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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 [薄櫻鬼│沖田×自創角] 新選組異聞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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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Attir 發表於 2022-1-1 18:1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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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大晦日

  土方走出房間後其餘的人並沒有離開,而是各懷心思待在原本的位置,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了下來。在土方回來之前似乎也只能暫時待著,讓後方的三人組有些憋不住,開啟了新話題。

  「話說千影這次回來可以待多久?」原田問道。

  聽見原田的聲音,千影回頭看向他「元月六日那天要回島原。中間有兩天要去鬼族那邊拜年,所以能待四天吧。」

  「能待這麼多天真是難得啊!上京以來千影幾乎就沒怎麼和大家聚在一起了吧?今晚可要好好喝一杯慶祝啊。」近藤笑道。

  一旁的沖田亦是笑容滿面,一眸子裡盡是自己也沒察覺的寵溺。「要是可以不回去就好了。」

  「說什麼傻話呢!」千影笑罵道。兩人周遭又冒出了粉紅泡泡,其餘的人默默發出了嘆息。

  後方的藤堂實在看不下去清了清喉嚨,試圖抓回兩人的注意力:「那這幾天千影該睡哪啊?原本準備的那間拿來安置那個小鬼了。」

  「哎呀…這可真是不巧…」

  「所以說還是讓她睡我房間吧?再拿一幢被子就行了吧?」

  「我反對喔。土方也不會同意的。」山南雖然是微笑著說,語氣卻是不容反駁。

  「我也不同意。」近藤皺著眉有些困擾的說道。「你們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難保不會發生些什麼,雖然以你們的關係我也不好阻止,但千影現在的身分…是不被允許的吧?」

  近藤雖然說的委婉,還是讓千影有些臉紅,尤其想到沖田奪走她初吻的那天所說的話,讓她不禁害羞摀臉,好一會才緩過來。

  沖田倒顯得不太高興,「什麼嘛…明明之前半夜…」

  聽到沖田正要說出她半夜跑回屯所找他一起睡的事,千影一個箭步向前用雙手摀住了沖田的嘴,把他本來要說的話全數堵了回去。並用眼神示意沖田:什麼都別說。

  「什麼半夜?」永倉好奇道。

  「總之,」千影放開了手「我會再去收拾出一間房間的。抱歉總司,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不希望近藤先生他們為我們擔心。」

  「我明白。」

  雖然說了明白,但是沖田似笑非笑的眼神裡寫的卻是滿滿的不樂意,讓千影沒來由地有些心虛。這回要哄他,可能沒那麼容易了…

  這時,土方抓到那名女孩想要逃跑,於是把人帶回了大房間裡進行第二次的問話,也緩解了原本有些尷尬的氣氛。

  「你有什麼不能死的理由還有必須要去做的事,說來聽聽吧。」

  土方坐回了原本的位置,板著臉問道。

  那名女孩在門口跪坐了下來,開始娓娓道來自己的經歷:

  「我是雪村千鶴。」

  雪村…?千鶴…?

  聽到名字的瞬間,千影瞪大了眼,更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光是雪村這個姓氏就足夠讓人驚訝,名叫千鶴更是能引起所有鬼族的注意。名字裡帶有『千』字,是本家的象徵,在東西兩家用的尤其多,可不是旁系能隨便取的。難不成當時被滅族的東之鬼雪村,真的留下了倖存者?這件事得盡快查清楚才行,好在過幾天剛好會去見千姬和風間,可以盡速回報。

  但比起這個,還是先聽聽看她怎麼說好了。

  千影回過神時,雪村正說到因為父親的家書斷了音訊,於是一個月前她決定追隨父親的腳步上京,沒想到一進京城就被浪士纏上,才被帶來了新選組。

  父親…?雪村…不會吧…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雪村綱道是她的父親?被旁系收養逃過一劫嗎?

  思考這些事讓千影有些頭痛,忍不住伸手揉了一下太陽穴。

  「這樣啊。為了尋找父親從江戶遠道而來,真不容易啊。」近藤說道。

  「所以妳一個小姑娘才會女扮男裝啊。」土方說道,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不再那麼冰冷 。

  「嗯嗯…什麼?姑娘?」近藤點頭到一半才意識到土方說的事實,似乎令他跌破眼鏡。

  「你是女的?」

  「騙人的吧?」

  永倉和藤堂也是驚訝的下巴險些合不上。

  也不能怪這群大男人沒發現,眼前的這個小女孩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穿著男裝又是平胸,被以為是個男孩也是在情理之中。

  「這真是我近藤勇一生的失敗,竟然沒看出你是女的!」近藤又是扶額又是槌膝,對於自己的看走眼似乎相當在意。

  千影身旁的男子對於其他人的誤認似乎不以為然,語氣中還帶有一絲絲嗤笑「怎麼看都是女孩吧?這一幕似曾相識啊。」後面這句是對著千影說的,不知是否是想起了當時的事,沖田的眼神裡堆滿了笑意。

  說起來當初在試衛館時,沖田也是很快就發現她是女的,這是直覺嗎?因為從小和姊姊一起生活,所以對女人很熟悉?

  「這可是近藤先生人生的第二次失敗了吧。」山南笑道。近藤再度扶額。

  「話雖如此…沒憑沒據吧?」永倉說道。

  「證據?」

  千影不禁翻了個白眼,永倉真是個直到底的直男,到底是要證明什麼啦?

  「要不直接脫了看看吧?」原田開玩笑道。

  左之先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千影朝著原田丟去了一記眼刀,接收到千影視線的原田笑了起來。

  「那個絕對不准!!!」

  發現近藤有些激動,山南立刻出言安撫「請冷靜。黑羽,妳說呢?」

  千影發出了嘆息。「她絕對是女的,不相信的話可以跟我出去打一架。」

  屯所裡還是用武力說話最快。藤堂立刻回道:「千影說是那就是了對吧?新八先生。」

  眼看奇怪的爭論終於平息,山南再度提出了問題:「妳說妳叫雪村千鶴,妳的父親莫非就是蘭方醫雪村綱道?」

  「您認識家父嗎?」從山南口中聽見父親的名字,雪村激動地問道。

  土方的臉色沉了下去「妳知道多少?」

  「什麼多少?」

  「別裝傻,綱道先生的事。」

  「怎麼回事?難道父親發生什麼事了嗎?」

  依她單純的性子,這個反應不會是裝出來的,看來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在這個女孩眼裡雪村綱道就是她尊敬的父親而已吧,要是知道雪村綱道的計畫,不知會作何感想。

  「大約九月初的時候,綱道先生的診所發生了火災。」齋藤說道。「從那之後綱道先生就下落不明了。」

  山南補充道:「火災原因不明,但是現場沒有發現他的屍體,可能是被捲入什麼事件了。」

  「我們現在也在追尋綱道先生的下落,只要妳能忘記昨晚的事,在尋找綱道先生的這段期間裡,我們可以保護妳。」

  「放心吧! 一定可以找到妳父親的。」

  土方和近藤也說道。

  想到雪村綱道和羅剎大軍的事,眼前的親情牌只讓千影噁心的想吐,而且山南的那番解釋,不知是否是為了博取雪村千鶴的信任,更讓千影覺得她當時的分析沒被當一回事,倍感不被信任。心中一把無名火無處發洩,讓她十分煩躁。

  千影冷笑了一聲「火災…果然還是不願意相信我的判斷嗎?」

  「只是沒有證據而已,別在意。」山南溫和地說道。

  山南的回答非但沒有滅火,還讓千影覺得更加不悅,但身為專業的舞妓,心情越是不好越要擺出營業笑容的習慣根深蒂固,糟糕的情緒硬是被壓了下去。

  「看來是我多心了呢。啊對了,之前有情報說綱道先生曾在薩摩現身。」

  土方看向她的眼神銳利了三分,臉色沉了下去「為何沒有稟報?」

  「因為沒有證據。」千影雖是笑著,但那笑容讓人看著就不舒服,這回答明顯就是針對方才山南的回應,讓土方也有些不悅了,「而且就算說了能做什麼?對方可是薩摩。如果島津家跟會津要人,不用容保公同意,將軍大人也會同意的吧。」

  繼續待在現場讓千影有些喘不過氣,於是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黑羽。」千影踏出房門前被土方叫住。「再有知情不報,我會動用隊規的。」

  「我知道的。」

  千影朝著土方嫣然一笑,消失在門後。




  「沒事吧那傢伙。」

  千影第一次公然頂撞山南和土方,藤堂都替她捏了把冷汗。好在山南和土方似乎都沒有要追究的意思,比起責備,更在乎原因。

  「總司,你有頭緒嗎?」近藤把希望寄託在沖田身上,期待他能解答眾人的疑惑。

  沖田掃了一眼雪村,思索了一下要如何回答。「千影最在乎的事就是『家族』還有…」意有所指的停頓讓雪村以外的眾人很快明白了他想說的那個詞正是『變若水』,沖田也用『家族』代替了鬼族,千影的身分,沒必要讓雪村知道。

  「這兩件事之間也許有什麼關聯吧?也許是什麼恩怨。」沖田繼續說道,「都是猜測罷了,我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說不定只是工作壓力大?」

  「這麼說來她對綱道先生…似乎有些敵意啊?」永倉突然理解了什麼似的說道。

  「對家父?」

  「比起這件事,」齋藤打斷了雪村想探聽的發問,「副長,這個人在組裡怎麼分配?」




  千影離開了眾人聚集的房間後,心中的那把無名火仍未消退,本想找個人切磋一下劍術作為發洩,卻苦於能作為對手的人們尚在開會,只有她自己先行離場。

  她想著也許壬生寺那會有隊士在練習,過去在旁邊看看也好。

  這時在壬生寺的隊士們正在進行弓術的訓練,引起了千影的興趣,高中時她因為想接觸劍術以外的事物而加入了弓道部,沒想到卻因此被弓道的精神給吸引,因此練到了六段鍊士,也在全國大賽中得了幾次優勝。射中紅心能得到極大的成就感,更重要的是,可以幫助冷靜大腦,千影沒想到穿越之後還有機會再接觸弓術,這正是她現在需要的東西。

  場地大小的關係,只搭起了簡易的射場,但仍盡量拉長了距離。正在指導隊士的是一個中年男子,千影聽見隊士們喊他安藤。

  安藤…?

  千影想起自己曾聽聞新選組曾有位在東大寺通矢大賽中得到天下第一的弓術大師,似乎就是姓安藤。只可惜弓術對於維護京城內治安的新選組而言並不實用,所以並沒有給這位大師弓術師範的稱號。

  能夠遇到大師讓千影有些心潮澎湃,心想著也許能讓安藤先生給她指點一二,於是走向前。

  「不好意思,能讓我也試試嗎?」

  安藤聞聲轉向了千影,臉上掛著爽朗的笑容「當然可以!你是隊士嗎?」

  「算是吧,我是監察方的,難得回屯所附近,看見這邊在練習弓術就忍不住過來了。」

  「那就來練習吧!」安藤邊說邊拿起了巨大的日本弓和一支箭,「你可有接觸過弓術?」

  千影接過那把弓和箭,「練習的時間不長,不敢在安藤大師面前班門弄斧。」

  安藤聞言大笑了幾聲「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現在的我可不如從前嘍!哎呀,不說這個了,你射一箭讓我看看吧!」

  千影點點頭,站上了靶台,雖然已經有半年未曾碰觸弓箭,手上的弓也不是自己常用的,她仍是盡力靜下心,想著射法八節,平穩射出了手中的箭。飛出的箭射中的靶心偏上一些的位置,雖然沒有正中紅心,也是十分接近了。

  「哦——!你很有潛力嘛。這才第一箭而已耶。你叫什麼名字?」

  「黑羽千影。」

  安藤像是撿到寶一般十分興奮,接著便開始給予千影建議,似乎恨不得把畢生的所學都教給她。不到二十箭的功夫,千影已經能穩穩的射中靶心,而且每射必中,讓安藤也相當高興。

  「怎麼樣黑羽?要不要當我的大弟子?」

  「不~行啦——!」

  千影還未回應,就聽見沖田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這不是沖田嘛。」

  「不行啦安藤先生,千影很忙碌的,要在屯所見到他比找到四葉草還難。」

  四葉草是什麼孩子氣的形容,千影失笑。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還說呢。」沖田伸手彈了千影的額頭,讓她疼的叫了一聲。「我可是找你找了大半個屯所,氣該消了吧,嗯?」

  「對不起啦…」千影揉著額頭,悶悶地說道。「抱歉安藤先生,我得先回去了,謝謝您的指教,下次有機會我再來找您一起練習弓術!」

  「沒能收到弟子真是可惜啊,不過我很高興喔,快回去吧。」

  千影慎重地和安藤道別後和沖田一同返回八木邸屯所。



  回到屯所的兩人被迫和其他夥伴們一起到廚房幫忙準備正月料理,沖田顯然不太願意,但千影倒是很享受這種和平溫馨的氣氛,她也趁機把要給眾人的落雁放入了每個人的食盒中。料理本該在中午之前就準備完成的,卻因為雪村的事稍微耽擱,全數完成時已經是下午時間,眾人簡單吃過午飯後便各自回到崗位上,巡查的巡查,練劍的練劍。

  忙活完的沖田此刻只想回房休息,於是拉著千影就要回到自己房裡。

  「啊…我還沒去整理房間呢。」

  「他們只有說不能一起睡,沒說白天不能待在一起吧?」沖田顯然誤會了千影的意思,不由分說的把她拉進了自己房間。「就這麼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妳是什麼意思?」

  眼下沖田正在鬧彆扭,怕是說什麼都沒有用了,也許跟他撒撒嬌是個不錯的方法?趁著沖田撇過頭,千影從行囊裡找出了金平糖,拿起一顆含進嘴裡,扳過沖田的臉吻了上去。千影難得的主動已經讓沖田氣消了一半,感受到千影從嘴裡渡過來的東西時,更是讓他怒意瞬間消散。

  「怎麼可能不想。我不是說了嗎,我很想你。」

  「是我錯怪妳了?」

  「當然是!我還為了你去買了金平糖呢…結果你竟然不相信我,方才還彈我額頭…」千影一臉委屈地看著沖田,也不知是真的委屈還是裝的,沖田才不管那麼多,立刻把千影拉近自己,用拇指輕輕揉著她光潔的額頭。

  「我錯了千影。額頭還疼嗎?」

  「疼。」

  「那這樣呢?」沖田說完親吻了她的額頭「還疼嗎?」

  千影露出了笑容「不疼了。」



本文最後由 Attir 於 2022-2-7 15:58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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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Attir 發表於 2022-1-9 12:3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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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除夜の鐘

  「雪村父女的事,妳很在意吧?和鬼族有關?」

  沖田伸手摟著靠在他肩上的女孩,玩弄著她的髮絲,看似隨意地問道。

  「嗯。」雪村綱道的羅剎大軍是未來式,現在沒有證據,自然不能跟沖田說,但是其他的疑惑似乎說出來也無妨,能讓他安心一點比較重要。

  「雪村家…是東邊最大的鬼族,印象中大概是嘉永五年吧,雪村家因為不願意協助幕府而被滅族,整個雪村里都被燒了。」

  「滅族?」沖田驚訝的重複了一遍。「那…那兩個人…?」

  「僥倖逃過一劫了吧。」千影說道。「我在想綱道應該不是千鶴的親生父親,但沒有證據,可能還得讓其他鬼去查。」

  「你怎麼知道?」

  「名字。」

  千影把鬼族的命名方式向沖田解釋了一遍。

  「她身上還有帶什麼東西嗎?」

  沖田想了想,「我記得…有一把小太刀。」

  印象中雪村家的家傳刀好像是大小通連,如果千鶴帶著的小太刀是小通連,那她是嫡女的可能性就更高了,只是…那大通連會在哪呢?

  「總之,雪村家發生了這樣的事,我不認為雪村綱道會全心全意幫助幕府,而且他手上還有變若水,總覺得有不好的預感。」

  「他可能會利用羅剎反咬幕府一口嗎?」沖田從千影的分析中得出了結論「那雪村千鶴呢?她好像完全不知情的樣子。」

  「不知情到這種程度的話…我懷疑她連自己的身份都不清楚。」

  「那妳接下來打算怎麼辦?綱道先生的事還是告訴山南先生他們比較好吧?」

  「嗯。那孩子的話…留在新選組觀察也不是壞事,要是綱道真的做了什麼,她的存在也能作為一個掣肘。」

  「千影也會想要利用別人呢。」沖田笑著說。

  千影並不喜歡這樣利用別人的自己,於是自嘲著冷笑了一聲「怎麼,對我失望了嗎?在島原那不這麼做的話可活不下去呢。」

  「不,這樣的妳,我也喜歡。」沖田說道。

  「總司…」

  「我有時也會想,我不是因為想斬人才斬的啊。如果能幫上近藤先生的忙,什麼事我都會去做,而我也只有劍術這個能力,替新選組剷除異己是我唯一能幫上忙的事,所以我一定要成為新選組的劍…結果不知不覺,手上已經沾滿了鮮血了呢。這樣的我,會讓妳失望嗎?」

  沖田少見的對千影露出了心裡脆弱的一面,雖然總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好像從來就沒有把人命當一回事,但其實沖田也是很痛苦的吧。

  千影覺得好想抱抱他,而她也順著自己的想法這麼做了。

  「不管你的選擇是什麼,我都會支持你的。只是…不要勉強自己,你得記得你的命也很重要,別再輕易說要切腹了,那會兒的我,是真的失望。」

  「是的,我明白了!千影大人。」

  沖田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黑羽!」

  「土方先生?」

  剛走出房門的千影和沖田在走廊遇見了土方,千影想到上午有些失禮的言詞,正想向土方道歉,卻被阻止。

  「我想拜託妳一件事。」土方說道,他沒有直接提出要求,而是先問了千影一個問題。「妳和我們一起練習的時候,沒有用過全力吧?」

  「欸?…是這樣沒錯。」千影有些詫異土方突然提出這件事。「因為鬼的移動速度太犯規了,想切磋劍術的話用不上。」

  犯規?沖田斜睨了千影一眼。

  「土方先生不會是想要千影用鬼的移動速度和能力讓我們練習對抗羅剎吧?」沖田問道。

  「羅剎化的芹澤和新見沒有失去理智的時候,我們一般的人類連站穩都有困難,如果綱道先生真的造出了這種羅剎…我們也該有些應對能力。」

  『如果綱道先生真的造出了這種羅剎』…?土方這是在拐著彎表達相信她嗎?

  雖然她很感動,但這中間還是存在現實的問題。

  「但是,女鬼和男鬼的力量有差距,如果遇上實力很強又沒有失去理性的羅剎…甚至是男鬼,我也不見得會贏。」

  「總比束手無策好。」

  千影笑了笑,隨即答應土方在新年假期多和老隊友們一起練劍,並會使用全力。

  「那麼,作為交換,總司明天早上的巡查交給別人吧。你們替大家去新年參拜。」

  千影聞言喜上眉梢,立刻看向沖田「太好了!」

  沖田也回以微笑。土方接著說道:「雖然我也想練習,不過我後天就要和山南先生一起出差到大坂了。」

  「啊…是將軍護衛嗎?」

  土方點點頭,一旁的沖田則說道「現在也行啊!土方先生有空的吧?」

     (這段後續走番外!)




  晚餐依循著大晦日的習俗吃蕎麥麵,在新選組內自然也少不了飲酒作樂,土方甚至特許雪村離開房間和眾人一起吃飯。對千影來說,雖然是第二個少了紅白歌合戰陪伴的除夕,但和當時試衛館的這群人一起過,卻多了一股家的感覺,讓她眼眶有些濕熱。

  在動盪的世道,這樣安生的日子對志士而言,已是奢侈,能即時行樂、享受當下,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子時,各個神社和寺廟街開始敲響一百零八響鐘,祈願能消除煩惱和晦氣,壬生寺的鐘聲也傳進了八木邸。千影在晚宴上也喝了不少酒,有些恍惚,於是獨自坐在緣側吹風醒酒,望向壬生寺鐘樓的方向。

  「第四個文久年嗎…也會是多災多難的一年呢。」

  「雖然雪停了,外面這麼冷還是會感冒的吧。」沖田越過喝得爛醉的三人組走到千影身旁坐下。

  「才不想被你這麼說呢。」千影意有所指的用食指抵在沖田沒有被衣襟遮擋的胸膛。「大冬天的,圍個圍巾也好,要是生病的話我會心疼的。」

  「知道了。」沖田拉下了千影的手。

  會心疼…嗎?不是在向他撒嬌卻說出這種話的千影,果然是喝多了吧?真可愛呢。

  沖田愉悅的笑了「既然怕我著涼,不考慮過來當我的暖爐嗎?」

  千影笑著回握住沖田的手,鑽進他溫暖的懷中。

  第一百零八響鐘聲落下,新的一年正式到來。

  「あけましておめでとう、 千影。」






  文久四年·元旦

  早晨,千影和沖田換上較為正式的和服,一早就準備前往初詣,只是京城內寺社眾多,要去哪參拜也是個令人困擾的問題,尤其新選組屯所位在中京,距離香火鼎盛的幾個古剎都有一段距離。

  既然是初詣,為未來一年的目標祈求好運是最好選擇吧?不知道總司會不會嫌遠呢?

  「妳有想去哪參拜嗎?」

  千影猶豫了一下說道:「但是幾個比較有名的大寺院都要走半個時辰…」

  「沒關係吧?我們時間很多啊。」

  「那好,我想去北野天滿宮。一起去為大家祈求武藝精進吧!」

  「我還以為妳會說要去祇園神社*呢,美御前社的宗像三女神很受女孩子歡迎吧?聽說祇園的藝妓都會去參拜?」

  「我的確蠻想去祇園神社參拜的,不過,我先是新選組的隊士,才是桔梗屋的舞妓。我會把新選組放在首位的,祇園神社過幾天再去也不遲。」

  「我明白了。」

  新春期間,街道上熙來攘往,家戶都擺上了新年裝飾,還有小女孩在一旁玩羽子板,頗有年味,接近天滿宮反而不像千影印象中那樣摩頂放踵、寸步難行,畢竟現代日本人正月的初詣,在江戶時代其實只是少數人的活動,當時的主流是在家過年。一路上沖田緊拉著她的手,深怕一不小心就走散。好不容易參拜完,也求了籤,回程還繞道去了八木邸旁的壬生寺參拜,終於返回屯所時已是正午。吃完御節料理的兩人,回到房間後雙雙直接癱倒在榻榻米上,不想再移動。千影一想到後面兩天還要到自己的先祖們那裡走春,覺得身體又變得更沉重了些。

  新年初詣…也太累人了吧——!




牙白啊...
最近才突然發現,現代日本人正月的「初詣(新年參拜)」,在江戶時代其實只是少數人的活動。當時大多數人正月都不出門,在家過年才是主流。
既然都知道了就沒有不改的道理啊
可是好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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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御年玉


  「妳就是黑羽小姐嗎?」

  「是的。請問你是…?」

  「在下是天霧九壽,風間在裏屋,請隨我來。」

  元月二日,千影一早便翻山越嶺前往拜訪千姬所在的御前村,把賀禮和雪村的消息帶到後,沒有久留,午後便依約來到薩摩藩邸拜訪風間,正愁著不知道怎麼進入時,天霧就出現在她眼前。

  薩摩藩邸看似普通,內部構造卻很複雜,天霧帶著她穿越無數房門和走道,千影不禁在心裡埋怨起建造這棟屋子的人,卻還是努力記著路,最終他們走上了二樓,終於看到風間的身影。坐在窗台上的風間手裡拿著菸斗,正俯視著街道,十分隨興的樣子。

  有窗戶啊?那不是快多了嗎?下回跟風間先生打個商量,從窗戶進來好了。

  「風間,黑羽小姐來了。」

  聽到天霧的叫喚,風間轉頭看向門口的兩人。

  「新年快樂,風間先生。」千影向風間行了禮。

  「新年快樂。」

  風間離開了窗台,走到房間中央坐下,並示意千影坐在他身側。天霧表示要去為兩人泡茶,便先行離開。

  「第一次在京城過年吧?」

  「是啊。雖然不是第一次在這個世界過年,但去年只是在近藤先生的小道場,今年…身分、地點什麼的,全都不一樣了呢。還認識了很多人,一年前的我大概沒有想過會在這和您一起喝茶聊天吧。啊…不知道外公他老人家過的怎麼樣呢…爸爸媽媽也是…」提到家人讓千影有些失落,但她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止住了話題。「抱歉,自顧自地說了這麼多話。」

  風間搖了搖頭表示不在意。「妳很擔心他們吧。」

  「總覺得對外公很不孝啊,他的女兒和女婿失蹤,現在連孫女都不告而別…」

  「妳父母,還是沒消息嗎?」

  千影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嘆息。「千姬那邊也毫無線索,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鬼沒那麼容易死,他們肯定在什麼地方活著。我也會幫忙找的。」風間安慰道。

  「謝謝您。」千影朝著風間淺淺一笑。「啊對了,我準備了新年禮物給您。」

  風間接過千影手中的香囊,打量了一下後拿到鼻子前輕嗅。他沒有做出任何評論,但嘴角的弧度上揚了,想必是喜歡的。

  「香的名字是什麼?」

  「初雪。」

  「還挺合適。是松榮堂的作品?」

  「算是我和松榮堂的共同作品吧。年尾時恰好結識他們的少老闆,發現還挺投緣,偶爾會和他一起研究。」

  千影順便把年末在桔梗屋發生的事件告訴風間。風間聞言輕笑,伸手到袖中掏出了一個精美的紅色花布扁盒,遞給身旁的女孩。

  「這不會是…?」形狀和觸感讓千影隱約猜得到內容物是什麼。

  她拿出了扁盒裡的東西,那是一把有簡單雕花的梳子,並沒有上漆,保留著木頭的原色。造型並不複雜,但也不失高雅。

  「是薩摩つげ櫛吧?好美。」

  風間點點頭。

  薩摩名產眾多,黃楊木便是其中之一,江戶時代薩摩國的黃楊木就有『做成梳子,交給各國的女兒們。』的美稱,在全國各地都很有名。

  「這種簡樸的梳子,不識貨的傢伙應該不會想偷吧。」

  「就算是這樣,我還是會當傳家寶小心收好的!」

  

  「今天來,還有件事要跟您說。」

  千影將雪村千鶴誤闖新選組而且在尋找雪村綱道的事告訴了風間。

  「如果她真的是雪村本家倖存的鬼,妳打算怎麼處理?」風間問道。「鬼族既然知道了她的身分,就應該去迎接她,不該讓她繼續待在人類那邊。」

  千影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她自然清楚風間討厭人類,但是既然看到了羅剎,新選組也不會輕易放走雪村。況且,雪村那股執著,肯定不會願意跟鬼族走,只會一個勁兒的想法子找父親吧…

  夾在中間的千影,十分兩難。

  「…大概…找個合適的時機告訴她?之後就看她的選擇了吧。如果貿然告訴她關於身世的事,她大概也難以承受,姑且先放在新選組觀察?我也能稍微照看到。」

  風間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似乎還在思考可行性。

  「雪村綱道的事呢?不打算告訴她嗎?」

  「他還在薩摩嗎?」

  「我嚴厲警告過姓島津的了,所以羅剎應該不會從薩摩出現,但也好一陣子沒他的消息了,恐怕…」

  風間和千影對視了一眼,眼神中皆是沉重的情緒。

  「新選組那邊無意讓她知道變若水的存在,所以她並不清楚父親的研究。反正早晚會知道的吧。」

  「一旦找到綱道先生,不管她同不同意,我都會去把她從人類那帶回來。」風間的語氣是如此堅定、不容拒絕,千影也只好表示同意。

  

  「風間你在吧?我來傳話。」兩人陷入沉默時,門外傳來薩摩口音的聲音。

  「進來吧。」風間並沒有多話,看來門外的人也是個嚴肅的人,或是風間不擅長應付的類型吧。會是有名的薩摩藩士嗎?

  「你有客人啊,打擾了。」

  「不會。」千影連忙說道。「需要我迴避嗎?」

  風間看了她一眼,向那人說道。「只是個普通女人,無妨吧大久保?」

  「是大久保一藏先生?」千影看著風間低聲問道。

  「妳知道他?」風間抬起了一邊的眉毛。

  千影快速的點點頭,用只有她和風間能聽見的音量說道:「因為是維新三傑嘛。」

  「無妨。」大久保關上門,朝兩人走去,三人互相行了簡單的禮後,大久保跪坐下來。「你親人嗎?你們很像。」

  風間不著痕跡的點了頭,倒是千影還是想簡單解釋一下,以緩和有些尷尬的氣氛。

  「風間先生是我的…舅舅。」她答道。

  舅舅?虧她想得出來。不過這稱呼…也還算合適。

  「就是這樣。」風間沒好氣的說道。「有任務嗎?」

  「是的。據說晦日那天一橋大人和會津、桑名藩主那幾位都被任命為參預了,但國父大人沒官位,所以沒能參加朝議,因此今晚要召集藩士們討論方針,讓你也一起去。」

  「又是護衛嗎?」

  「大約是。畢竟現在一橋家勢力越來越強大,京城能用的藩士又不多,出事就麻煩了。」

  「還是請你們國父多找點人上京吧。」

  大久保不可置否「我和小松也在想建議大人重新啟用西鄉。那樣的人才被流放實在可惜了。」

  看風間興致缺缺的樣子,大久保聳了聳肩後站起身。「酉時在祇園丸山。」

  「知道了。」

  「那我就不打擾兩位了。」

  說完大久保便離開了風間的房間。

  聽著兩人的對話,千影心中十分激動,聽著大久保本人敘述著她所熟知的歷史事件,還以為自己置身時代劇片場,雖然也不是第一次有這種感悟,她仍期待著,這個世界還能給她多少驚喜。

  

  「祇園嗎…還有點時間,一起去轉轉?」風間算了下時間後提議道。「和我待在這也挺無趣的吧。」

  「跟風間先生說話怎麼會無趣呢。」千影笑道。風間看似冷淡,但意外是個話癆的人,跟他閒聊可以多了解一些這個世界的事、薩摩的事和族裡的事,方才甚至見到大久保本人!所以說她真心覺得不無趣。「不過既然風間先生都這麼說了,我很樂意去。」

  風間露出了淺笑,千影的話似乎讓他心情不錯,但說出的話卻完全相反。「真是貧嘴,妳少拿對客人的那一套來應付我。」

  口嫌體正直,這點跟新選組的副長倒是如出一轍。

  千影也從善如流,沒有多做解釋。

  

  風間和千影仍決定一同前往祇園。第一次和風間一起上街,千影有些不習慣,風間倒是和平時沒什麼不同,一路上時而安靜,時而評論著街景和建造出京城的人類。千影發現,風間對於美景的熱愛和欣賞的眼光,都和她十分相近,比起現代充滿水泥大樓的京都,千影更愛古色古香的京城,所以對於他的評論,她總能明白,也能給予他不少回應,她也發覺,風間嘴角的弧度似乎也越來越明顯。

  

  千影如願到了祇園神社裡的美御前社參拜,風間得知她是為了舞妓身分祈求時,毫不留情的嘲諷了一番,但對於祈求美貌的部分還勉強算認同。

  「本來就很美了,要是再更美的話,我也會忍不住想把妳擄走的。」

  千影聞言有些愣住,沒想到風間還會一本正經地說渾話嗎?!這種反差配上那張俊臉,不知道能禍害多少女人?只可惜他似乎…對女人沒什麼興趣啊。

  風間看著她有些茫然的臉露出了淺笑,說了句『開玩笑的』然後從衣袖裡拿出了白色的信封交給千影。

  「這是…?」

  「御年玉。誰讓我是妳『舅舅』呢?」風間把『舅舅』二字咬得特別重,讓千影笑了出來。

  「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我只是想做點長輩該做的事罷了,妳就收下吧。」

  長輩…嗎,有個可以依靠的長輩好像也不是壞事呢。



標題爛死真的是沒梗用了吧
總之新年系列告一個段落!🐯年快樂






本文最後由 Attir 於 2022-2-7 15:59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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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Attir 發表於 2022-3-9 14:4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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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浮世若影


  文久四年逢甲子年,基於讖緯學『辛酉年革命,甲子年革令』之說,對執政者不吉利,二月二十日改元「元治」。

  三月某日,千影和山崎照例到茶屋交換情報,為了不引人注目,千影總是一個人坐在茶屋紙窗邊的位置,山崎則在紙窗另一頭和她說話。

  二月十五日幕府任命松平容保為軍事總裁職,為推進對長州的征討,辭去京都守護職一職,由松平春嶽接任,新選組對於頂頭上司換人一事相當不滿。

  文久三年末到元治元年三月初的八次參預會議,似乎並沒有讓朝政改革產生實質的效果,由於朝廷和幕府缺乏決斷力,加上二月十六日一橋慶喜在中川宮家宴中的暴走,導致大名間的心結更加嚴重,長州藩的處置問題及橫濱開港問題,在多次會議後依舊沒有結果,參預大名陸續提出辭職,參預體制幾近瓦解。

  眼見長州征討一事難以成行,松平春嶽辭任京都守護返回越前,容保亦辭去軍事總裁職,欲返回會津養病,但是拗不過慶喜的堅持,在四月七日恢復京都守護職。天皇得知此事也相當高興,下令讓會津藩負責蛤御門及宜秋門的警戒任務。

  幕府另一人事調動為桑名藩主松平定敬接任京都所司代,京都政局自此操控在一橋慶喜(攝海防御指揮兼禁裏御守衛總督)、松平容保(京都守護職)、松平定敬(京都所司代)三人之手,即有名的「一會桑政權」。

  一會桑的形成對新選組也是很大的助力呢,若是容保公沒有再次接任京都守護,也不會有元治年間活躍的新選組吧。千影在心中感嘆道。

  在長州藩被驅逐後,朝廷政治角力下的京城,意外的祥和,所以交換情報的部分很快就告一段落。

  「對了,」山崎說道「屯所最近收到一封署名要給妳的信,還有包裹,我不方便拿過來,信也被沖田扣著,說要妳自己回去拿。」

  「總司這傢伙…」千影又好氣又好笑「我知道了。」





  三月的休假日,千影沒有其他安排,趕緊回到屯所收信。

      會寄信到屯所的有誰?知道她在屯所的人…難道是小鈴?

  「我回來了。」

  千影總是喜歡挑吃飯時間回屯所,這樣才能一次看見最多人。

  「歡迎回來。」山南首先說道。

  「黑羽,那封信是怎麼回事?署名要給妳的…妳的身分讓人知道了嗎?」土方見千影踏進門立刻問道,似乎相當擔憂這件事。

  「我在想應該是小鈴。」千影連忙說道。「抱歉沒有先經過你們的同意,我擔心小鈴的信在到我手上之前,就被桔梗屋的瘋女人們燒掉,所以才讓她寄到屯所。」

  「瘋女人們…?」藤堂對於這個詞彙的出現似乎相當疑惑。

  「是啊。」千影笑道「花街的女人可沒有表面上那麼可愛,畢竟是靠能力講話的世界,暗中爭鬥很常見的。年末那時就發生了一些麻煩事,我記得好像有跟土方先生報告…」

  「妳說梳子那事嗎?」土方回憶了一下「的確會讓人暫時不想去花街。」

  「土方先生居然這樣說嗎?到底發生了什麼?」永倉驚訝道。

  於是千影和在場的人說起了蒔繪梳事件的始末。

  「女人好可怕。」藤堂聽完之後得出了奇怪的結論。

  「如果是千鶴這種老實的孩子應該馬上就被吃抹乾淨了吧。」原田笑著看向雪村。

  「诶?」

  土方示意齋藤將信件和包裹一齊放到千影面前。千影拆開信,確認是小鈴的筆跡之後開始仔細閱讀。

  「但小鈴怎麼會寄信過來?她不是在輪違屋嗎?」原田又問。

  「她回江戶了。」千影從信紙後方探頭答道。

  小鈴在信紙上和千影報了平安,也關心了一下千影的近況。

  平安就好。千影欣慰的笑了。

  千影正要折起信紙時,發現背面還有字,有些疑惑的再次攤開。


  『寄了兩幅畫給妳,雖然做成掛軸了,還是希望不要損壞才好。』

  『是江戶繪師柳之丞畫的《桔梗屋舞妓.真》。』

  『這幅畫在江戶這邊蔚為風潮,很多人都說要去京都一睹阿真的風采呢。』


  「不會吧…」

  千影驚訝的放下信紙,拆開面前的包裹。眾人見到千影拆包裹,紛紛圍了過來。

  紙包裝裡躺著兩個掛軸,千影拿起了其中一幅小心翼翼的打開,眼前所見的正是《桔梗屋舞妓.真》。

  美人繪上是一個的金髮舞妓,畫中的女人穿著華麗的和服,一手撐著頭、目光看向遠方,似乎正在想著什麼,頗有慵懶之美。

  井吹那傢伙眼裡的我是這樣的嗎?千影失笑。

  「好美啊。」雪村忍不住發出了讚嘆。

  「畫像美,但還是沒有本人美啊。」沖田看著畫像說道,千影有些害羞的看向他,卻發現他的視線沒有離開那幅畫,想必還是很喜歡的吧。

  「畫裡的黑羽小姐好像在思念著什麼人的樣子呢。」雪村又說道。

  「那當然是在想著總司吧!」藤堂馬上說道。

  「我說平助…」千影感覺自己臉上的紅暈快要燒到耳根了。

  「說到這個,我們好像都沒看過舞妓裝扮的千影啊?」永倉突然想到似的說。

  「明明都到京都這麼久了卻沒看過,真是可惜,對吧總司?」藤堂看向沖田欲尋求他的認同。

  「不。」沖田出乎眾人意料的否定了藤堂「也許不看比較好,不然我可能會不讓她回島原。」

  「沖田果然從一開始就不想讓黑羽去島原呢。」山南聞言忍不住笑道。

  「在試衛館那時候就很喜歡千影了吧?」

  「應該是一見鍾情了吧?」

  「明明喜歡卻不敢說出口吧?」

  三人組你一言我一語的消遣著沖田,但沖田只是在一旁淡定地喝著茶,沒有想要理會他們的意思。千影看向身旁的戀人,淡淡地笑了。

  「繪師是誰?妳的常客嗎?」土方無視三人組,向千影問道,看著那個畫風,似乎想到了什麼,但是礙於副長身分,又不能直接問出口。

  千影看著土方的表情,明白了他真正想問的事,指著畫上繪師簽名的部分,「也許是以前宴會上有遇過的人吧?好像是現在江戶小有名氣的繪師,畫號是…柳之丞。」

  除了雪村外的眾人聽見『柳之丞』時,都心知肚明的露出了笑容。土方用眼神詢問沖田,沖田明白土方要問的事,回看向土方,並用左手拇指指向千影。

  千影拿起畫像時,發現畫框的留白處寫了一首和歌:


  『瀬を早み岩にせかるる滝川のわれても末にあはむとぞ思ふ』

  (急流碧泉涌,浪花離碎又合一。恰如有朋分,有緣定有再會時。)


  她再度勾起了嘴角,把畫像放到一旁,沒想到下方的浮世繪更讓眾人驚訝。畫上畫的是屯所裡正在練劍的新選組成員,一旁插著誠字旗,每個人都穿著淺蔥色的陣羽幟,仔細一看還能分辨出每個人的臉,芹澤也被畫出在房裡喝酒的樣子,忍者裝的山崎以及男裝的千影向土方報告的情景也被忠實呈現。

  看見這幅畫讓雪村以外的眾人心情有些沉重,因為任誰都知道,芹澤一派已經永遠消失。

  「畫的可真好…」千影感嘆道,「這幅畫應該是絕無僅有的了,就留給近藤先生保管吧?」

  「诶不過,那是送給妳的吧?」

  「不。」千影發現了寫在空白處的『誠』字,「上面那幅是給我的,而這幅,是給新選組的。」

  「這樣的話,我也覺得應該交給近藤先生。」沖田說道。

  其他人也紛紛表示認同。

  「要不就掛在這間房裡吧?」土方看向空盪的床之間「作為莫忘初衷的提醒。」

  「就這樣辦吧,麻煩妳了千影。」

  千影朝近藤點點頭,起身將《新選組》掛在床之間。

  意外的還挺合適。

  「這幅畫也得找個地方掛才行啊…收起來太可惜了。」千影走回位置上,看著那幅自己的美人繪。她是真的很喜歡,但又沒法掛在自己房裡。

  「妳可以帶回桔梗屋掛呀!」藤堂提議。

  「笨蛋。」一旁的原田敲了一下藤堂的腦袋「你忘了桔梗屋有一群瘋女人嗎?要是掛在房間裡被偷了或被毀了怎麼辦?」

  「對喔…我都忘了。」藤堂揉了下自己的頭「那就掛屯所裡啊。」

  「我記得總司房間的床之間是空著的吧。」齋藤淡淡的飄出這句話。

  「那正合適啊!這樣千影不在的時候,總司也許就不會那麼暴躁了哈哈哈哈!」永倉誇張的笑道。「你小心別把畫弄髒了啊。」

  「明明是新八先生比較暴躁吧?」沖田也不甘示弱的回擊。「畢竟在花街也討不到女人歡心嘛。」

  聽出了永倉的弦外之音,千影有些難為情,沖田也是個男人,有那方面的需求是很正常的,但不能找她也不流連花街的情況下,都是想著她解決的嗎?

  千影趕緊甩甩頭,試圖把奇怪的想法甩出腦子。

  「你們講話別太超過啊,千影和雪村都在呢。」近藤提醒道。




  千影最終還是在離開屯所前,親自把那幅畫掛在沖田房間的床之間,並且更仔細的把畫作欣賞了一番。

  「還是決定掛我這嗎?」

  沖田看見千影站在床之間,忍不住走上前,從背後環抱了她,把頭擱在千影的肩上,和她一起看著牆上的畫。

  「剛剛被新八那樣說,總覺得不是交給你的好時機,但如果要把這幅畫交給誰的話…」千影笑了一下「我希望看著我的人是你。」

  「雖然不比本人好,但總比沒有好。」

  沖田說完親吻了千影。






  『柳之丞』和『龍之介』的發音相同。

  美人繪的部分是參考喜多川歌麿的作品《歌撰恋之部 物思恋》。

  和歌的部分是百人一首第七十七首,崇德院的作品。

  如果想要多了解幕末史的話,強烈推薦洪維揚老師的「幕末.維新史」系列,淺顯易懂,而且封面設計也美到不行!



      最近文跳著寫,突然就有結局的靈感了!似乎看見大學畢業前完結的一道曙光      目前在努力維持月更,如果寫得快就會更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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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Attir 發表於 2022-5-1 15:3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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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池田屋騷動(上)


  元治元年四月二十二日,新選組在四條河原逮捕了可疑浪士,並且審問之。該浪士供稱自八一八政變就被禁止入京的長州藩士及浪人約二百五十人已偷偷潛入京都,在監察方的追蹤下,山崎和島田發現在四條小橋經營炭薪的枡屋店主湯淺喜右衛門有聯絡長州藩的嫌疑,十分可疑,於是兩人喬裝打扮在枡屋附近蒐集情報。

  元治元年六月五日上午,沖田率領的一番隊奇襲枡屋,在屋內發現大量武器和長州藩的信等物品,可惜放走了主使宮部鼎藏,但仍逮補了店主喜右衛門。喜右衛門被帶回前川邸屯所的倉庫裡問話,可是不論如何盤問、鞭笞,他都拒絕透漏任何訊息。土方見狀,命人將喜右衛門倒吊在橫樑,再用五寸長釘從他的腳背釘入刺穿腳底板,接著在雙腳底板那側的釘頭插上蠟燭點燃,溶掉的蠟油沿著腳踝往下滴在桝屋喜右衛門身上,喜右衛門再怎麼堅忍不屈,也受不住這般酷刑,不久後便招供。

  根據招供內容,湯淺喜右衛門原名古高俊太郎,是個尊王派的江州藩士,並且也供稱以長州為首的尊攘派浪士正在計劃『在祇園祭前找個風大之日朝御所放火,趁亂之際幽閉中川宮朝彥親王、暗殺一橋慶喜及松平容保,並挾持天皇到長州去。』

  「祇園祭の前の風の強い日を狙って御所に火を放ち、その混乱に乗じて中川宮朝彦親王を幽閉、一橋慶喜・松平容保らを暗殺し、孝明天皇を長州へ動座させる(連れ去る)」




  元治元年六月五日.戌時

  人在角屋的千影有些坐立難安,本來預定在池田屋事件的這兩日要休假的,卻因為富商常客永井的宴會而取消了第一天。畢竟六月就是京都的祇園祭,有眾多外地人為此上京,生意人舉辦宴會互相寒暄也是常有的事。況且自從井吹的畫作大賣以來,外地來想見舞妓阿真的人越來越多,千影能休息的時間也越來越少。

  也好險她沒有一早就回到屯所,她可不想看到鬼之副長拷問人的樣子,腳底打釘子插蠟燭什麼的,真的超級殘忍啊…

  印象中近藤軍亥時才會衝進池田屋,應該還來得及吧?總司和安藤先生…千萬要趕上啊。

  真希望這宴會能早點結束…

  想到新選組隊士們可能正在為了尊攘派浪士的集會地點煩惱,就讓千影更加心神不寧,一不小心就碰倒了酒瓶,酒水濺到永井的和服袖子上。

  「啊…非常抱歉。」千影趕忙道歉,掏出了懷紙替永井擦拭和服。

  「沒事沒事。」永井篤郎笑道。「完美的阿真竟然也會有出錯的時候,真難得。在想什麼嗎?」

  「說來真是不好意思,咱這才到京都不到一年,很期待明天的山鉾巡行啊,不小心就分神了。」千影隨意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聽起來還挺合情合理,也能讓這群人對她更加好奇。

  「祇園祭的確令人期待啊!今晚是宵山祭呢,等會回去時順道去看看好了。啊對了,聽說最近壬生狼那邊好像不太安定,希望不要影響到祇園祭啊…」永井說道。

  京城裡的確不太安定呢。畢竟尊攘派的人們趁著祇園祭混進京都了嘛。千影在心中回道。




  在拷問出尊攘派的計畫後,近藤和土方判定尊攘派浪士今晚必會集會商討如何營救古高,因此決定先發制人,一邊部署圍捕,一邊派人通知京都守護和京都所司代,請求會津藩及桑名藩的增援。

  新選組兵分二路,由近藤領導的沖田、藤堂、永倉等十人前往池田屋;由土方領導的齋藤、原田、島田等二十四人前往兩條街外的四國屋,屯所則由左手負傷的山南留守,監察方的山崎則不斷往返長州藩駐地,蒐集訊息,以確認尊攘派浪士的真正集會地點。池田屋的近藤看見了宮部鼎藏身影,但是苦於只有十人的小隊作戰肯定會相當辛苦,眼看就快要到亥時,京都守護和所司代皆未有回應,增援遲遲未到,土方軍也尚未過來匯合,近藤陷入了兩難…




  由於外地來的商人歷經奔波想早點回旅館休息,永井的宴會在亥時前就順利結束,讓千影鬆了口氣,趕緊回到置屋用最快的速度更衣、卸妝後,猶豫了一下應該往哪去,最後決定先回屯所向山南了解調度情況。

  「山南先生!」千影在庭院的篝火旁找到了山南。「非常抱歉沒能早些回來。」

  山南看見千影彷彿看見救星般鬆了一口氣,立刻說道:「山崎和雪村方才才往四國屋出發傳令,妳去可能更快些,去跟土方他們說真正的地點是池田屋!」

  「是!」千影說完立刻瞬間移動到屋頂上。

  雪村跟山崎一起?屯所附近肯定會有人埋伏,要是他們都遇到麻煩就糟糕了。

  千影躍過一個個屋頂,尋找著兩人的身影,終於在四條通上發現兩人,山崎正被四名浪士纏上,指揮著雪村繼續往前跑。

  千影見狀立刻拔刀一躍到山崎面前,和他一起打倒了浪士。

  「妳怎麼來了?永井的宴會…」

  「總之提前結束了,傳令要緊,我帶你們過去吧?」

  山崎想到八一八事件時經歷的那個瞬間移動,有些頭痛,但眼下也沒有更快的方法了,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那就麻煩妳了。」

  雪村正在不遠處奮力奔跑著,確認了她的位置後,千影拉著山崎就瞬間移動到她面前。

  「雪村!」

  雪村停下腳步氣喘吁吁地看向千影。

  「你是…黑羽小姐…?」

  「給妳十秒喘一下,我們直接過去。」

  「欸…?」

  雪村還沒理解千影的話,就被抓住手臂,一陣天旋地轉後再度落地,腳步有些不穩,一旁的山崎則扶著額頭靠在牆上。

  「還好嗎?」

  「我大概永遠無法習慣這種移動方式吧…」山崎艱難地回道。

  「剛剛…發生了什麼?」雪村不解地問道,頭暈狀況似乎比山崎來的輕微,因為是鬼的關係嗎?

  「有空再解釋。我們到四國屋旁邊了,土方先生他們應該在附近吧。」千影探頭到巷子口環視了周遭「有了!是左之先生,他們在對面。」

  三人迅速移動到對面讓雪村完成傳令,土方立刻下令讓所有人往池田屋移動。

  「土方先生…」千影十分擔心沖田和安藤大師的情況,只想快點衝向池田屋。

  土方似乎看出了她的擔心,也知道她想說什麼,說道:「那邊人手不足,妳別顧慮我們,快去!」

  「是!」

  千影說完立即瞬間移動到池田屋門口,此時的池田屋已經陷入一片混亂,刀劍相碰的金屬聲此起彼落,穿著新選組隊服的隊士們個個使出渾身解數在對抗三到四倍之多的敵人。千影思索著自己應該往哪邊幫忙,近藤、永倉、藤堂和沖田,這些人的劍術了得,應該不需要擔心,沖田雖然會吐血但並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危險的是後門的安藤大師他們…

  放跑長州浪士事小,安藤在池田屋受的傷會讓他在半年後過世的事,才是千影最在意的,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她不願失去爽朗的弓術大師,她還想向安藤大師多學點弓術技巧呢!

  千影飛奔至後門後,立刻放倒了幾名浪士,從亂鬥中救下了安藤和新田,並且為他們簡易包紮傷口,直到原田趕到後,她才往屋內移動。

  「千影!」餘光瞥見千影的永倉立刻出聲喊道「總司和平助他們在二樓好像有點狀況,妳快去!」

  聽見永倉的叫喊,一群浪士朝千影一擁而上欲阻斷她的去路。

  「我知道了!新八先生也撐著點啊!」千影沒有舉刀,只是用一記華麗的迴旋踢就撂倒了周遭的所有敵人,立刻往二樓跑去。

  永倉發力砍傷了面前的敵人,大吼道「還用妳說!」

  二樓出奇地安靜,似乎沒什麼浪士。

  總司和平助他們究竟遇到了什麼?

  「沖田先生!」

  「你的對手是我吧!」

  千影聽見沖田和雪村的聲音,立刻往聲音來源的房間跑去。

  「看來是真的想死啊,那就去死吧。」

  熟悉的低沉嗓音從房內傳出,千影眼前所見卻是沖田將雪村護在身後,而風間的刀正朝沖田頭上即將落下,沒有任何猶豫,千影舉著刀就跑上前,將自己的刀橫亙在風間的刀鋒下,發出了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千影…」沖田的聲音有些虛弱,千影心頭一緊。

  看見是千影,風間放下了刀,面無表情的直視著她。

  「這傢伙對我有恩,請放過他吧。」

  「新選組踏進來的那一刻,我的任務就結束了。」風間冷笑一聲,「人類的事,妳也少碰點吧。」

  「是。」

  風間看了一眼千影身後的兩人,隨後便從窗邊消失。

  沖田終於不支倒下。

  「總司!」千影焦急地喊道「能聽見我的聲音嗎?」

  「啊…好不甘心啊。竟然就這麼倒下了,真是沒用啊我。」

  看著虛弱的沖田,千影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如果剛才晚一步,她最愛的人就會被最重要的人斬殺,會後悔一輩子的吧。

  「別哭啊,我沒事的。」沖田淺淺一笑,握住千影的手。




過於忙碌,忘記更新…
終於來到我最期待的池田屋事件!

最近《燃燒的劍》上映,希望五月份有機會排除萬難去看阿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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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Attir 發表於 2022-6-21 20:3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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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池田屋騷動(下)


  寅時,新選組收隊回到屯所,沖田身上並沒有明顯外傷,所以在山崎檢查無大礙後,就被送回房裡休息。

  千影協助完隊內和自身的事務後,去向近藤等人提出陪伴沖田的請求,局長和副長們都明白千影的心情,並沒有出言阻止,只有提醒她要記得休息。

  千影拿著濕毛巾把沖田手上和臉上的血跡擦拭乾淨,也把他的愛刀加州清光清理得一塵不染。可惜清光在昨晚的激烈打鬥中,已經折損的相當嚴重,尤其切先的部分更是被折斷了,就算去找鍛造屋恐怕也難以修復。

  總司知道的話會難過的吧?

  畢竟是上京之前,周齋先生給他的、可以說是總司作為劍客的第一把刀啊。

  眼看著沖田暫時應該不會醒過來,千影跪坐在他的床鋪旁。

  看著熟睡的沖田,千影仍止不住害怕的心情,要是失去總司該怎麼辦?雖然她很清楚歷史上沖田總司是在二十五歲在江戶死於肺癆,但要是歷史改變了呢?要是昨晚她沒有及時趕上呢?要是…

  千影不敢繼續想下去,像是要確認愛人存在般握緊了沖田的手。

  「總司…」

  拂曉時分,雞鳴四起,千影終究不敵困意,枕著沖田的胸膛沉沉睡去。

  

  沖田醒來時已接近正午,感受到身上的重量,他小心翼翼地起身,看見熟睡的千影不禁露出了微笑。

  「辛苦妳了。」

  他輕輕地抽回自己的左手,並把千影放在自己的床鋪上,然後走出房門。

  身體貌似沒什麼大礙,那就去洗個澡吃點東西吧。

  讓那女孩好好休息一下。

  沖田拉上了紙門。

  

  沒過多久,千影從沖田的床鋪上驚醒,花了三秒回憶自己睡著前的情況。

  「總司!」

  發現沖田不在房內後,千影立刻從床上跳起來就要往外跑,卻在拉開紙門時撞上了一個結實的胸膛。

  千影揉了下鼻樑,睜眼發現面前正是自己在尋找的人,一時顧不得鼻樑的痛,馬上把沖田拉進房間。

  「身體沒事吧?你去哪了?怎麼不叫醒我…?」

  一連串的問題讓沖田難以招架,於是用左手捏住了千影的下顎,避免她再問出新問題。看著被他捏成章魚嘴的千影,沖田失笑,讓千影的情緒也緩和了一些。

  「這樣好可愛。」

  「腫施!」千影抗議道。

  沖田這才放開了手,千影揉了揉臉頰,雖然不怎麼用力,但臉頰肉嗑著牙齒,還是有些不舒服。

  「剛剛起來覺得沒什麼問題,就想去洗掉身上的血腥味,看妳趴在我身上睡的正熟,怎麼捨得叫?妳也累了吧。」

  「嗯…還好你沒事了…」

  心情一放鬆下來,看著眼前的沖田,讓千影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沖田見狀用手拭去了她的淚,卻發現怎麼樣也擦不完,心中有些慌亂,立刻把戀人拉進自己懷裡。

  「妳怎麼…別哭啊千影,我在這呢。」

  說來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千影哭,不管是說到兒時被欺凌、還是斬殺羅剎的恐懼,她都展現了堅強的樣子。沖田從沒想過要如何安慰哭泣的女孩,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試圖給千影一點安全感。

  「我好怕…」千影抽咽著說「不想…失去總司…」

  「千影…」

  在戰場上的沖田總是能毫無顧忌地往前衝,因為孓然一身的他,沒有什麼可失去的,反正也沒有幾個人會為沖田總司的死而難過吧?

  沖田沒想過有一天會聽到有人對他說這句話,從小到大他一直在失去親人,失去父母、失去姊姊,讓他以為自己不被需要,勤練劍術也是,希望自己能為近藤先生派上用場,希望能被人看見、能被需要,能讓他知道,自己的存在是有價值的。

  而他的千影看見他了。

  「對不起,讓妳擔心了。」

  「我不會隨便離開妳的!」

  「別哭了我心疼。」

  「我在呢。」

  沖田在千影耳邊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這些話,直到千影哭聲漸弱,他抬起千影梨花帶雨的臉,像是對待自己最珍視的寶物一般,輕柔而小心翼翼的吻了她。

  「抱歉…一哭就停不下來。我現在一定很醜吧…」

  想到剛才突然崩潰的情緒,讓千影有些難為情,把自己的臉埋在沖田的胸前,不敢直視他。

  似乎是察覺到戀人的小心思,沖田只是收緊了環在她腰上的手,另一手輕撫著她的後腦勺。

  「哭醜了也是我的,千影只能是我的。」

  「你說什麼呢。」千影微微勾起嘴角。

  「我是認真的喔。」

  謝謝妳擔心我,謝謝妳需要我,謝謝妳看見我。

  「那總司也只能是我的。」

  沖田笑了。「千影,我愛妳。」

  千影回應他的是一個吻,和比蘋果還紅的臉。

  

  千影過沒多久就再度睡著,畢竟精神一直在高度緊繃的狀態,還忙了個通霄,她就像關機一般,安靜地睡倒在沖田懷裡。沖田再次把她放到床鋪上,換了件衣服之後走到大廳去找近藤等人報平安,也順便讓山崎檢查身體有無異狀。

  「哦是總司啊!狀況還好嗎?怎麼這麼快就起來走動?」近藤問道。

  「我覺得還行,山崎也說沒什麼不對勁,讓你們擔心了。」

  「黑羽呢?」土方問道。

  想到千影讓沖田揚起了淡淡的笑。「睡了。她忙了一整夜,剛剛還在我身上哭了好久,累壞了吧。」

  「那孩子很擔心你啊,還特別跑來問我們能不能陪著你。」

  「是啊。從來沒看過她那麼焦急的樣子。」

  「你可別辜負她啊。」

  「等戰爭結束幫你們辦婚禮吧?」

  「沒想到總司也要迎來這一天了啊!真是不容易。」

  近藤和土方輪流說道,但沖田並沒有聽得很仔細,只是倚著門框,看向庭院樹上兩隻蹭著彼此脖子的鴿子。

  「近藤先生…我好像,找到我人生的意義了。」

  近藤聞言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當時有把她留下真是太好了呢。」

  

  下午眾人在用完午餐之後,就繼續待在大廳裡,土方拿了石田散藥給受傷的藤堂和沖田,以及先前手受傷的山南,也趁著此刻,回顧在池田屋所發生的事。

  池田屋事件中以長州藩為首的尊攘派損失慘重,折損了包含吉田稔麿、宮部鼎藏、大高又次郎在內的九名志士,另有十餘人被逮捕關押,幸運的桂小五郎因為中途折返長州藩邸而逃過一劫。

  新選組雖然一戰成名,那一身淺蔥色的羽織也成為了攘夷志士和京都民眾的夢魘,但在池田屋戰中,也折損不少隊士,除了沖田吐血,藤堂遭天霧擊中頭部外,永倉右手受傷,不少隊士受輕傷、奧澤榮助不幸身亡。

  「這樣一來,新選組的名號一定傳遍了幕府和京都上下。」近藤高興的說道。

  土方雖然認同,但想到傷員還是忍不住蹙了眉,「話是這麼說沒錯,但總司和平助倒下,還讓對方給跑了。」

  「後門也有一個身手了得的人,拜他之賜,我也放跑了不少人。」原田也說道。

  聽到原田所言,山崎立刻補充說明了監察的進度,「現在監察方正在追捕跑掉的人。」

  「傷員的情況如何?」近藤關切地問道。

  「隊士的話,新田和安藤負傷但不算嚴重,應該不致命,據他們說是被黑羽救下的。」島田接著說,「沖田隊長和藤堂隊長的傷有雪村及時處理,並沒有生命危險。」

  「嗯…」近藤點頭表示明白,又看著沖田和藤堂問道:「你們兩個真的沒事嗎?」

  「沒問題的!還生龍活虎的呢!有了石田散藥肯定藥到病除!」藤堂浮誇的說道。一邊服下了石田散藥,一張笑臉馬上被苦的糾結起來,還悄悄抱怨了一句難吃死了。

  「我也沒事了。」沖田說完喝了口茶,沖去嘴內石田散藥的苦澀味。

  「怎麼沒看到千影?她沒事吧?」原田環顧了一下四周後向沖田問道。

  「她…」

  沖田正要回答,房門就被拉開,方才話題的中心就站在門口,她的雙眼仍因為哭過而有微微浮腫,聲音也有些低沉沙啞。眾人對此景心知肚明,都沒有點出事實。

  「抱歉來晚了。」

  「有休息到就好。」山南微笑道。「妳也辛苦了。」

  「是我應該做的。」千影禮貌地回道。「比起我,平助和總司更應該休息吧?內傷要靜養才行。」

  千影走到沖田身旁跪坐下來,沖田朝她笑了笑。

  「你們都太誇張了啦!我藤堂平助沒那麼容易被打敗!」

  「平助昨天中那一下應該有輕微腦震盪吧…如果不好好靜養會變笨蛋的喔?」千影一本正經地看向頭上纏著繃帶的藤堂。

  「已經是笨蛋了吧!」永倉壞笑道。

  「新八才是肌肉笨蛋吧!」

  一旁的雪村忍不住笑出聲,惹得眾人跟著哈哈大笑。

  「不過,沒想到對方能讓總司和平助受傷呢。」永倉收起了笑意,有些嚴肅地說道。「以我在一樓遇到那些人的實力,根本不足掛齒,那兩個究竟是什麼人?」

  「下次再遇到,贏的人會是我。」好勝的沖田說道,銳利的眼神緊盯著手中的茶杯,好像恨不得把它捏碎一般。

  「那些人好像說自己不是長州人啊。」齋藤冷靜的分析起他掌握到的情況。「但那天池田屋應該偋退他人了才是。也就是說…他們很可能是為了別的目的前來的他藩密探。」

  「平助、總司和雪村有聽到些什麼嗎?你們也在二樓吧。」近藤向三人問道。

  「我不太清楚啊…只是和我打架的那個人是赤手空拳,而且還很有禮貌,真是氣人!」藤堂噘著嘴十分不甘心的樣子。

  「我這邊那個人好像沒什麼打架的意願啊,只是用一種蔑視的眼神看著我們,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蠻討人厭的呢。」沖田也說道。「後面的事我記不太清了…」

  「我…」雪村小心翼翼地看了千影一眼,千影明白她要說什麼,事道如今也沒有撇清關係的選擇,只回給她一個無害的微笑。「當時和沖田先生交手的那個人,說了『新選組踏進來的那一刻,我的任務就結束了。』還跟黑羽小姐說:『人類的事,妳也少碰點吧。』我不太清楚是什麼意思…」

  「黑羽,這是怎麼回事?那兩個究竟是什麼人?」

  土方用著銳利而危險的眼神看向千影,眾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到千影的身上。沖田對於土方兇千影有些不悅,但事關新選組隊士的安危,他也知道必須嚴肅以待。

  千影…妳沒有隱藏什麼吧?

  「三個。」千影不疾不徐的答道。「後門那位應該也是。」

  「總司的對手是我之前提過的上京要尋找的親戚風間先生,平助遇到的是風間家的家臣天霧先生,左之先生提到的應該是不知火先生吧。」

  雖然沒見過不知火,但千影曾聽聞家族的歷史中有與不知火家接觸,而不知火家正是位於長州藩一帶,幫助長州藩的確是有可能的。

  「也就是說,他們都跟妳一樣是鬼族?」山南問道。

  「是。」

  「那他們為何也出現在池田屋?」土方接著問道,眉頭蹙得更緊了。

  千影搖了搖頭,「就算是親人,風間先生也不會隨意把行蹤告訴我啊。我只知道風間先生和天霧先生在義務幫助薩摩藩;不知火先生好像在長州吧?抱歉,我沒想到這麼快就會遇上。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萬一走入敵對的場面該怎麼辦…我沒有辦法和自己的族人兵戎相向。」

  「這不是妳的錯,別擔心了,總會有辦法的。」近藤寬慰道。

  「是…」

  一時之間屋內陷入了沉默,眾人各懷心思,鬼族的出現,對新選組是否會成為一個新的威脅?

  真的能有什麼好方法嗎?千影心中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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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Attir 發表於 2022-7-8 11:0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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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田生賀短文!

  沖田總司今天心情非常不好。

  倒不是因為遇到了什麼倒楣的事,像是練劍受傷或有人踢館之類的,而是因為他的師妹從早上開始,就不見人影,也沒有來搭理他,平時也就罷了,偏偏今天是沖田的生辰,這才覺得一口悶氣堵在心裡,無處宣洩。

  說到沖田的這個師妹黑羽千影,是半年前來到試衛館的,起初只是來躲雨,卻意外的展現了高超的劍術,館長近藤見她孤苦無依,這才收留了她,讓她在試衛館裡幫忙做些家務、教弟子練習等等。

  但黑羽並不安於試衛館的生活,白天還另外抽了空跑到鎮上的甘味處工作,說是要賺點錢留給平時添購日常用品花用。

  今天八成也是去打工了吧。

  但都什麼時辰了為什麼還沒看到人?到底跑哪去了?

  沖田越想越覺得不高興,揮動木刀的動作也越發狠戾,正與他比試的弟子一下接不住招,跌倒在地。

  「這種程度就不行了?下一個!」

  「你別太欺負他們啊總司。」原本只是在一旁觀察的原田說道,阻止了即將上前的弟子,揮揮手讓他們離開。

  「誰欺負他們了?」

  「難怪他們都喜歡去找千影訓練。」原田笑道,扔了條毛巾給沖田。「怎麼這麼煩躁?」

  「我並沒有覺得煩躁哦。」沖田皮笑肉不笑,額上似乎爆出了青筋。

  原田無視了沖田的不悅,繼續問道:「能讓你生辰之日還如此不悅的事,大約只有千影不在了吧?」

  沖田聞言笑了出聲:「誰會因為她不在心情不好啊?別開玩笑了。」

  「什麼啊總司心情不好嗎?」永倉突然從門口探出頭,一旁還跟著藤堂。「要不要跟我們去喝酒找女人啊?你生日哥請客!」

  「你有錢嗎新八?總司很能喝的欸,不會把你喝垮了吧?」藤堂說道。

  那傢伙不在,閒著也是閒著,既然不知道要幹什麼,久違的玩一下也沒什麼不行。

  「行啊。」

  聽到沖田同意,三人皆露出有些驚訝的表情。

  「你不是不太去遊樂了嗎?之前我們說要請客也沒見你有興趣。」原田疑惑道。

  「比起自己待在道場,趁著生辰之日跟你們去喝點酒也挺好,反正有人要請客嘛!」

  原田和藤堂對視了一眼,皆露出意會的微笑。

  雖然裝作不在乎,但果然是因為黑羽整天不見人影所以心情不好吧,明明自從黑羽來之後就不怎麼上花街遊樂,今天卻反常的答應了呢。

  「那就走吧!」



  黑羽千影現在十分煩惱。

  今天是師兄沖田總司的生辰。

  這麼重要的事她居然昨天才從周齋先生口中得知!

  既然都知道了,更沒有理由不準備點什麼賀禮吧?

  關於沖田的生辰賀禮,黑羽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去找他最喜歡的金平糖,雖然可能貴了點,但沖田喜歡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她一早就先去甘味處工作,決定結束工作後去菓子鋪買糖。

  好不容易結束了工作,所有菓子鋪卻也都賣完金平糖了。

  「這裡也沒了嗎?好的,謝謝您。」

  千影能找到的最後一間菓子鋪也沒有她想要的東西,她感到十分失落。

  怎麼辦...會讓總司失望的吧...

  想到師兄失望的臉,黑羽不禁更加失落。她抬頭看向天空,卻發現更不妙的事情。

  只顧著到處跑的黑羽,這才發現太陽早已西下,月亮都快要出來見客了。

  再不回去,恐怕沖田要生氣了。沖田的性格和小孩子沒什麼兩樣,這點她再清楚不過。

  要是鬧起彆扭來,可不好哄啊。

  「這可怎麼辦才好...」

  「您是想要送人金平糖嗎?」菓子鋪的老闆娘見黑羽尚未離開,且一臉煩惱,便問道。

  「是啊...那人喜歡甜食,特別喜歡金平糖,原本想著今天他生辰,要買回去的,沒想到到處都剛好賣完了...」千影嘆了口氣。

  老闆娘想了想,拿起放在一旁的柏餅遞給黑羽「這個妳拿回去吧,送妳了。雖然金平糖賣完了,但是菓子還有,心意到了才是最重要的。」

  「這 ...」

  「趕緊回去吧,天要黑了,家裡人該擔心了。」老闆娘催促到。

  「真的很謝謝您!」

  黑羽小心翼翼地拿著柏餅,在無人之處瞬間移動回到試衛館。

  回到道場四處找不到沖田的黑羽,又從土方口中得知沖田和永倉等人一起去遊樂了,只好先去幹活等著他歸來。

  亥時,試衛館門口才終於有了動靜,黑羽趕到時只見原田和永倉兩人攙扶著醉的不清的沖田,把他扔進房裡,藤堂看見黑羽立刻拉著她進到沖田房裡。

  「總司...?怎麼喝這麼多?」

  「這傢伙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沒怎麼吃東西就顧著喝酒了,醉成這樣真是難得。」藤堂回道。

  「可以拜託妳照顧一下這傢伙嗎?我們三個也喝了不少,得先去休息了。」原田對著黑羽說道,露出了黑羽看不太懂的曖昧笑容。

  黑羽替沖田鋪了床,費力的把他移動到床鋪上,沒想到沖田卻突然醒來,翻過身把她按在身下。

  「總司!讓我起來!」

  「是小千影嗎...不可能吧...明明整天都沒看到人啊...到底去哪裡了啊...今天可是我的生辰欸...本來還想讓小千影陪我去逛逛的...」

  難道沖田是因為氣她跑不見,所以才去喝酒的嗎?

  黑羽有些不敢置信,沖田竟然如此在乎她嗎?

  「總司我...」

  黑羽正要說話,沖田卻像洩了氣的皮球一般,直接倒在她身上,讓她動彈不得。

  「小千影...最過分了...」

  千影聞言心頭一緊。

  「...對不起。」

  不小心,讓他難過了呢。

  黑羽努力的推開沖田沉重的身體,把他重新安置在床鋪上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翌日早晨,沖田看見了正在庭院裡打掃落葉的黑羽,於是倚在一旁的樑柱上看著她,但黑羽似乎掃得有些心不在焉,竟完全沒有注意到沖田。

  在想什麼呢...怎麼能完全沒發現我?

  沖田有些不悅,於是出聲喚回出神的黑羽。

  「捨得留在道場了?」

  「總司?身體還好嗎?」黑羽聞聲回過神,看見不遠處的沖田,趕忙小跑步上前關心道。

  「不需要妳操心,我很好。」沖田說完便離開柱子,作勢要離去。

  也不知是宿醉讓沖田心情不好,還是仍在氣昨天的事,黑羽只知道若是沒哄好他,後幾天可沒好日子過。

  見沖田似乎沒有要留步的意思,黑羽立刻擋住他的去路。

  「對不起。」

  「妳做錯什麼了幹嘛跟我道歉?」黑羽的道歉讓沖田心裡有些欣喜,但仍表現著一副不悅的神情。

  「昨天是你的生辰...但我卻離開屯所大半天,都沒跟你說上話...」

  說到昨天的事,黑羽心中還是充滿歉意的,也許她沒有做錯什麼,但讓沖田在生辰之日因她心情不好,的確不是她所樂見。

  「上哪去了?」

  「我想著要給你買金平糖...結果到處都賣完了...找了好久只找到了柏餅。回來就聽說你去喝酒了所以沒能拿給你。」黑羽捧著昨天拿到的柏餅,遞到沖田的面前。「雖然遲了一天,祝你生辰快樂,總司。」

  原來是,為了給我買禮物嗎...錯怪她了啊。

  沖田拿起黑羽手上的柏餅咬了一口。

  「就原諒妳了吧。但我其實更希望妳陪我去玩來著,禮物什麼的沒有也無所謂的。」沖田說道。「而且...妳一個人在街上,要是遇到什麼事該怎麼辦?」

  黑羽對自己的身份和能力有絕對的自信,因此從沒想過這個問題,有些驚訝。

  不過也並非不能理解,在這個沒有通訊軟體的時代,如果被人怎麼了,總不能飛鴿傳書吧?

  「抱歉,我沒想那麼多...」

  「不過,很好吃。」沖田揉了揉黑羽的頭,就當是安慰了。「那今天有空了嗎?」

  這是『謝謝』的意思吧?笑容終於再度回到女孩的臉上。

  「當然!」



  沖田總司今天心情非常之好。

  因為他最在意的師妹記得他喜歡吃的食物,還記著他的生辰,甚至答應跟他出去玩!

  二十二歲的生辰,似乎,有那麼點不同呢。





  *彩蛋* 多年後的某次沖田生辰

  「比起金平糖,還是小千影更甜一些吧?」

  「總司!你好重啊...快點從我身上起來!」

  沖田聞言非但沒有從黑羽身上離開,還變本加厲地抱住了她。

  「好不容易到手的東西,我怎麼可能輕易放開呢?」沖田說完埋首到黑羽的肩窩,悶悶地說道。「如果當時也這麼做,妳會不會更早屬於我呢?」

  黑羽不禁輕笑出聲,拉開沖田本就寬鬆的衣領,張嘴就往他的肩頭狠狠咬了下去。

  沖田吃痛便放開了手,和黑羽之間拉開了一小段距離,看向自己肩上微微滲血的牙印,眼中堆滿了不滿和疑惑。

  「在試衛館那時的你,對我來說就是個喜歡尋我開心的頑皮師兄,就算你真的藉著酒意這麼做,我也不會知道你的心意的,大概會像這樣把醉鬼給咬醒吧?」

  「是嗎?」沖田嘴角掛上了危險的笑容「但今晚的我可沒有喝醉呢?咬了我妳打算怎麼賠罪啊?」

  黑羽看著沖田的眼神,似乎明白了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而感到腰間一陣痠軟,身子也不由得顫抖了起來。

  「我錯了總司…」






沖田的生日從舊曆換算成新曆差不多就是今天!總司生日快樂!
(其實只是想藉機發糖?)
之前突然覺得試衛館時期互動一定很可愛,怎麼不多寫一點,於是就誕生了各種番外
快樂!
題外話,《燃燒的劍》裡山田涼介版沖田總司爆炸可愛
電影拍得非常好,是新選組迷必看的大作 ♪(´▽`)













本文最後由 Attir 於 2022-7-12 10:53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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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Attir 發表於 2022-7-17 17:4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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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命定之刀


  「最近可以空一天出來陪我嗎?得去找一把新刀才行呢。」

  池田屋事件隔日,沖田對千影如此說道。

  「可是買刀的話,應該找阿一去才對吧?」千影疑惑道。不是不願意陪沖田,而是刀的事,她懂得不多,一直以來都是從家裡收藏的名刀裡尋找自己順手的用。

  而且在新選組裡,喜愛收藏名刀的人不可勝數,但如果提到最懂欣賞刀的人,肯定是齋藤一。

  「我會找阿一跟我們去啦,買完刀我們兩個還能去其他地方轉轉啊?」

  於是千影想盡辦法用接客過度需要多休息等理由,隔一週又和媽媽拗到了一個休假日。

  於是千影、沖田和齋藤三人便一邊閒聊一邊探索者京城裡各式的刀鋪,希望能讓沖田覓到一把合適、或是能暫時代替清光的刀。

  「對了,總司想找什麼樣的刀?」

  印象中沖田持有的刀是『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傳說中還有名刀『菊一文字則宗』,但菊一文字是太刀,不適合突刺,多半為名家的收藏品,而且那個清新脫俗的風格感覺也不是沖田會選擇的,真正持有的機率應該頗低吧?這樣看來今天也許就是沖田和安定相遇的日子了?

  「名刀什麼的我不是很懂啊…但如果要突刺的話果然還是打刀吧?清光我用的還挺順手的,可惜了啊…希望能找到類似的刀。」

  「第六代加州清光,確實是好刀。」齋藤說道。

  「妳呢?妳用的是什麼刀?我好像沒特別問過,印象中妳有兩把刀對吧?」

  「對喔。」千影從腰間取下了自己配戴的刀「這把應該是肥前國忠吉的作品吧。從家裡的收藏裡面挖到的,重量、造型和長度我都挺喜歡。」

  風間家的倉庫狠狠無視了明治時代的廢刀令,收藏有幾十把刀,其中不乏眾多世人以為早已失傳的刀,和出自名家之手的好刀,除了最具價值的傳家寶被放在正廳裡之外,其他刀也都很好的被收藏著。在千影終於打贏道場所有門人的那天,風間千佐鬥才讓她到倉庫裡去挑一把自己喜歡的,展示在房間裡。

  「能借我看嗎?」齋藤問道。

  果然,和刀有關的事,阿一就會特別上心啊。

  千影笑了一下,把手上的刀交給了齋藤。

  「這個精緻的作工,不愧是名刀忠吉,的確挺適合妳的。」

  千影的身高不矮,但刀刃超過七十公分的太刀或打刀對她而言就過長了,這把肥前國忠吉刀刃大約六十九公分,彎曲度也不大,對千影來說,是最順手的一把。

  「是這樣啊。那另一把呢?」

  想起被鎖在幽黑櫃子裡的傳家寶刀,千影突然意識到:這麼重要的刀跟著她一起穿越,一定有什麼意義吧?

  如果被放在傳家寶位置的原因不只是刀本身的價值,而是某代祖先曾經擁有它、或是特別具有紀念意義…?

  她想到了一個可能:風間千景。

  「另一把算是我家的傳家寶了吧,是『安綱』喔。」千影說道,一旁的齋藤眼神有些發亮,似乎很有興趣的樣子「不過那畢竟是平安時代的古刀,而且是一把彎曲度大又很長的太刀,我就沒有拿起來使用了。」

  沖田聞言思考了一下「是『童子切安綱』的那個安綱?好像有聽說過啊。」

  「據說安綱是伯耆國刀匠的始祖。與山城國的三條宗近一樣,是最早有銘文的刀匠之一。『童子切安綱』是他的最上作,傳說被源賴光拿來斬殺酒吞童子,才得名『童子切』的。」

  哇喔。

  這可能是千影認識齋藤以來,聽見他講最多話的一次,看來齋藤是真的很喜歡刀,也對刀有很多了解呢。名刀的產地和歷史、甚至是刀匠的傳說,都能倒背如流啊。

  「不愧是齋藤老師,學生甘拜下風。」

  齋藤有些無語,一旁的沖田則毫無形象的大笑了起來。

  三人從白天逛到傍晚,經過了快十間的刀鋪,卻一直沒有找到沖田中意的刀。

  「找刀也是看緣分的,如果最後這間還是沒有,就表示適合你的刀還沒出現吧。」齋藤說完首先踏進了刀鋪。

  千影放著兩人和店主一起看刀,自己一人則在店裡隨意晃著,沒料卻被角落的一把短刀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把非常漂亮的短刀,總長大約三十公分,柄捲是白色的,目貫和鍔的部份都是十六瓣菊造型,刀鞘則是黑色。

  是『菊一文字則宗』的短刀復刻吧?

  傳說中後鳥羽天皇曾召其為御番鍛冶的刀工以為其打造名刀,因此則宗獲准在這批作品上刻上象徵皇室的十六瓣菊花紋章,加刻一文字派的刀銘「一」,這批作品遂稱『菊一文字則宗』。但是現代已知的則宗作品中,並不存在這樣的刀,所以虛構的可能性很高?

  以傳說之刀為設計,果然沒讓人失望呢。

  「小千影?怎麼,發現喜歡的東西了嗎?」沖田意識到千影不在身旁,於是環顧四周,發現了在角落的她。

  「不…沒什麼。」千影笑道。「你呢?找到命中注定的刀了嗎?」

  「這個嘛…雖然不像清光那樣,但我還蠻喜歡的。而且價錢意外的便宜呢!」

  沖田的手環上了千影的肩,露出了有些孩子氣的笑,看來心情十分愉悅。

  「那真是太好了。」

  「那麼接下來——祇園祭!」



  「所以我說,為什麼變成這種情況?」沖田危險的笑著,太陽穴上的青筋跳動的異常明顯。

  「沒關係啦…大家難得一起出來玩啊。」千影回道。

  沖田原想在買完刀之後,帶千影兩人一起去三條一帶看看祇園祭的山鉾,卻沒想到在半路遇上了原田、永倉和雪村,加上齋藤,成了六人行,想要單獨約會的計畫全泡湯了。

  「妳再多說一句,我就在大家面前吻妳。」

  感受到沖田毫無掩飾的怒火,千影反而笑了出來,墊起腳在沖田唇角留下輕輕一吻。反正他們還在暗巷裡,不用怕路人的眼光。

  「你以為我會怕嗎?」

  千影挑著眉看向沖田,勾起了一邊的嘴角。沖田伸手觸碰了自己被吻過的唇角,發愣了好一會,才看著千影露出了微笑。

  「天啊——為什麼我會在這裡!」後方的永倉發出了單身狗的哀號。

  「抱歉大家,我果然還是想跟總司一起,晚點屯所見吧。」

  千影說完便拉起沖田的手,往街上的山鉾花車跑去。

  「總覺得…」原田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摸著下巴似是在思考著什麼「池田屋之後,那兩個人之間好像哪裡不太一樣了?」



  為期一個月的祇園祭讓京城十分熱鬧,祇園街道歌舞昇平,二十三座大型的山鉾也難得齊聚在街道上供人瞻仰。

  原來兩百年前的祇園祭是這種感覺嗎?果然比現代更有氣氛呢。一定是時代感的問題吧?

  千影一邊欣賞一邊在心裡感嘆著,看到眼前巨大的山鉾時,更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畢竟眼前的山鉾們和現代的是不同年代的作品,多少有些差異。

  有沒有辦法把那場大火的災害降到最低呢?

  千影不禁陷入思考。

  逛了一圈之後兩人回到刀鋪前,讓沖田去取刀,千影則在店門口吃著稚兒餅。

  「小千影。」從刀鋪拿好新刀走出來的沖田出聲喚了她。

  千影一回頭便看見沖田手裡握著一把短刀,正是她下午在刀鋪裡看見的那把菊一文字短刀。

  「妳很喜歡它吧。」沖田笑著把刀遞給千影。

  「誒?要送我嗎?」千影的欣喜之情全寫在臉上,忍不住開玩笑道「送短刀不會是想和我立什麼血誓吧?」

  沖田明白她在開玩笑,但仍順著她的話看似隨意的回道「等我們結婚的時候,我會讓妳立血誓的。」

  結婚...嗎?

  千影有些愣住,之前也曾想過這個問題,但是...如果有機會可以回去原本的世界,該如何抉擇?

  看著發愣的千影,沖田笑著揉亂她額前的碎髮,就當她是害羞了吧。

  「今天逛了一整天,妳只在這把刀前面停下來,我就想著好像沒有送過妳什麼東西,要不就送這個吧。在島原那裡,用短刀防身也比較方便吧?」沖田補充說道。

  千影仔細端詳著手中的短刀。

  實際拿起來看果然更美呢,好喜歡啊。

  「謝謝你,總司。」

  但是,收下來就意味著要跟總司結婚,而且還要用這把刀立血誓吧?

  千影握緊短刀,看向身旁的男子,感受著心裡前所未有的滿足。

  如果是這個人的話,又有何不可呢?






其實廢刀令跟家裡有收藏刀是兩回事啦哈哈哈哈哈在寫文的時候時不時的就接觸到一些什麼和服啊、浮世繪、和歌、刀劍之類的,所以就想著不如寫進來吧
這篇主題是「刀」!
燃えよ剣裡沖田換的第二把刀是「菊一文字則宗」,大概是因為子母澤寬的書裡是這樣寫的吧。但各式各樣的考古都說不可能,應該是安定可能性比較高才對,所以本文也就採用了「大和守安定」的說法了。另外,關於總司是什麼時候、從哪裡得到安定是完全沒有資料的!因此這篇買刀全都是虛構!
據說安定和近藤所持的虎徹一樣出自武藏國,刀的長相上也頗為相似,大家應該知道為何總司選安定了吧(笑





關於大和守安定(網路資料):
作品的風格刀姿弧度較淺,纖細的身形,地肌為杢目。刃文是小沸出來以及互目亂刃,作品都相當鋒利,試斬成績傲人,所以有截斷銘的很多,甚至被刻上了「天下開闢以來五胴落」這樣的銘。
試斬最高紀錄是「七胴」,即試斬時將七具死屍疊放在一起,一刀斬斷,但因為多為合取刀,最開始異常鋒利,上了年紀過後鐵就會變得脆弱,刀會變鈍。
但這並不影響他作品的流行程度,幕末時期的獨臂美少年劍客伊庭八郎、人斬大石鍬次郎也使用同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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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Attir 發表於 2022-7-19 22:4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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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御所硝煙

  池田屋事件後,新選組威震京都,會津藩主松平容保公布池田屋事件經緯,動機為激怒長州藩,一會桑政權極盡所能汙衊長州,希望能把長州藩變成眾矢之的,甚至是朝敵。

  果然此事傳到長州藩士耳裡,他們再也坐不住,紛紛叫囂著率軍上洛。激進派的長州藩士主張進入御所向天皇喊冤,桂小五郎和高杉晉作雖表示反對卻不敵藩內聲浪,元治元年六月底,集中到京城的長州兵力約有一千五、六百人。

  長州藩兵的大動作入侵讓朝廷十分緊張,厭惡長州至極的孝明天皇賜予一橋慶喜宸翰,下令絕不能讓長州兵力進入京城,然而實際情況卻是,長州不只已經進京,甚至開始對御所展開包圍。六月二十七日,朝廷宣布封閉御所九門。

  此時京城內一會桑派的兵力合計只有兩千三百人左右,與長州相比並無明顯優勢,朝廷動員在京諸藩之力守衛御所,薩摩藩也出動了京城內的五百兵力以及小松帶刀和西鄉吉之助向島津久光要來的五百藩兵,共計約一千人。

  元治元年七月十八日夜,駐紮在伏見長州藩邸的三百名福原越後隊員,沿著伏見街道北上,遭彥根藩與大垣藩擊退並燒毀藩邸;屯於嵯峨天龍寺的長州藩兵也兵分二路,分別由國司信濃與來島又兵衛率領,往御所前行。

  晚些到達的千影,和新選組的成員們一同在九條河原待命。深夜中,除了微弱的星光,舉目所及皆是一片漆黑,只有眼前的營火照亮著營區,彼此的臉都因為夜色而有些朦朧不清。

  夜晚的河堤十分安靜,只有潺潺的溪水聲和偶爾的蛙鳴,以及風輕拂過草叢的聲響,大自然的聲音,讓千影的心情難得的放鬆。

  「黑羽小姐,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雪村的一聲提問,劃破了靜謐。

  「可以啊,想知道什麼?」

  「為什麼妳會加入新選組呢?」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妳在意的東西好像跟大家都不一樣。」

  「真虧妳能發現啊。」千影笑道。「我啊,其實覺得支持哪一方並沒有絕對的對錯,我上京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參與政治活動。只是從試衛館那時候開始,有這群人在的地方對我來說就像家一樣,我想做的,就只是用一己之力支持這個家。」

  一旁的原田聽見兩人的談話,也湊了過來。「總司的存在也是很重要的原因吧?」

  千影笑而不答。

  「千影小姐跟沖田先生在一起很久了嗎?」

  聽見雪村的提問,原田似乎被打開了八卦開關,開始分享他所觀察到的兩人。

  「當年千影來試衛館的時候,總司是第一個發現她是女孩子的人,大概從那時候就淪陷了吧?」原田回憶著幾年前試衛館發生的事,嘴角掛著淺笑。「明明去花街的時候對女人一點興趣都沒有,卻常常主動找千影呢。印象中千影來了之後,總司好像就不怎麼和我們去遊樂了?」

  原來是這樣的嗎…

  千影只知道沖田沒有尋花問柳的習慣,卻不知她到試衛館前的情況,原來從那時候就已經喜歡她了嗎?她突然覺得花這麼長時間才發現自己也喜歡沖田,對他有點抱歉啊。

  甚至,若不是池田屋事件,她也不會知道自己已經,沒辦法失去沖田了。

  「說到試衛館那時候,總司跟千影每次交手,我們在旁邊總是緊張的要命。」永倉也忍不住加入了話題,眾人似乎對拆沖田的台樂此不彼。

  「為什麼?」雪村疑惑道。

  「因為他們每次都試圖掀了道場屋頂,而且兩個人都弄會得滿身是傷。」

  「過年那時候也是,總司完全沒有手下留情啊,千影應該瘀血很嚴重吧?感覺很痛欸。」原田想起當時的情況,還是露出了有些擔憂的神情。

  「的確是挺嚴重的吧,比平常好的慢。」千影輕描淡寫的說道,彷彿當時受傷的人不是她一般。

  「那傢伙完全沒有心疼的樣子啊?真夠冷血。」永倉譴責道。

  千影無法否認永倉,因為根據她對沖田的瞭解,在戰場上他就是絕對的支配者,所以遇到棋逢敵手的對象時,更容易激起他嗜血般的支配欲;而千影的出現不只燃起他的支配欲,也燃起了他身為男人那部分的征服欲。只能說發生過年那時的情況,不令人意外。

  「但其實...後來還是有被他拉著檢查傷勢...」

  千影想到當時澡堂發生的事有些臉紅,好在純黑的夜色替她掩飾了臉上不自然的羞澀。

  「的確很像總司的作風啊。」原田執起身旁雪村的手,臉上擺出了非常懊悔的神情「抱歉千鶴,我剛剛不該下手這麼重的!妳還好嗎?哪裡痛嗎?」

  沒想到原田模仿的如此惟妙惟肖,千影乾笑了幾聲。

  總司真的是腹黑抖s吧...千影腦中再度冒出這個想法。



  深夜,眾人圍著營火持續待命著,誰也沒敢睡著。

  對武士而言撐著一晚不睡根本不算什麼難事吧?倒是這孩子,應該很累了吧…

  千影看著身旁點著頭的雪村,不禁露出了笑容,伸手把她的頭攬到自己的肩上。

  「睡一下吧。」

  「抱歉!我沒事的。」雪村趕忙甩了甩頭,試圖裝出很有精神的樣子。

  「明早才是真正的挑戰,得有精神才行,妳就睡一下吧,這裡有我們呢。」千影溫柔地說道。

  雪村靠著千影的肩,沒多久便沉沉睡去了。

  凌晨,完成巡視回來的土方見到此景,嘴角也勾起了微不可察的弧度。

  「妳沒事吧黑羽?」

  「熬夜這種事我很習慣了,沒事的。」

  平時通宵的時候都在照顧醉鬼們,跟那比起來,能這樣安靜坐在營火旁,也許才是真正的休息。

  「想睡的話我的腿可以借妳喔?」原田開玩笑的拍了拍自己的腿。

  千影有些無言,「你這話可別被總司聽到啊…不然遭殃的人可是我…」

  「也是呢,畢竟總司是個超級大醋桶嘛。」

  「那傢伙在這點上還是個孩子呢,大概對你們之間的關係沒什麼自信吧。妳得多向他表達一點啊。」

  周遭還醒著的人對於土方突然加入話題皆相當驚訝,紛紛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土方。

  「但在隊士面前還是不准。」

  「這才像我認識的鬼副長嘛!」永倉笑道。

  翌日清晨,曙光從西邊照射到河岸,遠方便傳來了一陣砲擊巨響,震醒了所有待命中的人。

  「山崎、黑羽。」土方聞聲立刻叫來了兩人,山崎和千影便一同前往發出砲響的御所探查戰況。

  清晨攻進御所的長州兵,被會津、薩摩以優勢兵力擊退,皇城內舉目所及之處,街是傷兵死士,長州殘黨四散逃亡,當務之急是追查殘兵路線,捉拿長州藩士。

  「如何?」趕到現場的土方立刻問道。

  千影照實回答了自己看見的情況,以及打聽到殘兵逃跑的情報,接著,雖然有些擔心土方會不認同她的推理,但還是說道:「還有,雖然只是我的推理,長州叛亂失敗,極有可能在逃離京城前執行之前的放火計畫…」

  「妳有把握阻止嗎?」

  土方出乎她意料的沒有多問。

  「我會盡我所能。」

  「那麼監察方的指揮權就交給妳了,待命的那三個人也是,務必全力阻止。」

  「是!」

  千影領了命,立刻回到屯所尋找待命中的三人,以及監察方的島田。

  「怎麼回事小千影?」沖田見到千影立刻迎了上來。

  「我需要大家!」

  千影簡單向四人解釋御所那邊的情況,並且拿出了京都的地圖,畫上長州藩兵的佈陣情況,以及殘兵大概的逃跑路線。

  「島田可以幫我們標出長州人常出沒的地方嗎?」

  千影仔細看著被島田圈出的幾個地點,除了已知的鷹司邸、伏見及河原的藩邸之外,還有幾間料亭,就連先前的池田屋和四國屋附近,都還有長州人藏匿的地點。

  「好分散啊...」千影不禁皺起了眉頭。「不過,他們肯定會撤退回佈陣的地點,因此御所往天王山、嵯峨、伏見這三條路徑都會經過的地點還是風險最高的吧?」

  「新選組轄區的地點都有監察在監視著,如果長州人有動作,他們應該都可以掌握到。」島田說道。

  「讓他們盡量在不引人注目的情況下阻止長州人,不然這些暗樁就白插了。」

  「是。」

  「問題是其他地方嗎…」

  新選組的轄區是三條和祇園一帶的町人町和遊樂街,御所周遭多屬於見迴組和所司代負責的範圍,如果跨區逮捕,可能會和其他幕府派的人士起衝突。

  「就我們幾個單幹,能行嗎?」藤堂疑惑道,扶著自己還纏著繃帶的頭,似乎有些不確定。

  「目標是阻止長州人放火的話,想辦法趕跑他們就行了吧?」山南看著自己的左手說道。「那麼就穿著隊服去巡視吧!在御所的人也都有穿隊服吧,在混亂的情況就算跨區應該也不至於惹上麻煩。」

  「長州藩兵逃跑的路線上都有幕府的兵力,所以放跑他們也無妨,阻止他們放火才是首要之務。」千影看著面前的三個傷兵,嚴肅說道。「千萬別讓傷勢加重了,不然土方先生肯定要怪罪我的,這罪名我可擔不起啊。」

  「不如,兩人一組行動?」藤堂提議道。「我和山南先生一起,總司就由千影盯著吧,免得他亂來。島田先生的話就負責去知會一下監察們?」

  「就這麼辦吧。」山南答道。「祇園祭熱鬧非凡,除了二十三座大型山鉾,街道處處是紙紮花燈,若是城中多處同時起火,便會一發不可收拾,不用兩個時辰就能延燒到大半個京城,務必盡力阻止!」

  兩萬多口平房、二十二座山鉾,還有不計其數的死傷…這場燒了三天三夜、幾乎毀了整個京城的元治大火,就憑他們幾個,能阻止嗎?

  歷史,能改變嗎?

  千影心中相當不安,雙眼死死盯著地圖,眼前浮現的卻是百年後書本上出現的那張受災範圍圖,身體因慌亂而微微顫抖著。

  一旁的沖田發現了千影的異狀,伸手摟住她的頭,在太陽穴落下一吻,還用臉輕輕蹭了蹭她。

  「會沒事的。」



  但是事情的發展,竟正如千影預料般不順利,御所周遭的火消由所司代管理,但是所司代正忙著守衛御所,無暇顧及其他,衹園則因祭典而人多混亂,若是發生火災,町火消恐怕也是分身乏術,而且街道都是山鉾的情況下,救援的難度也相當高。

  在四人巡視時,御所旁的鷹司邸,冒出了火光。




因為剛好是七月十九日,所以決定提前發。寫火災這兩章的時候剛好在看長安十二時辰,意外的很有幫助呢。我愛馬伯庸。
不過其實禁門之變新選組在歷史上貢獻並不多(幕府派的兵力遠大於長州),所以這個事件很常在新選組相關作品裡被簡單帶過,例如電影版《燃燒吧!劍》和《薄櫻鬼 京都亂舞》都是選擇用幾句話一個場景帶過而已。
存稿到還有三章,但最近有點卡文,暫時生不出之後的劇情,如果暑假能想出來也許會多更一點吧
真的有點想在畢業之前完結掉它。



本文最後由 Attir 於 2022-7-24 16:07 編輯

留言

@tianjw1 謝謝回覆! 2022-7-24 16:06
謝謝作者,嗑到了 2022-7-23 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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