詢的口吻交代接下來的行程,索爾不得不開始清喉嚨試圖打斷他,「幹嘛?不要跟我說你還沒開始打包行李。」

「其實這件事⋯⋯我還沒跟我爸提⋯⋯」索爾小心翼翼的措辭惹來洛基不置可否一聲冷哼。「還是我下班直接過去找你?」

奧丁不待見這個表弟是整個家族都心知肚明的事;儘管嚴格說來洛基並不擁有相同的姓氏,但作為一族的家長,奧丁似乎將所有後輩的前途安排視為自己的責任,而洛基是所謂家族中的黑羊,文學院畢業後一不出國深造二不進企業實習,繼續念了個藝術行政的學位,一面輾轉在大小劇團之間靠接案過活,過著吃不飽餓不死的日子。
不過對於從小遵循父親規劃方向成長的索爾來說,奧丁口中的任性、沒出息與不務正業更像是一枚宣告著特立獨行的勳章;能夠獨占洛基的親近,不得不說帶給了索爾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和成就感。

「隨便你。可是我也懶得再廢話一次,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可以為自己的決定負責,不是什麼事都要問過爸媽。」

洛基拋下這段話,沒等他說再見便切斷通話。索爾認識洛基夠久了,不會把這點抱怨當作動怒的徵兆。掛完電話後他自覺地動手開始處理洗碗槽堆積的杯盤狼藉,同事范達爾聽見動靜也溜進廚房來,一面接過濕淋淋的碗盤開始擦拭,一面擠眉弄眼問道:

「剛是誰打來的?你的超辣表弟?」

「是我爸的表弟。我要叫他叔叔。」索爾以加倍冷淡的態度回應。他比誰都還要清楚洛基的魅力,事實上關於洛基人際關係如何錯綜複雜的風言風語在家族中從來沒有斷過,只是就連索爾也不敢鼓起勇氣當面求證,而他本人也毫無澄清的意願,每次聚會中眾人欲言又止的神色反而頗讓他樂在其中。

「但你好像沒有否認超辣的部分⋯⋯嘿!開個玩笑嘛!」
范達爾舉起雙手阻止索爾瞪視,過大的動作使得水花濺了兩人一身,「又不是人人都有一個可以拿到音樂祭公關票而且還願意帶他一起去的叔叔。」

索爾把洗碗槽最後一個盤子重重塞進范達爾手中,「搞清楚,不是他帶我,是我陪他一起去。」

反正他也沒有其他朋友。索爾在嘴裡咕噥著,把這句話吞下肚。
洛基從不避諱向旁人介紹他倆的親屬關係——索爾在青春期的時候對於有這麼一個小叔叔是非常彆扭的——他見過洛基的同學、室友、師長、乃至於現階段的雇主和合作夥伴,他相信其中幾位很有可能曾經是洛基的女友,或者,對,男友;但是朋友?他很懷疑這世界上有任何人能夠完全擁有洛基的真心。包括索爾自己。他不無沮喪地想。

不過至少「家人」是永遠的,他立刻又過度樂觀了起來。




 -TBC-



本文最後由 Clytie_12 於 2018-8-6 09:51 編輯

留言

感謝催更XD 終於累積了一點存稿可以比較穩定更新了~ 2018-7-25 23:27
求更新! 2018-7-5 18:32
期待後續!感覺很有意思! 2018-4-2 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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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Clytie_12 發表於 2018-7-25 23:2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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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索爾和晚班同事交接完畢、穿過大半個塞車的城市回到家,已經是八點多的事了。
本來他和大多數同學一樣,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不過就在這個學期結束之前,奧丁一如往常自作主張退掉房間要他搬回老家,美其名是母親芙麗嘉近來身子不大好,需要多多陪伴,實際上恐怕是打著想讓他跟著自己進入自家公司實習的算盤。

大概是基於某種補償的心態,奧丁同時買了一輛重機給他代步,讓他每天在家、學校、打工的餐廳三點之間移動,不必忍受塞車或通勤之苦。
「這下子我相信了,在收買人心和利益交換方面,奧丁確實有一套。」當索爾領車第三天便興沖沖倚著重機出現在洛基家門口宣布要第一個載兜風他的時候,洛基如此評價道,「但是把這番力氣花在應付自己兒子,也未免太大才小用了點。」

不管怎麼說,那都是一輛遠比同輩所負擔得起的都還要更加帥氣時髦的交通工具;而且既然是交換及補償條件,自然就更不必產生心理負擔了,索爾理直氣壯地收下這份禮物。



進屋之後索爾匆匆洗把臉、換過一身居家服,想給自己弄些點心。剛到家的時候起居室燈沒開,他以為父母今晚不在家,暗自盤算趁著家裡沒大人,收拾完行李後就要溜去洛基那裡過夜,打開走廊大燈才發現父親坐在廚房的吧檯旁,桌面上擺著斟了半滿的酒杯,見他走進廚房,點了點頭回應他的招呼,一面起身準備再拿一個杯子,索爾連忙擺手拒絕。「我以為您會陪母親出門?」

今晚芙麗嘉飛去另一個城市參加高中姊妹的兒子婚禮,他原以為奧丁會一同出席,沒料到是芙麗嘉獨自前往。
「她們預計順便玩兩天再回來,我就不去湊熱鬧了。」
奧丁的聲音在索爾打開冰箱時自身後響起,口氣平淡地就好像再普通不過的父子日常對話,「你呢,忙到現在還沒吃飯?」

「今天是有點忙,但大家都會輪流找時間吃晚餐,現在只是隨便弄點宵夜而已。」

奧丁唔了一聲,抿了一口金黃的酒液,「都請了這麼多天假,是該把事情都好好處理交接完才對,忙到晚一點也沒什麼。」

索爾猛然從爐子上抬起頭來,「我這是正常排休,不是才請假。」
他不意外奧丁終究會知道他休假的事,但這些日子奧丁一直沒有過問,他還以為終究不值一提。「您和老朋友之間應該會有比兒子出勤紀錄更值得談論的話題才對。」



當初索爾提出想要打工而奧丁破天荒答應了的時候他就該警覺出不對勁,而不是過了好一陣子才發現老闆是父親當年從軍時的同袍弟兄,退伍後大家各奔東西,一直到前幾年參加其他隊友的喪禮才又重新聯繫上;雖然按軍階海姆達爾還要喊奧丁一聲長官,但在制服和徽章之前他們首先是生死交情的朋友。

范達爾邀他一起來餐館上班的時候把這份工作誇得天花亂墜,雖然薪水普通但客人小費給得很大方,而且熟識的兩人一起工作也比較容易互相協調換班。互相協調個鬼,大多數時候都是他替范達爾代班,要嘛頂著宿醉的頭痛懇求他,要嘛忙著為補考抱佛腳。
而且套句洛基的話,「如果不是我也算認識范達爾夠久了,我會以為他是奧丁派來的,不然城裡上百家餐館,哪這麼剛好你就搭上他的老隊友?」
也因此這次一口氣排了連休能夠得到放行,多虧了范達爾為了還他這個人情替他頂了那幾天的班。



「就只是閒聊而已,兩個退伍老人的話題除了工作和家人以外還能有什麼。」奧丁坦然擺出自嘲的神色,但索爾沒打算聽進去。「只是如果和平常一樣只是要和那小子鬼混,不用一口氣休那麼多天吧。」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應該有有能力自己做決定。」
他最痛恨自己情緒上來時口不擇言講出這種分明就是不夠成熟才會使用的賭氣話語;不管到了幾歲,在父母面前解釋著什麼總讓他覺得自己還像個孩子似的。
「而且洛基又不是外人。」

「我沒有不准你和他相處,他身邊的人和我能累積的人脈不同,能接觸多一些人自然是好事,但是你要懂得分寸。」

有時候索爾不真的明白奧丁不喜歡洛基什麼地方。洛基的學業表現並不遜色於家族中同年紀的其他孩子,甚至也可以說是年紀輕輕就出來獨立工作了。但也許吃虧的地方就在於他是那一輩中年紀最小的,奧丁既把他當半個兒子看待,又難免拿自己的成就及地位要求他。而那些亦真亦假的流言緋語就更不用說了,家族裡私生活更亂的人多的是,他不認為奧丁會無聊到去認真計較這種事。

而這一刻,索爾突然彷彿可以勾勒出洛基的神情,在他的腦海中回答他的問題——
他為什麼不去管其他人?因為和我相處的人是你啊。


-TBC- 本文最後由 Clytie_12 於 2018-7-25 23:33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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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Clytie_12 發表於 2018-7-28 21:0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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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著宵夜回到房間,索爾連盤子都來不及放下,第一件事情便是背靠著門板撥電話。

「我可以現在就過去嗎?」
他知道洛基沒這麼早睡,但還是不自覺放低音量,「先把行李拿過去,明天從你那邊去上班也比較近。」

「又跟你爸吵架了?」洛基毫不掩飾語氣中的竊笑,比起誠心歡迎索爾,他也許更樂於激怒奧丁。
「我猜他其實只是發現老婆和小孩都拋下他自己出去找樂子,多少覺得寂寞但又拉不下臉來撒嬌罷了,你長大了可別變成那樣彆扭的大人啊。」

同樣是教訓他,洛基就從來不會給他父親那種端著長輩的架子的感覺。帶著雜訊的聲音從聽筒彼端傳來,忽遠忽近,大概是手邊還有工作,洛基開了免持擴音,索爾一面想像著對方在房裡走動的模樣,一面用肩膀夾著手機,空出手來把冷掉的培根扒進嘴裡。


打工的事他原本以為會過不了父親這一關,戰戰兢兢對提起的時候已經準備好三五條理由要說服奧丁,包括累積工作經驗、增加待人接物的練習、工作時間彈性等等都只是基本而已;海姆達爾經營的是兼賣酒水飲料和輕食的小酒館,餐點都是半成品加熱而已,他教訓員工時總罵道就算是猴子也學得會,但店裡的酒和咖啡確屬上品,打工的這些日子索爾得以認識了不少品牌,也很粗淺地學會了一些辨認和品味的技巧。
他沒打算提的是上班的地點距離洛基住處很近,有時候隔天沒課排了早班,前一晚他就索性在那兒過夜。

索爾花了不到二十分鐘就打包完行李;在確認奧丁已經回到房裡休息後,連忙躡手躡腳把摩托車牽了出來,同時暗自慶幸剛才認真拒絕父親的酒,否則此刻就不能騎車了。
大部分的場合他當然尊重父親的歷練及判斷,可是當他相信自己的選擇沒有違背自己的認知時,他的固執也是無可救藥的。
餐桌上不歡而散就負氣離家就這麼一點微不足道的抗議舉動可能會讓奧丁視為被洛基「帶壞」了,索爾不能否認,因為他確實被洛基在他成年之前就時常掛在嘴邊「自己為自己的行為負責」這句話影響甚深;在要不要和洛基「鬼混」這件事情上,他覺得自己可以為自己的決定負責。



放著三天份換洗衣物的後背包沉甸甸地壓在後背上,在催油門的時候跟著風一起向後拉扯著他的肩膀。晚春的夜裡風仍然很涼,從手套和拉鍊縫隙鑽進去的風刮得皮膚生疼,但他的夾克足夠保暖,所以就連那一點刺痛也被轉化為期待即將到來行程的刺激。他沿著幾個小時前才剛經過的道路反向移動,入夜後從郊區往市中心的方向上幾乎不見其他車輛,只有對向車道不時一閃而過的大燈伴著他一路前進。

停好車後索爾一邊脫下安全帽一邊仰望頭頂的公寓,面街的這一排窗戶都是黑的,洛基可能在書房也可能在洗澡。
他把背包從身側扯下,七手八腳地翻找鑰匙,嘀咕著對方有夠小氣,連盞燈也不留給他。扭開客廳角落的閱讀立燈,索爾把剛才順道買的啤酒放在茶几上,熟練地把沙發床拖出來攤平,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洛基的公寓其實有一間小小的客房,剛搬家的時候索爾還曾經睡過一兩回,但很快便被徵收充當工作用的書房,堆滿了洛基自己的藏書和各種參考資料,整個房間維持著井然有序又岌岌可危的狀態,如今索爾是絕對不想走進去的。

當電影頻道被全部轉台過一輪,索爾正準備把手伸向第二罐啤酒的拉環,洛基才頂著濕漉漉的髮梢從浴室出來。「這麼快?我還以為你會叫車,你那台重機在公司附近停那麼多天也不方便吧。」他打著哈欠走向客廳,接過索爾遞來的啤酒,「還是明天開我的車上班,下午再回來接我?」

「不用這麼麻煩,我已經跟范達爾說好幫我顧這幾天,順便借他騎。」

「你們講好就好。虧你捨得把車借給別人,我呢是絕對不希望別人動我的車的。」

洛基的車是停產前的最後一代雷鳥,雖然是車齡超過十年的二手老車,但前任車主累積的里程數不到二十萬公里,換油換水後洛基很小心在保養,表現一直很穩定;這次為了開長途,也特地事先送車廠從頭到尾仔細檢修過一遍。
當初他有點意外洛基會選擇福特,尤其又是中古車。在一個難得放晴的午後,洛基指使他幫忙一起洗車,他把積壓已久的疑惑問了出口。

「不然你覺得我適合開什麼?」洛基隨口反問,擰乾抹布後在一塊看起來毫無瑕疵光可鑑人的烤漆上反覆擦拭。

「捷豹,也許奧迪?」他毫不思索答道,「再說雷鳥就算是二手也不便宜吧。」

「貴不貴我是不清楚,朋友介紹的,我對車也不講究,平常代步而已,覺得順眼就買了。」
他說得漫不經心,但索爾暗忖才不是那麼一回事,洛基對這台車寶貝得很,就連他想要借用也得再三保證會小心駕駛。即使現在,恐怕也是因為相較之下早起送他去上班太麻煩了才會同意出借。

「明天大概三點前過去接你,這樣子在天黑之前還有時間停下來吃點東西。」

雷鳥開起長途稱不上舒服,但他們誰也沒有提議要選擇其他交通方式。


洛基喝完這一罐啤酒就起身準備回房間打包行李,留了滿桌的空罐讓索爾自己收拾。他看見索爾扔在門口的背包,「你就帶這麼一點東西?」

「不是才去三天而已嗎?倒是你,應該沒有必要拖行李箱吧。」索爾從客廳往洛基房裡張望,趁洛基關上門前多瞄了兩眼,「襯衫?在這種天氣的音樂節?認真的?」

門後傳來洛基特意提高的音量,「別忘了我是去工作的,你跟著我也別太隨便。」


當初洛基提出一起去音樂節的邀約時的口氣十分隨意,說是「剛好收到公關票」、「丟了也是浪費」、「身邊就你這個大學生最閒」。索爾不關心娛樂圈,能夠免費參加一場身旁年輕人都掛在嘴邊談論的夢幻音樂節並不比單獨和洛基一同出遊更有吸引力。從小到大洛基永遠不缺新鮮有趣的主意,即使是惡作劇的分寸也巧妙拿捏得恰到好處令人無法生氣,這些念頭和舉止看在索爾眼裡都特立獨行到值得崇拜的地步。
他笑話洛基沒有朋友,實際上他才是洛基還沒招手就迫不及待自己湊上前的蠢狗才對。

在稱不上舒服的沙發床上抱著毯子陷入夢境的前一刻,他才想起忘了提醒洛基要吹頭髮了。



-TBC-

本文最後由 Clytie_12 於 2018-7-28 21:07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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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Clytie_12 發表於 2018-7-31 00: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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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爾出門的時候洛基還沒起床。他醒得夠早,上班前還有時間替窗台上的幾個盆栽澆了水,又順手把昨晚的垃圾打包拎出去。

整個早上他的工作狀態說是心不在焉都還太客氣了。只能感謝老天還不算忙;平時上午時段店裡只賣咖啡而已,處理完下午要用的食材後他就只剩下邊擦杯子邊發呆的份。海姆達爾也突然大發慈悲,除了提醒他記得去倉庫再扛幾包生豆上來就不再管他。
范達爾來交班後把他趕到角落去幫忙撿豆子包豆子。整個過程雖然枯燥但具有不可思議安定心神的作用,他一連包裝了七八袋,正感覺情緒安穩思緒和平時,門外傳來汽車喇叭聲,抬頭就看見一輛敞篷車誇張地直接停在門口,引來路人側目。

洛基比原定時間提早到了將近半小時,一手搭著方向盤,一手撐在降下的車窗位置,墨鏡遮去大半張臉,雖然知道他會不承認,索爾感覺得出洛基其實也很期待這次出遊。
他努力保持平衡,用單手端著托住兩杯咖啡的紙杯架,另一隻手撐住車門使力,翻身跨過車門滑進副駕駛座,裝作沒看到洛基不以為然的撇嘴,在確認咖啡一滴都沒有灑出來後不無得意地笑著,把兩杯咖啡放進排檔桿旁的飲料放置架。

「我沖的,不用錢。」

「讓我當白老鼠,應該是你要付我錢吧。」
儘管嘴裡說著刻薄的話,洛基的語氣裡也都是掩不住的笑意,從他願意交出車內音響的控制權就知道他心情真的很好了。「要聽什麼自己選。」


說實話午後的陽光還挺毒辣,天空中沒有半朵雲,可是風很涼,把這兩天的鬱悶遠遠拋到身後,彷彿早些和父親的齟齬都是上個世紀的小事。索爾瞄了洛基一眼,他穿著深綠色襯衫外罩米色夾克,下半身是黑色卡其褲紮進同色系的短雨靴裡,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不失穩重,沒有真的穿了西裝和皮鞋來。索爾自己是簡單到不行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腳踩工作時穿慣的黃靴,洛基昨晚警告他不要太隨便,但接他時也並未再對他的造型多加評論。

路上車流穩定地往前移動,洛基維持著略低於速限時速七十英里的速度前進。索爾打開廣播,喇叭傳出的聲音是一個科普教育性質的節目,今天的主題是天文,來賓正在解釋粒子天體物理,他倆聽了一會兒中子星、黑洞、星系團以及伽馬射線,洛基突然開口:「我記得你小時候說過,長大想要當太空人。」

「有這回事?」他一時之間毫無印象。

「不可能是我自己想像出來的吧。」洛基失笑,「好像是你差不多四、五歲?那年剛好有彗星經過,奧丁和芙麗嘉帶著我們去天文館。」

這麼一說他總算想起這件事了。那年洛基剛開始接受初等教育,放暑假了來他們家玩。難得那個週末奧丁在家,他們一家人帶著洛基,驅車前往天文館。雖然那些星星的名字和天文現象專有名詞現在他一個都叫不出口,但點點繁星投影在天幕上的壯麗景象現在想起來還是會起雞皮疙瘩。

「結果等到彗星真的接近地球的那一個晚上,我們根本熬不到親眼看到就睡著了。」

那一年夏天他天天抱著前一個生日收到的望遠鏡,盼著太陽早點下山,拉著洛基一起守在窗戶前面。現在想來都市裡的光害加上那種玩具似的望遠鏡大概什麼都看不到,但他們仍然興致不減半分,有模有樣地對著夜空比劃。

「還不都是因為你堅持下午要去游泳,才會吃完晚餐就睏了。」
他沒有想到洛基會記得這種連他自己都差點忘了的小事,想要靜靜地聽著他細數每一個時刻,但當那些片段一一冒上心頭時,又忍不住想要補充更多細節。


「老實說那時我也想過長大以後要當天文學家,但被你先說出來了,我不想讓人覺得我在學你,而且太空人比較酷。」洛基對於已經釋懷的事情都意外地坦承,這也是他狡猾的地方,偶爾釋放出一點無關緊要的信息,讓別人產生與之交心的錯覺,而真正在意的事則埋得要多深有多深。

「好險當時沒有想不開,現在光聽這些專有名詞都聽到快睡著了。」他順著話題把手伸向杯架上的咖啡,「換一個頻道吧。」

「還是休息一下,待會換我來開?」
索爾叫出導航,螢幕指示再過二十英里有休息站,洛基點了點頭,輕踩油門加快速度。

休息站儼然一個小型的賣場,有素食也有中式泰式等其他餐廳。索爾看了一會兒告示牌,小跑步追上前方先走一步的洛基。

「你想坐在這邊吃飽再上路、還是買了帶上車?」

「趁現在沒有塞車多開點路吧,我去廁所,你幫我隨便買個三明治就好。」
他不由分說塞了鈔票到索爾口袋,另一隻手握著菸盒,背對著他擺了擺手,往遠處走去。雖然他們年紀沒差上多少,但洛基似乎認定自己長了一輩,一起出門的場合該由他付錢。以前索爾還沒有感受到這點年歲的差異,長大了才開始覺出彆扭。

他幫洛基帶了鮪魚三明治和礦泉水,給自己買了熱狗堡和炸雞,又自作主張選了幾樣零食和口香糖,結帳時猶豫了半晌,不無心虛地抓了一盒保險套,用自己的錢付了帳。再怎麼說接下來三天是音樂節嘛,小心一點總不為過。

還沒走近吸菸區他就遠遠看到比旁人都高出一截的洛基,身邊圍繞著四五個女孩子,無一例外都是針織衫、牛仔短褲加上及膝雨鞋的造型,看起來也是儼然待會要一路直奔音樂節的模樣。
其中一位女孩緊貼著洛基,把手機舉到兩人面前;洛基微微彎著腰,臉正好湊上女孩耳邊,手指在螢幕上比劃,應該是在替她們指路。女孩仰起頭來不知說了什麼,其他同伴也都笑了出聲,洛基攤手露出無奈的笑容,他那麼善於掌握人心,總是知道怎麼樣讓自已眉眼露出最誠懇又乖順的表情,女孩們笑著揮手和他道別,往另一頭的停車場離去。

索爾提著一整袋食物靠上前,洛基捻熄了菸,接過他手上的瓶裝水。
「你們在聊什麼這麼開心?」

「她們問要不要結伴同行,我拒絕了。」

「為什麼?」

洛基仰頭一連喝了好幾口才停下回答他,「你想答應?現在去喊住她們還來得及。」

「我沒這麼說,我只是好奇你的意思。」索爾連忙澄清,「畢竟這次能去玩都是托你的福,當然是以你的想法為主。」

「我都邀你了,為什麼還要有別人來湊熱鬧?」
洛基太過理所當然的態度讓索爾輕而易舉察覺自己問了個愚蠢的問題。




-TBC-


這篇預計會是這次CWT49的新刊
印量調查也開始啦,填寫感謝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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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Clytie_12 發表於 2018-8-1 21:5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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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稍後在路上又撞見那群女孩,他們在車上又坐了一會兒。洛基給自己點上第二根菸,索爾三兩口就把漢堡吃完,正在朝消滅炸雞努力。

下半程換索爾坐上駕駛座,啟動開關把車頂降下來,車子又重新回到公路上。他們在廣播路況和氣象報導之間輪流聽了一會兒,今日天氣多雲到晴,午後悶熱要注意防曬和補充水分。稍早外側車道出現貨車包裹掉落的意外,不過狀況已經排除;主播接著提到樂迷間的盛事音樂節,提醒駕駛們注意車流狀況。

「再跟我說一次,是什麼樣的朋友給你這麼好的票。」

洛基聞聲側頭瞄了他一眼,「大家都叫他宗師,一個音樂製作人,這幾年已經慢慢淡出圈子了,重心放人才培育上面,你這一代的年輕人可能比較沒聽過他的名字,不過你應該知道他最經典的那幾首歌?」
他哼了一小段旋律,是他們很小的時候一齣電視影集的主題曲,就算沒看過節目,副歌的段落也是大家都耳熟能詳,索爾也跟著唱了一兩句,「我當然知道這首歌。跟你也算是同一代,沒差那麼多歲好嗎。」

他不喜歡洛基過分強調兩人輩分差距這件事。
索爾的朋友大概會認為他是距離敏感這個形容詞最遙遠的人了,但就連他偶爾也會忍不住多想:洛基可能是故意的,而洛基不像是會在乎稱謂的人,所以他毫無頭緒洛基到底在意著什麼。


洛基對此不置可否,自顧自繼續說道:「他當年在東岸也是呼風喚雨的一號人物,影響力還是擺在那邊。我之前幫忙泰莎拍MV的時候她引薦我們認識,說是宗師想要接觸一些有配合舞蹈演出經驗的音樂設計,希望我能介紹幾位劇場圈的朋友。後來在其他方面也算蠻聊得來,就一直都有保持聯絡。」

一連串的人物關係讓索爾頭都昏了,「再怎麼說,這次能拿到的票還是不簡單吧,他對你這麼好,是不是別有意圖——」
他故意拉長語調,擠眉弄眼,意有所指。洛基翻了一個白眼,「剛剛是誰說差沒幾歲?怎麼還這麼幼稚。」
索爾討了個沒趣,只好目不斜視繼續開車。

「能夠拿到票,上次幫忙只是個契機而已,宗師本來就是個交遊廣闊的人,對我來說也正好可以藉這個機會和不同的圈子多接觸。」洛基掩嘴打了個呵欠,「這幾天晚上在他的帳篷都有聚會,會看到很多明星喔。」

洛基和奧丁不約而同提到了人脈,索爾於是開始願意相信這或許確實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奇怪的是父親的提醒總讓人嫌煩,但洛基才隨口一句他卻覺得深具說服力。 大概差距就在於父親建立的是屬於父親自己的事業,對他而言毫無實感,而洛基在工作上累積的成果,他一路都看在眼底。


廣播中的新聞播報告了一個段落,進入下一個時段的音樂節目。主持人的介紹斷斷續續傳來,中斷了他們的思緒:
「來自墨爾本的樂團The Avalanches睽違十六年推出第二張專輯,相信一定關注樂壇的歌迷朋友都相當興奮⋯⋯接下來為大家帶來的是他們的經典金曲,Since I Left You。」

甜蜜又迷幻的前奏從喇叭流瀉而出,一再重複的歌詞如萬花筒般,一次次翻轉出循環反覆又與眾不同的層次。他們不約而同一起隨著旋律哼唱起來。

「所以還是有我們都喜歡的歌嘛。」索爾在歌詞的間隙偷偷瞄了洛基一眼。洛基顧著唱歌沒有說話,但表情看來並不否認。

Since I left you, I found the world so new. Everyday.
自從離開你,每天我都感覺世界如此嶄新


不過新專輯的〈Because I'm Me〉還沒唱到副歌,洛基就睡著了,頭斜靠在安全帶上,睡得那麼彆扭又無辜。索爾把廣播聲音拉低,又調整了冷氣的出風方向。他覺得剛才的歌詞該反過來才對,他的世界是從認識洛基之後才開始被賦予新的風景。

順著洛基設定的定位下交流道,行經路段兩旁的綠意越來越濃,但沿途車流絲毫不減。經歷了一小段回堵後,索爾把車停進導航終點的停車場,搖醒落基,此時天剛剛擦黑。

「車子就停這嗎?」

「對,接下來要搭接駁巴士進去。」
洛基先一步下車,索爾自覺地幫他拎起行李箱,快步跟上。洛基從皮夾裡掏出兩張壓痕平整的入場券及住宿登記,出示給入口處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替他們繫上了手環,又指引他們等候搭乘接駁車的站牌位置。

索爾不是第一次聽演唱會,只是從來沒見過規模這麼大的。整個場地就像是遊樂園似的,一望無際的草坪上佇立著各種尺寸和顏色的帳篷,樂曲的旋律和食物的香氣從連綿起伏的丘陵彼端飄了過來,他也就像第一次走進迪士尼樂園的男孩一樣看什麼都目不轉睛。

他們過夜的地方位在園區的另一端,索爾跟著洛基穿梭在各式帳篷之間,有陽春簡陋、搖搖欲墜的登山帳篷,也有六人八人甚至十二人的家庭式露營帳篷,一直到最中央成排高聳堅固又華美的蒙古包。
洛基掀開門口的簾子,側身讓索爾先進去。帳篷內的空間沒有任何隔間,靠著家具和盆栽劃分出不同區域,浴室和床之間只有一張門簾的區隔;不過除此之外,裝潢以及設施跟一般飯店房間幾乎沒有兩樣,加大的雙人床、附有刺繡椅墊的貴妃椅、浴室裡面甚至還有浴缸,豪華舒適的程度完全超出他的想像。 索爾繞著整個帳篷走一圈,四處摸摸看看。

「我都做好要躺在硬到不行的草地上擠睡袋三個晚上的心理準備了。」

洛基一路必定是故意什麼都不說,為了等著這一刻調侃他目瞪口呆的樣子。
「看清楚,這就是所謂的VIP才有的待遇。」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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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最後由 Clytie_12 於 2018-8-1 21:55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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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Clytie_12 發表於 2018-8-6 09:5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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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前他倆各自沖了個澡,洛基換了一件夾克,不上髮膠,整個人顯得更隨興放鬆了些。

宗師的帳篷自成一區,要再穿越兩個舞台,還沒走近便一眼就能看見正中央一個堪比小型馬戲團的帳篷,四周自帶成排源源不絕供應點心和酒水的餐車,簡直是個小村莊了。

洛基一走進帳棚就被四面八方不同的聲音喊住了,人群、香水、菸霧和威士忌簇擁著他,把他推向帳篷深處。索爾落在後頭,看著洛基和一個穿著金蔥色罩衫和涼鞋的男人親吻面頰打招呼。那樣的派頭和舉止,他毫不懷疑對方一定就是宗師了。以索爾所耳聞到的聲勢和地位,他原以為對方該和奧丁差不多年紀,但那男人嘴角促狹的笑意及聊到興頭上手勢翩飛的模樣,看起來遠比能夠擁有宗師這樣頭銜的資歷還要年輕不少。

兩人交談到一半,宗師忽地朝他這邊看了過來,索爾猝不及防與對方四目相接,這時候再躲開視線就太刻意了,只能尷尬地點了個頭。洛基抬起手來朝他招了招,示意他上前。

「快和我介紹這位金髮猛男是誰。」男人以興致高昂的口吻催促著洛基。

「我表哥的兒子。」洛基把手搭在索爾肩上,「索爾,見過宗師。」

「啊,所以你就是洛基的姪子?看起來一點都不像,不說別人還以為你們是領養的兄弟。」男人毫不掩飾上下打量著他的目光,甚至還伸指往他的手臂戳了兩下,多此一舉地補充道:「而且你比較像哥哥。」

「我也覺得你看起來不像是宗師。」被那樣的眼神盯著,任誰都不會感到舒服,索爾腦袋一熱脫口而出:「比較像是⋯⋯換裝到一半的變裝皇后。」

說完之後他就立刻後悔了。這個男人再怎麼說都是洛基想要打好關係的對象,更何況這次能夠來玩還得特別感謝他,就算再怎麼感到被冒犯,失禮的都是自己。
宗師卻咧嘴大笑,似乎絲毫不以為忤,對他拋了個媚眼後摟著洛基的肩膀轉身繼續和下一個人寒暄。

看得出來宗師十分重視洛基,整個晚上到哪裡都帶上他。索爾自己拿了一大杯啤酒躲到角落,放任思緒跟著酒精漂浮在半空中。如洛基所說,在場的貴賓都是娛樂圈大有來頭的人物,不是知名導演就是當紅歌手,模特兒、作家、運動明星都有,他發誓剛才對他微笑的是上禮拜才剛看過的電影作品的女主角。索爾的啤酒喝不到一半就被不少人搭話,他想自己應該表現得還不錯,這裡沒有任何人認識他,但大家都當他也是圈內人,交談時態度輕鬆但不隨便,對他幾句玩笑話也極為捧場。他們之中有些人和他交換了聯絡方式,索爾覺得自己就算不為炫耀,今晚的體驗也足夠在人生記上一筆了。

他在通往吧檯的路上考慮第二輪要喝什麼,半途碰上好不容易結束對話的洛基。洛基看起來還算清醒,走路的步伐仍然靈巧優雅,但泛紅的眼角顯示已經喝了不少。

「我看你剛剛和波茲聊得挺開心的。」洛基揚起下巴示意索爾朝不遠處的金髮女郎看過去,「不過我建議你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她的男友⋯⋯」他思索片刻,「姑且這麼說吧,她是史塔克的首席祕書,從裡到外都管的那一種。」

「史塔克?那位軍火商?」

史塔克工業從上一代經營者霍華德開始在市場上嶄露頭角,到了兒子東尼手上發展得更加有聲有色;說來父執輩還有些交情,若不是索爾對於跟者奧丁一起參與公司運作一直意興闌珊,應該會更早見過這位祕書的。另一方面他也訝異洛基無論是檯面上還是私底下的人際關係都如此瞭若指掌,只要洛基在經營公司這一塊嶄露一絲一毫野心,一定會是比自己更合適的接班人。

「如果你今天是以家族的名義出席,奧丁會很開心知道你和她打過照面,但像這樣,」他朝四周揮了揮夾著菸的手指,試圖強調自己所指的究竟是什麼樣的場合,「我覺得惹人非議的有我一個就夠了。」

周遭很吵,洛基又壓低聲音,於是只能緊貼在他的臉頰邊說話。隨著吐息傳來的不是洛基抽慣的味道,可能是剛才其他任何一位朋友帶給他的,無論是陌生的菸味還是洛基的最後一句話,都讓索爾皺起眉頭,「聽著,我很抱歉剛才在宗師面前說錯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你知道的,總是冒冒失失、輕率暴躁⋯⋯」

洛基揚起眉毛,表情看起來似笑非笑,「縱使你實至名歸,你也不該搶走我的台詞。」
他把菸按熄在侍者手中的菸灰缸,準備投入下一輪應酬之中。
「放心吧,宗師喜歡有主見的人,溫吞順從的個性他反而沒耐心,你只要維持你原本的樣子就夠吸引人了,誰不喜歡你呢。」

即便你這樣說,這一整個晚上你的注意力都放在其他地方。

鄰近午夜的時候索爾下定決心要離開了。這裡音樂啤酒和明星一樣不缺,甚至比外頭更好,不必忍受露天的泥濘和蚊蚋,但是和他想像中的音樂節完全不一樣。在這個恍神的瞬間,他撞上一個男人,對方手中的酒水灑在彼此身上。

「噢噢噢對不起!」索爾連忙從一旁侍者手中搶過了毛巾,塞進對方懷裡,「你沒事吧?」

男子接過毛巾抹了把臉,不僅沒有動怒,甚至有閒情逸致開玩笑:「你這就要走了?只有仙杜瑞拉才會在個時候匆忙離開喔。」

索爾鬆了口氣,「我真的非常抱歉,如果你願意,請讓我來付送洗費。」

「我想我應該讓你陪我走回帳篷換掉這身衣服會更好。」陌生男子抓著他的手臂不放,其中再明顯不過的弦外之意就連索爾也完全沒有誤解的可能。
「你在這裡一點都不開心,我看得出來,我也不喜歡這個場合,既然如此我們為什麼不一起找點樂子?」

仔細想想這男人從第一句開始就在和他調情,搞不好連一開始的擦撞都是刻意為之的。
「我很願意補償你,但我真的沒打算⋯⋯」

「我注意你很久了,整個晚上你都用那種眼神盯著前面看,我還以為——」對方一臉不可置信,「所以你是認真的,真的有那麼一個人⋯⋯算了算了,沒勁。」

陌生男子爽快地離開,索爾咀嚼著對方最後那段話,十分渴望此刻眼前有一面鏡子讓他看看自己究竟是懷著什麼樣的眼神。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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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送印了,但如果對本子有興趣的話還是歡迎填單讓我知道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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