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裡寫字 Written in Wa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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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 [特殊傳說│無CP] 時溯與迷之陣 [G](完結,22/5/27更新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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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ting 發表於 2019-10-4 13:5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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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傳
連載進度: 短篇完結


  雖然是無CP,但因為私心all漾,我已經很克制了所以CP味應該很淡很淡很淡......一切都自由心證_(:з)∠)_

  可能有人在貼吧看過就不用再看了,只有修改錯字和語句通順而已



 ————————————————————————————————————————————————



  我叫褚冥漾,現在已經是Atlantis學院的高中二年級學生。

  由於當初在國中填寫學校志願的時候行政作業出錯的意外導致的巧合,陰錯陽差地被分發到這所集結了各種強得像鬼一樣的火星人學校,而身為普通人類的我,入學那段期間基本上就是三天一小傷五天一重傷,和原世界的情況差不多,只不過是換個地方繼續當我的衰尾道人。

  因此高一開學的那段期間,我最先熟悉的地方既非教室也不是宿舍,而是學校的醫療室。令人感到悲哀的是跑醫療室的次數已經多到只要我一拉開門踏進去,沒過多久就會看見某個獅頭土著一臉三八樣的說著漾漾你又來看我啦,來來來這次哪裡受傷讓我瞧瞧,然後還扭腰踩著小碎步快速迎面而來,逼得我想把米納斯掏出來直接賞他一顆大水球。

  我記得甚至有次還親眼目睹過輔長在衝過來的途中,同時手裡仍握著某個需要被打馬賽克的血淋淋物體,接著就注意到他身後不遠處的病床上有個學生正死命瞪著這個方向滿臉驚魂未定的模樣,當下便確認了在未來的三年內我的人生重要指標。

  下學期在選課時絕對要排一門治療相關的基礎課程,否則誰知道哪天從醫療室踏出去自己身上內臟會不會突然就少了一個,或者是某個器官多了什麼充滿嚴重惡趣味的刺繡圖案。

  不曉得學校有沒有可以投訴醫療失當的管道。

  但是我想即使有,那個蓬毛土著也只會用盡辦法將他的得意傑作刺在更隱密的地方。

  真是夠了!

  「漾漾,你怎麼了嗎?臉色看起來很不好的樣子。」

  坐在隔壁位置的金髮少女轉頭看向我,發出了友善的詢問。

  「喔、沒事,可能有點餓了,」總不能坦白說我正在思考有沒有可以投訴妳家老大的管道,於是就隨便掰了一個理由給喵喵,「等一下去餐廳吃點東西就沒事了,謝謝妳。」

  其實現在我肚子的確是有點餓,這樣講也不能算是唬爛她啦。

  「不客氣,我們是同學嘛!要注意自己的身體記得按時吃飯喔!」

  喵喵眨著漂亮的綠眸,開心地朝我露出可愛的笑容。

  「好……」或許是被對方的情緒感染,我也跟著勾起微笑,正想順著話題繼續和喵喵聊點什麼,卻被門外某人的呼喚聲給打斷了。

  「喵喵你怎麼還沒過去,要吃午餐了,我已經叫萊恩先過去白園占位置,再不快點你會趕不及下午的第一堂課。」

  站在門口的千冬歲開口催促著,隨即注意到友人身旁還有我的時候點頭示意,眨眨眼愣了幾秒之後我也趕緊點頭和他打聲招呼。趁著這段時間喵喵也已經收拾好自己桌上的東西走到千冬歲的身旁,接著回頭向我告別。

  「漾漾我們先走囉,漓漓和萊恩還在白園等我們呢!」

  「褚同學,再見。」

  「…嗯,喵喵千冬歲拜拜。」

  有點恍惚望著他們離開的身影,我知道剛才自己差點又忘了現在的喵喵千冬歲和我的關係早就不一樣了。

  雖然這種情況早已維持了一年左右的時間,但說真的有些習慣真的很難改過來啊。

  我默默想著,將桌上的書本和筆記放進背包,離開教室後便獨自前往餐廳的方向準備去解決午餐。

  果然是自己的心理建設做得還不夠嗎?

  算了算了,既然如此那就重新自我介紹吧。

  我叫褚冥漾,現在是Atlantis學院的高中二年級學生。來自於原世界,種族是普通人類,但實際上是全世界所有種族都想趕盡殺絕的妖師一族——





  ——一個毫無任何能力的妖師血緣者。


本文最後由 writting 於 2022-5-27 03:53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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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更新+1 文筆跟故事都吸引人~希望能看到後續~ 2020-1-17 17:33
謝謝支持>口< 2019-10-6 01:17
期待後續 2019-10-5 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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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哀歌 + 1 寫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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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writting 發表於 2019-10-6 01: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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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學校餐廳解決完午餐,我翻著背包稍微往裡面瞥了幾眼之後拉上,接著往校門口的方向前進,打算在回家前先去趟左商店街補充一些空白符紙。


  自從來到這個各方面都非常不對勁的奇怪世界,除了保留原記憶以及莫名其妙變回藍色幻武大豆的米納斯,身上所有的護符和老頭公以及其他有的沒有的東西都在一夕之間全部蒸發,彷彿剛進到新手村的菜鳥一樣慘不忍睹,導致還不習慣火星人環境的我在開學當天就被送進保健室。


  原本身上那些千奇百怪的護符全部都來自黑袍紫袍還有白袍那些強得像鬼的傢伙精心加持,有如外掛般的存在,至今不知道保護我躲過多少次的意外,結果翻遍房間裡所有行李卻一個也不剩的時候簡直哀傷到想哭。


  竟然連老頭公也沒留給我!


  這個世界到底是想怎樣,打算挑戰Atlantis開學當天一秒死的紀錄是嗎!


  總之為了逃離往後要去保健室報到的悲慘日常,當時我努力絞盡腦汁試著回想以前安因曾經教過的東西,又去圖書館翻了幾本關於防禦型陣法的書籍做為參考,然後自己嘗試動手做了一堆大大小小的護符,即使弄不出像學長夏碎他們那些強得離譜的高級護符,把這些東西帶在身上或多或少也有點保障。


  剛開始做的時候不知道畫壞了多少張符紙,畫錯就揉掉了又重新抽一張繼續埋頭苦幹,整張桌面滿滿都是畫壞的符紙慘不忍睹。如此反覆練習了幾天,等我比較熟練開始有點抓到訣竅之後,看著桌上辛苦做出來的成品時其實滿有成就感的。


  而且比起攻擊型的符咒,我對這種防禦型的術法比較有興趣……移動型的陣法更有興趣!


  初級基礎的短程範圍的移動符我已經掌握得差不多了,最近正在嘗試挑戰進階移動符的畫法,不過尚未抓到訣竅所以失敗了不少次,符紙的消耗量比之前多出了不少,明明上個禮拜剛買不久現在又得去補充庫存。


  幸好這種練習用的符紙也不貴,否則我可能會窮到需要向我的代導學長借錢。


  默默地仰望大門口牆外優美的精靈雕像哀傷三秒,然後我踏出校門,內心盤算著其他的課堂上可能會使用到的物品,打算一次全買齊也省得再多跑一趟。


  「漾~你要去哪?」


  正當我準備翻出課表清點物品的同時,身後忽然傳來某個招呼聲,我腳步頓了一下,接著動作飛快地從口袋裡掏出移動符用力往地上砸。


  「幹麻每次看到我就跑?」


  輕鬆地擋下了丟符的那隻手,五色雞頭從後頭搭著我的肩,臉上還掛著非常欠扁的笑容。


  速度再快一點我就逃脫成功了,可惡!


  「你可以選擇不要追謝謝。」


  「今天本大爺閒著沒事做,所以就跑來找你玩。」


  我看起來比較好玩是吧。


  信不信我詛咒你一個禮拜走路都會去撞電線桿,讓你用生命感受一下什麼叫作妖師的可怕!


  我直接賞了一記白眼給他,「怎麼不去找白同學,我記得你們關係挺不錯的。」


  「哦,漓~最近覺得他很煩,不想找。」


  我聽見某個沒自覺的傢伙竟然還敢嫌別人煩,差點讓我吐血。


  平時熱衷於挑釁惹事四處找架打,甚至還把無辜路人(十之八九是我)給捲入事件的是誰!


  最沒資格說別人煩的就是你這隻雞!


  我瞪著某個站在身旁和我抬槓還不忘用眼神挑釁附近經過的學生的五色雞頭,我真心覺得校門口瞬間降格成鬥雞場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這時候該做的事情就是遠離五色雞,人生會更美好。


  我已經瞥見幾個人看起來躍躍欲試準備朝這邊發動攻擊。


  「那、西瑞你加油,我先過去老張那邊!」再不落跑的話等等最先躺屍的肯定是我。


  趁著五色雞頭揮出獸爪招架住其他人的攻擊,暫時沒空理我的時候,我立刻拔腿快速朝著左商店街的方向全力衝刺,結果才跑了十幾秒我的脖子就被突如其來的手臂緊緊勒住,一口氣瞬間提不上來,然後眼前出現了很久不見的阿嬤站在雲端向我招手的畫面。


  靠,這種情形如果多發生幾次,沒死在敵人的手上之前我可能會先被這隻雞給幹掉。


  「漾~你幹麻突然跑掉,若是想拋下兄弟獨自逃跑的話,就要有被道上無數的兄弟追殺到死的覺悟喔。」


  五色雞頭的臉上露出非常陰險的冷笑,捱在我肩上的雞爪鋒利的反射出攝人的冰冷寒光。


  是被你追殺到死的覺悟吧。


  「已經打完了?」這麼快,我怎麼記得剛才有瞥見幾個A班的人也動了手。


  難不成五色雞頭覺得打不過,所以後面拖著一排火車打算和我落跑嗎?


  我驚悚地繞過他的肩膀扭頭一望,果然看見在他身後的遠處有一群殺氣騰騰的學生正以極快的速度追奔而來,每個人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估計是五色雞頭又說了些什麼加油添醋的挑釁話語給激怒的。


  看來只能用老方法解決了。


  我有點哀傷的嘆了口氣,接著默默拿出逃命用的移動符直接往我們腳下一扔,結果又被五色雞頭給攔了下來。


  「你做什麼!」要不然你現在是擋上癮了是嗎!


  「喔,下意識就出手了,抱歉啦漾~」


  聽著五色雞頭完全沒半點誠意的道歉,我非常認真考慮是要用移動符把那群學生和那隻雞一起丟到外太空去自生自滅,還是直接把自己傳走比較實際。正當我猶豫不決時突然感覺到右邊肩膀上的重量瞬間消失,然後我眼睜睜看著那團裡面據說有不少A班的隊伍,沒幾秒的時間就被五色雞頭兩三下給輕鬆解決掉。


  我知道我現在的表情一定很蠢。


  雖然清楚他對上這群人能打贏的機率也不小,但沒想到能在短時間內就獨自幹掉所有人。


  「安啦,那種妖道角不管來幾個,本大爺都能送他們上西天去和上帝懺悔。」


  重新將手臂搭在我的肩上,我看著他舉起另一隻尚未解除變形的獸爪炫耀似的揮了幾下,露出相當囂張的笑容。


  我想在見上帝之前,他們應該會先被送去保健室見那個蓬毛土著才對。


  勉強退個一百步來說,即使真的上了西天也不會見到上帝,頂多只能看到如來佛祖還是媽祖之類的。


  早就跟你說電影和鄉土劇別混著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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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writting 發表於 2019-10-6 12: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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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熱鬧依舊的左商店街,小心翼翼地避開某些長相怪異的奇特生物,我走進了大門口上方懸掛著百年老店招牌的商店,果斷無視了老張和五色雞頭兩人見面時互相嗆聲的例行公事,我一邊思索著明天的實習課可能會用到的東西,挑了幾顆咒術用和言靈的水晶放進竹籃裡頭,最後順手抓了幾疊抽取式的練習符紙便回去櫃台結帳。


  等到靠近櫃台的時候,正好聽見五色雞頭撂下狠話說要拆掉這家黑店,結果被老張涼涼地回嗆了一句辦得到就試試。


  基本上不用試我也很清楚對這間店下手的人肯定會死的很慘,畢竟左商店街的其中一塊守護基石就放在這裡,只要出手攻擊老張的店的話絕對會引來其他袍級的注意。


  簡單來說,敢來拆百年老店的人最好事先做好會被黑袍反拆回去的準備。


  望著五色雞頭掄起衣袖似乎躍躍欲試的表情,我突然想起來他好像還不知道守護基石被埋在這裡。


  以我對五色雞頭的了解,如果讓這傢伙知道這個消息,他絕對會興沖沖地在這邊大開殺戒,然後磨刀霍霍向趕來的袍級挑釁幹架。


  我冷靜地接過老張遞來的卡以及商品,然後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果然還是回家洗洗練習符咒比較實際。


  注意到我已經結好帳準備離開,五色雞頭扭過頭和老張對噴幾句後也隨即跟了上來,「漾~要不要和本大爺找個風景好氣氛佳的地方去幹架,保證能讓你打得過癮。」


  風景好氣氛佳是什麼鬼,殺人滅口還能順便埋屍的風水寶地嗎!


  「我等下要回家,你找白同學一起去。」


  「整天躲在家裡算什麼英雄好漢,身為本大爺的手下豈能這麼貪生怕死!男子漢就要浪跡天涯打遍江湖無數高手!」


  完全就是想到就去做的行動派,根本沒給我開口拒絕的時間,五色雞頭直接伸手抓住我的後領,無視我快被勒死的事實和掙扎的動作,氣勢洶洶地朝著未知的方向狂奔而去。


  原本下午我打算補充符咒後就馬上回家,不要擅自增加別人的行程!


  不管到哪個世界我都沒半點人權是嗎!


  正在內心詛咒那隻雞明天出門撞到牆的時候,我發現在後方不遠處的地面突然浮現移動陣的光芒,接著從裡面冒出的人影直直朝我們的方向衝了上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便看見五色雞頭被踢飛出去,整個人碰的一聲砸穿了厚重的牆壁,甚至引起附近其他路過學生的驚呼及注視。


  我則是在摔落地面之前被某人攔腰撈了起來,然後眼睜睜看著身下的地面重新浮起光芒,遠處的五色雞頭才剛從殘破的斷牆後爬了出來。


  「抱歉西瑞學弟,我有點急事要辦,漾漾我先借走囉!」


  來人輕鬆地揮著手露出溫和笑容,彷彿剛才把人踢飛的不是他一樣。


  最後的畫面只剩下五色雞頭滿臉不可置信和震耳的怒吼聲,下一秒校園的景象便消失在眼前。






  「有本事就正面對決,搞偷襲算什麼好鳥,這橫刀奪愛之仇本大爺改天絕對百倍奉還!」






  橫刀奪愛個頭!你最近又看了什麼亂七八糟的連續劇!


  還有我何時才能回到台中那溫暖又可愛的家?


  我真的打算買完符紙就立刻回去的,拜託你們別擅自增加別人的行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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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漾漾 2021-7-16 10:16
看來漾漾還是一樣地衰阿 2020-7-20 19:24
沒錯,漾漾的雙腳就是擺飾用XDDD 2019-10-7 04:45
褚漾漾又被拖走了XDDDD 2019-10-6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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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writting 發表於 2019-10-8 11: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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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重新睜開雙眼,我們已經移動到紫館的房間裡。


  眼前室內的擺設對我來說相當眼熟,畢竟高一的時候我可沒少跑這裡,通常是被抓過來出臨時的簡單任務,或是一起分享從翼族送來的許多小點心。


  不過房間的主人和他的黑袍老哥兩人接下了某個護送的任務,開學前幾天就已經跑出學校不見蹤影。


  「我們在回校途中順便繞去一些地方,帶了不少點心回來。」阿斯利安將手上拿著精美包裝的點心盒遞過來。


  「學長謝謝!」如果能讓我自己用雙腳走過來拿,我大概會更加感激。


  之前有聽他們說過這次任務的目的地貌似挺遠的,而且好像還是什麼古老種族的居住地連傳送陣也用不了,我原以為阿利學長和戴洛老兄可能會耗上幾個星期的時間,結果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就回來。


  抬起手揉著我的頭,阿斯利安的臉上勾起笑容,「我才要說抱歉,打斷了你和西瑞學弟的活動,不過這次的點心比較特別,放太久我怕會影響口感,所以就順手先帶你過來囉。」


  「沒關係,反正也沒有重要的事。」不如說幹得好,終於擺脫了五色雞頭的魔爪。


  不過看著手裡的點心盒,我也無言了。


  也就是說五色雞頭會被人踢飛的理由竟然是一盒點心的保存期限?


  要是讓那隻雞知道這件事的話,我想沒過幾天就能聽到從大學部那裡傳來某紫袍狩人被不明殺手多次襲擊的消息。


  而且暗殺原因竟然還是為了一盒小點心,不管怎麼想都覺得很悲哀。


  「既然都來了不如留下來喝點茶,剛才送東西去洛安那裡時收到了不少茶葉,正好泡來一起喝,我這邊還有其他點心。」紫袍的青年發出邀請,棕色眼眸透著令人安心舒適的沉穩,嘴角勾起溫和的笑容,「課堂上有遇到哪裡不懂的地方也可以問我。」


  我立刻感動的猛點頭,對方又笑了一下,轉身便朝著小廚房過去準備點心,我則是很有自覺地打開附近的玻璃櫥櫃將茶具全都拿出來擺在矮桌上,坐下之後翻出背包裡的筆記一頁頁看過並折書角做記號,悠閒等待即將來臨的下午茶。


  說真的剛入學的時侯,我一個人站在火車站的月台上,心裡還想待會見到學長該說些什麼,雖然有點奇怪庚學姊怎麼沒出現,但當時的我並沒有想太多。


  直到後方傳來聲響,轉身卻是看見難得穿著制服的阿斯利安向我打招呼,我才有點傻眼。


  那時的我尚未發覺這個世界種種怪異的跡象。


  不過作為代導人,阿斯利安絕對是最稱職的學長。


  剛進學校的期間,對方會在課餘時間跑過來關心我的上課情況。偶爾也會一起去左商店街買些上課用的東西,順便聽他介紹推薦哪邊有好吃的點心。甚至有的時候只要不太危險,我下課一踏出教室,就能看到紫袍狩人滿臉笑容朝我招手,下一秒立刻被人帶走去其他地方出任務。


  撇開被抓出去當臨時搭檔以及偶爾泛著黑氣的笑容讓我毛毛的,阿斯利安的確是很稱職的代導人。


  至少不需要用自己的臉去親近代導人的鞋底板這點讓我備感安心。


  時間過得很快,桌上的點心已經吃得差不多,課堂上一些不懂的疑惑也得到解答,將桌面收拾整齊乾淨之後我起身向阿利學長道謝,站在門前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被對方叫住。


  「漾漾,我記得亞學弟帶的那位小學弟,和你是從原世界同個地方來的?」


  「呃,對啊。」貌似住在北部的哪裡,不過我和他不熟,所以具體位置也不是很清楚。


  「之前的學院戰發生太多事情,那個小學弟仍舊處於迷惘困惑之中,如果有空的話麻煩多注意一下,希望在我們的指引能將他導正至明確的道途之上。」


  年輕的狩人將雙手舉到前胸做出祈禱的動作,朝我露出溫和的笑容。


  那瞬間我內心感到有些遲疑。


  一種說不太出來的情緒浮上我的心頭,有點悶悶的。


  這時候應該做些什麼事回應對方,或者說點什麼也好,不然氣氛會變得很奇怪吧。


  於是我移開自己的視線輕輕地點頭,嗯了一聲。


  然後在我轉身離去之際,對方留下的話語讓我一頭霧水。


  「有時間去一趟保健室吧,提爾似乎有事找你。」


  我有點莫名其妙,最近應該沒做什麼會被獅頭土著算帳的事情吧。


  輔長找我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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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writting 發表於 2019-10-8 11: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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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於踏入學校的保健室多半沒好事,而且阿斯利安也沒特意強調是急事,所以我就抱著能延就拖到最後一秒鐘的鴕鳥心態,打算等一段時間再過去找輔長送死......我是說找他報到。


  總之日子依然和以前沒兩樣,每天學校家裡兩頭跑,沒課的閒暇之餘便跑到圖書館去查些資料,偶爾也會碰見喵喵千冬歲他們正好帶著白陵漓在圖書館溫習,通常我都點頭打個招呼就隨即離開,沒有上前與他們交流。


  遠遠望著被友人包圍住的白陵漓,我坐在校園庭院的涼亭裡,撐著下巴腦袋裡開始琢磨著憑空出現的對方的來歷。


  若是從名字的部分來分析,他應該同樣也屬於妖師的白陵分支,雖然學院戰之後然有稍微和我提過並介紹本家的成員和分布區域,只不過對於其中裡頭是否真有這個人的存在我也不是清楚。


  先不談有沒有關心自己族人的問題,我光是想辦法要如何在學校生存下去就已經耗盡了所有的心力,誰還會有閒功夫去管其他妖師長得是什麼模樣!


  有本事叫妖師一族來攻打Atlantis學院啊,我肯定連他們誰是誰、養了幾隻寵物都列出來給你看!


  或許是感受到來自我內心深深的怨念,白陵漓像是察覺到有人在盯著他看,他慌忙地轉頭一看便和我的視線直接對上,臉上瞬間露出令我不解的害怕神色,然後趕緊縮回頭往喵喵的身旁貼近,同時也引起他身旁友人的注意,開口詢問卻得到對方搖頭的反應。


  我看著問完便站在原地用目光四處巡視的千冬歲,接著在發現不遠處坐在涼亭內的我的時候推著眼鏡,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有點尷尬的對千冬歲笑了一下,然後看著他聳著肩似乎也有些無奈,回過頭和身邊的友人交談幾句便往原本的方向繼續往前行。


  說真的不僅是他身邊那幾個人,我自己也覺得很納悶,為何白陵漓一見到我就像是半夜撞到鬼的反應,害得我時不時得承受來自千冬歲的審視,搞得我每次都想當場轉身就跑。


  雖然目前為止和他們還沒發生過衝突,但每次只要瞧見千冬歲臉上出現那種彷彿若有所思的表情,都讓我心裡感覺有點毛毛的。


  比起弱的要死、沒有妖師力量的我,白陵漓身邊那群動不動就割脖子滅別人團的紅袍大魔王和會在空氣中消失的無形殺手,以及露出可愛笑容據說應該很有愛心的救護人員卻在後頭歡樂補刀的藍袍,怎麼看都是他們最具威脅性吧!


  果然還是多準備幾個逃命用的移動符吧。


  雖然輔長有事找我,但我希望是用自己的雙腳走過去,而不是被人抬去保健室等著復活。


  我完全不想在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多了某些詭異的刺繡圖案。


  收拾好桌上的東西,我起身打算去圖書館找幾本書研究要怎麼改良符咒,結果才剛踏出涼亭,遠處卻忽然傳來了連續巨大爆炸聲。


  那是千冬歲他們離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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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之後會更討厭他的(? 2019-10-10 12:29
.......有點討厭白陵漓 OVO 2019-10-9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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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writting 發表於 2019-10-10 13:4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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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趕到現場的時候已經有段時間了,雙方兩邊的人各據一方,形成對峙的局面。

  萊恩的頭髮早已紮起露出鋒利的面容,手裡還握著一把火紅的大刀,警戒對面的敵人任何一舉一動。千冬歲則在自己和喵喵的身邊設下保護結界,與她交談幾句得到點頭的回應,轉頭的視線瞥到我的方向時動作頓時僵住,臉上浮現有些訝異的神情但很快被壓了下來。

  其實我自己也搞不懂為什麼會想過來看一眼。

  只不過在聽見爆炸聲的剎那間,腦袋裡意識到千冬歲他們可能會遇上麻煩,準備踏往圖書館的腳步便卡在那裡,接著身體的反應比思考速度還要快,等到察覺的時候我的腳步已經朝著發生騷動的方向趕了過去。

  本來想說既然都來了,起碼先找個地方偷偷躲起來觀察情況,我也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就被千冬歲發現。

  千冬歲皺起眉頭,稍微移動腳步利用前方萊恩的身影來遮蔽自己,然後用眼神向我示意著附近幾處隱密的樹叢處,確認我已經依照指示乖乖躲進去之後,他才踏出步伐與身邊的搭檔並肩而立,直視著眼前這個令許多人忌憚提防的鬼族。

  「現在校內的袍級人員和安全護衛正準備趕到這裡,裡頭也有不少的黑袍,你不會以為自己還能夠像上次那樣輕鬆脫身吧。」推著眼鏡,千冬歲盯著眼前即使聽見警告依舊從容不迫的身影,露出挑釁的冷笑。

  「我並沒有打算與學院的人發生任何衝突,原本想找個能和白同學單獨聊天的時機,可惜每次都被你們阻饒,我也挺困擾的。」已經快從鬼王第一高手淪落為妖師第一跟蹤狂的安地爾就堵在他們一行人的後方,盯著在他出現便立刻躲到喵喵身後的白陵漓的時候,表情顯得有些意味深長。

  「你放心,等我們解決你之後就不用再煩惱了。」

  「那真是遺憾,看來我似乎得繼續苦惱下去呢。」

  雖然兩人的臉上都在笑,但是暗地裡的波濤洶湧連我這個遠離戰場的人都能夠察覺,所以我小心翼翼地往樹叢裡面又退了幾步就怕打起來的時候會被他們波及。

  剛才會說安地爾是跟蹤狂,原因是比起我以前偶爾會衰運發作碰上對方順便被耍的團團轉,這個世界的安地爾出現在學院的頻率實在太頻繁,隔個三五天就會聽到鬼族又入侵到學校裡頭煽動妖師在守世界揭竿起義群起造反……口誤,是在守世界掀起黑白種族戰爭等等諸如此類的消息。

  身為鬼王高手的尊嚴都被黑洞給吃了嗎!

  連重柳族都沒有他這麼死纏爛打!

  腦海裡浮現原本正在進行尾隨的時候兩人湊巧發現彼此,接著為了搶業務而大打出手意圖殲滅對方的畫面。

  反正重柳族本來的工作就是消除時間扭曲的存在,鬼族剛好在他們的業務範圍內,幹掉一個鬼族算一個,世界也會因此變得更美好。

  但說實在我也不太確定現在白陵漓有沒有和重柳族碰上面了。

  尤其是這裡的歷史走向有部分出入,比較重要的大事件像是學院聯合大競技賽、湖之鎮、學院戰以及學長和夏碎重傷這幾起事件仍然存在。不過像是代替我的位置變成一隊後補的白同學卻沒有參與任何比賽,就是一個很單純、完全沒有半點危險的打雜人員,搞得當時坐在觀眾台的我內心非常不平衡。

  要知道參加比賽之後我不曉得去保健室報到幾次了,大賽裡全都是神仙打架我一個凡人混進去根本是被秒殺的份啊!

  居然被那傢伙躲過去了!

  而之後鬼族攻打學院的時候雖然我沒有參戰,但聽說和鬼族的戰局遲遲僵持不下,面對鬼王的威壓以及低階鬼族源源不絕的攻勢,學院方面的袍級和外界支援隊損傷慘重,所有人都疲憊不堪,好在最後關頭得到冰牙族與焰之谷的軍隊出面協助之下,這場殘酷的戰爭才終於得以落幕。

  順帶一提,當時意圖偷渡混進去學院的我才剛移動至校門口,抬頭便看見一臉微笑的代導學長像是早有準備似的正站在大門前堵人,接著眼前一黑我就失去意識,等到醒來的時候大戰都已經全部結束了。

  這件事情已經在我的心靈上留下了無法抹滅的嚴重傷害。

  對自己的學弟這樣下黑手真的沒問題嗎?

  雖然能夠理解是為了不讓我偷跑進去而做出的決定,但麻煩能使用稍微溫和的手段嗎?

  以至於那陣子只要瞧見阿斯利安的笑容,出於某種危機感我都會下意識的大退三步,只要察覺到可能危及人身安全的任何舉動我就立刻拔腿狂奔。

  總之,依照事件發生的順序我是在學院戰以前返家的時候遇上對方,照理說他的身邊或多或少也會有些重柳族活動的跡象,比如那個救過我無數次的透明小圓珠,以及會自己找零食開電視來看的藍眼大蜘蛛──

  思緒一閃,我絞盡腦汁努力思考,沒多久才想起其實並非沒有發現。

  大概是高一下學期的時候,有天我恰好路過白園,突然間感覺到好像有什麼從樹上落在我背後,嚇得我急忙把手伸到後面想把那個東西給拍下來。

  我有這樣的反應真的不誇張,聽說之前就是有學生背後黏了一隻毛毛蟲然後本人完全沒自覺繼續四處亂晃,結果被學院裡頭的蝴蝶當作誘拐犯,全族上下所有成員通通出動,搞得那段期間三不五時都能看見大大小小各品種的蝴蝶彷彿大軍壓境似的在校內呼嘯而過。

  若是一群蝴蝶在校園內翩然飛舞的場景也就算了,重點是牠們嘴裡全都長著某種肉食性動物的尖銳鋼牙,完全破壞了我內心對蝴蝶優雅美麗的形象。

  就在我使勁往後揮想把東西弄下來,忽然發現肩膀上有點沉甸甸的,偏過頭便看見一隻臉盆大的蜘蛛扒住我的肩膀,六顆藍色的眼珠骨碌碌地盯著我看,嘴邊的聱牙不時擺動透露出無聲的威脅。

  ……只是這點程度的威嚇算不了什麼!

  我還看過壁虎的喉嚨裡含著可以讓人瞬間蒸發的岩漿,才幾根聱牙而已我根本就沒在怕!

  結果還沒等我大聲呼救,藍眼大蜘蛛像是全身脫力一樣從我肩上滑了下去,然後八隻腿全都捲縮貼緊身軀,遠遠望過去就像一團黑球長在地面上。

  說真的看見地上貼著一團圓滾滾的東西,我其實有點腳癢想直接踩下去讓牠整隻爆漿,感覺滿紓壓的。不過我覺得到時反過來被爆漿的機率好像比較高,所以還是忍住心中的衝動沒給牠用腳踩下去。

  默默看著地上那團疑似肚子餓到沒力正躺著裝死的黑影,我有點無言,然後拉開我的背包掏出一包洋芋片,與此同時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視線從地上傳來,隨即確認了這是我認識的那隻,不由感慨一下我身邊的吃貨真的不少。

  五色雞頭的胃基本上就是個無底洞,至少我從來沒看過他喊過吃不下了之類的話;小亭更不用說,根本就是宇宙黑洞的等級,不是我這種普通人類可以比擬的。

  現在地上這隻也是!以前不管我補充過多少次房間裡的儲備糧食,每當我嘴饞想要翻存糧來吃的時候又只剩下一半的量,其中損失最慘重的就是洋芋片,僅僅留了一兩包意思意思而已。

  話說既然是肉食性動物就給我依循本性去吃肉啊!再繼續吃馬鈴薯下去是沒有前途的!

  察覺到底下不時掃過來的視線,避免等等對方飢不擇食突然轉性改吃人肉,我連忙把包裝撕開放在牠的身旁,然後眼睜睜望著那隻藍眼大蜘蛛瞬間活了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叼走那包洋芋片撒腿就跑,最後消失在不遠的樹叢後頭毫無蹤影,彷彿剛才發生的全都是幻影。

  總覺得有種被人騙錢之後捲款潛逃的感覺。

  於是在那之後我便下定決心,即使以後看見那傢伙在地上縮成球滾出個坑來還是怎樣,我也絕對不會心軟再把吃的東西拿出來了。

  不過這麼一想,白陵漓和重柳族應該已經搭上線了。因為我是妖師的身分尚未曝光,冥玥對我的態度也很正常,只向我坦承她的確在守世界上學卻沒提到任何有關本家的事情,似乎沒打算讓我接觸關於這方面的事情,學院也沒有任何的防備或相關措施,應該也認定我身為普通人類的身份。

  也是啦,畢竟開學第一天就立刻被送進保健室的我,和傳聞中邪惡強大的黑色種族的印象實在相差太多,聯想不起來也挺正常的。

  當妖師當得這麼沒出息,我自己也覺得有點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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漾漾只想要一個正常的代導學長,會巴後腦和腹黑的都不要! 2019-10-12 15:33
阿利學長XDDDDDD 2019-10-12 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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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writting 發表於 2019-10-12 15: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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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脆急促的金屬撞擊聲以及轟然巨響的爆炸聲,打斷了我腦內回憶的跑馬燈。

  話說最近總是一直在發呆,也時常想起以前的事情,我應該還不到追憶過往輝煌事蹟的年紀吧?

  是說我也沒什麼事情能向後代炫耀就是了。

  總不能說某位祖先曾經在一個月內被送進醫院七次,每次的意外原因還都不重複這種事吧!

  雖然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厲害了。

  『我不在這裡,空氣與水、轉折倒影。』原本我想探頭察看外面的情形,卻又擔心會被發現藏身之處,思索片刻後伸出手往前輕輕一抹設下簡易的遮蔽法術,這招還是以前雅多教過我的,沒想到現在會派上用場。我悄悄地往前挪近一些,打算透過樹間的縫隙觀望目前的戰況如何,結果沒想到眼前所見的畫面卻讓我的整顆心瞬間懸高。

  我看見萊恩動也不動地倒臥在建築物的牆邊,身上中了不少的黑針傷勢看起來頗為嚴重,似乎陷入昏迷,一旁的喵喵正在用術法治療。千冬歲則是隻身一人和安地爾對峙,全身上下也掛彩不少,脖子上插著一根黑針顯得讓人心驚。

  白陵漓就站在他的身後,只能睜眼望著身前的友人露出擔憂害怕的神情,除了被留在後方什麼事情也做不了。

  就如同最初剛進學院的我的立場。

  一直以來都是學長和千冬歲他們站在前方擋下無數次的威脅以及攻擊,而我只能待在身後仰望著他們遙不可及的背影卻無能為力。

  自從護送學長的任務結束,回到學院的我泡在圖書館的時間又拉長不少,術法或符咒只要有空就會多練習幾次,甚至利用課餘時間拜託安因和夏碎指導我咒術和陣法的使用,就是希望以後不再為了自己的弱小而拖住了他們的後腿。

  無論面前敵人的實力到底有多強,即使身體因恐懼害怕而顫抖,我再也不會畏縮或逃避,而是選擇站出來與朋友共同面對。

  這是很早之前,我和雅多之間就曾經約定好的。

  即便我們不再熟識,這個誓言也不會改變。

  『水符,水凝成型。』

  抽出口袋裡頭的符紙,出現在我手裡的是外觀與米納斯相似的小型掌心雷,然後我抬起手瞄準安地爾的腦袋便毫不猶豫地扣下板機。

  發射出去的藍色子彈飛向安地爾的同時,他的身旁另一側視線的死角冷不防冒出一隻猙獰的獸爪迅速地朝著他的要害攻擊,可惜對方早已察覺隨即往後退開幾步避開所有的攻擊,至始至終都是一副游刃有餘的模樣讓人看了實在有點火大。

  「嘖,竟敢躲過本大爺的佛山無影爪,等一下就讓你知道為什麼花會那麼紅!」半路突然殺出來的五色雞頭收起雞爪一邊撂下狠話,然後轉頭看向我揮著手,「漾~剛才的組合技再來一次,讓他見識我們主僕二人的厲害!」

  「我不是僕人,謝謝。」我非常冷靜地反駁,不然我怕會克制不住自己的手朝著那顆色彩繽紛的鋼刷頭一槍轟過去。

  白陵漓小心翼翼地扶著半跪在地的千冬歲,然後我發覺千冬歲似乎往我這邊瞪了一眼才搖頭表示沒事,然後起身站定之後重新叫出他的幻武兵器。

  莫名其妙被瞪我也感到納悶,我應該沒做什麼會讓千冬歲生氣的事情才對,除了從樹叢處跳出來開一槍之外也沒有其他的……

  等等,和五色雞頭搭話算嗎?

  …………

  以後還是盡量別讓那隻雞出現在千冬歲面前,這樣對自己的生命比較有保障。

  望著已經亮出雞爪準備衝過去廝殺的某隻雞,站在他附近的白陵漓偷瞄一眼不遠處的鬼王高手,縮著頭小聲的向五色雞頭示警,臉上露出害怕畏懼的神色,然後得到對方沒什麼反應的一聲喔就沒了。

  可能是反應太冷淡的關係讓他有點尷尬,晃著頭視線四處游移的途中恰好與我撞上,雖然表情緩和許多卻仍存留了一絲害怕,讓我懷疑這個人的臉是不是被三秒膠固定住了,怎麼從頭到尾都一副被鬼打到的害怕表情。

  同學麻煩你可以別再盯著我和安地爾露出這種表情嗎?

  萬一被別人誤會我和那傢伙有什麼關係怎麼辦!

  我和他之間只有詛咒和被詛咒、每日用心祈禱對方早日升天的單純關係而已。

  除了這種關係我也不想和這傢伙有任何交集!

  不過顯然另一個當事人沒那麼想,一開口就直接把誤會挖得更深。

  「沒想到褚同學竟然會朝我開槍,讓我有點意外。」那個鬼族高手無視其他人的警戒與提防,用彷彿與久年未見好友重逢的聊天語氣讓我內心忽然有些不安,總覺得似乎會發生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

  必須做點什麼阻止他,不然之後就來不及了。

  莫名的直覺不停地催促著我趕緊做出決定。

  於是我果斷抬起手,朝著對方的位置迅速開了幾槍,卻依舊被對方輕鬆閃避。

  我看見安地爾緩慢地轉向我,臉上露出充滿惡意的笑容。



  「你應該站在鬼族這邊不是嗎?隱藏於Atlantis學院的另一位妖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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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上述離 雖然很煩但是他還是有乖乖跑劇情的哈哈 2019-10-14 02:10
褚漾漾:搞事精安地爾又來了!!!!!煩!!!!! 2019-10-13 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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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writting 發表於 2019-10-18 04: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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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充滿惡意的話語猶如投入一顆震撼彈瞬間炸開,將在場的人全都打得措手不及。

  我頓時愣住了,其他人同樣被突如其來的消息給震住,甚至還能聽見對面從誰那邊傳來不可置信的驚呼聲以及細語聲,所有人的動作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全部都呆愣在原地。

  除了某個人以外。

  如鬼魅般悄然無息出現在安地爾的身後,雖然對方及時反應並迅速後退,但是手臂上仍然出現一道很淺的傷口。

  出手的是五色雞頭。

  「哈,敢在本大爺面前挖我的牆角,也不先秤秤自己的斤兩有多重!」甩掉雞爪上的血跡,五色雞頭態度囂張地朝著眼前的鬼族嗆聲,然後他轉過頭來直視著我,「漾~你可是本大爺的僕人,當然會永遠站在我這邊對吧!」

  雖然那隻雞臉上掛著如往常般欠扁的笑,但不曉得為何我很清楚他講的這句話是認真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笑了。

  說真的五色雞頭直白的態度讓我心裡輕鬆了不少。

  因為從安地爾爆出我妖師的身份到現在為止,我都沒敢去確認喵喵和千冬歲的表情,就怕看見他們臉上出現會令我陌生的畏懼神色。

  「不是僕人,謝謝。」不過該反駁的話還是得講。

  「那就隨從。」

  「也不是!」同樣的對話不知道出現幾次了,我自己都講到有點心累。

  「聽到了沒,本大爺的小弟才不會聽信奸臣的讒言,去你們那個黑不隆冬的鳥地方,還是早點死心回家洗洗睡了!」

  「是嗎?那還真是遺憾,我還以為這次褚同學會選擇過來我們這邊呢。」安地爾聳著肩,對於自己邀約失敗的結果沒怎麼在意,反倒覺得他的心情似乎很好的模樣,「即使你的立場與過往的軌跡有所不同,你仍然選擇站在白色種族一方,真不知道該說你天真還是蠢呢。」

  就衝著喊你的名字卻害我沒了三年壽命這點,讓我去加入鬼族根本想都別想!

  雖然不清楚來到這裡有沒有擺脫那個少活三年的惡夢,但是這點疑惑絲毫不影響我想要打爆眼前這傢伙的心情。

  只要一回想起在時間之流發生的事我就恨不得詛咒對方衰三年,衰個三百年還算便宜他了!

  等等,他剛才說了什麼?

  瞇起眼,我盯著眼前照理說應該是初次見面的鬼王高手,給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他表現出來的態度不像是第一次見面,說是裝熟也不太像,而且剛才的話語讓我有點在意。

  「你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那是什麼並不重要,你只要知道身邊的人其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友善,隱藏在表面底下的真實終將被揭露,我很期待到時你的決定是否還能像現在如此堅定。」抽出黑針,將準備上前打斷他話語的五色雞頭逼退至千冬歲他們身旁,然後將目光轉向我,露出愉悅的笑容,「如果改變心意就來找我,你知道在什麼地方。」

  他的這段話讓我困惑不已,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他話語中所暗示的位置應該只有我和另一個人知道而已。

  這傢伙到底是…?

  「看在我今天心情不錯的份上,臨走之前送你們一份大禮吧,如果大意的話會死人的。」完全沒顧慮到我的腦袋現在有多混亂,安地爾勾起冰冷的笑容,抬起手上漂浮著一團差不多籃球大小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暗紅色光團,接著往上方輕鬆一拋。

  轉眼間劇烈的氣流以暗紅色光團為中心彷彿颶風瘋狂地襲捲周遭一切事物,強烈的風迎面直襲而來讓我幾乎睜不開眼,連安地爾的身影何時消失也沒發覺,四周的空氣中充滿令人感到壓抑的氣息,沒等其他人出手解決那份惡意的禮物,那團紅光便在眨眼間急劇膨脹至極限,接著就在半空中突然炸了開來,在場的人全都措手不及。

  紅光爆炸的一瞬間發生了很多事。

  眼睜睜望著可怕的風壓摧毀這個空間周遭的所有景物,呼嘯而過的尖銳刮風聲不斷刺痛我的耳膜。喵喵動作迅速地將昏迷的萊恩拖到她的身邊,千冬歲站在他們的前方抓緊時間在四周設下保護的結界,然後在抬頭時目光接觸到我的時候,面容難得露出迷惘呆愣的神色,接著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臉色猛然劇變,驚慌地開口打算朝我大喊卻被強勁的疾風吹散了破碎的話語。被擊退的五色雞頭在見到紅光大漲之際,立刻跳了起來準備往我的方向衝過來,結果他的衣角被緊緊扯住,白陵漓臉色蒼白的對他猛烈搖頭阻止他踏出守護的結界,有那麼一瞬間我似乎看見了五色雞頭的眼底浮現殺意。擺放幻武大豆的口袋傳來細微的震動,清脆急促的叮噹聲響不停地迴盪在耳邊,彷彿非常急迫地想做些什麼事情。

  但是現在這些已經不太重要了。

  緊握住自己製作的初級基礎護符並張開結界試圖抵擋這波攻擊,結果幾乎是秒碎的護符狠狠地擊破了我渺小的希望。

  阿嬤,你乖孫這次真的要被人抬進去保健室復活了。

  希望醒來時我身上沒有出現詭異的刺繡圖案,否則我肯定每天照三餐詛咒那顆獅頭去撞電線桿或者是黏牆壁。

  抬頭望著結界上逐漸出現蛛絲般碎裂的痕跡,我慢慢地閉上雙眼。

  接著震耳的爆裂聲響伴隨著結界破碎的同時,我的視線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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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雪 嗚嗚嗚有人回覆超開心的~沒錯,白陵漓當然是知情者!鬼王高手所知道的情報還更多唷!敬請期待下文(? 2019-10-19 01:14
我猜……白陵漓是用了某種方法讓自己成為漾漾吧,就算不是故意也應該知情(?)然後穿越時間之流來去無蹤的鬼王高手果然什麼都知道嗎XDDD 2019-10-19 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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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writting 發表於 2019-10-19 01:0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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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啊啊啊學長你不要死!!!」

  原本我已經閉上雙眼準備承受爆炸的波及,沒想到首先面臨的卻是彷彿午夜兇鈴時常會出現的淒厲慘叫。

  宛如殺豬般的哀號聲突兀響起震得我腦袋一陣暈眩,緊接著腹部傳來猛烈的劇痛,彷彿被牛車或是砂石車之類的狠狠撞上,痛到我思緒一片空白維持了幾秒,耳邊似乎還能聽見往生咒還大悲咒的誦經聲在循環播放。

  我再次打從心底深深地覺得總有一天我絕對會先死在自己人手上,不是被五色雞無意間順手幹掉就是像現在這樣撞出人命被判定搶救無效,然後直接把屍體埋進土裡插個墓碑就全部解決了。

  「學弟你先起來可以嗎?」伸出手把哭得整張臉全都是人參精華的好補學弟用力從我身上扒開,除了被撲倒後肚子爆痛以外,腦袋好像也有些微鈍痛和暈眩感,我想可能是剛才倒地的時候去撞到後腦勺了。

  結果等我起身檢查情況,才發覺我的情況還算輕微,反倒是奮不顧身替我擋下爆炸的好補學弟的傷勢頗為嚴重,相較於我手臂上一些小擦傷和頭暈,他的背後幾乎遍佈了幾道深淺不一的傷口,看上去十分淒慘壯烈。

  換做是我早就痛暈過去了,哪有體力待在這裡繼續哀哀叫。可是我低頭望著一直喊痛的好補學弟卻絲毫沒有什麼快暈倒的虛弱模樣,突然有一種我果然還是屬於正常人類的感概。

  我緩緩吐了一口氣,耳邊纏繞著對方不停追問著身體哪裡有問題卻忽略自身傷勢,甚至意圖從褲管拔下幾根人參鬚的時候無奈地出手阻止他的動作,順手在他頭上輕輕地拍了幾下,無視對方的目光頓時變得非常閃亮宛如被主人稱讚的小狗,我決定先帶好補學弟去醫療班接受治療,不然我的良心會不斷受到譴責。

  更何況,現在我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我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他們。

  「漾!」

  「抱歉西瑞,我還要帶學弟去治療,先走了。」

  我勉強勾起笑容,刻意忽略了五色雞頭似乎想說什麼的表情,扶起身旁傷勢嚴重的好補學弟,抓緊時機開啟移動陣將我們兩個人傳送離開。

  這一次,五色雞頭沒能來得及阻止。

  望著眼中的景象逐漸變得模糊,我有點鬆了口氣。

  爆炸前那一刻的畫面仍停留在我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即使清楚他們會有這種反應很正常,但內心依舊有點難釋懷。

  從前擁有的珍貴時光已經逝去無法重新來過。

  過去一年來的期間,我無時無刻都期待著每天早上自己睜開眼後發覺自己仍然住在黑館,一如往常以跑百米的速度衝下樓,途中向偶遇的天使打聲招呼。中午的時候和友人約定在白園一起用餐,喵喵負責準備午餐,千冬歲低頭整理上課的筆記,萊恩則會偷瞄餐盒裡頭有哪幾種口味的飯糰。然後等我匆忙趕到白園會合的時候,他們就會對我露出笑容,歡樂地揮著手開口呼喚我的暱稱——





  簡單的兩個字,重複而短促的音調,在我腦海裡頭的印象卻已經有些模糊記不清楚。

  畢竟那是不屬於此處、存在於很久以前的記憶了。



本文最後由 writting 於 2019-10-19 01:09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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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writting 發表於 2019-10-20 16:5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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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開始出現在這裡的時候,或許有點錯愕,對著眼前哪方面都非常不對勁的世界抱持著存疑的態度。

  隨著時間的流逝,其實或多或少也漸漸地習慣身邊充滿違和與怪異感的生活。

  常常被腹黑的學長耍著玩,不時被保健室的變態鬧著玩,偶爾被某隻雞拐去玩,最近還得提防某株人參會從哪個地方冷不防地跳出來撲著玩。

  扣掉平日各種花式被玩的悲慘遭遇,日子也過得還算平靜。

  但有時候,也曾期望自己早上睜開雙眼,身邊的所有事物會恢復如往常那樣,雖然充滿各種驚嚇與無奈,在友人的陪伴之下似乎也變得沒那麼可怕,有時還會叫出幻武一起參與混戰。在課後輔導提到的時候,天使甚至還助紂為虐地分享如何讓對方的下場更加慘烈。依舊待在醫療班調養的紫袍學長則是面帶微笑地回覆無論來多少直接全部送他們回老家,不用太客氣,語氣頗有他搭檔粗暴簡潔的真傳。

  不過這些生活已經離我非常遙遠。


  妖師的身份與種族使命,導致我有意識與其他人相處時保持一定距離,即使失去了先天能力,古代陣法所殘留的意識仍若有似無地提醒著世界之終的妖師一族必須執行的種族責任。

  低聲的細語隨著吹拂的風流至耳邊,纏繞於周遭的各種形式的氣流模糊可見,只不過乍來這世界的慌亂無措掩蓋掉這些事實的存在。

  即使選擇忽略,該來的終究還是得去面對。

  其實我一直都明白。





  等待移動符的光芒消失,我和好補學弟兩人已經出現在醫療班裡頭。

  望著身邊來去匆匆的各種藍袍的景象,一時覺得有些懷念,畢竟自從來到這裡之後我就未曾踏入過醫療班半步。

  由於之前鬼族攻打學院的那場戰役,學長身負重傷現在人仍然待在醫療班接受治療,若非醫療相關人員的話,其他人僅透過特殊申請才能夠探訪。當時我也一時衝動想詢問阿利學長是否能去見他一面,不過瞧見對方一臉納悶不解的表情,最終我默默地把請求給吞了回去。

  說起來我和這裡的學長還真沒什麼交集,也難怪阿利學長會有這種反應。

  於是我便打消念頭,反正到時見了面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萬一又像上次那樣無意間去踩到學長的地雷,可能當場就被暴怒的殺人兔一腳種在治療室的地板上也說不定。

  結束腦內回憶,還在思考植物界的治療部門在哪個位置,路過我們的某個藍袍便注意到好補學弟身上的傷勢,立刻把手上厚重到可以砸死人的資料丟給一旁的同僚,迅速地朝我們的方向撲過來,動作精準地抓住我身旁的傷患準備把人拖去治療。

  有那麼一瞬間我彷彿看見了外出覓食的工蟻發現食物正準備搬回巢穴的畫面。

  話說螞蟻會啃植物來吃嗎?

  結果還沒等我得出螞蟻到底會不會吃的結論,旁邊已經捕捉成功要被帶走的好補學弟立刻轉過頭淚眼汪汪地向我發出求救的目光,原本還伸手想扯住我的衣擺卻被我一秒躲開。

  好險,差點就沒躲過被他抓住。

  學弟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沒看到另一邊的某個藍袍老早就盯著我身上的擦傷有段時間了,抓準時機就打算衝上來抓人嘛!

  你是打算連我也被關起來鎖是嗎!

  「學長,救我!」

  「放心吧,醫療班的治療很厲害的,你就安心的去吧。」明年的今天我會記得上香祭拜你的。

  目送著被藍袍急忙拖去治療的好補學弟,我小心翼翼朝著門口的方向退後好幾步,一邊提防附近幾個虎視眈眈的藍袍撲過來逮人的動作,然後在接近大門的時候背後不曉得撞到了什麼,同時兩邊的肩膀突然被人用手搭住,差點嚇得我整個人跳起來。

  我扭頭一望,一片黑漆漆宛如無盡的地獄入口向我開啟。

  四周的藍袍們臉上頓時全都掛滿了自求多福的表情,接著各自散開該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完全不打算插手這邊的情況,讓我徹底感受到何謂心寒。

  「抓到你了,褚小朋友。」

  站在我身後的黑色仙人掌勾起了毛骨悚然的笑容。



本文最後由 writting 於 2019-10-20 16:53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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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writting 發表於 2019-10-31 22:0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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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交流和評論嗷嗷嗷!!!!
寂寞的兔子快死掉了撲嘰嘰────






  「人給你帶來了,我還有其他事要忙,先走一步。」

  「哦,麻煩你跑一趟,謝啦!」

  「真要感謝我的話,明天和我換班。」

  「想都別想,我才不想回去就接到一大堆學生的投訴。」

  「其中有一半的投訴是你自己的問題。」

  黑色仙人掌露出冷笑,出門前又順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嚇得我整個人很明顯地抖了很大下。

  我低下頭偷偷檢查自己身上有沒有莫名其妙缺了哪個部位。

  畢竟對方順手摸走別人器官的案例簡直前科累累,每次下手都是神不知鬼不覺的,連一些有袍級的也無法倖免,更別說我這個才剛升二年級的肉腳。

  難道你當初是為了摸走更多人的器官才決定去考黑袍的嗎!

  想起以前曾經瞥過在封印之間對方的黑袍口袋裡塞滿不知名肉塊的畫面,我開始懷疑這個可能性。

  「放心,沒對你下手。我可不想被妖師一族的人追殺,而且事後西瑞小弟肯定也會找我算帳,雖然有點可惜還是算了。」

  伸出手往我頭頂搓了幾下,揮著手瀟灑走人的黑色仙人掌離開了病房,留下我和房內的人面面相覷。

  平心而論,這時候會看見對方其實我並沒有太驚訝的反應,反而有種原來如此的感覺。

  至於對方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我想或許是他收到了那場爆炸中我受傷的情報才急忙趕過來,甚至還拜託九瀾大哥來接我,為了就是萬無一失避免我落跑的情形發生。

  其實不需要這麼大費周章的安排我自己也會過去找他,畢竟我很怕待在這裡一不小心就被醫療班的藍袍給砸鐵花瓶還是關病房之類的。

  但也因此埋藏在我心中的某個疑惑也跟著迎刃而解。

  難怪我就覺得每次受傷去保健室遇見對方的機率也太高,基本上只要我一出現在那裡,沒過幾秒便能聽見他大喊我名字同時整個人飛撲而來。由於他本身愛美沉迷的變態形象已經成功深植人心,我當時也沒察覺異樣,純粹認為是我的萬年衰運又開始發作了。

  原本以為我的校園生活挺平靜,沒有引起其他各方的注意,想不到學院在這方面早已安排妥當。

  是我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漾漾過來坐吧,我先幫你處理傷口。」坐在床邊的輔長拿過一旁的急救箱,等我坐下之後開始動手處理我身上的傷口,「你看起來滿冷靜的,和我預計的情況有點出入。」

  「我老姊跟你們說的?」

  「我還以為見面第一句你會先問我什麼是妖師。」

  我搖搖頭,低著頭不想說話。

  空曠的病房裡只剩下藥罐的碰撞聲響和衣物摩擦聲,誰都沒有開口。

  過沒多久,先打破沉默的是已經上完藥開始收拾工具的輔長。

  「雖然不清楚你是如何得知關於妖師的消息,但是我們手上關於你的所有情報都是透過紫袍巡司,也就是你姊那邊所獲得的。」表情難得正經的輔長直視著我,開口解釋:「她向學院證實你只是單純的血緣關係者,而我們經過調查之後也掌握到當代的妖師能力繼承者的身份與情報,所以Atlantis學院並沒有給予你太多限制,不過由於你們種族的特殊性,還是必須將你列入觀察對象,而且避免身份曝光影響到你的學校生活,所有治療全是由我經手負責。」

  抓著紮滿辮子的棕色頭髮,露出爽朗笑容的輔長大力拍著我的肩膀,讓我懷疑肩膀搞不好會骨折,「總之你也別太擔心,往後每天照常上課吃飯,回家就熬夜爆肝打電玩。如果遇到其他同學來找你麻煩,直接打死全都算我的,送來保健室我肯定會熱情招待他們。」

  「好。」我點頭,開口回應他的話。

  「還真的好勒,你這臭小鬼!」輔長拍了一下我的頭,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我摸著自己的腦袋,不自覺也跟著勾起笑容。

  老實講我本來對自己被蒙在鼓裡的這件事有點鬱悶,但是等輔長交待完所有事情的經過之後,現在心裡已經舒坦很多。其實冷靜思考後我也挺能理解學院方面只是先做預防的配套措施,如果不是因為安地爾不按牌理搞出這場風波,我可能到畢業出了學校都還不知道有這回事。

  如果是以前的我,可能在聽完對方的話之後便轉身離去,不管任何理由都無法接受自己被隱瞞實情吧。

  但現在的我已經不同,我清楚這是輔長身為醫療班的職責,學校不僅需要保護其他學生的安危,同時也極力維持像我這種特殊情況的學生所應該擁有平靜的校園生活。

  在那個人身邊我學到了許多事情,同時也見識到那些有能力的袍級背後所背負的重擔。

  無論是宿舍結界的重塑,還是抵禦鬼族攻擊的戰前準備,過程中的浴血奮戰,結束後學院的重建與修復,在我們習以為常的校園生活,就是由許多袍級和醫療班共同努力所達到的成果。

  所以現在我才能夠揚起笑容,對著從入學以來一直很照顧著我的輔長真摯地道謝。

  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恍神的獅頭回神後咧開嘴,用力亂揉我的頭髮,「年輕人本來就是要多笑才對嘛,而且漾漾笑起來這麼可愛。」

  我開始覺得搞不好我的腦袋可能會被磨掉一層皮。

  你們這些人不要仗著自己長得比較高就可以揉別人的頭!

  還有,我完全不想被一個獅頭說可愛。

  你的審美觀是哪裡出問題嗎!

  還沒等我來得及吐槽,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沒多久就衝進來一個人影往我床上奮力撲過來,不過被反應很快的輔長直接一拳往下揍趴,彷彿爛泥似的啪一聲整個人黏在地板上。

  「嗚嗚嗚嗚嗚學長好痛,為什麼我又被打……」

  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後便死命扒住我大腿的好補學弟哭喪著臉,眼淚和鼻涕全都跑了出來,連帶著一股非常濃厚的人參味也跟著直撲臉面而來,瞬間讓我超級想揍人。

  原先我心中還顧慮好補學弟身上帶著傷好歹也是病人的身份,便放任不管看他是要亂跑亂跳還是爆血管什麼都無所謂,不過等到察覺對方意圖偷渡爬上床的時候我終於忍無可忍地伸手往他的後腦巴下去,那隻人參才悻悻然地乖乖跪坐在原地不敢亂動。

  在旁邊圍觀所有過程的輔長盯著好補學弟,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漾漾你的交友圈挺廣泛的,連植物界的精怪也認識。」

  「哈哈…說來話長…」

  可以的話我也想把當初手賤把人救下的自己開槍爆腦一萬遍啊啊啊!

  反正學院死不了人,送去重新復活後又是一條好漢,我幹嘛要這麼雞婆!

  現在想起還是感到後悔莫及。

  順便在心中向學長開始第一百零一次的懺悔。

  「好啦,既然你沒事我也該回去了,學校那邊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你暫時先待在這裡放心休息,除非有特殊情況否則沒人能進來這裡。」單手拎起學弟的後領,無視對方睜大雙眼傳遞著想要留下的意願,輔長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就讓我好好休息,接著輕鬆地拖著好補學弟準備踏出房門。

  看見兩人身影即將消失在門邊,我才突然想起一件事,連忙出聲叫住對方。

  「那個,學長說你找我有事,就是想和我談妖師的事情嗎?」

  忽略手上提著滿臉問號求解釋的人參精,輔長先是站在原地思考片刻,然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接著在我以為對方打算開口解釋之際反而從懷裡掏出某個東西,下一秒就看見不明物體往我腦袋的方向飛快地砸了過來。

  出於被某個暴力學長揍過幾百次才練出來的反射神經,我下意識地將身體往右一偏,然後聽見很沉重的咚一聲像是重物砸中牆面接著掉落在枕頭上。

  ……

  說真的有一瞬間我還以為輔長突然反悔擔心我會洩漏機密,準備回頭把我殲滅後一勞永逸。

  你是打算想殺人滅口嗎!

  「你沒說我都差點忘了,同樣和我負責觀察的小朋友臨時有事來不及趕回來,不過他有說晚點會過來找你,在那之前你就先看那本書消磨時間啦。」

  輔長擺了擺手,順便將房門帶上之後就離開了。我則是戰戰兢兢地坐在床上死死盯著門看,確認輔長沒有突然半途殺回來補刀的打算,才回頭把剛剛差點送我和阿嬤祖孫團圓的殺人兇器拿到面前。

  看上去是一本很昂貴的黑色皮裝的燙金精裝本,拿起來頗有重量,有點像平常埋藏在圖書館深處的角落萬年都沒人想借出去的那種工具書。封面上一片空白連書名也沒寫,光憑外觀實在看不出來是哪種類型,我也挺好奇輔長到底丟了什麼書給我,所以沒糾結太久我便直接伸出手指沿著書角輕輕地將書翻開。

  書的扉頁放了一張鳳凰族的圖騰,火紅與白銀的線條勾勒出鳳凰展翅翱翔的身姿,在金粉的點綴之下彷彿整個圖騰都在發亮似的相當漂亮。再往下翻則佈滿各種文字及圖片,格式和排版看起來像是某種教科用書,裡頭寫些我完全看不懂的蟲字,隨手往後翻了幾頁也都是這種情形。不過我注意到很多段落都有被人畫線並且用中文做了註釋,上面的筆跡給人一種飛逸灑脫的感覺,但能看得出來對方似乎不太熟悉這種字體,一些筆劃勾勒的部分仍稍微有些怪異。

  粗略地翻閱過書上的圖片以及搭配手寫的文字敘述,我才發覺這是打從我開學以來就肖想很久,關於初級基礎治療的書籍。

  不由得想起我的確有向阿利學長提過幾次,關於初級基礎治療的話題。

  漸漸地眼前的畫面與腦海中的某段記憶重疊在一起,那時的排課表上的漂亮字跡似乎仍歷歷在目,都同樣的如此溫暖美好令人難以割捨。

  我輕輕地把手中的書本合上,放鬆身軀後仰倒在柔軟舒適的病床,然後側過身將黑皮書本緊抱在懷裡,緩緩閉上雙眼。

  同時我的內心也做下了某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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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期待><!我也很少來這裡導致太晚發現了…… 2019-12-23 20:54
@祁雪 沒人催就有點懶XD明天我會發的!!! 2019-12-20 20:42
好久沒更新,難過QQ 2019-12-15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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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writting 發表於 2019-12-23 22: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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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的更新,建議重溫前章 (。◕∀◕。) 
@祁雪 更新囉~





  等到外面的敲門聲再次響起的時候,我看向手錶發現時間已經快接近傍晚了。

  剛好腦袋正在放空的我嚇得整個人差點跌下床,手忙腳亂地把剛在琢磨得差不多的東西全部塞進棉被底下藏好,輕拍將床面仔細用手撫平不讓別人看出端倪,弄好這些事情之後我才出聲回應請對方進來。

  推開房門,甫踏進房間裡的青年見到坐在床上的我對著他擺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臉上露出了有點無奈的笑容。

  「沒錯,我的確是另一個觀察者,在我接受成為褚的代導人的同時,董事們也將監督你所有行為的任務交付給我。」

  我點頭表示瞭解,基於以前學長身兼代導人和監聽我心聲的情況,即使沒和我說,大概也能猜到輔長提到的所謂另一個觀察者是哪位。

  突然覺得自己對這種秘聞大爆料之類的事接受度變得很高,反應也相當淡定。

  就算現在告訴我其實黑色仙人掌才是負責接手我的治療工作,輔長只是兼差來幫忙照料的,我搞不好還會嗯一聲然後非常冷靜的接受事實。

  「之後回去想了一下,反正西瑞小弟也打不贏我,難得看見活生生的妖師,不摸點什麼東西來研究有點可惜……同學你介意切一根手指給我嗎?」

  陰魂不散的黑色仙人掌突然從阿利學長的身後冒出來,嘴裡還冒出了像是電鋸殺人狂電影裡會出現的恐怖怪笑聲。

  …………

  「不好意思,我會介意。」而且是非常介意的程度。

  對不起我錯了,果然有些事情我還是無法接受。

  警惕地望著門口的方向,我迅速在腦中規劃著跳窗的逃生路線,就算會被窗戶咬還是直接喀擦掉我也認了。

  「抱歉,我和漾漾還有事要談,先這樣囉!」

  語氣愉快地朝門口來抓實驗對象的黑色仙人掌和前來阻擋的輔長打聲招呼,也不待兩人的回應直接將房門甩上,然後等阿斯利安轉過身,臉上燦爛到不行的笑容看得我差點跳下床逃跑。

  相信我,如果你曾經有過在毫無防備的情形之下被人直接打昏,尤其對方臉上還掛著溫和無害笑容的時候,肯定也和我現在的反應差不多。

  此時我忽然有點懷念起以前學長的鞋底。

  至少沒有那種看了會發毛的可怕黑氣。

  「事情經過我已經從提爾那裡聽說了,你的身體還好嗎?」

  無視自己剛才當著兩個醫療班的大佬面前甩了一個結實的閉門羹,絲毫不擔心往後會面臨被醫療班報復的阿斯利安走到床頭旁拉開椅子坐下,接著很順手的摸出不知道從哪來的蘋果開始削皮,沒幾秒鐘就已經在切片擺盤了。

  我發現不只夏碎學長會這麼做,之前也見過然弄過幾次,現在就連阿利學長都做得那麼自然。

  難道削蘋果切片是守世界在探病的傳統習俗嗎?

  「只有一些碰撞的擦傷,輔長看過也說沒什麼問題。」伸手接過對方遞來的水果並出聲道謝,我盯著手上擺著蘋果的小碟子大概有一段時間,反覆確認過不是兔子形狀的切片後才放下警戒往嘴裡塞。

  如果又是像上次那樣的水果尖叫兔我絕對會原封不動地把這玩意擺在小茶几上,然後拜託其他來探病的人幫忙解決。

  我已經對守世界這些外表偽裝成正常模樣的水果失去信心了。

  「原本發生這種情形我應該在最快時間內立刻趕回來,但早上的時候公會那邊臨時傳來緊急任務,附近紫袍也恰巧有重要任務無法抽身,我只好接手先過去現場支援,沒想到卻反而讓你遇上這種事情。」

  老實說沒有某個鬼族高手參與其中的話,我也覺得這次意外發生得挺湊巧的。可惜只要是扯上那個活該被夾拉鍊的傢伙,事件通常都不太單純。

  聯想起在原來的世界也常碰上這類事件,我心裡頓時升起一陣莫名的煩躁感。

  一邊聽著阿利斯安耳提面命地解釋著鬼族的黑暗氣息對其他種族的影響以及危險性,我有點心不在焉的點頭表示知道,結果就在我視線四處亂瞥的時候看見他的袖口附近露出了一小截的白色繃帶,隨即又察覺到對方今天的穿著比較寬鬆,只不過因為動作不大再加上他似乎有意遮掩,直到現在我才發現異樣。

  阿利學長受傷了?

  之前到他房裡問作業的時候沒有看見,那麼是最近這幾天的事?

  「原本收到你受傷的消息的時候我打算先趕回來,沒想到目標卻無預警地突然狂暴化,把情況搞得更糟糕。由於當時的狀況有些措手不及,雖然最後情況還是被控制住,但仍然花了不少時間,不少人受了傷,我也去醫療班治療過,幾天後就沒事了。」

  注意到我的視線,阿斯利安一邊開口解釋,然後稍微拉開衣袖亮出手臂上包紮的繃帶,還沒等我看了幾眼後便很快地收回來。從外表上雖然看不出來傷勢如何,但根據我長年跑保健室的經驗,通常若是一點小傷只要上個藥處理好之後便迅速癒合,也不需要用繃帶纏住。

  可見當時的傷勢根本不像對方剛才說的那樣輕鬆。

  「不用擔心,以後不會再讓你一個人獨自面對危險,無論發生任何情況我都會待在身邊協助你,直到你擁有自保的能力為止。」紫袍青年的嘴角勾起溫柔的弧度,琥珀色的雙眸流露出生動明亮的光彩,眼前美好的景象卻讓我重新陷入沉默。

  雖然周遭所有事物與以前的世界有太多不同的差異,但如果要說所有改變之中最令人開心的事情,便是阿斯利安的雙眼相當正常健康,並沒有受到鬼族的毒素污染,身體也無大礙。

  幸好白同學沒像我這麼蠢被困在鬼王塚等人去救,不然我想我可能會忍不住在事件發生之前先衝進去黑館把人打暈再拖走也說不定。

  可那之後呢?就算這邊的學長仍然安全待在醫療班,也沒有危機四伏的護送任務,鬼族的隱憂依舊存在,總有一天會威脅到我身邊所重視的朋友。

  不僅是喵喵千冬歲和萊恩,也包括安因和伊多他們,莉莉亞夏碎學長以及阿利學長,還有最初開始剛踏進守世界以來便教導了我許多事情的那個人。

  或許彼此之間的關係已經不像以前那麼親近,但是我仍不願再看見任何人受到傷害。

  既然如此,這次就輪到我自說自話,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趁著現在所有事態尚未惡化,還來得及補救的時候。

  什麼黑白種族的對立或是種族責任之類的通通管他去死!

  鬆開了不知何時緊握的拳頭,我傾身向前伸出手臂拉住對方,接著把自己的手覆蓋在他的掌心上,突如其來的舉動果然引來了青年詫異的目光,但沒過多久卻轉變成那種能夠迷倒全校所有學姐學妹為之瘋狂的溫柔笑容,閃得我有些睜不開眼稍微撇過頭,差點想舉起另一隻手來摀住眼睛。

  但我想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對方很快地就無法維持現在這樣淡定的態度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情緒穩定沉澱之後,我從床單底下掏出先前藏匿的綠水晶,閉上雙眼開始有點生疏地嘗試著感受來到此處已經消逝的妖師之力。

  創造世界的神賦予了妖師擁有將心想的事物轉化為真實的能力。

  只要用心祈禱,這個世界同樣也會有所回應。

  現在的我心中只有一個願望。

  我想要保護他們。

  而且我覺得我可以做到。

  我如此堅定地相信著,同時耳邊也傳來細微的像是某種東西碎裂的聲響,隨著流水般的風消散在空氣之中,然後逐漸地我開始能夠清晰地感知到整個空間裡雜揉著各種無形的氣流,其中最明顯的就是自己身上的藍色氣流以及來自阿斯利安的白色氣流。

  根據以往幾次的經驗,我慢慢凝聚力量並注入掌心上的綠水晶,螢綠的光點隨著微風飄散在水晶四周,待力量飽和之後我才睜開了雙眼認真開口道:『以妖師之名,願狩人永遠不受黑暗和邪惡之力的侵襲,光明與祝福能夠長伴於友人。』

  說完這段話後,手中的綠水晶瞬間炸成無數細小的粉末,接著在風的引導之下與阿斯利安身上的白色氣流融合在一起,發出一陣微弱的白光之後便沉寂下來。

  這樣做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我這麼想著,轉過頭便看見阿利學長整個人都呆愣住,露出相當震驚的表情,彷彿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畫面,讓我差點忍不住笑出來。

  不過沒有恍神太久,很快反應過來的阿斯利安臉色忽然變得緊張起來,拿出手機撥電話的同時也囑咐我好好休息,要是有人敲門千萬別隨意打開,交代完便匆忙起身朝門口準備離開。

  「喂提爾,公會情報有誤,妖師先天能力繼承者並非白陵漓,而是漾漾……」

  話還沒說完,他像是察覺到什麼似的猛然回過頭,但已經太晚來不及了。

  我抬起手上白色的掌心雷,對著臉上難得露出明顯錯愕表情的青年,微傾著頭並勾起嘴角:「晚安,阿利學長。」

  接著果斷地扣下板機。

  幾秒之後,我的病床上多了一個正在昏睡中的紫袍狩人。

  哼哼,終於能報當時被打昏帶走的仇了!

  說真的心情舒暢多了。

  要不是因為以後不會再見到面,就算給我十個膽我也不敢做這件事情,否則醒來之後肯定會被慘遭對方微笑殺死的恐怖下場。

  想想就覺得有點毛。

  搓搓手臂,甩開腦袋中的可怕想法,開始有點擔心安眠符咒的效果會不夠力,連忙把要帶上的物品搜刮一空後往背包裡面塞,然後在瞥到小茶桌上擺放的黑色精裝本猶豫了一下,最後決定把它也放進去。

  差不多收拾好行李後,我順手從口袋掏出了移動符,接著發現這個動作我似乎越來越熟練了。

  怎麼感覺最近總是在逃跑,該不會今年真的犯太歲吧?

  莫名覺得有點悲哀。

  就在我扔下移動符準備離開的時候,不遠處的房門突然間被人以非常粗暴的方式直接踹開,抬頭便和站在門口穿著紅袍的千冬歲四目相對。

  呃,感覺這種場面也快變成慣例了,之前是越見現在則變成了千冬歲。

  真的是歹事不能做,做了就會立刻被抓包。



  這時我也只能露出淡淡的微笑了,「欸、千冬歲拜拜。」

  「漾漾給我站住,不准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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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雪 發表於 2019-12-27 01:3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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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您太可愛啦,這裡又tag不到XDDDD
總之我來啦!(遲了很多天)

喜歡這個歷經風霜之後可以爽快下決定用自己的力量保護大家的漾漾!
平常衝康別人的阿斯利安這次難得被衝康哈哈哈
在想是不是漾漾打算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將現有假象打破,所以才說以後不會再見到「這個」阿利了呢?
最後面千冬歲也喊了他「漾漾」,是不是打破了什麼!
若這個世界的先天能力者仍是漾漾,代表白陵漓其實還是沒有完整拿到漾漾的身分嗎?

然後,好想念阿利學長的眼睛QQQ
看到這篇更難過了,太喜歡阿利了,他拿起針往眼睛刺下去的那幕真的可以名列十大特傳經典場景之一(?)

期待更新!!!(只會喊話的人)

留言

阿利學長的眼睛+溫柔的笑容=超級大殺器!我也超喜歡的嗚嗚嗚...至於下次更新我...我盡量勤勞一點(・`ω´・) 2020-1-4 18:05
千冬歲那裏,我在安地爾搞出的爆炸那段就埋了伏筆,所以最後出現的就是掙脫束縛的千冬歲。然後白陵漓其實是靠開掛(? 拿到繼承者身分,當然不算!!!  2020-1-4 17:45
衝康阿利真的超開心的哈哈哈(咦背後好像有點涼...漾漾是真正認同了這個世界,所以才會下定決心離開大家,當然也包括阿利啦! 2020-1-4 17:41
首次收到長評超感動,謝謝小天使Q口Q 2020-1-4 17:38
我還以為能TAG......Orz 2020-1-4 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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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writting 發表於 2020-2-10 09: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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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字數:1827字
這個數字真好
最近多了一些訂閱和喜歡,真是太感謝啦! (。◕∀◕。) 
!!!!━━━━━(゚∀゚)━━━━━━!!!!



  入夜已深,此時湖之鎮的居民大多早已歇息,整個街道上人影寥寥無幾,只剩下我一個活人在鎮內到處閒晃。按時間來算的話現在已經是秋季,不過由於學院有結界調節溫度的關係,氣候一直穩定維持在舒適宜人的氣溫,背包裡也只帶了一件備用的薄外套,這也導致我從傳送陣踏出去的瞬間被冰冷的空氣砸了一臉,冷到現在身子還不斷發抖巴不得把自己裹成一團球。

  至於為何目前我人在湖之鎮裡像個無頭蒼蠅似的四處徘徊,這就得從稍早之前的悲慘遭遇開始說起。

  原本的逃跑計畫中,我的首要目標是先轉移到湖之鎮,到了那邊之後便立刻朝著下一個目的地也就是地下遺跡的方向直奔而去,如果我的猜想沒有錯的話,那個混蛋傢伙現在應該會出現在那個地方吧。

  正當我拐過最後一個街口來到入口附近的時候,居然發現那裡有不少衛兵駐守著,還差點被他們當作可疑人物給拘禁起來,幸好在我立即表明自己是來觀光的,經過一番解釋只差沒把自己的身分證亮出來之後才終於打消了他們的疑慮,雖然我覺得和身上的學院制服也有很大的關係就是了。

  在解開誤會後我立刻表達來意,但是對方也明確表示此處暫時並不對外開放,想要進去參觀可能要等到內部探勘完成之後,大概要再等兩個月的時間才可以進去。

  問題是別說等兩個月,就算只有兩小時我也沒辦法等下去!

  一想到離開醫療班的時候非常爽快地放了某紅袍情報班的鴿子,稍早之前甚至還偷襲放倒了一個紫袍,無論最後是被誰抓住絕對都會死得非常淒慘,差別只在於全身被射成刺蝟還是被巨狼撕碎分屍後丟下海去餵鯊魚!

  等等,我為什麼非得在這種冷得要死的情況下琢磨自己的死法,思考偏向悲觀難道目前的遭遇就會負負得正變得比較好是嗎?

  要是真的這樣做只會越來越衰而已吧,快點清醒啊我的大腦!

  用力拍了幾下臉頰,直到腦袋似乎恢復正常之後才重新開始思考,總之地下遺跡的那條路大概是行不通了,得另外再想其他辦法解決才行。

  不過說也奇怪,從我到湖之鎮這裡走走繞繞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被盤問時還花了不少時間,現在卻遲遲不見安地爾的蹤影。以前和賽塔來尋找學長靈魂的那次倒是很快就蹦出來打招呼了。

  不知道為何,我突然想起來漫畫和小說很愛玩一招叫做感知力量,比如說最終反派的人影都還沒出現,主角就會眉頭一皺,很帥氣地說了一句人來了,接著其他人就會拿起武器準備開戰什麼的。

  而且我也回想起以前曾看見學長和阿利他們會利用類似的方式來探測敵人或是目標的位置。

  所以現在是怎樣,難不成是因為我的力量太弱,結果安地爾沒察覺其實我早就來了,才會把我一個人丟在城鎮裡四處流浪嗎!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乾脆從原世界隨便找來一個阿公阿嬤就能無聲無息的幹掉鬼王了,那鬼族也太好毀滅了吧!

  …………

  望著入夜後一片漆黑的天空,我默默嘆了口氣頓時覺得有些心累,還是想想辦法該如何找到安地爾比較實際。

  總之遺跡入口是沒辦法了,我歪著腦袋開始思索其他的替代方案。其實想了一下,若是從城鎮裡隨便找一個排水孔跳進去下水道貌似可行,上次去救越見的時候也是透過那個地下通道,但是可以的話我實在不太想自己一個人走那條路,感覺要是踏進去的話大概會被……給拖走然後永遠消失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

  等等,說起來不是還有那個地方?

  雖然對我來說距離上次去的時間已經過了兩年多,記憶可能有些模糊,但是大致上的位置仍然有點印象。

  不管是誰,被人用暗器砸中後腦勺還痛到快噴出腦漿的這種事情應該想忘也很難忘吧!

  我拿出移動符,設置好待會要轉移的座標,在啟動陣法的時候還有點擔心會卡在岩石縫隙裡或是捱在樹枝上什麼的。

  那地方距離這裡也不算太遠,從學院跳過來湖之鎮都可以了,應該沒問題吧?

  接著沒過幾秒之後,我馬上就後悔了。

  試想一下,如果睜開眼的時候發現你整個人頭下腳上懸空在河面上,湍急的水勢還伴隨著轟轟作響的水流聲,而且離自己的臉僅僅不到半米的距離,當下你會有怎樣的反應?

  「靠!」這是什麼鬼情況!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原先快乾涸的小溪流會變成現在彷彿颱風過境河水暴漲的模樣!

  由於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根本就措手不及,等我的意識回籠時全身早已被冰冷刺骨的河水給包圍住,在慌亂驚嚇之際還不小心被水嗆了幾口。本來水勢就非常湍急,我又是整個人倒頭栽掉進去河裡,根本找不到施力點可以保持身體平衡,再加上這條河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深,腳完全踩不到底只能載浮載沉的順著水流直接往下沖。結果等我好不容易穩住身軀正打算往岸上游過去,突然有股激流用力地將我的身體沖偏朝著旁邊累疊的礁岩塊的方向撞過去,沒等我反應過來便感覺一陣爆痛從我的後腦勺猛然炸開,思緒頓時一片空白。

  緊接著我就失去了意識。



留言

一離開學院整個很倒楣的漾漾XDDD 2020-2-10 18:22
運氣好今天還能再更一次喔!嘿嘿! 2020-2-10 12:18
更新了(撒花~ 2020-2-10 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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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writting 發表於 2020-2-10 21: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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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高能預警!
請做好被阿漾帥炸天的心理準備!!(不就帥了兩行在激動什麼 (閉嘴你不懂媽粉的心
順帶一提這篇文總共有三篇支線番外,分別是:
 迷陣之外  (NE 表世界)
 時溯之望  (HE 裡世界)
 消逝之願  (BE 表世界)
NE已經寫完了,BE也快寫完了超開心ヽ(°∀ °)ノ
至於我為啥要提這個…………………………………當然是為了炫耀+求鼓勵啦 (。◕∀◕。)
要不是看完恆九後心情超激動,根本沒動力_(:з」∠)_
每個人的留言我都有逐條看過,真的!要不是沒有@ 功能我恨不得每條都回覆啊!!!
好啦這次廢話有點說太多,還是儘速進入本日更新吧,以下正文開始!





  我是被身上的寒意給凍醒的。

  剛開始腦袋還有些懵懂,眨了幾下眼皮後視線逐漸恢復清晰,我回想起失去意識前到底發生什麼事情,接著沒多久我就無言了。

  這種被大水沖走接著撞到頭殼暈倒的老掉牙情節,說真的連電視劇都不太想演了,現在竟然還發生在我身上。這時候我該慶幸自己並沒有出現那種腦袋被撞醒之後莫名奇妙就變成失憶的狗血劇情嗎?

  老實說我目前情形說不太樂觀,身體和四肢都感覺像捆了啞鈴似的非常沉重使不太上力,腦袋也有些暈,但是身處於未知的環境之中,我也不太可能一直維持著在地面上躺屍的被動狀態,誰知道下一刻會不會被什麼東西突然間冒出來給喀擦掉小命,所以我試著出力將手掌抵著冰冷堅硬的地面撐起上半身,結果背都還沒挺直,喉嚨和鼻子瞬間傳來一陣強烈的癢意讓我忍不住用力咳了幾下,等到把嗆進喉嚨裡的河水給清出來之後,人也已經比剛才舒服多了。

  我抬手看了一眼手錶,時間是半夜兩點多,推算一下昏迷的時間大概半小時左右。

  摩擦著手指點亮了光源驅散四周的黑暗,微弱的白光照出附近的景物,我縮著身體倚靠在凹凸不平的石壁旁,脫下吸飽河水而變得笨重的外套,將它擰乾之後又重新穿上,即使外套的衣襬仍會滴下幾滴水珠並沒有完全變乾,但起碼還能擋點冷風多少將就著穿。等到身體已經習慣這種低溫之後,我才勉強提起精神開始打量四周的情況。

  這裡看起來像是某個天然洞穴,視線所及之處全都是岩石塊,冰冷的臉頰依稀感覺的到吹拂的風夾雜著潮濕的水氣,眼前的景象莫名地讓我有點熟悉的印象,頓了幾秒才聯想到這裡應該就是通往封印之間的其中一處地道。

  很自動地將眼前的景象以及遭遇與腦袋裡的某些記憶連結起來,從我掉進河裡到目前的所在地,這一系列事態的發展都讓我有種非常眼熟的既視感。

  眼熟到接下來會出現的人是誰我大概也心裡有數。

  「原本還在想如果你仍然昏迷,我就只能出手先讓你清醒過來。」從暗處走出來的果然就是我剛才在湖之鎮找了半天卻完全不見人影的安地爾,看著他勾起不懷好意的笑容,然後抽出銀針:「雖然方式可能會有點粗暴。」

  「完全不需要,謝謝。」我沒興趣體會什麼叫粗暴的方式,也不想全身被扎滿變成仙人掌。

  安地爾聳著肩,毫不在意地把他手上的銀針收了起來。

  我看著眼前的鬼族,其實剛才在湖之鎮亂逛的時候內心還沒什麼真實感,直到現在人已經站在這裡,我才徹底覺悟到自己真的回不去了。

  再也無法回到那個充滿歡笑與溫暖的地方。

  緊緊地纂住掌心,我深吸一口氣將忽然湧起的情緒壓下去後準備從地上站起來,結果剛起身沒多久腦袋卻傳來一陣強烈的暈眩感,一個踉蹌差點又趴回去地面,幸好我立刻扶著身旁的石壁重新站穩,才沒上演一場平地摔的慘劇。

  我開始懷疑鬼族拜的搞不好真的是衰神,簡直每遇必衰。

  自從高中進學院之後我還沒怎麼生過病,這次只不過掉進河裡竟然就出現疑似感冒的症狀。

  有沒有這麼倒楣啊……

  沒等我在內心哀悼完自己久違的衰運,視線的餘光恰好瞥見面前的鬼族高手似乎朝我這邊丟了什麼,不過我現在腦袋仍有些遲鈍,反應也跟著慢了一拍,所以沒什麼防備就直接命中被砸了一臉。但意外地沒有感受到從臉上傳來被壓扁成肉餅的痛覺,我疑惑地伸出手把東西給扯了下來,然後就看到一件很普通的黑色斗篷,摸起來的質感柔軟保暖性應該挺不錯的。

  只不過丟這個給我幹麻,打算把我悶死?

  這麼蠢的暗殺方式要是傳出去肯定會所有人被嘲笑,特別是某隻頭頂著彩色鋼刷的殺手雞。

  雖然我覺得會躲在禮物盒裡突然蹦出來暗殺的傢伙也沒好到哪裡就是了。

  「地道裡的溫度偏低,依我個人的判斷會建議你先穿上,畢竟我王是相當有誠意想邀請你加入,怎能如此失禮而怠慢了重要的客人。」我看著安地爾露出笑容,甚至故意朝著我的方向優雅地彎腰行禮,隨後彈了一下手指,四周的光變得更亮,整個空間的景象也更為清晰。

  很好,原來把客人晾在城鎮四處找不到地方,這種行為對鬼族來說還不叫做怠慢。

  所以是怎樣,直接把我放水流最後漂流到出海口跟著水蒸氣一起升上天才算數是嗎!

  你們鬼族的接待流程就是不分任何種族,總之先把人丟進河裡然後給他漂個一輪之後再把人撈上岸,完全奉行先兵後禮的原則是吧。

  難怪從來都沒聽說過有哪個種族會願意和鬼族交好。

  我深深地感受到何謂文化差異的可怕,以及鬼族扭曲成麻花繩已經無法挽救的待客之道。

  把脫下來的外套稍微摺疊再塞進背包裡,披上斗篷之後身體明顯感覺溫暖多了。看我這邊已經將自己整頓好,安地爾轉身在前頭帶路,我簡單調整一下有點過長的衣襬,確認不會去踩到把自己絆倒之後才連忙跟上他的步伐。

  一路上沒有人開口說話,保持著沉默不語的氣氛。

  是說我和那個走在前面害我減壽三年的傢伙也沒什麼能交流的,該問的事情早在當初的鬼王塚就已經知曉。雖然我有些不解安地爾到底在時間之流偷取了什麼時間,不過我想他應該也沒這麼好心會告訴我,不如說他要是真的講出來我反而會擔心對方又有什麼陰謀,乾脆就當作沒這回事。

  何況我現在的處境不像以前的世界,老是被鬼族的手下追得四處跑,最後為了拿回安因的靈魂在逼不得已的情形才決定赴約。這一次是我自己主動找上門並接受邀請,而實際上擁有正統能力繼承者的白同學才是他們主要招募對象,會邀請我可能也是抱著一種沒魚蝦也好的撿便宜心態,對方大概很意外怎麼會如此輕鬆就達成目的了吧。

  突然有種我變成了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小三,死纏爛打硬要扒著別人家老公不放的感覺。

  就在我腦袋胡思亂想的時候,沒注意到前方的身影早已停下腳步,差點往對方的後背直接撞上去,幸好應付類似情況我已經頗有經驗,立刻調整重心站穩腳步才沒真的把人撲倒。

  撇開腦海裡正上演老媽最愛的正宮小三雙方見面互嗆潑飲料的劇情,我轉頭望向四周,發現我們已經走到了封印之間的大門前面。

  「看來今天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我聽見安地爾語調輕快地說著,然後往旁邊跨了一步讓出前方的位置,接著我一臉錯愕地瞪著出現在此處的第三人,也就是我方才腦海裡出場的那個正宮、呸,原本該待在學院裡的白陵漓。

  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讓我更詫異的是,白同學的模樣看起來相當狼狽,身上的衣物有不少像是被利器劃破的痕跡,沒看見傷口可能是他先前已經自行治療過了,但左小腿上的傷勢雖然經過包紮,仍然有些血色滲透出來。

  「同學你還好吧,怎麼會跑來這裡?」快步朝著白陵漓的方向跑過去,但是我發現對方的動作一瞬間似乎有些畏縮,視線甚至還往我身後瞥了一眼似乎正在猶豫是我還是身後那個鬼族高手比較可怕,看見這副情景我瞬間無語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真的不是我講,同學你也給我差不多一些,到底是經歷過某種極度扭曲變形的誤解才能怕我怕成這副德性,你不累我自己也看得很煩啊!過去有什麼江湖恩怨我們就乾脆點去廁所把事情全部一次喬個清楚……啊靠,跟那隻雞混太久連思考模式也被傳染!

  猛力晃著頭把奇怪的思維甩開,當務之急是將先天能力繼承者送回學院,否則我有預感以後肯定會死得很淒慘。比如說被亂箭插成串燒還是被種在操場之類的,或許還會被路過的豬給踹個幾下。

  「我沒事…」

  「那就好,能夠走動嗎?」

  他點頭,我則是抓緊時間稍微察看他的傷勢,其他傷口似乎已經治療過沒有大礙,唯獨腿上的傷勢頗為嚴重需要馬上處理。剛開始詢問他的身體狀況的時候還算配合,但一聽見要回學校他全身瞬間變得僵硬,眼底甚至還透露出極度的恐懼,之後不管我問任何事情他也不願意再開口。

  說真的面對這種情形我也沒轍,雖然有點納悶對方為何反對並不願意回學校,不過現在還是讓白陵漓先離開這裡比較要緊。

  一邊思考我順手抽出自己的移動符,同時決定忽略對方的意願強制把人送走,就像以前我身邊那群時常無視別人意願的傢伙一樣的做法。結果在陣法尚未完全成型之際,一絲冰冷的觸感倏然從脖子的位置傳來。我轉過頭,才發覺到不知何時出現在我們身邊的安地爾,以及他手上穩穩地抵在我後頸的黑針。

  ……糟糕,光是煩惱擔心自己會被種掉的可能性,反倒忘了這裡還有另一個需要時刻提高警戒防備的危險人物。

  「我想褚同學似乎誤會了,這位白同學是我們主要招攬的對象,要是讓放離開的話我會很困擾。」看見我很識相的將符咒收起,安地爾也跟著將黑針收了回去,接著勾起冰冷的笑容:「畢竟擁有妖師力量的能力者才是我們真正需要的力量,相較之下不過是血緣關係者的你就顯得沒那麼必要。」

  「喔,好像是這樣沒錯。」

  「既然現在褚同學已經有共識,那麼──」

  「要是血緣關係者的份量還不夠重,那麼,」我立刻打斷了對方的話語,嘴角也跟著勾起冷笑回敬給他,「再加上能夠操控陰影的妖師你覺得如何,夠不夠談條件了?」

  捏緊了發汗的掌心,盯著臉上已經失去笑容的安地爾,我知道自己賭對了。

  我想,假如不是我手裡仍握著陰影這張重要的底牌,我可能也沒那個膽量敢獨自闖進來,更別說像現在這樣提出條件和對方交涉吧。

  當初雖然把陰影回收完沒多久後重柳族就已經將相關的記憶洗掉了,但那種方法並不像是以前黑川君拿走百句歌那樣腦海裡完全一片空白,而是依稀留點模糊的印象,而這些情報對於目前的我來說顯然是更加有利的談判籌碼。

  「老實說,對於你是如何取得我正在尋找陰影情報的方法很感興趣,能告訴我嗎?」

  我立即搖頭拒絕,不過說真的我也不曉得該怎樣講,難不成要說其實是另一個世界的你自己爆料的,所以我也不清楚耶哈哈哈什麼的,然後對方大概會以為我是打算故意耍他接著立刻將手中的黑針甩過來直接爆腦,於是我的人生就提早END下台一鞠躬了。

  不過另一方面,藉由這件事情讓我曉得現在眼前的安地爾並非我所知道的那個人。

  似乎也沒有特別在意答案,安地爾聳著肩然後瞥了一眼白陵然,接著說道:「那麼褚同學,你願意協助的條件就是將他送回學院是嗎?」

  「如果你能做到的話,我就會幫你們的忙。」

  自從安地爾出現到目前為止,僅僅不到兩天的時間卻經歷了許多令人措手不及的狀況,一時間還是有點讓人難以接受,但即使情形相當混亂,我自己也利用剩餘時間思考了很多事情。

  像是阿利學長和摔倒王子他們,喵喵千冬歲萊恩,輔長和黑色仙人掌,老爸老媽和老姊,可能還要再加上五色雞和好補學弟,全都是在這個世界裡自我踏進學校以來我所遇見並相識的人們,總之就是毫無頭緒的任由腦袋去放空。

  只不過思緒再怎麼紛亂,如何天馬行空,最後總會停留在學長陷入沉睡的模樣,以及烏鷲害怕寂寞的孤單身影。

  這個世界還有許多我所重視的朋友。

  所以,我並不後悔做出這個決定。

  「既然沒問題,那我們就開始吧。」

  「好──」

  「我不要回去學院!」

  話還沒說完就被人大聲打斷,我錯愕地回頭一望,只見白陵漓臉上浮現出驚恐不安的神情,然後我眼睜睜地看著他用彷彿被瘋狗追著的速度飛快地朝著對面跑了過去之後便整個人躲在安地爾的身後,那個即使打死我也絕對不想去站的位置。

  對於寧可逃到敵人背後尋求庇護的豬隊友行為,我開始認真考慮要不要先開槍放倒他,否則我怕我待會忍不住衝動拔槍讓對方的腦袋開花。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等平復了自己內心的殘暴念頭之後,我抬起頭準備開口說話,卻在看見眼前的畫面的瞬間又愣住了。

  同時盤據在心頭的怪異感也不斷湧現出來,逐漸加深。

  默默地盯著死拉著安地爾衣角不敢放開的白陵漓,以及絲毫不介意被扯住衣服的安地爾,我腦袋裡突然出現某種想法,連我自己也感到訝異:「其實你們兩個原本就已經認識吧。」

  如此一來,之前我覺得無法理解的事情似乎也說的通了。

  就像我以前曾在安因的房裡看過的那樣,明明只有低階的鬼族使者才有辦法穿過結界混進去黑館裡頭,為何連身為高等鬼族的安地爾也能夠無視學校的防護結界,彷彿在逛自家後院似的接二連三的出現在學院內來去自如。

  還有另一點,目前知曉湖之鎮底下存在著封印黑色陰影的情報,除了時間種族和那群霜丘的夜妖精以及眼前的鬼族高手,其他人根本就不曉得,更別說整個地下遺跡還有禁止術法的佈置,憑一個剛升上二年級的不菜鳥怎麼可能獨自通過這些阻礙?除非有人引導他進來,而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個人選很明顯的就是安地爾。

  他們兩人在私底下早有來往,白陵漓手上擁有的情報他同樣也相當清楚。

  所以安地爾才會知道,Atlantis學院裡頭還隱藏著另一個妖師的存在。

  腦袋裡瞬間冒出了許多想法,得出的結論讓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看著從鬼族身後走出來的白陵漓仍舊透露出徬徨無措的表情,他回頭瞥了一眼之後才戰戰兢兢地點頭算是坦承我的猜測。

  但是我不懂,為何他要這麼做?

  「你應該能理解吧,儘管沒有去危害其他種族,卻由於妖師的身份,長久以來便遭受那些白色種族的壓迫。」白陵漓的臉上依然帶著害怕的神情,但是這一次我可以很清楚感覺到並非是我或是安地爾的原因,他繼續說道:「學院裡的同學也是,一旦知道我是妖師,每個人眼裡出現的不是厭惡就是恐懼的眼神,明明我沒做錯任何事情,憑什麼我就得承受那些目光?」

  我聽著他一句一字緩慢地敘述,不曉得這些話埋藏在他心裡有多久了,也無法開口去反駁他所說的那些。

  我瞭解那種感受,因為那些事情自從我妖師的身份曝光之後便沒有停止過。

  有時候心裡的確會覺得難過或憤怒,甚至有點委屈。

  但是,這些悲傷的事情並非佔據了全部。

  「你身邊還有喵喵、千冬歲和萊恩這些朋友,以及學長他們。」從最初的相遇開始之後經歷了不少事情,儘管得知妖師的身份,友人們的態度卻始終沒有改變,只有他們……

  「不對,所有人都是一樣的!」

  突然間,刺耳的尖叫聲猛然打斷我的思緒。

  「遲早他們也會像其他人那樣對待我們,你就是為了相同的顧慮才會來到這個地方不是嗎!」

  白陵漓朝著我的方向往前走了幾步,接著用手指逐一掃過他身上那幾處讓我莫名眼熟的傷口,眼熟的讓我感到有點害怕的程度,然後他露出譏諷的冰冷笑容,開口說道:「你應該早就看出來了吧,沒錯,我身上的傷全都是千冬歲弄的,就是你剛才提到所謂的好朋友。」

  明明對方的話語裡充滿惡意的諷刺,但是他眼底的悲哀與難過的情緒卻毫無遮掩的傳達出來,微亮的光芒一點一點的逐漸消散化為深不見底的黑暗。

  此時我終於明白他為何會如此排斥回到學院的原因,但如果可以我寧願像之前那樣什麼都不知道。

  我有點呆愣住,腦袋裡還在消化白陵漓所說的話。

  他剛才說是千冬歲攻擊他,怎麼可能?

  他們不是朋友嗎?或許是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誤會也說不定。

  更何況要是喵喵和萊恩看見他們打起來,肯定也會想辦法阻止!

  怎麼可能還會發生這種事情?

  我很想對著他大喊喵喵他們才不會做出傷害朋友的事情,同時緊掐著手中的符紙,極力壓制內心想送他一槍的衝動。

  喵喵從來不會在意妖師的身份代表的是什麼意義,她只關心朋友是否受了傷、需不需要治療而已。

  千冬歲會把所有來找碴的學生狠狠教訓一頓之後送他們到保健室去復活,然後回頭查看我的狀況如何有沒有受傷。

  還有萊恩,雖然我時常察覺不到他的存在,但我仍然記得那時在餐廳遇到有人出面挑釁的時候,他紮起頭髮捍衛四大家族的名譽,無庸置疑的態度以及嘴邊勾起的微笑。

  我低著頭,死盯著自己的鞋尖,嘴巴張張合合好幾次,整個身體不斷顫抖,指尖用力地戳進掌心傳來陣陣疼痛感,試圖讓自己的理智保持清醒,不要打亂了自己接下來的計畫。

  「……沒錯,不管是誰都一樣。」到最後,我聽見自己似乎是這麼回答,語氣頗為平靜。

  「很高興我們雙方能得到一致的共識,再來就是彼此履行對方的條件吧。」

  錯愕地抬起頭,我看見安地爾的目光朝著我瞥了一眼勾起笑容,接著眼前一片黑影快速閃過,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看見白陵漓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似乎失去意識。

  「你對他做了什麼!」

  即使對白同學的做法非常不諒解,畢竟他還是我的同班同學,而且又是同為妖師一族的族人,我也不可能真的放著他不管,當下立刻走近蹲下去檢查他的情況。

  「不用擔心,我只是請他暫時先休息一下,以免他打擾了我們之間的談話。」

  「你……」

  「只要你配合我們將陰影取出來,我自然會安全將他送回學院,我這個人還是很守承諾,當然要是你不相信的話我也沒辦法。」

  我沉默著,雖然這個鬼族每次出現都沒好事,給人的感覺也非常危險,但根據我以前和他接觸的經驗來看,他承諾過的事還是會確實做到,算是滿守信的。

  將昏迷的白陵漓扶到一旁的石壁,把人安置好確認沒問題之後,我才站起身面對安地爾開口說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先說好我只幫忙喚醒陰影的部分,封印鑰匙的事情你自己想辦法解決。」

  「哦,原來你連鑰匙的事情也知道,不如順便告訴我封印鑰匙的下落如何?」

  「……不知道。」我有點猶豫要不要說出來,畢竟能看見鬼族高手拿鏟子挖土的場景應該滿好笑的。

  「真可惜,不過我也有頭緒了,不出幾日應該就有消息傳來。」感覺似乎只是來問個心酸的安地爾也沒什麼在意,用著彷彿只是說天氣很好的語氣拋出一個重磅消息:「多虧白同學的協助,目前學院內的情報大致都掌握得差不多,鬼門和破壞的陣法也設置完成,現在只要能取得陰影塑造出新的軀體使我王重新復活之後,隨時隨地都能攻下Atlantis學院,作為吹響起向守世界的白色種族宣戰的號角。」

  「這不可能!」

  乍聽見安地爾這段話,我整個人都錯愕了,下意識就開口發出反駁的話語。

  距離之前的學院大戰才過了一年,不管是我們學院還是鬼族方面,當時慘烈的戰況都造成雙方不小的損失,戰力應該也還沒恢復完全。我記得阿利學長也提過耶呂鬼王的軍隊幾乎被後來出現的冰牙族和焰之谷的精英隊伍給滅了將近九成,應該不可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就能迅速將軍隊重新整頓好才對。

  除非他們得到其他黑暗種族的支援,或是找到了能在短時間內召集更多鬼族的方法……

  剎那間,一個恐怖的想法從我的腦海裡突然蹦了出來。

  忘了是誰曾經告訴我,陰影擁有將任何他所接觸的對象瞬間轉化成高等鬼族的能力。

  「看來你已經明白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再開口解釋,說起來還得感謝你及時出現,否則這個計畫還無法進行得如此順利。」

  拿出我曾經見過幾次的封印子石,安地爾將它攤在手心後沒多久便緩緩浮起朝著封印處移動,再來就像以前看過的那樣,化作整片濃厚的黑霧附著到封印的圖騰上面,在石壁發出淡淡的白色光芒的同時地面突然開始震動,接著出現在我眼前的是一條看不見盡頭的漆黑的通道。

  而安地爾就佇立在門口,那一片充滿無盡黑暗與絕望的前方。

  「千年之前,凡斯選擇了協助我們攻打白色種族,而如今你也和他走上同樣的道路,所以你現在才會在這邊和我們站在一起。」

  不對,我只選擇和我的朋友站在一起。

  所以我才會待在這個地方,用了最笨的方式來保護身邊所有我所認識的朋友及家人。

  比起千年前的妖師首領,我覺得自己就算努力到頭腦爆炸肯定也沒辦法具備和對方相同水準的知識和力量吧。

  但即使是凡斯,最後仍免不了落入安地爾的陰謀裡,和冰牙族的三王子反目成仇。

  當初千年前的冰牙族三王子和妖師首領,因為扭曲的事實導致誤會而造成無法修補的決裂與憎恨,冰冷的話語化成邪惡的詛咒降臨在曾經共同歡笑的摯友身上。

  埋藏在湖之鎮底下被歷史的時間所掩蓋的那場大戰,不僅對失去三王子和公主的冰牙族與焰之谷造成重創,同時也給妖師一族帶來難以抹滅的悔恨及遺憾。

  而現在的我擁有妖師的先天能力,繼承了不應該存在這世界原本屬於凡斯的力量。

  說真的我很害怕自己一時腦抽想不開,就像當時伊多的水鏡曾經預言過的,因為自己的關係最終演變成那個令所有人感到絕望的結局。

  所以與其擔心發生這種事情,那不如陪著烏鷲永遠待在封印之間,兩個人一起作伴這樣不是也挺好的。

  一個是令人畏懼的陰影,一個是討人厭的妖師。

  這樣也算是皆大歡喜的結局吧?

  既然如此,我應該義無反顧地向前踏出去一步,坦然接受屬於我的最終結局不是嗎。

  可是我的身體卻不斷的顫抖,手心裡也全是冷汗。

  動用了世界兵器的陰影,最終面臨永無止盡的沉睡,這就是我作為喚醒陰影所抉擇的代價。

  以前然也曾說過需要放出陰影的時刻尚未到來,避免再接觸其他陰影免得引起其他種族的關注。既然現在的我打算提前使用陰影,那麼我同樣也有責任把對妖師一族會產生的影響降到最低。

  雖然要是被然知道我打算動用陰影的話,大概會被他帶著黑氣的笑容直接幹掉然後當肥料吧。

  至於冥玥可能會被氣得把我的屍體拖出來鞭屍也說不定。

  搞不好連完全不知情的老媽得知他兒子上學上到一半人間蒸發,應該會很想拿鍋鏟把我K個滿頭包吧……

  腦海裡輕而易舉的勾勒出想像的畫面,有那麼瞬間讓我有點想笑,但是我發現自己根本笑不出來。

  明明是在思考自己的下場會被修理得多淒慘,心裡應該怕得要死才對,但不知為何想要回家的渴望反而更為強烈。

  人生只能有一次,或許會面臨到許多重要抉擇,雖然不明白為何我還有重頭來過的機會,但我已經不想再錯過一次了,如果這次因為感到害怕而退縮逃走的話,我不敢保證下一次還有沒有勇氣做出這個決定。

  捏緊掌心,我用力眨著眼睛強忍住眼中湧起的酸澀,同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拼命壓抑心中想要逃走的念頭。

  我踏著有些沉重的步伐,迎著安地爾玩味的目光一步步朝著通道的方向前進,接著在距離他幾步外的地方停下腳步,抬起頭眼睛直視著他。

  但在我踏進去之前,有件事情我想先搞清楚。



  「你怎麼會知道我是妖師的身份?」

  原先我想的是他們兩人互相認識,便很自然的以為是白同學告訴他這件事,但現在仔細回想之後,妖師一族給我的感覺就是個性上有點神經質,對於探詢別人隱私的事情應該還滿敏感的,怎麼會知道我是妖師的事情,我也不認為冥玥會那麼無聊到處宣傳她還有一個老弟。

  除非一開始就是有針對性的打探消息,但是會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

  而且白同學對我的態度也很怪異,讓人莫名的有些在意。

  除此之外,先前在醫療班的時候,阿利學長為何會說我才是妖師能力的繼承者?

  會讓一個紫袍袍級如此認定應該是有什麼依據,否則不會輕易妄下判斷,就如同以前學長無法親口向我坦承我是妖師身份的情況。

  既然如此,那白陵漓的先天能力又是怎麼回事?

  同個世界裡竟然會同時出現兩股相同的力量,照理講應該會引起其他時間種族的監視或排除之類的事吧,但是我身邊卻沒有出現類似的狀況。

  最後,當初剛到這裡的時候腦袋裡一片混亂,導致我忽略了一件最重要也是最為奇怪的某個癥結點。

  為何原本該待在學長身上的米納斯會出現在我的手上?

  「當然是透過白同學提供的情報,這點有什麼問題嗎?」安地爾一臉微笑的回答。

  「……不對,應該不是這個原因。」其實對方說的理由也很合理,但是我下意識就是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這些事情等拿到陰影之後再慢慢和你探討如何?」眼前的鬼族露出冰冷的笑容,四周的空氣彷彿凝結成實質的泥沼讓人壓抑得喘不過氣,接著他邁開腳步主動朝著我的方向走來,原本想要往後退一步卻發現我的雙腳因為太過害怕,根本動也動不了,而此時安地爾已經走到我的面前伸出手準備將我帶走。

  一切事情就發生在那剎那間。

  充沛的水氣猛然間從我的身邊炸開,同時將我和安地爾的身影給捲入進去,清脆的鈴鐺聲在我的耳邊響起,四周的水霧迅速彌漫至整個地下空間,微亮的藍色光芒折射在霧氣當中,帶給我某種熟悉的力量感。還沒我思考出答案,上方便傳來了某種破空聲響起,一道金紅色流火從我的上空處往前方劃開,水霧也隨之散開消失,緊接著出現在眼前的畫面便是不知何時退開幾步的安地爾按著手上被劃出來的傷,以及插在我腳邊下的那把通體漆黑的古代長槍。

  死死地盯著那把長槍,我頓時傻愣在原地。因為在我認識的人裡面會使用這種武器的只有那個人,但是就我所知他目前應該待在醫療班才對。

  「你還打算隱瞞到什麼時候,將褚帶進這個世界的不就是你嗎,安地爾。」

  冰冷的語氣從背後毫無預警地響起,沒多久某個熟悉的人影出現並站在我的面前,睜大雙眼看著他拔起地面上的長槍將我擋在身後,我開始懷疑自己可能昨晚沒睡飽才會產生了幻覺。

  為什麼學長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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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羽羽藍 發表於 2020-2-11 00:1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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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本文標題與番外的名稱,大膽猜測一下......
漾漾現在待的世界要嘛是平行時空要嘛是陣法產生的產物
目的是為了讓漾漾投入黑暗變成大魔王(欸)
可能漾漾在這個世界做出的選擇會變成真的之類的。

不知道漾漾還能不能回到原來世界,好心疼漾漾><
喜歡作者的文!雖然沒有CP也好好吃,期待後續~

留言

奇怪我明明第一時間就回覆了評論居然不見!!! 2020-2-25 04:20
漾漾肯定要回去的,他的朋友都在等著他回來呢! 2020-2-11 23:50
有評論了超開心嗚嗚嗚!基本上猜對了八成,番外果然是大劇透! 2020-2-11 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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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writting 發表於 2020-4-12 05:0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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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劇情的記得複習前文喔ヽ(°∀ °)ノ
以下正文開始!






  「褚,退後。」

  「喔、好。」

  聽到眼前身穿黑袍疑似學長的人發出的指示,我腦袋呆愣了一下,身體像是反射動作似的跟著照做,往後退了幾步之後才驚覺不對勁。

  這個世界的學長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而且一見面什麼也沒說就直接對上安地爾!

  不對,也不是沒有說,但是那句話反而更加令人匪夷所思。

  所以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看起來褚同學似乎尚未搞清楚目前的情況呢,需要我來說明嗎?」

  「不用你多管閒事。」

  面對自己的好心建議卻被毫不留情拒絕的安地爾聳著肩,不以為意。

  「褚,你認為我們目前所在的地方是哪裡?」

  沒有搭理對面的鬼族,學長劈頭就問了一句非常突兀的話讓我自己思考。但既然學長會特意把這個問題拉出來問,肯定不是想聽到我回答封印之間或是湖之鎮這種單純的答案,否則我可能會被甩一記鄙視的眼神。

  那麼其中的關鍵或許就在於剛才那段奇怪的話。

  我記得學長好像是提到什麼把我帶進這個世界的人,這個世界指的是守世界吧,若是如此應該是阿利學長吧,畢竟當初在月台上和我相遇的人也是他才對,跟那個鬼王高手又有什麼關係?

  話說比較讓我感到訝異的是,這邊學長的態度也太自來熟了,說起來我們才第一次見面,大敵當前居然還能夠如此有耐心替同校的學弟做引導思考,明明在另一個世界面對自己的代導學弟就是各種抬腳踹人和巴後腦。

  根本就是差別待遇啊!

  「褚,你最好不要浪費我的時間想一堆廢話,否則你就死定了。」

  對沒錯,就是這種恐嚇加暴力的威脅語氣,簡直和那個我所熟悉的學長如出一轍──

  ──等等,這個相似程度未免也太高了讓我忍不住抖了一下,感覺頭皮有點毛毛的。

  難道眼前這個真的是從原本世界過來的學長?

  我滿臉驚恐的望向學長,瞪大雙眼仔細盯著對方的外表及樣貌完全無法置信。

  騙人,這怎麼可能!

  「光是身高的部分就完全不對啊!」學長的身高應該和我差不多才對!

  因為實在太過震驚,我還用手指超級沒禮貌的指著學長比劃著印象中的身高落差,真的是出自於下意識的舉動。

  接著沒過幾秒我就後悔了。

  「褚,你找死是嗎。」冷到彷彿整個人墜入冰窟的語氣,我整顆心也跟著瞬間涼到底。

  然後就是許久沒見的鞋底朝著臉面砸下來──

  於是接下來的畫面就變成鬼族環著手臂悠閒地站在一旁,悠閒愉快地觀望著面前暴怒的精靈動作快狠準地抬腳直接往逃跑失敗的妖師臉孔用力踹了下去,痛得妖師捂著臉縮在地上顫抖的可憐模樣。

  「學長…這樣會踹死人啦!」啊,流鼻血了,我該不會等等失血過多就這樣直接翹掉吧。

  雙手緊捂著彷彿快陷進去臉面的鼻樑,我忍住痛得想在地上打滾的念頭,先用簡單的術法為自己做基本治療,等感覺比較好點之後立馬後退幾步遠離學長以免對方怒氣未消再衝過來補踹幾腳。

  「別以為這樣就算了,等出去之後這筆帳我們再來算個清楚。」

  聽見面前的暴力殺人兔吐出冰冷的死亡通告,頓時讓我失去人生未來的美好期望,眼神完全死了。

  明知道身高是學長的地雷,為何我沒有管住自己的腳給它狠狠往下踩甚至還變本加厲扭了兩三下!

  不曉得我現在寫遺書還來得及嗎?

  「要裝死等出去再說,眼前還有正事沒有解決。」瞥向一旁正在翻找紙筆準備留下遺書的我,學長冷哼了一聲便回頭直視著從剛才到目前為止沒有絲毫動靜,僅僅在一邊旁觀鬧劇的鬼族高手,然後開口向我提問:「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你自己正在做什麼事情還有沒有印象?」

  那個時候我正在做什麼嗎?

  停下了手邊的動作,我歪著腦袋開始思考這個問題。說也奇怪,我好像從沒想過自己是如何穿過來這個世界的,感覺很自然就接受了這件事實。

  通常這種怪事在發生之前應該會有一些徵兆或是跡象可尋,肯定會讓人印象深刻才對,像現在這種毫無頭緒的情形明顯有些反常,太不自然了。

  稍微試著回想穿越之前當時我到底在做什麼事情,但無論我怎麼努力思考,回憶裡都是一片模糊,完全沒留下半點印象。

  可能是不想浪費太多時間,所以沒等我自己想出來答案,學長便繼續往下回答。

  「在真實世界裡,你現在躺在醫療班大概快三個月的時間。」

  我懷疑剛才搞不好是我耳朵抽筋聽錯了,不然我怎麼就莫名其妙被送去醫療班睡了三個月?

  我現在臉上的表情看上去估計很傻眼吧。

  「這裡不屬於過去現在或未來的任何一處,並非存在於此地或是彼之一方,我們的所在之處並不歸屬於時間之流的分支,原本你身上流逝的時間也在某股外力的強制介入之下凝滯停止,如果不是你的幻武兵器尚未解除認主,學校大概就會通知你家裡的人可以把你領回去了。」

  嗤笑了一聲,血紅色的眼瞳迅速地掃過我全身,涼涼地說道:「這裡並非真實存在的世界,從頭至尾所有發生過的事情全都在你自己的夢。」

  這裡是我的夢?

  所以說從我醒來之後在這個世界裡生活了一年多的時間,這段期間的所有經歷都是在夢境裡?

  未免也太過真實了。

  相較於我腦內的震撼與混亂,對面那個被人揭穿陰謀的鬼族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什麼特別的反應,完全沒有半點想要阻止或是反駁的意思。

  我有時真的搞不懂這個傢伙到底想做什麼。

  「兩位真的相當難纏,沒想到連這種地方也能找到跟過來,難得能和褚同學獨處的時間又被打斷了。」安地爾朝著我們這邊的方向聳著肩,發出了非常無奈的感嘆。

  我覺得他自己其實也沒什麼資格可以抱怨,即使我每天用心祈禱以後絕對不要再碰面。但問題是只要一離開學院,無論在哪裡似乎都能發現對方的蹤影,簡直陰魂不散。

  原來我身邊潛藏著這麼多隻公的鮟鱇魚嗎!

  等等,他剛才說有兩個,除了學長以外還有誰也跟來了?

  我立刻轉頭視線往四周尋找,果然在身後大概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見不曉得當了多久背景板的重柳族青年,對這種情形已經快變成習慣的我都能感受內心一股淡淡的悲傷感,但是對於又被牽扯進莫名其妙的事件裡總覺得有點對不起他。

  回去之後再多塞幾包洋芋片在房間裡好了,算是當做補償。

  「這點小把戲並不難破解,原本透過羽裡夢連結的力量,只要花點精力和時間就能夠將通道相連至夢境,我就能把這個笨蛋給帶回來,沒想到千冬歲居然會隱瞞這項情報沒有事先通報給我。」學長冷笑一聲,血紅色的眼眸眯了起來:「這樣做就想瞞過我,以為我黑袍是當假的嗎?」

  ……學長,聽說你目前的身份好像是病人,而且出發之前還被醫療班的藍袍們特別叮嚀需要休息養病喔?

  就是有很多像你這種心態的袍級,所以越見他們每天才會有抓也抓不完的病人。

  看見學長臉上出現了相當陰險的表情,我相信等這次事情告一段落之後,某個紅袍大概會被抓出來把這筆帳算個清楚──雖然在那之前他另一個紫袍搭檔兼好友應該會先跳出來追究以前曾經打暈自己搭檔偷跑的責任。

  感覺好像在無意間不小心演化成什麼奇怪的食物鏈。

  看來出去之後我得找個時間和千冬歲通風報信至少讓他做事前準備。

  否則下一個會被算帳的人絕對是我。

  「只不過我沒想到最後事態會演變成這麼嚴重的程度,居然連重柳族也不得不出面插手來處理。」學長先是瞥了一眼不遠處依舊沉默不語的青年,接著又轉過我這邊露出那種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人際關係挺不錯嘛。」

  我默默地抖著身子往後退了幾步。

  學長拜託你不要用那種似笑非笑的語氣,有點恐怖。

  再說如果真的要比大牌的話也是你那個猴子老爸比較厲害,就連站在對立種族的妖魔也願意為了他而毀滅全世界,怎麼看都是妥妥地真愛不解釋。

  「你要是敢再繼續腦殘,我就直接把你種在這裡不用回去了。」

  「對不起學長,我閉腦了。」

  只是我有些想不通,目前現實世界裡我的狀況到底有糟糕,竟然要勞煩老大你親自出馬?

  「這不是單純的一句睡死了再叫醒那麼簡單,雖然我還沒查清楚安地爾是利用哪種術法,但能肯定的是這傢伙弄了什麼方法把你的意識拖進去第三深層空間,陷入深沉睡眠,單憑外力根本無法喚醒,所以才需要藉由夢連結的方式先將你喚醒。」

  ……對不起,雖然學長你解釋的很詳細,可是我完全聽不懂。

  還有什麼叫做第三深層空間?我總覺得好像在哪邊聽過這個詞有點耳熟。

  「以前你曾經被陰影封印真名,當時你所處的地方便是第三深層空間,夢意識的最深層。」忽然在我身後的重柳族青年開口補充道,頓時讓我恍然大悟。

  既然是那個地方的話就不意外了,時間與空間交錯分裂的詭異情形現在回憶起來仍有點發毛。

  讓人不自覺迷失在夢的幻境之中,無法醒來。

  學長環著手,瞥了對面的鬼族高手冷笑說道:「順便告訴你,要是在夢境中死亡,現實中的你也會跟著陷入永遠的沉睡再也無法睜開雙眼。」

  …………

  意思是說假如我不小心在這邊掛掉,以後就得躺在病床上當一輩子的植物人是嗎!

  我表情錯愕地把目光投向安地爾的方向望著他,結果得到對方一臉從容的解釋:「我一直都時刻關注著褚同學的安危,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當然要是來不及的話,我也只能發自內心深表遺憾。」

  「那前幾天在學校的那場爆炸算啥?」驚喜版本的生死一瞬間嗎!

  「我相信以褚同學的實力想存活下來應該沒有問題,當然若是你仍然介意的話,不如找個時間我們一起喝下午茶作為賠禮?」

  「不用了,謝謝。」原來我的命只值一頓下午茶,真是有夠廉價。

  話說從原本的咖啡變成了下午茶,我該稱讚對方懂得變通還是意志堅定,都被我拒絕這麼多次的邀約仍不死心,難道鬼族裡面都沒有半個人可以陪他喝咖啡順便聊點八卦嗎?

  難怪每次見面態度都這麼積極,有一半理由是因為找不到茶友吧。畢竟獨自一人默默坐在咖啡廳角落喝下午茶好像挺尷尬的,感覺會被點餐的服務生投以憐憫的眼神,要是我的話寧願外帶買回去慢慢享用,也不想坐在那邊接收別人同情的目光。

  「既然亞那的小孩和那個重柳族已經找過來了,想在他們面前把你帶回鬼族似乎不太可能,我也該離開了。」

  「知道的話就快滾。」

  「唉,真是一點也不友善的態度。」

  我想應該不會有人會對鬼族表現出親切友善的態度吧。

  彈指喚出奇怪的陣法,安地爾指著一旁仍然昏迷中的白陵漓說道:「至於你的族人不用擔心,只要你醒了他自然也會恢復正常。」

  我該慶幸他有注意到白同學的事情嗎?老實講連我自己都忘記有個人已經倒在那邊睡很久了說。

  「對了,看你似乎仍搞不清楚情況的模樣,我順便再補充另一件事情吧,」臨走之前,那個鬼族高手最後留下了一段話:「其實在封閉你的意識的同時,我也將你身上屬於妖師能力的部分給壓制並封印起來,以免往後的計畫會發生其他變化。但是到後來破壞了陣法的居然也是這份力量,你明白這個事實代表了什麼嗎?」

  望著對方勾起近乎惡意的笑容,我不曉得他告訴我這些事情到底有何目的,但是心裡隱約能察覺到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褚,過來!」學長突然伸出手抓住我,直接把我拉到他的身後。有一瞬間我看見學長的視線好像往重柳族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後得到青年頷首的反應之後又轉了回去。整個動作的過程非常迅速,一眨眼的時間就過去了,快到讓我以為剛才的畫面是自己眼睛抽筋才會產生錯覺。

  重新甩出長槍,學長的語氣變得非常冰冷,「要是想繼續講一堆廢話,我現在就能送你去地獄變成鬼再慢慢留著說。」

  「那算了,我還是很珍惜自己的生命。」被背影擋住讓我看不見眼前的情況,但是能聽到安地爾似乎往後退了幾步,並沒有和學長動手的打算。

  「我很期待下次再見面的時候,凡斯的後人能夠成長到何種地步。」

  沒多久等學長讓開位置,眼前僅剩下被開啟的封印之間的大門,安地爾的身影早已消失無蹤。




本文最後由 writting 於 2020-4-12 05:04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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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writting 發表於 2020-4-20 10:1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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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學長…」嗚哇,學長的臉上的表情看起來超級不爽的,我剛才應該沒惹到他吧?

  惹你不爽的是那個已經落跑的鬼族高手啊,冤有頭債有主,你去找他算帳啊!

  我皮皮挫地立刻躲開學長遠離危險範圍,血紅的眼眸朝我的方向狠狠地瞪了一眼,倒沒有追上來動手揍人的打算,讓我鬆了一口氣。

  「關於這件事情他倒是沒有說謊,我們的確是收到了從夢境裡的千冬歲的情報,才能趕在第一時間進入這個世界。」

  比較令我意外地是,學長並沒有避諱剛才安地爾所講的話,甚至還針對他們的情況接下去補充說明。

  當時看見學長和重柳族的反應似乎不太想讓我知道的樣子,我還以為他會把話題扯到其他地方直接跳過這部分。

  原來是我想太多了啊──

  等一下,我剛才是不是聽見了某個不太妙的消息?

  「學長,」表情僵硬地慢慢轉頭過去,我抱持著渺小的希望向學長求證,「千冬歲也有來嗎?」

  學長瞥了我一眼,以一種非常平淡的語氣宣告著極為殘酷的事實。

  「自從你陷入昏迷之後,千冬歲就多次借助著醫療班的管道把自己意識投影到你的夢境,進入之後便找尋機會接觸並且試圖將你的意識喚醒,不過安地爾可能在裡面動了些手腳,導致他進入之後完全無法按自己的意思行動,只能在保有自我意識的情形下照著夢境裡的固定模式走。」

  就像遊戲裡頭NPC的固定模式,所有行為和對話都是事先設定好的,只能以主視角觀察無法做出變更。

  是這個意思吧?

  「另外,千冬歲有託我帶話給你。」稍微偏過頭盯著我,學長勾起了一抹非常邪惡的笑容,「他說等你出去之後,他會撥空找個時間和你聊聊,讓你別亂跑。」

  ……為何我感覺最後一句的怨氣似乎特別深。

  沒錯,這一切全都是錯覺,當時在醫療班被我放鴿子的絕對不是我熟識的千冬歲,他會這麼說是因為要過來探病,絕對不是打算來找我算帳。

  所有的猜測都是我自己嚇自己,別想太多!

  …………

  我現在是不是該把寫到一半的遺書拿出來繼續寫下去比較好?

  「總之在收到千冬歲傳回來的消息之後,為了預防突發狀況,出發之前我事先借了一點力量給你的幻武兵器,要是遇上事情的話還能讓她阻止或者緩衝時間,以免你幹了什麼蠢事還找不到人來救。」學長一臉「居然會被我猜到」的鄙視表情,頓時讓我有點想把自己整個人埋進土裡面永遠都別冒出來。

  不過要是照學長的反應來看,原來米納斯真的有出手幫忙,可是我怎麼都沒有察覺?

  我記得印象中似乎也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跡象,從我跳到湖之鎮找人找了老半天,再來轉移到城鎮之外的山谷,然後是掉進水裡被河流沖走後,不斷地拼命掙扎的同時卻忽然被一股異常強勁的水流給捲過去,腦袋也朝著石頭撞了過去之後就──

  撞了過去……

  了過去……

  過去……

  ……

  米納斯你打算要弒主是嗎!

  『為了替冰炎殿下他們的行動爭取時間,情勢危急之下我才會這麼做,非常抱歉。』

  米納斯非常迅速地在我的腦海裡提出反駁。

  問題是我這邊的情勢也很危急啊,你不擔心自己的主人腦袋撞下去後會變成痴呆嗎!

  『如果主人能夠變得更堅強就好了。』

  就算變得再堅強撞上岩石的話腦袋也會被砸破啦,不要拿我來跟那群火星人比較!

  等了幾秒都沒有得到米納斯的回應,根據以往的經驗估計是懶得理我所以正在裝死。

  總覺得我這個主人真的越來越沒威嚴了。



  「話說學長你怎麼會知道要來這裡找我的?」

  我的意圖應該沒有表現的很明顯吧,即使有千冬歲通風報信,你們趕來的速度也未免太迅速了。

  我納悶地將自己的疑惑提了出來,根本懶得回答的學長居然連理都懶得理,直接給我擺著一臉「因為你是白癡」的表情,這簡直比回答「因為我是黑袍」還要更刺傷我幼小心靈。

  難不成真的是我比較笨的關係嗎?

  好像也不是,至少安地爾和那個白同學就沒發現,畢竟白同學我和他不熟也就算了,但是安地爾是連學長都能狠狠坑了一把的狠角色,連他都沒有猜測到我願意配合他的真正目的。

  雖然自己這樣講有點悲哀,但是他總不可能比我還笨吧?

  腦袋思考了一會兒仍然得不出答案,於是我轉過頭打算問另一個跟過來的重柳青年,結果還沒等我開口詢問,冰藍色的眼眸先是默默地和我對視幾秒,接著竟然非常沒禮貌的把頭撇過去,只留了一張側臉給我看,完全就是不想搭理我的模樣。

  這問題真的有這麼難回答嗎?

  不要故意忽視我的存在啊,沒人權就已經夠慘了現在連存在感也要被消除了嗎!

  就在面臨著到底是重柳青年的脖子先扭到還是我的眼睛會瞪到脫窗的問題,顯然已經沒耐心等出結果的學長則是直接往我的後腦勺狠狠地巴下去,痛得我立刻抱著頭躲到重柳族的身後,也不用糾結到底笨不笨的問題了。

  要是真的變笨的話,我敢保證那絕對是被學長給巴出來的!



  看著我迅速躲到重柳族背後,學長也只是冷笑了一聲,接著招手讓我過去那邊。

  偷偷觀察他的表情,似乎沒有打算再補巴幾下的想法。不曉得學長想要交代什麼事情,我心裡雖然有些納悶但仍然拖著腳步挪了過去。

  「聽好了,褚,別忘記你身邊還有很多朋友在旁邊陪伴著你。」

  那雙銳利的紅眸此時直視著我,話語裡帶著認真卻又無庸置疑的口氣。

  「雖然我說過比起剛進學校的時候你已經成長許多,未來的旅途必須自己去探索,但並不代表所有事情你都得一肩扛起,更別試圖去背負那些超出能力所及的使命,那不是屬於你自己該承擔的責任。」

  不是自己該承擔的責任嗎?

  可是在所有事件的開端尚未發生的時候,就已經剩下我一個人了。

  沒有喵喵,沒有千冬歲,沒有萊恩他們,也沒有學長。即使面對的是以往同樣令自己熟悉的面孔,卻連想要求救或是回應的勇氣也沒有,找不到任何方法可以表達,也無法開口向誰訴說,最後只能讓一切都歸於沉默。

  那種彷彿沉寂在冰冷的深海裡連肺部的氧氣也被擠壓逐漸消失的窒息感,說實話並不是很好受。

  或許在我瞭解妖師的種族認知的當下,心底深處隱約也害怕著某天會失去那些自己所珍重的溫暖事物。

  與其面臨那股未知的恐懼,倒不如一開始便回歸原始,那個尚未發生任何交集的最初時光。

  視線忽然變得有點模糊,接著我感覺到學長似乎往我的後腦拍了一下,那股力道其實很輕並不會感到痛,但是我卻莫名地很想哭。

  抬起頭,望著那雙漂亮的紅色眼眸注視著我,目光隱約浮起笑意。

  「不要勉強自己。」

  揉著腦袋,我聽著學長難得講出安慰的話語,緩緩地點頭,眼眶有點發酸,偶爾心裡會出現的那種胸悶難受的感覺似乎也跟著逐漸消逝。



  「但是以後要是再發生類似的情況,你就等著被我修理一頓!」

  …………

  一瞬間內心的所有感動全部消失,連半點渣渣也不剩。

  學長你不能讓我再多感動個幾秒嗎。

  「等一下,這次又不是我主動去招惹的,怎麼可以全都算在我頭上!」

  「少囉嗦,還不趕快給我回去!」

  「我哪知道要怎麼……」

  「不然你以為我們兩個是來這裡觀光的嗎。」

  你確定不是專程來這裡找我算帳嗎!剛見面就先踹了一腳,之後又巴了好幾下的後腦,剛才還威脅說要修理自己的學弟,到底哪裡像是來救人的!

  正打算豁出性命準備狠狠吐槽回去,我的肩膀冷不防被人搭住,嚇得我下意識把頭轉過去,然後便看見重柳族的臉出現在我眼前。

  同時從學長和重柳族腳下生成一紅一銀的圖騰迅速往外擴散,兩個光圈連結的剎那間融合成一道沒看過的巨大陣法浮現在所有人的腳底下,散發著淡淡的金黃色光芒,四周的空間裡充滿著彷彿快溢出到飽和的強烈力量感。接著不到幾秒的時間,我感覺到眼皮有點沉重,意識也跟著陷入模糊不清的狀態。

  後來實在抵擋不住那股濃厚的睡意,所以最終我還是整個人昏睡過去了。



  隱約察覺到微風吹在臉頰,但是腦袋的意識依舊感到有些混沌。有點像是玩遊戲熬夜到早上之後直接倒頭睡到傍晚的疲累感,懶懶的實在提不太起勁。

  感覺自己似乎已經睡了很久很久,久到再繼續躺下去好像對身體好像不太好。

  於是內心經過了一番掙扎之後,最後我還是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可能是真的睡太久了,剛睜開雙眼的時候視線一片模糊,眨了幾下眼皮之後才逐漸清晰。

  「你終於醒了,現在身體感覺如何?」

  聽見身旁忽然傳來很耳熟的聲音,由於剛睡醒的關係精神還有點恍惚再加上沒料到旁邊竟然會有人在,根本沒有任何防備地狠狠嚇了一跳,我馬上直起身子整個人彈了起來,但是全身虛弱地像是餓了好幾天一樣完全使不上力,沒幾秒鐘的時間又縮回去床上,腦袋也傳來一陣強烈的暈眩感。

  「畢竟你昏睡的時間太長了,現在可能還有些使不上力,先喝些飲料補充體力。」

  對方先是拿了枕頭墊在床頭調整好位置後,接著才把我扶起來可以靠著稍微休息一下,順便把小桌櫃上的精靈飲料放到我手裡,甚至還非常貼心地插著吸管讓我能夠小口慢慢喝。

  等我把手中那杯精靈飲料喝完後,精神上感覺有好些點,也恢復了些許體力。

  其實我有想過醒來的時候會先看見喵喵他們或是黑小雞待在床邊,就是沒料到對方居然會出現在這裡。

  畢竟他自己應該也有其他事情要處理才對,怎麼會特意跑過來探病?

  還是說一直以來都是我自己誤解了,其實當族長的就是把工作丟給下面的人去忙得團團轉,然後自己就能夠悠閒自在地到處亂逛是吧,還是說這種情形僅限於妖師一族?

  「你怎麼會突然過來?」

  「當然是來探望自己的表弟,這點小要求我想不會有誰會出面來阻攔吧。」

  已經有段時間沒見面的然聳著肩一副理所當然地對我說著,可是為什麼我覺得他臉上的笑容好像不是這樣表示的。

  感覺繼續追究下去會聽見什麼令人驚悚的答案,所以我決定轉移話題換另一個問題:「我怎麼會被轉移到學校的保健室?」

  據說我自從昏迷之後便一直待在醫療班裡頭,怎麼醒來後卻發現我人是在學校保健室的病房。

  這個作業效率未免也太好了點,學長千冬歲他們的動作應該沒有拖延這麼久吧?

  「嗯……或許是之前我去公會的醫療班探望你的那次,一不小心動作太大似乎引起了某些誤會。」偏頭思考一會兒,然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嘴裡卻說著很可怕的回答。

  所以到底是幹了什麼事才會讓他們留下如此深刻的心理陰影,難不成你單槍匹馬挑了整個醫療班總部的老窩嗎!

  那些公會的袍級們應該都還存活著的吧?

  搞不好哪天經過醫療班的時候,我還能看見大門旁上面掛著狗與妖師不得進入的牌子也說不定。

  「漾漾,能和我聊聊你在裡面都發生過哪些事嗎?」

  抓著頭,我稍微整理腦中的思緒,大略講述著這段期間所經歷的重要事件,從最初開始的起點,周遭人事物的異變,憑空出現身分不明的白陵漓,以及各種日常出任務圍毆躲追蹤防騷擾的悲慘遭遇。

  原本以為能講的重點不多,沒想到等我回神過來自己已經說了快十分鐘了,而且後半部幾乎都在扯一些有的沒的和日常瑣碎的雜事,看見然勾起微笑專注聆聽那麼多的廢話,總覺得有點對不起他,所以之後我便直接切入重點將湖之鎮底下發生的事情經過全部交代清楚,包括安地爾臨走前留下那句彷彿意有所指的話語,以及那瞬間學長和重柳族之間意味不明的交流。

  看著對方臉上的笑意逐漸減緩,我也跟著感到莫名奇妙地停下來,「怎麼了,哪裡有問題嗎?」

  「不,沒什麼,一點小事而已不用放在心上。」沉思片刻,然又重新露出笑容讓我別在意,但是這樣說反而更令人打從心底在意好嗎!

  接著話題一轉,無視我滿臉問號的表情,然的臉色微沉,漆黑的眼瞳帶著某種讓人發冷的寒慄,語氣強硬的說道:「至於白陵漓的事情,我會替你主持公道。」

  「這次事件不僅將你牽扯進危險之中,甚至攸關著妖師的先天能力繼承者的安危,於情於理我都必須把這個隱憂給徹底解決掉,避免往後還有類似的情形再次發生。」

  雖然我不清楚到時然要如何處置白陵漓的事情,但對於這種結果是不是該同情還是什麼的我也不曉得,最後只能沉默地聽著然所說的話語,沒有開口。

  「既然你沒事我也該回去了,族裡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你暫時先待在這裡好好休息。」

  開口說著某段讓我略微耳熟的話,然開始收拾小桌上的他所帶來的物品,準備起身離開。

  接著沒過幾秒的時間,剛才腦海裡不祥的預感正式成真。

  門外傳來了一陣騷動,果然沒多久就看見衝進來的好補學弟哭得滿臉都是淚水打算往我床上的方向撲過來,但估計是出於某種野生植物的危機意識,所以在然的面前他沒有貼上來而是狠踩煞車直接扒在床邊,偷偷往然的方向瞥了幾眼之後就迅速轉回視線,然後含著要掉不掉的眼淚一臉委屈地望著我。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又跑來找我?」要是他講些什麼莫名奇妙的小事,我絕對會立刻把米納斯叫出來將他轟出保健室。

  結果不提還好,我一開口之後他瞬間噴淚,整個房間裡充斥著滿滿的人蔘精華氣味讓我非常想把他整株拔起來直接往窗外丟出去讓他自生自滅!

  「嗚嗚嗚我昨天做了一個很可怕的惡夢,夢裡的學長身上原本屬於我的味道全都消失不見了,嚇死我了!」好補學弟先是一副驚魂未定的緊抓住床上的被單,接著往我身旁靠近嗅了幾下,很快地又露出一個天真呆蠢的笑容讓我很想一掌巴下去,「不過現在確認氣味還在我就放心多了!」

  放心個頭,你給我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目前的狀況啊!

  就說過幾次那種說法很容易讓人誤會,你那顆腦袋裡是只裝著土塊和人蔘泥而已嗎!

  果不其然身後很快就傳來某個族長兼表哥的然關切問候。

  「漾漾,可以先和我解釋這位同學剛才所講的話嗎?」

  「呃,那個…總之然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

  我開始認真地合理懷疑,妖師是不是除了精靈和鬼族以外,就連人蔘這個種族也會被剋!

  我根本不敢回頭去看現在的然臉上是什麼表情。



  誰都可以拜託快點把這條蔘給拖出去啊啊啊!!!!!




─-─ End ─-─

到此全部完結,感謝各位的支持與鼓勵(撒花
下禮拜會放NE線的部分,也就是事件發生之前的事端,以及千冬歲他們的反應。
其實字數也不多,可以當作序言來看這樣。

關於安D2說的那段話,這裡做個劇情小補充:
千冬歲能夠順利將意識連結到夢境的原因是漾漾在為阿利學長設下祝福時,無意間使用了妖師的力量,導致某部分的陣法被破壞,產生空隙,所以才能重新建立一條介於現實與夢境之間的雙向橋樑。
原本被禁錮的力量卻變得更強因而打破了封印的限制,本來漾漾變強是件好事,但妖師力量的成長對於白色種族而言是極大的威脅,所以學長才會打斷了安地爾的話,怕漾漾會胡思亂想。不過最後漾漾到底有沒有察覺呢………最起碼聽完轉述的然肯定知道啦。

以上,再次感謝能夠認真看完這篇的各位(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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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writting 發表於 2020-5-3 01:5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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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陣之外 歧之一
序之始







  輕柔的微風吹起窗邊的白色紗簾,病房內的少女照著每日早晨的慣例正往花瓶裡注足清澈的水,做完之後便重新替換上她從家族裡帶來的潔白鮮花,整個房間裡頭充滿寧靜的氣氛。


  忽然間敲門聲響起,她轉頭卻看見紅袍友人開門後匆忙地走了進來,臉上的表情隱約有些焦躁。


   「喵喵,不良少年有沒有來過這裡?」


  「沒有喔,喵喵是今天第一個來看漾漾的人,西瑞怎麼了嗎?」


  「剛才我在外面和賽塔討論漾漾近期的狀況,不小心被他聽到了,還來不及把人攔住就從直接離開,我才想說那傢伙會不會跑過來找漾漾。」


  望著病床上那張依舊沉睡的恬靜面容,千冬歲伸出手輕輕地戳了一下,在感受到指尖傳來的溫熱後又收回來,隨即陷入了沉默。


  最初的事件發生之際,所有知情者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達成共識並將消息全數壓下,避免洩漏更多情報。


  畢竟沒有人能夠預料到竟然會發生那種事情。


  當時他們和漾漾收下邀約,一行人到達廣場後照順序輪流出手應戰,毫無意外便輕鬆解決了那個小兵團,後續出現的鬼族雜兵全都被他跟萊恩給清理乾淨,被詛咒放倒的不入流團長也由黎沚接手處理並無大礙,照理說這起突發事件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但是剎那間的事態急轉直下,忽如其來的變故如此迅速,將所有人全都打得措手不及。


  原先在一時間便遭到破壞被判定為毀損的鬼門,猛然散發出非常不祥的暗黑色光芒,令人厭惡的黑暗氣息隨著濃厚的黑霧從那殘缺的陣法爭先恐後地湧現出來,沒幾秒鐘的時間黑色煙霧很快就漫延了整個懸吊廣場。


  「所有人提防鬼族的襲擊!」


  他立刻提高音量向其他在場的人示警,憑著腦海裡的記憶朝著兩位友人的方向儘速前往,只不過他才剛行動沒多久周遭的煙霧卻在短時間內迅速退散,如此異常的情況並沒有讓他鬆了口氣,反而加深他心中莫名的不安。


  而這個糟糕的預感很快地便應驗了。


  等到扭曲黑暗的煙霧徹底消失視野變得清晰的時候,出現在他眼前的畫面竟是黎沚的臉色難得沉重的模樣,以及他懷裡緊閉著雙眼已陷入昏迷的妖師少年。


  「該死!」


  他立刻冷下臉收起幻武,無視旁人的驚訝表情,快步地趕過去和其他人會合,等他到達的同時黎沚的移送陣早已經打開準備傳送,目前最要緊的便是將人送到醫療班做緊急處理。


  應該早點猜想到的。


  最初的時候同校學生下戰帖邀約不過是個誘餌,廣場上的雙方決鬥以及忽然出現的低階鬼族所造成混亂的效果也是為了引人耳目,所有的事件過程都僅僅是一場布局,最終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一行人踏出學校的範圍,脫離學院結界的保護才能夠有機可乘。


  打從一開始,那些鬼族的主要襲擊對象就是身為妖師的褚冥漾。






  


  「紅袍小朋友的猜測沒錯,在幾分鐘前西瑞小弟的確有調動了家族的情報網,還查了一個有趣的情報。」


  「什麼情報?」


  「我想你應該也能猜到,依照那個臭小子的個性大概在收到消息的那刻就已經出發了吧。」


  「那個妖師背叛者的所在地。」


  






  位於原世界的某座古老森林裡,居住著隱匿於白色種族之外的妖師一族。


  適逢夜深時候卻反常地傳來一陣不小的騷動,但沒過多久又趨近於寂靜。


  「其他人都不用攔了,讓那個獸王族過去。」


  「難道妳打算就這麼放他進去嗎!那個位置是族裡的禁地,裡面的地牢甚至還關著白陵——」面露憤怒的男人語氣非常不滿,未盡的話語卻在接觸到眼前的女性冰冷的眼神瞬間收聲,身體也跟著不由自主地顫抖。


  「以後別在我面前提起那個膽小鬼的名字。」


  她瞥了一眼族人,優美漂亮的唇形吐出令人膽寒的警告,隨後轉身離去。


  「沒事的話就散了吧,那傢伙死不了的。」


  在褚冥玥身影即將消失在漆黑夜色之際,同時也留下了一句讓人匪夷所思的話。


  「如果那小子真是漾漾所認同的朋友,他就不會死。」






  


  「西、西瑞同學…快放開我,咳…」


  「啥?誰是你同學,你是還沒睡醒產生幻覺了嗎。本大爺可不記得C班有你這個妖道角。」


  「不過本大爺倒是記得以前我答應過漾的承諾,如果他不在的話,我就會送人下去跟他作伴。」


  揪住對方的衣領高高舉起,無視他面露痛苦的扭曲神情,將手裡不斷拼命掙扎的白陵漓輕鬆甩開後扔到地上,西瑞面無表情的張開獸爪,皮膚表面突起的青筋清晰恐怖,噬血的紅光在豎立的獸瞳眸底稍縱即逝。


  「所以現在,你可以去死了。」


  原本捂著脖子的白陵漓猛咳了幾下,在聽清楚西瑞的話語後驚恐地抬起頭,迎面劈來的就是恐怖猙獰的獸爪朝他的方向直直落下。


  「西…」





  『西瑞!等等!』






  正準備狠狠地撕裂的獸爪剎那間僵住,距離坐在地面上的白陵漓的腦袋僅僅幾公分的差距,呆滯片刻後察覺到自己死裡逃生的白陵漓連滾帶爬迅速退後到地牢的角落,恐懼的淚水止不住流出來。


  沒心情去理會白陵漓的行為,西瑞仍舊維持著剛才的姿勢,臉上從面無表情轉變為疑惑及不解。


  漾?






  『可以把他放掉嗎?』

  『欸......那個啥的,我也不是江湖中人,平民百姓比較不喜歡打打殺殺嘛。』
 




  腦海裡忽然浮現起一句句自己搭檔曾經說過的話語,以及當時他臉上那副於心不忍的神情。


  要是等漾醒來之後知道了這件事情,心裡肯定又得糾結老半天,真麻煩!


  他思考的同時順便抓了幾下後腦,方才滿腦充斥著那種超級想殺人的心情瞬間全沒了。


  收起獸爪,無視仍在瑟瑟發抖的無趣傢伙,他大咧咧地走出牢門,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漾,那時候我說了看在你不是江湖中人的份上,讓你欠我一次。」


  西瑞用手背抹著嘴角的傷口,他後來跑去找四眼田雞打算了解一下僕人的病情,結果講不到幾句他們兩人就打起來了,一旁有幾個想上前勸阻的也跟著被波及受了傷。


  直到喵喵哭著大聲喊「要是知道你們打架的話漾漾肯定會很難過」,他們才悻悻然地互瞪一眼,結束了這場互毆。


  其實他們自己心裡也很清楚,現在已經不會有人傻傻地衝出來,冒著自己的生命危險卡住中間位置來勸架了。


  曾經會這麼做的怪人,如今正在自己的眼前陷入無盡的沉睡,不知何時才能醒來。


  西瑞望著病床上安靜熟睡的搭檔兼僕人,露出囂張的笑容:「本來想殺了那傢伙讓他去陪你,不過那種妖道角還不夠格。漾,這樣你就欠我兩次啦。」


  「本大爺是信奉男子漢大丈夫有借必還,再借不難。」


  「所以你趕快醒來吧,漾~我不准你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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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五色雞是最棒的最值得信任友人 2021-7-16 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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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水裡的呱呱 + 3 漾漾快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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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水裡的呱呱 發表於 2020-5-3 21:30:19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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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一口氣看完,好喜歡這個設定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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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虐怡情❤️ 2020-5-27 10:03
什麼居然還有沒有醒的版本!!!光想就好虐❤️ 2020-5-17 13:40
偷偷說下,沒有醒的結局在番外2,不過目前沒動力寫哈哈哈 2020-5-15 16:18
會寫這篇的動機是以前特傳的背叛文超多,所以才會想寫這種設定的文 2020-5-15 16:17
感謝喜歡!以時間點來說番外是在正文前,所以漾漾有醒了! 2020-5-15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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