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裡寫字 Written in Waters

顯示左側選單

[其他] [特殊傳說/重生│無CP] 逆轉傳說(已完結) [普]

[複製連結]
101#
原作者| 緹伊 發表於 2026-2-11 20:28:38
只看該作者

101




就在我練習捕捉力量軌跡一段時間之後,上面突然傳來一種異常尖銳的聲音,就像是用指甲刮開了玻璃一樣混合了極度可怕銳利的某種可怕叫聲,夾著大量的黑血突然從天空整個潑散了下來,被潑個正著的校墻石像當場整個被融化分裂,而鬼族也沒有好到哪邊去,大部分也像是被強酸潑到一樣跟著全都萎縮成黑灰。

“加強防禦結界!”夏碎學長朝下面的術師們喊了聲。

我才張開一直扣在手上的結界,上層的結界就已經被融開了大半,掉進來好幾個火球直直的砸到我的結界上頭,學長速度很快的接手增強我的結界,擴大到直徑把城牆籠罩大半,夏碎學長緊隨其後把結界推進到上層結界的位置,融入防禦結界作為補強。

在驚嚇之後,我們抬起了頭,看到可怕的畫面。

艾比希蕾克抱著失去一條手臂的肩膀發狂的大喊,黑色的血液不斷從失去手的肩膀斷裂處噴出,冒出了濃濃的黑色煙霧,漫天的厚雲整個顏色變得更加深沉。

“我說過了,空中不是鬼族專用的喔。”

黎沚朝她做出了開槍的動作。

朝上飛出去的斷手在所有人驚愕之中落下來,然後被站在白鳥身上的黑袍給接住,時間只過了一秒,那條手臂被馬上引燃金色的火焰將其燒得一點灰渣都不剩。

女性的鬼王高手發出了震怒的叫聲,用著讓人錯愕的速度將斷手重新給長了出來,但是這次長出來的不是手,而是兩條纏在一起的大黑蛇,整個往黑袍的方向彈過去。

直接抓著鳥的背往後倒翻閃開了黑蛇,黎沚用很快的速度往上斜飛然後繞開一個大圈子回到我們附近,同時、打碎了以隘王那條大骷髏蜈蚣的奴勒麗也翻了個身變回原本的樣子落下來。

“他們果真沒有用全力攻擊呢。”夏碎學長邊協助術士團調整結界邊和落在旁邊的奴勒麗說。

外面那片鬼族海也沒有拼命攻擊的趨勢,只是一直被轟死然後又長出新的,數量看起來好像完全沒有變動過。

“演得好爛。”我嫌棄。

才說完,鬼族突然態度來個大反轉,戰場直接進入另一個階段。


一個黑色的東西失速整個砸下來。

眾人還來不及有什麼反應,那個黑的東西就整個砸在上面的層層結界。

隨著這一擊,鬼族發動了同時攻擊,結界因此震盪,術士連忙加強穩住。


沒有偽裝、沒有試探,也沒有任何拖時間的小動作。

這本身就不正常。

他們改變策略了。

校牆外的鬼族開始出現明顯的陣型變化,原本零散推進的低等鬼族被迅速往兩側拉開,中間留出一條刻意清空的通道。

——正面突破。

我幾乎在同一時間察覺到鬼族分佈的改變。

“來真的了。”我低聲說。

冰炎站在我左前方,手緊握幻武兵器,沒有回頭,只是簡短應了一聲:”嗯。”

他的站位很明確。

不是衝最前線,也不是後撤指揮,而是卡在我能被第一時間護住的位置。
只要結界有任何異動,他也能比我更快一步出手。

夏碎則在另一側。

他沒有說話,但法陣早就已經蓄勢待發,像是一層看不見的網,隨時準備補上任何破口。
我甚至不用抬頭,就知道只要結界撐不住,下一層會立刻接上,將我籠罩其中。

這不是巧合。

是他們早就默契的一貫分工。

很感動,但也不甘心。

我想要能做到更多。


第二道衝擊落下時,整片校牆再度震動。

不是爆炸,而是硬生生的撞擊。

結界沒有碎,但明顯產生裂紋。

“結界承受的壓力很大。”夏碎的聲音很穩,像是在報告一個早就預料到的結果,”不過還撐得住。”

“但是撐不久的。”黎沚接話。

那些鬼蜻蜓也不再留手,前仆後繼的撞擊結界,密集到沒有絲毫喘息空間。

冰炎側頭看了我一眼,紅色的眼睛裡沒有質疑,只有肯定。

“這只代表,你提前說的那件事,起作用了。”他說。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安地爾沒有出現。
至少,四大結界沒有出狀況。

鬼族放棄了最省力的做法,代表他們已經確認——
內部下手這條路,被封死了。

而這正是我稍早提醒過的事。

第三次爆炸的衝擊比上一次更重。

結界再度震盪,有處防禦出現明顯裂紋,但立刻被補上。

可是照這個速度來看,結界修補會逐漸跟不上。

不會瞬間潰散,但也不可能永遠撐住。

——和記憶裡一樣。
只是時間點提前了。

‘鬼族大軍選擇搶攻了,那妖師一族那邊……’我心裡快速掠過這個念頭,又強行壓了下去。

不行,我得專心。

鬼族可是會把主力壓在學院這邊的。

“嗯,的確是。到現在都沒有看到其他的鬼族高手、包括安地爾。”奴勒麗揮手朝下面的武軍大喊:”再加派人手集中保護四大結界……”

奴勒麗還未喊完,一個黑色的東西從夏碎衣服裡面竄出來,唰的聲變成了一大條的黑蛇,然後轉動了下變成了黑蛇小妹妹。

“主人,那邊……”小亭站在原地,表情有點呆滯的,就像’當機‘似的,不過現在她看起來似乎還有點意識,小小的手指著南邊的方向:”有之前的主人……”

話語落下的同時,我感覺到下面好像傳來一種悶悶的震動。

不太像地震,而是一種好像什麼東西的波動,起起伏伏不定的震動方式。

幾乎是在瞬間,小亭指著的那個方向遠遠的像是火山爆發一樣突然衝出了巨大的金色火焰柱,周邊不斷有金色火花往下掉落,看起來非常可怕,原本還算是穩定的氣流被這樣一衝,火柱的四周空間馬上整個扭曲了起來,凶猛的熱氣不斷散出噴了灰白的顏色。

就在所有人全都呆住的同時,原本是金紅的火焰顏色突然開始變得黯淡,接著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染了異色般,整個巨大的火柱突然轉成了黑紫的詭異顏色,直直的貫穿了天空不斷燃燒著。

“南邊的結界被毀掉了!”

奴勒麗愣了一下,像是不太想相信這件事情:”南邊結界有誰在那邊!”

“有兩個黑袍跟四個紫袍跟武軍,全部都是火屬性的!”很快就有人這樣往上喊。

“火焰的……休狄他們出事了。”看著繼續往上衝著的黑色火柱,黎沚起眼睛:”鬼族非常了解我們學院,居然先攻擊重生的結界……可是他們是怎麼攻入結界的?”

“比申!”我很快的給出答案。”如果是比申加上安地爾就足夠強攻了!”

這時一股強烈的重擊撞上大結界,結界整個硬生生的被砸破了一個大洞,底下原本維持著大結界的術士被那種力道給全部震開。

大結界在瞬間被打碎。

將地上給破壞出一個大洞的‘黑色物體’緩緩從一片塵埃當中站起了身,對著周圍所有的人露出了可怕的笑容。

“艾比希蕾克衝破結界了!”

底下的武軍馬上重新組成隊型,將鬼王高手給團團包圍,幾乎也是在瞬間聯手使出風系的大型法術,但是兩邊的差距一眼就可以明了,那些颶風甚至對鬼之王族完全無法造成傷害,反而讓她有點樂在其中的感覺。

整個結界的顏色開始被染黑、像是玻璃一般開始粉碎,還未等到術士重新修補,上空的以隘王也趁著機會闖進來了。

然後,他們開始笑了。

“我的族人,敞開大門而進入吧。”艾比希蕾克的聲音很高,像是尖銳的女性高音一樣,帶著讓人耳膜好像可以震破的音量。

無數的黑蛇從她的斷手處衝出來,附近幾名武軍還來不及擋下立即就被黑色的大蛇給咬斷頸子,紅色的鮮血馬上在地面上鋪出赤色的液體道路。

失去坐騎的以隘王同樣發出笑聲,黑色的光聚集在他的手上。

“快趴下!”學長馬上轉身將我跟夏碎學長給壓倒在地上。

黎沚那隻白色的鳥立即衝到前面張開巨大的翅膀。

空氣震動了一下,就像開場時候那種感覺。一股熱風突然朝我們的正面卷過來,接著是劇烈爆炸的聲響,這次聲音大的耳朵都痛起來,有好一陣子只能聽到嗡嗡的聲音,那些武軍驚喊或者是被爆炸波及的哀鳴,甚至是地面翻起來的聲音都像是在遠方一樣聽不太真切。

我看見白色的大鳥從中間被撕裂成好幾塊,整個彈飛了出去。

學長死死壓住我們,旁邊還有小亭的尖叫聲,校墻開始劇烈的晃動著,用很可怕的弧度在大力的搖晃,甚至趴在上面就可以感覺到好像哪部份開始剝離,堅固的墻磚開始一塊一塊的翻起來,變成碎片四處亂飛。然後,我們趴著的地方整個往下一陷——

“墻塌了!”


留言

啊啊 3-11的大重點應該就是可以放心罵重柳族和不能打死安地爾吧⋯⋯其他好像還好 畢竟還碰不到魔龍和黑暗同盟 更別說魔王了 我們漾漾還是個寶寶 不能當飼料的 2026-2-12 20:16

投餵

參與人數 15海草 +21 收起 理由
唯愛特傳 + 1
紫米 + 1
朝恩 + 1
rawr + 2
Fzt + 1 謝謝大大給與我明天上班精神糧食

查看全部投餵紀錄

使用禮物 檢舉

102#
原作者| 緹伊 發表於 2026-2-12 20:10:18
只看該作者

102



落下的時候,壓著我們的學長緊緊拽著我沒有鬆手。

一種轟隆隆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開始逼近我們,速度非常的快。

夏碎學長挾起了小亭,瞬間就啟動了移送陣。

我下意識覺得拽著我的手似乎想離開,本能比思考更快的反手抓住不放。


下一秒,我們被轉移到另外一個地方。

巨大的聲響一下子變得很遠,彌漫的煙灰也全部都消失了,我一下子就踩到了白色的草皮,旁邊是綠色的,兩種顏色混在一起顯得格外的特別。

“褚!沒事吧!”

夏碎學長看了看我們確定沒事以後就看向不遠處的煙灰,那邊整個炸開了有好幾樓高,大片大片的煙一直往上衝,還夾著四處飛彈的石塊。

“沒事。”我很快的上下掃視,確定剛才擋在我們身上的人沒事才鬆口氣。看見旁邊睜大眼睛的小亭,我掃視一圈,確定我們已經轉移到白園的邊界,四周全部都是陌生人,另外還有一些應該是和我們一樣轉移過來的,跟我們一樣全身灰頭土臉、也沒好到哪邊去。

黎沚和奴勒麗沒有在這邊。

我知道他們一定是留在那邊對抗鬼王高手,每個黑袍都是這種不要命的人。

所以我收回目光,怒瞪著我死死拉住的這隻手的主人。

“…………”他‘也’和夏碎學長一樣,沈默的看著那邊。
就這樣僵持好一會兒,他才無奈的伸出另一隻手拍拍我的頭。

再裝啊!
哼!(♯`皿´)



“馬上戒備,有東西跟過來了。”

有人朝我的肩膀一拍打斷了我們的僵持,熟悉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我回過頭,看見拿著長刀的安因朝我微微勾起笑容,他後面還站著穿上白袍的賽塔:”漾,備戰了。”

“好的。”沒有多說什麼,我重新拉好帽子,把米納斯準備好。

撫摸著槍身多出來的凹槽,我思考應該是要乾脆不拖,直接轉移去更適合我們的清園;還是先在這邊架設防禦,盡可能拖時間直到某人的不鏽鋼後台來支援結束戰鬥。

就在我還在思考時,學長對賽塔說:”賽塔,我要進去白園的結界處。”

“有什麼問題嗎?”安因發出了詢問。

學長手上拿出個像瓶蓋一樣的圓盤:“我要將光影村的結界放在這裡。”

“好。”

我看見賽塔去到某個位置以後手心放出翠綠色的光形成一個門戶,帶領學長穿過門戶以後才快步的跑進去白園裡面,一下子就消失蹤影了。

風與大氣精靈全都不見了,整個白色的森林和草地靜寂無聲,門戶範圍外的周圍保護結界的武軍也全部都不說話,只有術士們使用的大型法陣在微弱的轉動著,而範圍內則一個人也沒有。

安因自動開口解釋道:“因為你的示警,四大結界改為由各兩名守護者負責封閉,也就只有這兩位負責人得以進出,所以負責人不得落單。”

這麼說來……某個風屬性的人並不在裡面?

”白原的負責人想必就是您和賽塔了。“夏碎學長說完才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還好褚剛才阻止冰炎得相當即時,不然就麻煩了。”

看來某人意圖脫隊落跑他也是有察覺,只是我先炸了他才會冷眼旁觀。

“因為他知道還有你在啊。”安因笑著對夏碎學長說:”所以才會覺得可以放心離開。”

我怔了一下,有種隱隱的煩悶與怒火。

“不過還好有你制止他。即便是黑袍,戰爭也不該由孩子衝在最前面。”安因語氣依舊溫和,伸手揉了揉我的頭,”事實證明,有你們在是我們的幸運。既然不想放任他一個人亂來,那就要先保護好自己才行喔。”

我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只好偏過頭,小聲嗯了一聲。


就在兩人進去沒多久之後,白色和綠色草交界處突然出現了很多發光的圖騰文字,順著交界處開始快速的環繞,沒有幾秒鐘整個白園就被圈了起來。那種光不太耀眼,但是很明亮,讓人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這是光影村獨特的保護結界,聽說只有村長級才能使用,想不到冰炎竟然能夠使用。”安因彎下身,手掌放在那些光上面:”而且能稍微恢復一些傷勢和補充一點力氣。”

“鬼族懼畏光芒,這個陣法可以讓鬼族怯步,不過若是隸屬鬼王的等級應該還是很快就被衝破了。這是楔交給冰炎使用的一次性結界。”拍拍小亭的頭,夏碎學長看著她:”小亭可以幫忙嗎?”

黑蛇小妹妹立刻舉高手:”小亭知道!進來的東西都吃掉就對了!”

自己人也吃嗎!

“自己人不能吃喔,吃鬼族就行了。”夏碎學長矯正她的說法。

“好!”

像是不知道戰爭的危險性一樣,小亭露出完全不害怕的大大笑容,抓住夏碎學長沒有拿幻武兵器的另外一隻手掌仰起頭:“吃光光之後,小亭再幫主人泡茶。”

“嗯……對不起。”依然是維持著笑容,不過夏碎學長的臉上有一瞬間好像有點悲傷,快到讓人有錯覺是不是看錯了。

”小亭很強,主人不用擔心。“

”嗯。“

拍拍她的小小頭顱,夏碎學長微笑了下。


“前面似乎被突破了。”安因用長刀在空氣中畫出一個長方形,那個無形的空間馬上顯現出來剛剛校墻那邊的影像。

四周的白袍跟一些武軍靠了過來

只見沒幾分鐘前我們還待著的地方,整個長長的墻被轟開了很大一個洞,兩邊全部垮下來一整排的磚石,有幾個不及躲開的石像也被轟成碎片,一張裂開的臉躺在那些石塊中,下秒被一個鬼族給踏了過去。

看見狀況變得混亂之後,以隘王和艾比希蕾克發出了快樂的笑聲,開始隨意殺害四周的武軍。很快的前方的兩名黑袍重整了隊伍之後,快速的與他們對上,狀況一下子僵持不下,四周的屍體很快就大量堆高。

“全部注意,南邊的結界已經被破壞,醫療班可能會跟不上復活和治傷的速度,會愈傷法術的人盡量注意自己的安全,若有時間立即替傷者治療,另外不要離光結界太遠,要撐下去。”固守在風之白園的結界前,安因這樣朝著所有援助的武軍喊。

很快的,所有人便將武器舉高回應了他的話。

其實這裡的武軍並不太多,有可能是因為時間不太足夠和各地也都被襲擊,在這邊支持的西方結界人手其實只有百來個,裡面有幾個袍級,人手似乎並不充足。


“來了。”

影像消失的同時,安因把長刀往地上一劈。

同一時間,有個黑色的東西從綠色草地的地面下用力竄出來,但是剛好在刀鋒正中間,一個很像大型蜈蚣、不過全身長毛的東西立刻呈現了自頭頂被劈成兩半的方式衝出草地,黑色的血在安因面前噴灑出來,被劈開的兩截東西出了地面之後就左右倒下,不斷的抽搐扭動著。

“這是黑獸,鬼族把巢轉移到下面了。”

和學長一起出來的賽塔輕聲的說著,賽塔哼了一小段的歌謠,綠色的草地馬上快速的成長,然後將還在扭動的長條大型毛蜈蚣給卷起來,重複覆蓋了厚厚一層直到那東西不會動之後,就整個拖進去地裡。

“如果巢在下面的話不會只有一隻,你們要小心一點。”快速的轉過身體,安因再度把長刀給劈往地面,跟剛剛的方式一樣,還沒出土就有個東西被劈成兩半左右掉在旁邊:“一個巢起碼有幾十隻。”

話才剛說完,綠色的草地那邊馬上陷下了好幾個凹洞,我可以看見有黑黑的細長觸須在裡面晃動著,活像蟑螂一樣。

不過緊接著好幾個凹洞就炸出整叢冰簇,上頭串了大量的還會動的標本,明顯兇手就是賽塔旁邊那位把槍插在地上的大爺。

武軍的動作比獵食者更快,幾個人合作一拖就把好幾隻毛蜈蚣給拖出來馬上殺掉。像是感受到上面的殺意,土地裡面的東西也開始騷動了。

“應該不只幾十隻。”左右看著坑坑疤疤的綠色草地,賽塔微微嘆了口氣,然後將兩手交叉在胸前再度開口。

趕在他出聲之前,我舉槍射出大把的水絲線直插地下,將剛才就拜託米納斯尋找的毛蜈蚣綑好拖出來,就這樣出現了不知道是幾十隻還是百隻,無法動彈的抽著長須想要掙扎,整個密密麻麻的看起來十分噁心。

毛蜈蚣一出地之後,旁邊的術士們立刻使用了某種法術引起了大量的風刀把那些黑獸全部都給快速解決。

只是短短的時間裡面,那些蜈蚣的黑血將原本米黃色的草根都給染成黑色的,還散出陣陣的臭氣。

還未將屍體給處理乾淨,那些被砍斷的毛蜈蚣突然又抖動了下,被分解的多段屍體裡面開始有東西鑽出來,形體很像五六歲左右的小孩子,但是全身都是焦黑的,看起來有點像是乾屍還是火燒屍之類的東西,只是沒有任何五官,唯有疑似手腳的東西在揮動。

每截都出現一個的話,現在在我們面前的黑色小孩整整翻了三、四倍之多,滿滿的站在綠色的草皮之上。

“黑獸會再生……”賽塔伸出手,卻又再次被我搶先。

這次我將那些東東一口氣網住,然後抽出風符刮起大風。
不出所料,與我抽風符的同一秒,酷斯拉已經噴火了,而且是直徑一百公尺開秀。配上我刮起又被夏碎學長增大範圍的大風,整個白原陷入大範圍的空氣污染。

超噁的!

“用火符一口氣把這些東西處理掉吧。”快速的收回長刀,安因拍了一下旁邊精靈的肩膀搖搖頭,同時向其他人下達命令。

”賽塔如果不舒服看就好了。不想看也可以不要看,這裏很髒,可以進去裡面。“我有點擔心的看著賽塔。

”放心,沒有出手,稍微休息一下就行了。“勾起溫和的微笑,賽塔呼了口氣,揮揮手驅散了四周的空氣污染。

”……古老種族的精靈不能殺害生命,現在這種戰爭的場面可能會引起不適。“眯起眼睛盯著前方,學長這樣告訴我。

”嗯。“沒辦法,賽塔是白精靈。某方面來說,賽塔的狀況跟帝有點像,沒人有辦法,尤其是我。

看見火攻有效,其他人也照樣做了類似的事情,很快就把所剩不多的黑獸完全清除乾淨了。

”差不多了。“安因檢視著四周,確定了沒有殘留的黑獸才回過頭想讓其他人靠近光結界,卻突然疑惑的看著我:”漾漾?“

我正用槍指向他。

==== ==== ==== ==== ==== ==== ==== ====

嗯......看看篇數 過年前完結不了耶~
光是多一個學長就修文修不完 總會自己出來搶戲
學長你能不能低調?黑袍很囂張啊
漾漾快點制止他 你才是主角啊 快來A一下!T^T
一心累就想搥安地爾出氣(反正搥不死)
這樣真的會寫不完欸欸欸 快住腦!_(:з」∠)_


本文最後由 緹伊 於 2026-2-13 09:43 編輯

投餵

參與人數 17海草 +36 收起 理由
唯愛特傳 + 1
紫米 + 1
一隻白色小球魚 + 1 那還是等原著寫明猜測再寫進書中好了,謝謝大大回復!
Fzt + 1
夜凌星辰 + 1

查看全部投餵紀錄

使用禮物 檢舉

103#
原作者| 緹伊 發表於 2026-2-13 20:45:41 來自手機
只看該作者

103


這一瞬間——

”安因!小心!“學長朝安因衝去,後面的夏碎學長馬上圈起手,在兩人身前豎起盾——

碰!碰!碰!

無聲無息就出現在空氣之中的艾比希蕾克被打的退了好幾步,鋪著鱗片的手指劃破安因面前的盾,然後被半透明長槍擋開。

艾比希蕾克發出尖銳的聲音很快的上升到半空中,灰紅色的眼睛和滿頭的蛇全都在瞪著我們。

安因回過神的動作很快,一個回身直接轟出了火焰型的法術,趁著鬼王高手阻擋之際就將學長往後拉進去白色的草地當中。

“黎沚他們那邊出事了嗎?”賽塔很快就跑過來,引起了地上的綠草快速的想要隔開艾比希蕾克凶猛的逼近,不過草一碰到她就全都變成焦灰,完全無法起任何作用。

鬼族一靠近的同時,地上的光結界突然整個增強,一看見光亮,像是有所忌憚的鬼王高手就突然停下移動了。

“應該是,現在沒時間確認。”揮動長刀,安因再加強了新的一層結界,整個光就更為耀眼。

“鬼王隸屬的七大高手似乎全部都能穿透空間,如果這裡有擅長空間法術的人就行了。”看著外面試圖想要衝破光的鬼族,夏碎學長微微皺起了眉。

“先不管那個,艾比希蕾克不是簡單能夠對付的角色……”看著外面的鬼族,安因握緊了長刀,死死瞪著上面的鬼族,像是想立刻衝出去把她的頭給斬下來一樣。

抓住了安因的手腕,我知道身為天使的他在意什麼,身為世界之暗的我其實沒有資格說,可是我依然這樣跟安因說:”慢慢來……會贏的。”

安因藍色的眼睛看著我。

“沒錯,我們現在需要的是仔細想想要怎樣守住白園。”微笑著拍了拍安因的肩膀,賽塔往後看了一下支援的武軍:”安因,不用太著急。”

停頓了一下,安因才抹了一把臉:”我曉得,抱歉。”

“小亭可以吃掉她嗎?”指著上面正在盤旋的鬼族,黑蛇小妹妹發出疑問。”那個太強了,小亭不可以接近,知道嗎。”拍拍她的頭,夏碎學長轉頭看向我們:”剛剛黎沚砍掉她的手,現在看起來好像完全復原了,光影村的結界應該無法撐太久——“

話還沒說完,保護白園的結界突然震動了一下,很快出現了裂開的痕跡。

艾比希蕾克露出了狡詐的笑容,巨大的蛇尾開始不斷用力拍打著結界,那些有著鱗片的地方一碰到結界就開始冒出腐蝕的臭氣,但是很快又恢復,就這樣一直重複著,眼看結界很快就會被砸出大洞。

這樣還是會跟剛剛校墻一樣。

學長轉頭對安因說:”安因,她的弱點應該是在頭部。我先去牽制她,你把防禦加強防止還有別的跑進來,先以守住白原優先。”他雖然徵詢安因的意思,但口氣不是疑問而是肯定句。

“不行。要去也是我去,就算付出生命我也一定要讓那些東西全都毀滅。”一直對這點很堅持的安因完全沒有讓步的餘地,死死瞪著上面的鬼族,大有同歸於盡的氣勢:”我無法忍受他們一直將生命奪走……”

有時候這些黑袍真的是讓人很無奈,就算我很菜也不要忽視遠程好不好?
”那個……”

“暴風聚來。”

就在艾比希蕾克將結界撞出一個裂洞的同時,四周的風急速的聚集,整個白園的風跟空氣好像全都激動起來一樣,往同樣的方向奔去,到處都刮起了大風,”災難之風!”

隨著聲音,那些風全部卷成了巨大的氣流,瞬間就把要將結界完全破壞的艾比希蕾克整個撞飛出很長的距離,像是凶猛的野獸一般,沒有止住的風壓在一片尖銳吼聲當中,直接拽斷了她的左上肩和整條手臂,絞成了碎肉屑全都潑散在綠色的草地之上。

一片狂風之後,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是我一直遍尋不著的紫袍。

夏碎學長愣了一下,馬上認出是誰:“阿利!”

將軍刀插回鞘中,阿斯利安回過身,依舊是溫和的微笑看著我們:”風的結界沒有風屬性的人來鎮壓怎麼可以,對吧。”

“你也太過亂來了!”

出現在阿斯利安旁邊的是鎮守火焰結界的休狄。

“不可否認,剛剛結界炸開時候是我救了你一命。”微笑的把王子的話堵回去,阿斯利安沒有跟他多加爭辯。

“……”像是抗議一樣皺起眉,休狄負氣的轉過頭,然後我也注意到他的確全身都是傷,因為衣服是黑的所以乍看之下看不出來。

“南方的結界為什麼會被破壞?”急著想知道另外一邊的事情,安因追問著:”那邊被鬼王高手混入了?”

“安地爾跟另外一個鬼王高手摸進來,一開始被擋在外層。安地爾始終沒有出面,另一個見混不進去便開始強攻,原本還能防守,但比申惡鬼王也出現了⋯⋯”不甘不願的將南邊的狀況大致上描述了一次,休狄不悅的說著:”只靠在場人手單層結界根本擋不住鬼王的衝擊,何況還有鬼王高手。不曉得為什麼他們很了解學院結界的設置,我們還沒反應過來時候就已經被破壞了。安地爾直到結界破壞後才現身,真是卑鄙的行為……”

”另外一個鬼王高手?”賽塔凝起眉:”看來他們這次前來已經把缺失的人手都帶足了,但是為什麼耶呂到現在還未出現呢。”

“誰知道!”語氣不是很好,休狄往上一看,彈了手指,爆炸的聲響在艾比希蕾克面前炸開,使她一下子不敢靠近。

耶呂……雖然其他結界都沒有崩,可是我是不是還疏忽了什麼?我還可以做什麼?

一隻手按到了我頭上,熟悉的沁冷氣息總能讓我不自覺的放鬆下來,”別胡思亂想,你做得夠多了。剩下的,我們都會討回來。”


“這樣說起來其他結界現在應該也陷入苦戰了。”阿斯利安沉思了一下,很快的抬起頭:”四個結界都被毀壞學院就會崩毀,即使只能守住一個,我們也不能讓白園被攻陷。”

“這是當然的。”安因很快就回他這麼一句,然後抽開身往另外一邊走開,看起來應該是要重新安排武軍的位置跟排列,賽塔也跟上去了。

夏碎學長看著摔倒王子說:”休狄請靠近光影村的結界休息一下吧,這能稍微恢復點力量。”


阿斯利安忽然湊到我面前,眼睛盯著我瞧,像是在觀察什麼。

就在我被他看得發毛想躲的時候他笑了出來:”學弟在找我嗎?你看,我和某人不一樣,連根頭髮都沒有少喔。”

旁邊某人傳來一聲冷哼。

“好了,現在先想辦法把艾比希蕾克擊退吧。”中止了話題,學長重新看向上面已經開始又要逼近的鬼族。

“白園的屬性能讓我發揮很高的力量,如果能使用結界的力量,應該能夠一次將艾比希蕾克重創。”揮出了軍刀,阿斯利安提高了聲音,剛好讓走回來的安因兩人也聽見。

“需要什麼幫忙嗎?”立即詢問著,安因隨手將結界加強修復。

“如果可以的話,將風的力量提高就行了。我能壓縮高強度風壓,威力會強很多。”

“那樣壓縮以後的風壓會非常強,釋放還是交給我吧!”我舉起手自告奮勇,吸引所有人的視線,阿斯利安的視線也再次落到我身上。

我舉起米納斯搖搖:”來吧!我可以!”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

阿斯利安露出有點開心的笑容,然後隨即做了一個給槍上膛的動作——

“好啊。那就,填裝一個風屬性的子彈吧。”

本文最後由 緹伊 於 2026-2-13 22:17 編輯

投餵

參與人數 15海草 +29 收起 理由
唯愛特傳 + 1
✎小傻瓜の夏柔 + 1
紫米 + 1
桃花枕酒 + 1
張瑄 + 5

查看全部投餵紀錄

使用禮物 檢舉

104#
原作者| 緹伊 發表於 2026-2-14 21:10:20 來自手機
只看該作者

104



“讓漾來會不會太危險?白園的風跟一般的不一樣,我想別的方式應該也可以的。”安因第一個反對這個提議:”如果幻武兵器無法容納,會造成不好的後果。”

“沒關係。”學長突然開口:”他說可以就讓他試試,反正還有我們在。”

在黑館時候,既然學長給我的毫無問題的運用了,沒道理其他人就不行,這點他最清楚。

“好。既然決定了,那我們就會幫忙,請小心一點,若真的無法做到也請不要勉強自己了。”輕聲的這樣告訴我,賽塔向阿斯利安點了下頭:”風之精靈會將白園的氣流全送到這邊來。”

大致上擬定了後,所有人全都散開,只剩阿斯利安和摔倒王子還留在原地。

說真的,如果只有阿斯利安就算了,我還是想要知道摔倒王子留下來幹嘛……又幫不上忙。

“低賤的種族……哼,如果失敗的話……”

“請不要隨便覺得會失敗。”休狄的狠話還沒撂完,阿斯利安就把他推到旁邊去晾著:”與其希望別人失敗的話,不如想些辦法幫忙吧。”

“幫個低賤種族——想都別想!”很有堅持的王子把臉給轉開。

啊啊~雖然不算討厭他,可是是時候驗證一下他們的感情強度和綽號落實了呢。^_^

“那就去找安因先生他們吧。”可能也不是故意的,但是挾著一點怨氣的阿斯利安算是蠻用力的推了那個王子一把。

完全沒想到對方會突然推他的休狄踉蹌了一下,整個重心不穩摔倒在地,而且姿勢並不是很漂亮,在我們附近同時目擊到這一幕的武軍也全都呆掉了。

紫袍公然襲擊黑袍。

四周一片安靜,只有上面的鬼王高手還在怒氣衝衝的呼呼叫。

啊……別再瞪我了啦,又不是我動的手。只能說老媽說的對,心誠則靈嘛,所以我們要聽媽媽的話~欸嘿。^_<

“你、你居然推我……”錯愕之後立刻站起身,休狄的表情已經不是憤怒兩個字可以形容了,他的表情扭曲到好像隨時可以把阿斯利安當場炸掉。

馬上就有不怕死的武軍撲上來,勇敢的抓住王子:”請、請兩位不要在這邊吵架,還有敵人……”

如果他臉上不要有忍笑的表情,我想應該會很有說服力。

“啊啊,敵人逼近了。”轉過頭,阿斯利安看著上面的鬼王高手,完全無視後面正在努力想發飆的黑袍:”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也開始吧。”

說著,他揮出了軍刀,很快的四周的氣流就開始移動了。

因為時間跟地點不對,休狄只能忍住這口悶氣,甩開那個武軍之後臭著一張臉離我們有一小段距離,看起來非常不想接近了。

閉上了眼睛,阿斯利安將軍刀筆直的放在正前方,白色的草皮馬上劇烈的搖晃,”暴風招來。”

像是回應他的聲音,一個呼嘯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撲過來,隱約的可以看見白園中心出現了很多陣法,看來應該是安因他們引導白園力量所設下的。

風很強烈,感覺上像是颱風快速的卷過來,而我們就待在邊緣一樣。

“低賤的人類,準備好你的幻武兵器!”摔倒王子從後面散髮出敵意和提醒話語。

“喔好。我知道。”

風壓開始變大到連四周的武軍也開始站不穩之後,阿斯利安才把刀揮到一邊,然後舉起左手張開了手掌:”壓縮。”

巨大的風流整個往他的手上竄去,大約在幾秒之後我看見有個透明子彈形狀的東西在他手上成型,隨著越來越多的風竄入之後,那個子彈開始呈現了微微透明的白色。

幾乎在同時,一點血紅的顏色也從阿斯利安的掌心被畫出,然後是兩道,強烈的風壓開始散出了銳利的風刃。

“喂!夠了!”摔倒的王子發出了低喊的聲音。

沒有搭理他,阿斯利安微微皺起眉,連手臂都開始被畫出血紅色的痕跡。

“阿利學長!”

阿斯利安突然睜開眼睛,快速的握住了那個白色的子彈往我這邊拋,那瞬間風壓突然全部四處散掉:”學弟,接好!”

我接住那顆白色的子彈的同時,上面突然傳來很大的巨響。重新再生的艾比希蕾克很快的衝撞了結界,再度把結界撞開了一個洞。

“米納斯!”

趁著鬼王高手把頭伸進來對其他人發出吼叫的極近距離,我抓住了這個大好機會快速的壓好子彈,朝著那顆怎樣都不會射偏的大頭狠狠的開了一槍。

風彈的衝擊比我想象的還要大,我已經有所準備的極力站穩,卻還是像被巨人的拳頭一樣把我整個人揍出去。所幸我有讓手臂順著衝擊力甩動,身體飛出去後,最後摔在地上滾了兩三圈之後才感覺到一個力量把我停住。

頭昏眼花的抬起頭之後,我看見那個摔倒的王子用一臉很嫌惡的表情伸出腳踩在我背上幫我停下來。

三秒後,艾比希蕾克發出巨吼,然後整個人飛出去了。

“成功了!”

阿斯利安快速的跑過來把我從地上扶起來,我看見艾比希蕾克摔在綠色的草地上,那些染黑的草根全都被她給撞爛成一片。鬼王高手的身體幾乎有八成全都被撕碎了,黑色的鱗片和肉塊全部四散亂飛,掉了一大堆;而她只剩下半張臉和半個上身,躺在綠色的草地上不斷冒出黑血跟黑煙粗重的喘著氣。

“現在快點去給她最後一擊……”正想過去杜絕後患的阿斯利安才走出一步,整個人突然軟倒,被後面的休狄快了一步扶住才沒有換他摔個狗吃屎。

我左手握著雖然還拿得住槍卻整個發麻、一直在發抖的右手。

學長快步過來抓住我的手看了一下:”衝擊力太強,震傷了。”

然後朝夏碎學長點點頭,轉身就要踏出了光的結界朝那個未死絕的鬼王高手走去。

糟了!不行!

“我幫你醫好吧。”人很好的阿斯利安伸出手,不過還沒伸過來就被旁邊瞪著眼睛的摔倒王子打掉。

“我無法容忍高貴的一族給下賤的人類治傷!”

沒時間了!

我很快朝手上甩出治療術,重新握緊槍。

“看起來白園應該能夠繼續撐下去。”帶著小亭先回到這邊的夏碎學長見我自己處理好了,稍微瞪了黑袍王子一眼,完全沒有越級的什麼不對感,瞪得相當自然。”但是白園的力量太過強大了,不能長久使用。安因和賽塔他們還在引導風流,要完全使用白園力量相當困難,剛剛甚至沒用上十分之一。"說著,他便過去幫阿斯利安治療那些被風壓刮出的傷痕。

我繃緊神經看著那些武軍包圍了艾比希蕾克之後便設下了另一種陣法,像是固定一樣。光陣出現之後鬼王高手發出了好幾個渾濁的聲音,但是已經無法掙扎,武軍確認了陣法成功後向學長點點頭,學長才踏了過去,揮槍便把最棘手的敵人腦袋給剁了下來。

瞬間,黑煙整個擴散開來

設下的陣法立刻就起了反應,黑煙還未散出同時就已經給瞬間淨化了,完全無法再讓四周的綠色草地受到傷害。

砍下頭顱之後,學長剖開了腦部,我臉色緊繃、死死盯著那裡屏息以待。

夏碎學長在完成治療動作後察覺到我的狀態,很快來到我身邊,拿出長鞭順著我的視線盯著學長。

約是過了好幾秒之後,武軍發出了歡呼的聲音。命核一被學長抓出來,艾比希蕾克同時化成黑色的灰燼,整個完全消散在空氣當中。

“終於把艾比希蕾克給解決掉了。”阿斯利安露出了放鬆的表情,然後呼了口氣。”即使借力使用上有困難,但是能夠確實的處理掉眼前的災難也無不可。”

“學長!快回來!”

我連開數槍,使得已經逼近學長背後的身影不得不調轉方向。

夏碎學長用極快的速度甩出鞭子,纏住學長手臂用力一甩把他拉過來,學長也默契很好的順著力道在空中轉個身,解開了鞭子完美落回我們這邊。

混蛋!這些世界online 的病毒bug真的很煩!

==== ==== ==== ==== ==== ==== ==== ====

要過年了~會很忙
年節期間更新時間如果不固定就不會提前說了
可是還是會更新的喔
只是大家應該也沒空看文了吧
提前跟沒空上線的朋友們拜個早年囉
新年快樂~*

投餵

參與人數 19海草 +33 收起 理由
唯愛特傳 + 1
紫米 + 1
悅月 + 1
無聊的人 + 2 新年快樂
黎雨君 + 2

查看全部投餵紀錄

使用禮物 檢舉

105#
原作者| 緹伊 發表於 2026-2-15 20:30:01 來自手機
只看該作者

105



“原來艾比希蕾克也沒什麼了不起。”

用著極為輕視的語氣這麼說,隨著逐漸出現的身影,那種讓人窒息無法呼吸的巨大壓力開始彌漫了整個白園。

原本在後面的武軍也幾乎無法動彈,瞪大了眼睛看著突然出現在空氣當中的人。

那個有著女人面孔的鬼王轉向我。

“真巧啊,妖師的血緣人。”

比申惡鬼王露出了充滿殺意的笑容。

對此我只是豎起中指,禮貌回應對方特地打招呼。

“讓開!”

被鬼王氣勢幾乎整個壓倒同時,一白跟一黑的身影一前一後衝了出去,兩把散著寒冷銀光的長刀一前一後指住了比申的頸子。

“呵……你們以為現在還能打得過我嗎。”完全不將黑袍與白袍的威脅放在眼中,比申悠閑的撥弄了一下長髮:”結界已經被毀壞了,可以削減我們力量的東西不存在,你們這些低等的種族啊,乖乖的跪下求做奴隸吧。”

“現在說這種話未免太早。”冷著一張臉的安因眯起了眼眸:”下地獄去吧。”

另一邊的賽塔轉動了手腕,完全不發一語就往鬼王的側邊劈去。

如意料中的,比申晃動了一下身影,下秒就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候已經在他們兩人有一小段距離的地方。

“唉呀,好好玩呢,真是讓人愉快。”舒展了雙手,比申開始哼出了奇怪的歌謠,而在哼曲子同時她的四周也出現了大群黑色像是狼卻有兩根角的獸類:”看見一個一個被殺掉的低等種族就能讓人心情愉悅呢。”

轟然一個聲響,其中一頭野狼突然被炸成碎片,緊接著大量的狼自體燃燒,一切快得讓人措手不及。

那個爆炸來源從我後面走出來,表情除了悶還是加上悶,估計應該是把剛剛阿斯利安的那筆帳也一起算過來了:”你們這些比人類還要下賤的骯髒鬼族,居然敢對高貴的一族說低等。”踏出了光結界,休狄凶狠的看著眼前的鬼王,”比臭蟲還不如的鬼族,草地不是你們這種低賤東西可以踩的。”

比申眯起眼睛:"妖精族?哼哼……"

就在兩個人對上的當晌,賽塔一下子出現在我和學長們的前面。

“白園守不住了。”他的表情異常的嚴肅,然後往後看了一眼:”如果是鬼王高手我們還有勝算,但是鬼王的話……首先先保住性命,你們快點前往水之結界或者地之結界,讓其他袍級都聚集在一起,至少要留下一個地方。”

“比申的力量並不高,我們或許還是可以抵擋一陣子。”學長搖搖頭,不太認同現在就撤退。阿斯利安也靠了過來:”我剛剛收到消息,公會已經派了一隊人手往這邊來了,再等一下……那些人來了之後應該可以將比申擊退。”

“還有一名耶呂鬼王未出現,我們也不知道他往哪個結界去了,暫時就先留在這邊幫忙比較好。”夏碎學長也跟著答腔。

耶呂……我想起來了!

“這麼說的話……”賽塔有微些的猶豫。

賽塔顯然是想要我們全部離開學院,避開這場戰爭。

“學長!”

所有人全看著我,我偷瞄一眼比申,抓起學長的手,在他手上寫上:耶呂會偷襲伯爵

學長看著我,點點頭,手掌握緊又放開,一個光點快速的從學長掌心衝出去。

“賽塔。”看著眼前的精靈,阿斯利安收起了微笑,然後直直的看著他:”或許在古老精靈的眼中我們都不過是小孩般的歲數,但是我們並不是專門扯後腿、而是能夠幫上忙的小孩。”

四周的風像是在瞬間暫停了下來。

賽塔綠色像是寶石一樣漂亮的眼睛放在我們身上:”抱歉,或許是我有點心急。”

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夏碎學長搖搖頭。


“咯咯咯,你們在說些什麼呢?”

倏然,不屬於我們的女性聲音猛然在極為靠近的地方傳來。

夏碎學長和學長幾乎是在同時轉過身,黑鞭與長槍指向就站在綠色與白色草地交界處的人,背景是被妖獸纏住的兩名黑袍。

“來吧,妖師的血緣者,我可好心讓你活下來一起看看我的耶呂鬼王稱霸世界的任何一寸角落喔。”只差一步就踏到光結界的比申對我伸出手:”就像曾經幫助過鬼族的人一樣,妖師生下來就是要跟我們在一起的喔——“

學長橫跨一步,打斷了比申對我的關注,一如既往的將我擋在後頭,正面與比申對峙。

但我並不希望他們交談,我不想學長聽她說話。

她的眼睛筆直的看著正對面的學長,一點也不轉移,暗沉的血紅眼眸中閃過詭異的金色流光,有種與剛才不同的高度壓迫的感覺。

然後,學長開口了,”我知道有一天你會出現在我面前。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女人突然笑了,整張臉立即扭曲了”時間也差不多了,該是時候了。很快的,接下來這個世界就會屬於鬼族。”女人走到學長前面,冰冷的笑著,”你認為你能夠像那人一樣再來阻擋我們嗎。”

學長同樣冷冷的回看著她,”我不能,還有別人能,就算是別人不能,將會有更多人能。”

比申又開始狂妄的笑起來,聲音刺耳的像是在神經上來回刮動。

“那麼你們就來試著掙扎看看吧!在回應你們可悲呼救的援兵到來之前。”

看來她把剛才學長放出的消息誤以為是求援。

“我會的,等著瞧吧你。”學長立即張開手掌,黑色的光在兩人之間轉開,我所見過的黑槍立即貫穿了她的身體。

“比申惡鬼王!”

比申所站的地面突然炸開來。

被黑槍穿透的比申鬼王只退後了幾步的距離,偏著頭,胸口以及左肩被炸開一個大洞。紅色的發散亂在她的臉上,什麼表情也看不出來。

就在四周幾乎靜默的同時,站在原地的鬼王緩緩的轉正了頭,紅色的髮絲一點一點的從肩膀、臉上滑落下來。

“這就是你繼承的力量嗎......焰之谷的......”

“住口!”

揮出手,學長冷哼了一聲,”反叛的人沒有資格提起過去的事情。”他舉起長槍……

不過到此為止!


密集的槍聲,響徹雲霄!

比申發出噁心的吼叫聲,即便她沒有嘴。

“褚?”學長似乎對我忽然發作有些吃驚。

“學長你不要聽她說話!”我用充滿殺意的加特林擊發方式密集掃射比申……尤其是嘴!

“該死的妖師後人!”比申扭曲身體發出令人反感的聲音:”我改變決定了,你們全都去死吧。”

她伸長了手,比申將手掌往前張開,就在白原外層結界的正上方停下來,她的掌心與結界交會處突然產生了強烈的火花跟圖騰印了,像是抗拒鬼王侵入一樣,光結界立刻強悍的排拒著,火花在兩秒之後馬上變成刺眼的白火。

“這是什麼玩具嗎?”到此看似依然閒適的比申完全無視於手臂被白火給吞噬,比申勾起了笑容,然後往前踏出一步。

那一秒我聽見某種很像玻璃破碎的聲音,她的手掌整個突破了白色火焰穿進了綠白相接處的結界,那個地方的結界壁馬上給穿出一個洞,洞口四周全都變成了扭曲的黑色,黑色的周邊開始出現了像是蛋殼破裂的無數細紋,拼命的往外攀爬。

“別想破壞白園結界。”夏碎學長甩出了黑鞭絞在那條手臂上,然後不斷的收緊。

比申的表情連變也沒有變,對紫袍的攻擊完全沒有特別吃痛的反應。

同樣在旁邊的賽塔揮出了長刀,整個穿過了結界劈在鬼王的肩膀上,但是隻砍進去了一點點就停止了,高速再生的血肉直接將長刀給嵌在鬼王的身體裡面,而她完全不動搖,甚至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可怕,四周的壓力也逐漸增強。

緩緩的舉起手,比申惡鬼王抓住了精靈長刀的刀身,然後一點一點的往自己身外抽:”精靈的小東西以為可以傷到我嗎?你們繼續反抗、繼續害怕吧,這樣殺了你們的甜美滋味才越讓人滿足啊。”

賽塔皺起眉,用力抽了兩三次,但是長刀像是被固定住一樣,完全無法多移動半寸。

“賽塔退後!”學長的長槍眨眼殺至比申面前。

“就從你開始吧,先前你也挺囂張的呢,小……”啪的一聲將長刀給折斷,比申用極快的動作突然半個人衝破了結界,一把抓向學長的脖子。

這事情幾乎就是在眨眼間發生的,連旁邊的夏碎學長一時之間都沒反應過來。

“閉嘴!誰要聽妳說話!”我抽出光符長刀,朝比申一刀砍過去。比申接住長刀前調轉刀勢,插在那隻抓向學長的手腕上、與此同時配合上阿斯利安的風,轉頭把想‘爆炸’的學長拉離比申身邊。

而正對著比申鬼王的我眼角餘光已經瞥見我等待已久的‘必然’。

不遠的地方,運動會時候壓斷了一堆牙籤的大型獸王族用超級可怕的速度跳過一堆鬼族跟那些妖獸朝這邊撲過來。

沒想到後面會出現伏兵的比申甩著被消融掉的手腕,還來不及說些什麼,一個大型獸爪就從她的頭上拍下去,整個人消失在獸爪下面,未給透氣時間,前腳踩完之後後腳也跟著補上重重的一擊。

於是巨大的腳印裡面出現人型。

呵。

我冷冷笑出來了。

嗯,舒服了,爽!



投餵

參與人數 25海草 +42 收起 理由
唯愛特傳 + 1
紫米 + 1
腦洞大開的某人 + 3 新年快樂!五色雞依舊權威阿WWW
Mochihamster + 1 新年快樂~
霜雪葬繁櫻 + 1

查看全部投餵紀錄

使用禮物 檢舉

106#
原作者| 緹伊 發表於 2026-2-17 21:47:53
只看該作者

106



趁機給鬼王土窯上層王水AB膠,那隻把鬼王給踩到土裡的大野獸就轉頭朝我撲過來。

“漾——“

我略微側身躲到學長後面,老神在在笑看獸王等級差的體現現場。

就算在背後看不見也能透過對面禽獸帶著滿臉黑線冷汗、腳下生煙死命煞車猜到那雙紅色獸眼的威壓有多強。

哇喔~純純的階級壓制耶。^_^

“漾漾!”趕來的千冬歲抓住我的肩膀看兩眼,又偷瞄學長和夏碎學長,然後開口就罵:”西瑞羅耶伊亞,你是白痴嗎!”

沒敢撲人的五色雞頭變化大型版一下子就變回原本閃亮亮五種顏色頭毛的人類樣子:”喔哈,本大爺一下子太高興了,想說給個驚喜就忘記變回來了。”

你的驚喜也太可怕了一點。

我拍拍默默靠近我們身邊的萊恩,把他嚇了一跳:”你們都沒事吧?校牆那邊?”

“我們沒事。校牆那邊已經不行了,武軍被後來又追加的鬼王高手殲滅了大半,不過黎沚跟奴勒麗處理掉以隘王,現在正在對付後來出現的那個,剩下的人已經開始都往這邊退了,等等會有更多人過來。”千冬歲很快的把前面的狀況描述了一下,剛好把妖獸解決完返回的安因和休狄也聽見了這段。

“校牆被攻破的話,即是鬼族會大量涌進來了,現在只剩下結界可以防守。”安因看著校牆的方向,嘆了口氣。

“與其想校牆,不如先處理掉比申惡鬼王,她現在的樣子還沒辦法反擊吧。”看著獸爪印裡面的‘環氧樹脂’人型,休狄完全沒有手下留情,直接就賞她好幾個巨大的爆破。

“說的沒錯。”另一位王子殿下隨即配合增加窯烤溫度,

煙塵與沖天火光彌漫了整個光結界外面,一下子視線全都不清楚了。

“漾~跟我說話啦!”五色雞頭看沒人理他,直接過來拽住我。

“會痛——鬆手啦!”還是這麼沒輕沒重!是要逼我土窯雞嗎!

根本不能用人話溝通的五色雞頭改抓著我的臉盯著瞧:”漾~發生什麼事嗎?”

我拍開他的手:”你先說你失蹤哪去?總不能真的是丟下兄弟浪跡天涯吧。”

“哪可能!”像是賭氣一樣,五色雞頭的臉有點彆扭:”你跑不見之後,本大爺本來要追上去的,那麼好玩的事情怎麼可以讓你自己去。結果要出發時候,突然被我家老大跟該死的臭老頭抓回去老家,關在地下三十樓;本大爺真是莫名奇妙啊!說什麼不要跟妖師和鬼族扯上關係,不知道男人闖江湖本來就要把危險當枕頭嗎!一點闖蕩江湖的覺悟都沒有!呸!”

啊啊,果然是充滿著詭異又深沉的愛。
我再次懷疑——其實漫畫中的那個殺手家族是有原型的,而且就是我認識的這一個。
該不會富O老賊跟守世界有關係?難怪可以三天兩頭失蹤!

“哦,那就是越獄了。辛苦了兄弟。”說真的,還是挺感動、也挺感謝的,對於這種純粹的心意。

“哈!本大爺人稱江湖一把刀,連越獄都不會就太遜了!有種就把本大爺關到地心去啊,泡個溫泉本大爺照樣逃給他們看!”

“至於我這邊嘛……一言難盡,還在戰爭中,我等時間充裕一點再跟你細說。”我輕輕搥了一下他的胸口。

五色雞頭露出不滿的表情。

“有鬼王喔。踩得漂亮!我們可是攜手二連擊,現在學長跟休狄殿下在接手控窯。”

“有鬼王?”五色雞頭看著外面,綠色草地上的煙霧和火光已經開始平息了:”喔喔,真的有味道,本大爺剛剛還沒有注意到,想說先進來再說。”

哈……人生犯衝啊。

不愧是你。



火光熄滅後煙塵大概也在幾秒之後整個散去了,我看見剛剛被轟爆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大凹洞,裡面還有熱煙冒出來,不過已經沒有鬼王的影子了。

“跑了。”我說。

“應該是退走了。”賽塔微微鬆口氣:”剛剛的攻擊可能造成她某部份無法立即修補的創傷,我想現在可以稍微放心一點。”

安因看了他一下,然後閉上眼睛張開了手掌。

有個亮亮的東西從他的手掌出現,像是小光球的亮點浮高之後衝出了光結界,繞著白園轉了一大圈,最後停在被比申弄出的破洞之後就整個融進去,把洞給修復了。

“已經確定鬼王的氣息消失,先讓傷者都休息吧。”碰了碰結界被修復的地方,安因才轉過來朝著所有人點頭。

一收到放鬆的命令之後,我們全都坐倒在白色的草地上。

因為在前面已經惡戰過一次,實際上也受了不少傷的千冬歲和萊恩與一些後面陸續來到的武軍就靠在結界附近休息順便恢復一點精神。

我掏出許多飯糰麵包等戰備食物和水分送,由於熟人給的都是有所偏向,所以除了本就有準備的人,連摔倒王子都沒有拒絕我的投餵,最後甚至武軍也幾乎都有分到一些。

知道學長不吃東西,先把精靈飲料塞給他盯他喝完,再將整袋營養口糧扔給西瑞塞嘴以後,我也稍做補充,然後深吸一口氣,拿出一顆黑水晶一顆水晶石,兩手各握一顆開始吸收恢復消耗的力量。

得節省時間做好準備,早點去清園。

做個了結。




突然遠處大群的黑色蝙蝠到處飛竄。

“東邊的結界出事了!”

“北邊也是。”有人指著北方大學部的方向,那邊開始散出了很多光。

每個人都陷入沈默。

除了某隻雞。

“漾~鬼王塚好玩嗎?”

一點意外都沒有。

“……我要先恢復一下。”

五色雞頭湊到我手上嗅了嗅,“這個很純耶!漾~誰教你這樣恢復的?夠敗家!"

周圍全是神,你說這是能回答的問題嗎?能嗎能嗎能嗎?

“褚,繼續下去沒問題嗎?”

就在我想怎麼呼嚨過這個會死人的問題的時候,夏碎學長帶著小亭走了過來:”比申回去之後,我想繼續下去激烈程度會再上一個檔次,將會是硬戰,跟之前都不同。”

“沒問題。”我認真的點點頭,立即就回答他:”我可以……”

“哈,本大爺絕對殺個那些鬼族片甲不留!”五色雞頭非常慷慨激昂的喊,他好像也沒注意到其實人家並不是在問他。


……很好,氣氛全毀。

我默默把視線移開,假裝不認識他。

夏碎學長似乎也習慣了,連應都懶得應,只是無奈地笑了一下,然後在我旁邊坐下來。

草地微微下陷了一點。

他沒有立刻說話。

那種很安靜、很有存在感的靠近。

像是在確認我還在。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

“褚的刀法一直都很凌厲有效率呢。”

“嗯?”我歪歪頭,不太懂他忽然提這個的意思。

“不太像是系統學習來的。”他語氣很輕鬆,就像只是在隨口聊天,“反而比較像是……在戰場裡生存磨練出的刀法。”

“很自然的用最省力的方式往最致命的地方走,也一直很善於利用死角。”

“相當實用。”

………………

我沒有回答。

只是低頭繼續吸收水晶。

對喔。

夏碎學長也會用刀。

他當然看得出來。

“呵。”他笑了一下

“下一個……是我,對嗎?”


他沒有看我。

語氣毫無波瀾,就像只是在聊下一個話題。

但我手裡的水晶差點被我捏裂。

“………………”

他怎麼會……?

我張了張嘴,喉嚨卻乾得發緊,一瞬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

他卻先笑了。

那種溫柔又淡漠的笑。

“別緊張。我答應過你的,記得嗎?”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撫上小指。

“……不會隨便放棄。”

“嗯。”他笑了笑,“所以我會努力做到。”

語氣沒有發誓、沒有豪語。

只是單純的陳述句。

就好像只是以前答應過要一起出去玩所以明天去吧那樣的簡單。

卻比什麼保證都重。

“接下來我會更小心。”他說。

“所以,別怕。”

那隻手輕輕的拍拍我的背。

很輕。

但不知道為什麼,胸口那團一直繃著的東西,好像鬆了一點。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掌心的水晶。

其實。

我很怕。

怕就算我知道未來,還是改變不了什麼。

怕多做多錯,反而讓事情更糟。

怕救不到人。

怕來不及。

怕最後一切還是照原本那樣壞掉。

怕一切都只是徒勞。

但不能想。

真的不能想。

只要一停下來,記憶裡那些亂七八糟、曾經應該存在於‘時間’中的畫面就會自己跑出來,我心底就不由得恐懼。

根本恐怖片內建播放器。

我是真的懼怕,結果是必然。

所以我只能一直算、一直規劃、一直逼自己去想——

下一步要做什麼、哪裡還能做什麼。

只要還有事情可以做,就不會怕。

對吧?


“嘖。”

旁邊突然傳來很輕的一聲。

我抬頭。

卻看到學長皺著眉,瞥向遠處正在和萊恩說話的千冬歲。

很快、很隱晦,但我相信不是我看錯。

然後他才冷冷開口,不知道是對我還是對夏碎學長說:“我會一起注意。”

“欸?”

“會擔心就早點說。”紅眼掃過來,“少自己一個人在那邊胡思亂想。”

停了一秒,然後手指朝我手點兩下。

“既然做好了準備,就不要浪費時間。”

“你才是最危險的那一個。”

“先顧好你自己。”

…………

唉,他們的讀心術其實是內建系統吧。

太犯規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

胸口那股悶悶的感覺,好像真的散掉了一點點。

可惡。

我低頭繼續吸收水晶。

“……知道啦。”

聲音小到大概只有我自己聽得見。

所以我才沒辦法不堅持啊混蛋。

==== ==== ==== ==== ==== ==== ==== ====

祝大家新年事事順心~

本文最後由 緹伊 於 2026-2-17 21:49 編輯

投餵

參與人數 20海草 +52 收起 理由
唯愛特傳 + 1
秋粟 + 5
紫米 + 1
霜雪葬繁櫻 + 1
修野漓 + 1

查看全部投餵紀錄

使用禮物 檢舉

107#
原作者| 緹伊 發表於 2026-2-18 22:54:50
只看該作者

107



吸收完水晶睜開眼,那群袍級正圍在一旁商量對策,沒有要我加入,也沒有要迴避我的意思。

只有學長的視線在我手裡空掉的水晶上停了一瞬,沒說什麼就轉回他們的討論。

不過其實沒有什麼好商量的,因為很快就會沒空了。

“漾~你有沒有聞到附近有怪味道?”盯著結界外面,五色雞頭推了我兩下,”右邊那個地方,有個怪怪的味道在移動。”

“嗯,是有東西,只是我聞不到。”

聽到我這句話,一旁的袍級幾乎是瞬間反應的一秒回頭盯著我看。

……你們開會能不能專心?注意力全在我身上是想怎樣?(~_~;)

我努力維持表面淡定,拿出一張地符附在米納斯的槍口以後對空鳴槍。

子彈衝到一個高度後以散開狀回落,擊穿一大片隱藏的黑色蛋殼。那些黑蛋發出一陣令人不舒服的奇怪叫聲就化成灰。

可是還有更多的黑蛋圍繞在結界周遭。

“暴風招來。”阿斯利安揮出了軍刀,直接就讓風流往綠色草地上橫劈:”爆裂之風。”

轟然的聲響立刻傳來,剛剛的狂風將整個綠色草地給強悍的吹開,同時也吹出了一大堆東翻西滾的黑蛋。

密密麻麻、動來動去的,簡直逼瘋密集恐懼症患者。

“喔哈!敵人!”看到打出一大堆黑蛋,動作比腦袋快的五色雞頭想也不想就跳出去,追著那顆蛋打算直接繼續打。

“等等,那個不能追。”在五色雞頭即將踏出第一步時候,不曉得從哪邊冒出來的萊恩很快的阻止他的動作。

“為啥不能?”被攔住的雞用一張欠扁的表情看著攔他的人。

“太多了,你現在一出去一定會被攻擊。”很快就走過來的千冬歲嚴肅著一張臉,然後彎起了弓直接搭箭往逃出一段距離的黑蛋放了一箭,幾乎是在瞬間飛箭就貫穿了黑蛋,整個將它射翻在地面,黑蛋發出怪異的聲音之後就像消了氣直接在地面上乾癟剩下一層黑色皮,但是沒有完全消滅。

“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快。”安因環著手盯著外面滿滿的黑蛋看。

才說完,那堆蛋的頂端出現了裂痕,接著有像是黑色爪子的東西穿破了黑色的薄膜慢慢的伸出來,活像是鬼片裡面那種場景。

“都是中階鬼族。殺不死你也要累死你的煩人玩意兒。”千冬歲聳聳肩,一整個輕描淡寫,只是眼神完全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畢竟和免洗的低階鬼族不同,這可是正規軍隊兵力。

而我則是緊盯著帶兵的老面孔——比申鬼王隸屬高手、瀨琳。

煩死,在這裡處理掉吧。
拖鞋我變不出來,蟑螂藥還是可以的,米納斯的王水肯定比較強……

“瀨琳我們會去對付,不用擔心。”安因握著長刀,從我身邊快速掠過,還不忘在我肩上按了一下,搶先衝出了結界,後面立刻就跟上了賽塔,”你們專心把中階鬼族先減量掉。”兩個人一前一後把瀨琳打出了很遠一段距離,消失在另外一端。

“……”又被搶了!

“又想幹嘛?”學長側過頭瞪我。

“呵呵。”
換我不甘的瞪夏碎學長。

不要幸災樂禍啦!

“本大爺上場的時間到了!”

兩隻手都轉成獸爪的五色雞頭很歡樂的衝出去,然後開始對著那些黑色的異形一陣好打。他攻擊的方式並沒有特別挑哪邊,反正就是直接打爆。

“西瑞,你不是殺手嗎?怎麼老抓不到後頸骨?”我故意疑惑的問。

“哈,誰說老子抓不到!給老子看好了!”

嗯,這下有效率的多了。

我滿意的點點頭。

“嗤,不良少年果然沒什麼腦子。”千冬歲推推眼鏡不屑的搖搖頭,拿出武器也準備開工。

“臭四眼田雞你說啥!”

我不再管那對死對頭,打算看看別人。

“熙睦。”萊恩用很快的速度轉換了幻武兵器,雙刀像是優雅的舞蹈般滑過了兩道弧形光芒,鬼族腦袋直接從頸部被橫切開來,後頸的致命點同樣也遭到破壞,瞬間就變成黑灰散落在空氣當中,乾淨俐落。

“嘖,真是讓人不愉快的環境。”休狄用最臭的臭臉走到離我們最遠的地方去進行他的遠距離爆破。

看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場景,阿斯利安嘆了口氣,蹬腳翻出了結界外揮動軍刀,很快就掃掉了大批的鬼族。

現在就嘆氣,以後可能會有得你胃痛喔~阿利學長。



領著武軍,夏碎學長與小亭往旁邊一小段距離跑去。

學長也步出結界範圍開始大範圍清掃。

環視著四周,白園整個都被中階鬼族包圍了,看得見看不見的地方全都是,全部都靠在光結界的上面,拚命用著爪子去刨抓白園的結界,像是要用自殺式的方式把結界給衝撞開來。

走到其中一個盯著面前,隔著結界,我從持續吵嚷的黑色語言中捕捉他的聲音。

'好痛……待在這裡好痛苦……把這些破壞掉就不會這麼痛苦了……快點啊……'

'吶,你不甘心吧?'

那名鬼族停下動作愣愣的看著我。

'去吧,去向帶你來此、令你痛苦的對象發洩你的不甘。'
'我給予你平靜的結束。'

他震了一下,然後回頭抓開其他鬼族,往瀨琳離開的方向衝了出去。

“褚?!”學長似乎被我的舉動嚇到。

“沒事,只是做點實驗而已。”

我攏攏衣袍,又捕捉了三四個才停下休息。畢竟是中階鬼族,趁機練練手就夠了,可不能浪費太多精神力。

沒多久就看到阿斯利安左邊大概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出現了空間裂痕,他右手的軍刀毫不遲疑地斬下右邊鬼族的頭顱,左手則甩出符紙轉手便化成長刀插進那個空間,那空間傳來詭異的聲響隨即閉合消失。

然後阿斯利安轉頭對我笑了笑。

不可否認,這一刻,我的心終於踏實……也終於可以相信——

未來是可以改變的。

“褚,你在發什麼呆?累了就休息。”學長在不遠處一槍把鬼族脖子捅穿,”不要非必要消耗太多精神力。”

“知道啦。”

奇怪,就算是對記憶中那個弱雞的我也沒盯這麼牢吧?現實中的我明明比較強,奶爸開關是怎麼開的?

“真是煩死了,好想用言靈清場啊~”我發洩的又對空開了幾槍純水散彈,四周瞬間蒸發大量的鬼族。

米納斯的純水散彈槍準備時間越來越短了,棒!

嗷!好痛!Q_Q

“知道個頭!所有人都盡量不使用力量只用武器,就你在那邊亂搞!”學長邊罵邊一腳把痛到抱頭蹲防的我踹得往結界裡滾了好幾圈。”言靈清場不了的,不用想了。言靈是——“

“要在時間裡面找到合理的時間。”乾脆裝死的我維持一‘球’的狀態癱在地上接口這'本來'該是他最早教導我的事情。

“……所以對象只能是個體或是擁有共同時間的整體。”學長甩甩手走了過來,表情沒變,不過我知道他對我有些頭疼了。

我明明已經很安分了吧?都沒有把恐怖力量亂砸……不過還是逮個機會來試一下好了。

“萊恩!”千冬歲不知何時回來,朝著萊恩點點頭。

萊恩會意,收起了手上的雙刀,翻身站到地面上那把地屬性大刀的上面:”地潤,提供屏障、隔絕然後包圍。”

幻武兵器馬上給出回應,開始了橫向的拓展,整把刀突然上升了一樓左右的高度,然後埋在地上的刀身兩側整個拉開;像是石製的堅固墻壁一樣,整個用很快的速度往外展去,很快的就把鬼族給隔絕在墻的另外一端。

所有人快速的把殘留在裡面的鬼族給打成灰塵,石墻把白園繞了一圈,裡面的鬼族也就差不多淨空了。

白色的草地還可以感覺到石墻在蔓延生長的震動,顯示刀所形成的保護墻似乎還不斷的在移動。

在手掌上劃出了條口子,萊恩沾了血不知道在刀身上寫下一串什麼字,然後才拽著還想跳出去打的五色雞頭回到結界裡面來。

千冬歲拿下眼鏡擦乾淨上面的髒污:”萊恩的地潤至少會繞上五、六十圈的外墻,這段時間夠所有人休息了,畢竟保護戰也不是非得跟對方長久槓上。”

“嘖!本人爺還沒打過癮咧!”五色雞頭沒有硬要衝出去繼續打,把頭撇開,只剩一張嘴的抱怨著:”這裡不供飯嗎?漾~剛才那點不夠吃。”

千冬歲白了他一眼,懶得搭理。

就在遠處的摔倒王子打到沒東西可以打的時候,才悶著一張臉往我們這邊走。

看看錶,精神始終緊繃讓體感上已經像是過了好久好久,實際上竟然才正要近黃昏嗎!

我撒懶的倒下,躺草地上看著天空放空。原以為會被暴力兔用戰場不得放鬆戒心挖起來,卻沒想到他只是在一旁坐下休息,放任我就這樣耍賴。

他不喊我就不會有人喊我了。我乾脆聚了點水潑在臉上洗洗提神,然後‘蠕動’兩下蹭到他旁邊攤平,得到一個白眼外加不輕不重的巴頭。

揉揉乾了的腦袋,懶得再動彈。

眾人才剛安靜休息沒多久,石墻上便轉出了一堆人影。

“公會的援兵到了。”



本文最後由 緹伊 於 2026-2-18 23:06 編輯

投餵

參與人數 18海草 +33 收起 理由
唯愛特傳 + 1
亂步的狗 + 2 不是無cp嗎冰漾怎麼撒糖了呢😍
✎小傻瓜の夏柔 + 1
紫米 + 1
洛雪 + 1

查看全部投餵紀錄

使用禮物 檢舉

108#
原作者| 緹伊 發表於 2026-2-19 19:45:10 來自手機
只看該作者

108



幾乎是在我起身的同時,我的腳下傳來震動。

還沒看清楚那些來援的人是怎樣的,一種像是要穿破腦袋的劇烈轟響從東邊方向傳來。

跟剛剛火焰結界那邊很相似,整個地面都在不安的震動,然後我們全部朝著那個來源的地方看過去。整個東邊天空掉下了很多像是隕石的東西,轟隆隆的不斷往地上砸。

然後在一整片亂石當中,地面搖晃著開始長出了一座像是山的東西。

那個山不斷的往上增加高度,原本還長滿了許多植物,不過在數秒之後那些植物用可怕的速度枯萎,而山體也由下開始往上變成暗黑的顏色。

東邊的天空變得比濃墨還黑沉。

我的心情也更加沉重,即便有心理準備。

“東邊的結界也被破壞了。”看著東方和南方,阿斯利安皺起眉。

在所有人震驚完之後,一回頭才發現剛剛出現的人已經站到我們面前了。

那是六個不屬於我們學院的黑袍和數十個紫袍白袍,而他們後面還帶來了很多不同種族的武軍。

學長眼見休狄並未主動站出來,便自發迎上前去。

我只是默默將帽簷拉好。

“各位,又見面了。”穿著正式袍級衣服的登麗朝我們揚了一下手,從隊伍當中走出來,旁邊自然還跟著她的搭檔:”我們從雪國來協助你們,巴布雷斯學院帶來了許多祭咒的精英,能夠協助被破壞的結界整修。”

“嘿,我們是要去水結界幫忙喔,風結界太沒有發揮餘地了。”菲西兒依舊露出我熟悉的爽快笑容,朝著所有人打了招呼。

“阿利。”在黑袍裡面的戴洛老兄走向自家兄弟旁邊上下檢視一番:”沒事就好。”

阿斯利安勾了笑容:”有幫手我能有什麼事?”說完還特地對我眨眨眼睛。

戴洛也朝我笑笑,然後抬手稍用點力拍了下自己兄弟的肩膀,可能還想說點什麼,不過他看了一眼休狄之後就什麼都沒說了。

“我們剛剛收到情報,水結界那邊也有很多傷者,現在剩下兩個結界,所以要立刻發通知,讓風屬性的人全到白園來而水屬性較大的人都移往水結界,另外再編列兩隊去重新奪回被破壞的結界。”轉身,戴洛代表發言,大致上告訴我們情況:”現在整個學院裡面到處都塞滿了低階鬼族跟中階鬼族,還混了好幾個鬼王高手,盡量不要去起衝突,直接轉往保護結界。再一下,那些鬼王高手馬上就有人會去處理他們了。”

“公會跟各地學院、種族都同時被鬼族攻擊,不過經探查確認確實只是單批騷擾,所以各單位除部份留守,其餘戰力已快速集結支援醫療班。我們是第一批直接到達學院支援的,第二批很快就會到了。”登麗接著話這樣說:”第二批裡面有很多袍級資深者、醫療班以及各地武軍精英,只要撐到第二批到,應該可以順利將學院保護下來。”

聽著他們帶來的消息,我突然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不是因為會有很多人涌入來幫忙,而是因為——趕上了,而且支援人數增加可見公會和醫療班等要地的損失減輕不少。

雖然白色種族損失降低可能代表以後找我麻煩的人變得更多,不過只要能讓學校早點被保下、學長他們早點安全,又有何妨。

“所以,請大家趕快重新依照自己能動用的屬性往不同的地方移動。”看了一下外面的石墻,戴洛思考了一下,轉過來看著千冬歲跟萊恩:“雖然有點抱歉,不過我們現在需要這面幻武兵器的屏障,可以請萊恩留在風結界嗎?”

萊恩緩緩的點了頭。

“那我跟漾漾一道過去清園,漾漾是水系的應該可以幫上很多忙。”千冬歲拍了我的肩膀。

“小亭跟主人也過去!”拉著夏碎學長的衣擺,剛剛似乎吃了不少怪東西的小亭擦擦嘴邊的黑灰仰頭看著自家主人:“對吧對吧。”

看著她,夏碎學長勾起微笑:“是的。”

“沒別的問題,那就走吧。”學長走過來說:“光影村結界是一次性的,就留在這裡了。注意能量維持可以持續很久。"

”沒問題!謝了。“戴洛用求之不得的表情愉快的點頭,然後怕拍我的肩膀:”保護好自己。“

”我們出發吧。“彈了一下手指,千冬歲的腳下立即出現了移送陣,幾名也是要跟我們一起轉移過去的袍級亦同。



眼前是一大片清澈且深沉的水潭,幽幽的倒映著天空的黑雲,深處隱約有著不少像是遺跡雕刻的東西。

與我避開他人躲懶時不同,就像白園一樣,這裡的大氣精靈也全部都消失了,四周充滿了肅殺的氣氛。

我們在其中一座橋梁的入口處停下。

高處有批人正在努力將外圍的鬼族給翦除。

上方結界已經出現黑色的洞門,顯然已經有東西到了清園裡面了。

“漾漾,你看外面。”千冬歲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一回過頭,我看見水潭外面也有一圈結界,然後結界再過去是綠色的草地,那些草地上面現在爬滿另一種中階鬼族。

“這些也是中階鬼族,不同種類。”夏碎學長這樣告訴我:”但是都是差不多的東西。”

“反正就是都可以打就對了。”五色雞頭興致勃勃的開始撩袖子。

“西瑞,找高階來打,不要浪費時間。”學長淡淡的說。

我趕緊接口:”西瑞你可是腳踩鬼王的人耶!起碼也得打隻鬼王高手來看看吧?”

“好!本大爺就打給你看!漾~你看好了!”五色雞頭歡快地往樓梯上衝了。

千冬歲與我對看一眼,無奈的嘆了口氣也跟著往上跑……對面的樓梯有人朝我們招手,仔細一看是登麗他們幾位,打完招呼之後他們也迅速的朝上移動。

看著上面的水晶亭子,我感覺到了上方的動靜。

就在我們也準備跟著上去時候,上方的水晶亭子突然散出了一大堆黑色的蝙蝠,接著有個亮亮的東西把一個黑色的東西從裡面撞出來,沉重的往我們這邊摔下來。

一邊的夏碎學長揮出手,有個亮亮的碎粉馬上在水潭上面結開了網,在不到眨眼時間接住那兩個差點掉到水裡的東西。猛力的摔進網子之後那張微亮的網往下一沉差點碰到水面,不過立即又往上稍微彈起了一點,夾著黑色和紅色的血液馬上將部份給染紅,滴落到水潭裡面。

“尼羅!”

“不要過來!”

整個已經狼人化的尼羅罕見的吼了人,然後翻起身張開了沾滿血的爪往他撞出的那個黑色東西用兒一擊。

被爪子打中腦門的是一個看起來非常可愛的小女孩,穿著黑色的洋裝。不過仔細一看,女孩的下半身長了一堆毛觸角,每只後面都是像蜜蜂一樣長長的尾刺,有的已經斷掉了拚命冒出黑色跟青色的液體不斷顫動。

“比申的七大高手之一。”學長很快的就分辨出來那個黑色東西的身分,完全不管尼羅的警告,飛快地跳到網上一槍捅了過去。

我也跟著送了顆王水泡泡過去給她洗洗澡。

可沒靠過去喔~我很乖的。^_^

鬼族女孩受傷得比尼羅還要嚴重很多,基本上已經不太能進行反擊了,身下除了觸角之外手也都不自然的扭曲著癱軟在地,黑色的血從她的鼻子跟嘴巴裡面冒出來,全身飄出被腐蝕的白煙。

不讓她有更多時間重生,尼羅一把拽住她的頸子,另外一手在瞬間穿透她的腹部,重新拉出來之後爪子上已經取出了一塊黑色的寶石。

女孩發出了巨大的哀鳴聲,瞬間就散成黑灰,一下子給風都吹掉了。

確認鬼族已經消滅之後,尼羅整個像是鬆了一口氣,倒了下來變回了原本的人型。

一看見事情用很快的速度解決,我跟夏碎學長馬上跳下水潭,跑過去跳上網子。

尼羅全身上下都是傷,不過顯然除了幾處外整體沒有太嚴重。

我跟夏碎學長一個在左一個在右,馬上替他做了醫療的術法。

學長在一旁警戒,問著:”東邊結界怎麼了?”

尼羅動了下,微微睜開眼睛:”耶呂惡鬼王突然從東方結界邊緣冒出來打破了結界……有間諜在附近做了鬼門。還好有收到警告,否則恐怕會直接攻擊結界,守護的人員損失將難以估計。”

“蘭德爾呢?”

一聽到夏碎學長問了這個名字,尼羅突然掙扎著爬起來,連中斷了治療法術都不在意:”上面有好幾個鬼王高手,我得回去……”

“要回去幫忙也先把傷勢大致治療好,現在回去只會變成負擔。”夏碎學長一把將他壓回去,轉過頭,看見了小亭愣愣的抬頭在看上面:”小亭?”

“上面有之前的主人。”

小亭慢慢轉回過頭,面無表情。

“安混蛋在上……”我話還沒說完,便是一個巨大的轟然聲響。

上面的水晶亭子傳來崩裂的聲響。


==== ==== ==== ==== ==== ==== ==== ====

終於拖到過完年才到清園了
親愛的朋友們~我最大尺寸的……和鍋蓋都準備好了喔~^ ^

投餵

參與人數 18海草 +28 收起 理由
唯愛特傳 + 1
✎小傻瓜の夏柔 + 1
sin0531 + 1
夜凌星辰 + 1
紫米 + 1

查看全部投餵紀錄

使用禮物 檢舉

109#
原作者| 緹伊 發表於 2026-2-21 21:38:55 來自手機
只看該作者

109



眼見亭子在黑色的雲層下出現了被撕裂一般的裂痕,如同蜘蛛爬絲一樣快速的往外擴展開來。

先是細微的小小震動,然後一塊、兩塊……很多小塊的水晶開始往下掉,不斷的掉在水面上像是下雨打出的大小漣漪一樣,接著是逐漸變大的水波

像是用慢速在播放著影片一樣,第一條往上的水晶梯從最頂端裂開來,然後落下時候中段承受不住壓力折碎成好幾大塊全都往水裡掉;接著是第二條的樓梯,上面有好幾個屍體滑出來,失重的顛倒轉動著摔下來、掉到水裡。

最上面的水晶亭子失去了平衡,出現了危險的斜度。

‘水上亭被破壞了,如果掉下來,會把水之結界給壓壞。‘

米納斯的聲音在我腦袋裡面響起,非常突然,但是卻不突兀。

“米納斯,二檔!”我槍口指向著那開始晃動且要裂開的亭子。

但還來不及扣下扳機……

“嘖!”來不及管上面的鬼族,學長跑到了水上亭的人形雕塑旁邊,收了幻武兵器之後一掌拍上了雕塑。

四周突然整個冷了下來,像是以學長為中心一樣拓展出範圍,白色的冰霜用著極快的速度將十幾層樓高的雕塑連同水上亭給覆蓋,潭水也凝出了冰,周遭的鬼族感受到威脅,被逼開了好遠。

好冷。

無意識呼了一口氣,我看見嘴巴前面冒出了白霧。

“冰炎!”我聽見夏碎學長的呼喊,但離最近的我卻僵在原地,滿腦子都是被冰凍的輪船和海水……還有滿是圖騰、癱倒的身影。

我在哪裡?現在應該做什麼?

“冰炎!”夏碎學長跑過去學長旁邊,只見他整個臉都開始發白了,手還貼在雕塑上:”你......”

“我現在鬆手冰會融化,你去幫其他人。”學長皺著眉打斷自家搭檔,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褚……”

不過我暫時沒法回應他。

無數細小的水珠構成透明蛇尾在我四周環繞,幾乎像是可以看見米納斯的微笑般,她在我腦袋裡面微微的輕嘆了口氣:‘請冷靜下來。您知道的,我的主人……我能夠提供您力量。吟唱水之歌謠,只要是您的願望,王族的一切都能夠有所奉獻。‘

米納斯在發光。

看著銀藍色的槍,那上面突然出現了一道小小、陌生的圖騰。

我聽見水的震動聲。

這裡是水之清園。
水,是我屬性、我的力量,是足以統合冰雪雲霧的純粹之力。
所以我可以——

冰屬性的大氣精靈也浮現而出,與米納斯一同托著水珠當中的那顆球,對我露出淡淡地微笑。
   
閉上眼睛然後睜開,我聽見四周的水面都在發出細小的波動聲響,躁動著,震出了更多水花,然後,被學長結成冰的潭水被震得稀碎,卻沒有融化,而是隨著我的力量共同起舞。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那些水珠冰霜全部炸開,整個水潭上面都是奇異往上飄而不是下降的冰寒水霧。

我雙手握住手槍,抬眼與學長四目相交,槍口指著我與他之間的潭水中心。

他了然的輕輕勾起一抹笑容。瞬間我感覺到了,清園中所有的冰在大氣精靈的引導下,和水一起全在等候我的指引。

米納斯溫柔的聲音重複著一種不同的語言,然後她握住我的手輕輕的扶著槍身,扣下板機。

四周的聲音突然在瞬間停止。

力量從槍口炸出來,強悍的衝進了水潭的正中心,卷起了冰冷的暴風跟爆出巨大水花。

即便我已經有所準備,久違的猛烈後座力還是把我整個人給震飛出去。

可是這一次,長鞭雖然沒有來得及完全拉住我,但也及時緩衝,讓我僅僅只是飛一小段距離,摔進潭水裡。


很快,正頭暈目眩、還來不及在水中分辨出上下左右,我就被打撈上來。

“咳咳咳!”摔入水中被嗆住,害我一陣爆咳。

“漾漾!你還好嗎?”千冬歲拍著我的背。

“沒事……學長出了大半力量。他們呢?”咳完跪坐在地,原本下意識想抬手擦擦嘴角,卻發現自己現在是十成十的落湯雞、全身濕透,只好作罷。

“應該是在對面,你如果沒事我們就快點過去吧。”千冬歲伸手把我扶起來,上下掃視確認我沒問題以後,指指前方。”我覺得氣氛有點怪。清園結冰之後,那些鬼族的氣息突然全部都消失了。”

剛剛應該是水潭的地方已經變成巨大的冰面,冰面下隱隱約約有著淡淡的亮光,而上頭出現了大堆扭曲的冰柱;水上亭子被那些亂七八糟的冰柱給凍住,就這樣傾斜的和人形雕像一起成為冰雕的一部分。

除了冰柱之外,四處還有大小不一、但是起碼都有一層樓高的冰塊散落圍繞。

千冬歲的左前方突然出現一小個光點,不用半秒鐘的時間光點突然在那邊凌空畫出一個像是電視屏幕大小的長方形線條。

“這是登麗他們傳過來的訊息,要我們快點到水上亭的下面集合。”看完之後,千冬歲揮了一下手,那些光的線條同時全部消失:”走吧。”

我們很快繞過冰柱,就看見了登麗、學長、夏碎學長還有其它人在那邊,很快在我們之後又有不少人抵達。

“漾漾!”意外的出現在清園的喵喵遠遠就跑過來了,直接撲過來抓著我和千冬歲的手臂:”太好了,大家還很健康。”

“哥,怎麼回事?”千冬歲快速的看了看夏碎學長,有點彆扭的詢問。

“不清楚,剛剛水潭結冰的那瞬間鬼族全部消失了,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回答完千冬歲,夏碎學長拍拍我的肩膀,我清楚的感覺有股氣息在我身體裡轉了一圈。

夏碎學長才收回手,學長也伸手在我頭上輕拍一下重複同樣的動作,只是多了把我身上蒸乾。

“………………”

大哥……就算我從不防你們也不用這種方式吧?問一下不行嗎?一定要自己查?

我無言。

”現在我們正在探查他們的下落。”登麗聳聳肩,往我這邊轉過來:”不過,連雪國的妖精也沒幹得這麼漂亮呢。”

她勾起了微笑,稱讚我。

“漾漾更厲害了喔!”菲西兒愉快的說著,然後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嘿,一起加油吧男孩。”

“……謝謝,只是跟學長一起動手的。”

稍微環顧一下,我看見尼羅在另外一邊,旁邊站著蘭德爾,不過看起來沒什麼傷,臉色也還可以。

同時也在這邊的黑袍洛安走了過來:”我想對方應該是趁著結冰的瞬間使用了空間法術進到夾縫了,如果有快速的方法把他們逼出來就好了,現在空間法術的術士不多……”

空間法術……

我的心跳驟然加速。

“公會當中會使用空間法術的也才僅有兩、三位,但是目前都在進行大型任務無法及時趕回支持。”登麗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如果有一位就行了,只要有一位的話,就可以馬上讓鬼族滾出躲身的地方。”

“有什麼建議方向嗎……嗯?漾漾?”

“………………”
我只是低著頭,手不自覺的緊握。

千冬歲擁有的、是可以切割空間的罕見兵器。

“漾漾是在考慮我吧?破界弓應該能做到你們需要的事情。”千冬歲拍拍我的背,往前走兩步抬起手上的長弓:”但是不能保證絕對,畢竟幻武兵器不是術士。”

“這樣就夠了,只要把鬼族給逼出空間就行了。”洛安走了過來,停在千冬歲面前:”這點能做到嗎?”

“可以。”很快的回答,千冬歲握緊了手上的弓。

“那麼,既然如此,接下來主戰場應該就在這裡了。”蘭德爾語氣平淡,”石原那邊會出現空檔。”

蘭德爾掃了一眼四周,視線在千冬歲的弓上一頓,轉身,對尼羅點頭。

“我帶一隊人,搶回石原。”

他往外圍移動的時候,長袍掠過冰面。


蘭德爾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視線邊緣。

==== ==== ==== ==== ==== ==== ==== ====

題外抱怨一下
塞車6小時 真的很不想再經歷……😭




投餵

參與人數 15海草 +28 收起 理由
唯愛特傳 + 1
霜雪葬繁櫻 + 1
紫米 + 1
Alexia0812 + 1
洛雪 + 1

查看全部投餵紀錄

使用禮物 檢舉

110#
原作者| 緹伊 發表於 2026-2-22 20:12:31
只看該作者

110



“沒問題嗎?”夏碎學長突然開口詢問。

大概沒想到對方會插嘴,稍稍一愣之後千冬歲馬上點了頭。


一滴冷汗沿著我的臉龐一路向下,最後自下巴滴落在地。

千冬歲的幻武兵器可以切割空間,把鬼族逼出、讓眾人不至於被鬼王偷襲,是化被動為主動的關鍵。可是……

空間法術。

在場只有一個人能做到。

沒有任何替代方案。

我很清楚。

也正因為太清楚了——喉嚨反而發不出聲音。

破界弓拉開、逼出鬼族的瞬間,他就會被看見。

然後成為目標。

一旦被盯上,千冬歲會……死。

那……夏碎學長就會死。

不是可能。

是‘必然’。

那是我看過的未來。

腳像是被釘在地上,說不出阻止,也說不出同意。

只能僵在原地。


一隻手忽然落到我頭上,伴隨熟悉的沁冷氣息,硬是把我亂掉的思緒壓回來。

我抬頭。

學長沒有看我,而是緊盯著千冬歲。

“沒事。”聲音很輕、很淡,”我會處理。”

不像安慰,更像‘這是黑袍的工作’的語氣。

我瞬間明白,學長早就猜到了。像是把我整個人看穿了一樣,而後不動聲色地移動到靠近千冬歲的位置,銀色長槍張揚的與他的頭髮一般閃閃發亮。

——他什麼都沒說,卻又像在說:我會注意。

承接我所顧慮的,進入戰鬥姿態。

是啊……他都在這裡了。
還沒有結束,未來是可以改變的,我不是已經做好準備了嗎?

我甩甩頭,重新集中精神,也握緊米納斯準備戰鬥。

我得——跟上。



“事不宜遲,現在就來試試吧。”看了一眼注意力全在他身上的夏碎學長之後,千冬歲先是蹲下來放出了幾個我之前在鬼王塚看過的預測追蹤,然後起了身,在追蹤術上出現了結果之後,他馬上彎弓搭箭,朝著右側的方向放出。

一道黑色的細縫在空氣當中被剖開,像是傷口一樣往兩邊破扯裂。

那個不確定的闇色裡面緩緩的抽出了不自然的空氣,裡頭傳出了細微的聲音,很像有誰在那邊竊竊私語一樣。

開口只劃到一半就被止住了,停止的方式有點不太自然,很像是硬被終止一樣。反過身,千冬歲很快的又在幾個方向快速的放箭,好幾道黑口子掛在空氣當中,然後用奇異的速度連起了線,幾個小口馬上歪七扭八的連在一起,一口氣扯出巨大的黑色空間。

在正常的景色被黑色覆蓋之後,洛安幾個人馬上擺出了預備攻擊的動作。

然後,我們看見了在黑色當中的空間出現了最不想看見的鬼族——

耶呂鬼王第一高手,安地爾。


“我應該稱讚你們嗎?”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空間法術被打破,安地爾環著手很愉快的從黑色空間裡面走了出來,後面那些中階鬼族還有幾個面生、但是推測應該也是鬼王高手的東西也隨之出現。

“對了,我應該提醒一下你們。”仍舊很悠然自得的安地爾慵懶的稍微伸了伸手臂:”我對你們學院當中的結界很了解,所以這些阻礙的結界基本上對我沒什麼用處,畢竟我也在這邊來去不短的時間嘛……如果打完之後你們都還活著,就應該重新更換結界喔,這是出自於我個人善意的提醒。”

“基本上只要把你們全解決掉,這裡的結界就算再放個幾百年都不會有問題。”登麗面無表情的揮開了手掌,冰潭的四周馬上開始飄雪了:”奉上雪國妖精的名譽,我們將得到榮耀而完全實行自己的信念。”

“自古而來,善惡總不能兩存。”洛安拿下了背上的匣子,從裡面取出了一柄古劍,上面一點造型也沒有,整個就是黑鐵製的,看起來相當樸素;但是隱約可以從裡面感覺到銳利的沉靜氣息:”為了正義與公道天理,只好請你們順天而行。”

“漾~”某人突然從我背後冒出來:”原來你們都在這邊,害本大爺在這個鬼地方跑了一圈!”

“喔呀,熟悉的味道。”眯起眼睛,手腳動的比腦袋快的五色雞頭突然就從我後面閃身出去,眨眼就出現在安地爾他們前面。

這一動手就等於直接開戰了。

沒有讓五色雞頭有碰到安地爾的機會,他左右各竄出一隻妖獸,爪牙相對,清脆的聲音在空氣當中被擦開,而五色雞頭整個人被撞開了好幾步,往後翻了一下才站穩步伐。

安地爾環視一圈,又把視線轉往我這邊來。

“呵,還真是巧啊,又見面了褚同學,大戰過後有沒有興趣再好好坐下來聊聊呢?”還是跟之前一樣,他露出了笑容,好像把鬼王塚當中發生的事情全忘的一干二淨一樣。

“沒興趣。”直接對他的臉開一槍,權當打招呼。

他也很自然的歪頭躲過子彈聳聳肩:“那還真可惜。”

結束之後,後面又步出一個女孩,跟剛剛尼羅殺掉的那個有點像,但是年紀大了一點,她有著四張臉,每張臉都不同表情極度扭曲。

“哈!同系列的東西又出現了!”五色雞頭一秒放棄面前的妖獸,很愉快的衝過去,一下子就對上了那個女孩子。

夏碎學長輕步的踏了出去一鞭揮過,接手對上兩隻妖獸,小亭不知道從哪裡衝出來,恢復蛇身,兇惡的朝其中一隻咬去。

加上了五色雞頭那個,除了安地爾以外還有兩名同樣是鬼王高手的人,一前一後對上了登麗和夏碎學長,其它武軍則是開始對付中階鬼族。

學長則二話不說,閃身直面安地爾。

“得罪了。”洛安也豁然抽出長劍斬向安地爾,冰冷的劍氣在出鞘同時削過了冰面,留下一道俐落深刻的痕跡。

整個場面在二次衝突之後變得更加混亂。



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冰面炸裂、雪霧翻飛、武器與術法的光芒在空氣裡交錯成一片刺目的殘影。

而混亂的正中央——

學長已經盯上了安地爾。

沒有試探、沒有多餘動作。

銀槍幾乎是直線貫出,帶著純粹到近乎殘暴的威勢。

鏘!

長針被迫與長槍正面撞擊,爆開一圈震盪氣浪,湖面瞬間裂出放射狀的白痕。

“哎呀,怎麼一上來就這麼兇?”他笑著偏頭閃過第二槍,語氣依舊輕佻。

回應他的只有更快的第三擊。

沒有對話。

沒有留手。

那不是戰鬥。

那是——

截殺。

是徹底的牽制。

是單純把人釘死在原地、不准移動的壓制。

同一時間,另一道劍氣貼著冰面斜斬而過。

洛安也同樣閃身切入戰圈。

黑鐵古劍落下的角度刁鑽狠準卻又自然流暢,洗煉而迫人,和學長一前一後形成交錯線路,直接把安地爾卡在中央。

兩個黑袍。

一兇一穩。

一封走位,一斷退路。

那一小塊空間像是被硬生生挖出來的牢籠。

安地爾雖還維持著笑容,自出現後第一次失去游刃有餘的輕鬆寫意。



本文最後由 緹伊 於 2026-2-22 20:24 編輯

投餵

參與人數 19海草 +39 收起 理由
唯愛特傳 + 1
羽羽羽藍 + 5
rawr + 6
夜凌星辰 + 1
紫米 + 1

查看全部投餵紀錄

使用禮物 檢舉

111#
原作者| 緹伊 發表於 2026-2-23 23:27:58 來自手機
只看該作者

111



——他過不來。

我明白,學長是要用這種方式讓安地爾分身乏術,完全不給他接近千冬歲的機會。

我收回了視線,現在不是看那邊的時候。

“喵喵,不要過去。傷患我會往這邊帶。”我聽見自己冷靜得不像話的聲音。

手已經先一步動了。

沒有結界、沒有防護,但靠近的中階鬼族還沒靠近就被直接打穿核心。

一隻、再一隻。

難以再戰的傷患被水珠捲起撿來、擊飛安地爾偷襲的黑針、把妖獸咬向夏碎學長的腦袋打偏、幫西瑞把砸向他的黑暗打散、將冰彈藏在西菲兒的雪術之中……

沒有停頓、也沒有多餘動作。
全部都是最短距離、最省力氣的解決方式,像是在做什麼早就演練過無數次的流程。

千冬歲站在我斜後方,破界弓半張著,術式光點在空中不斷浮動。他還維持著探查術法,只要鬼王高手逮到機會想從空間偷襲就會被一箭逼出。

喵喵把我撿回來的人往後一拉,立刻就開始搶救治療。明明是治療士,卻硬是站在這裡做著前線治療。

血止住了,骨也接回去了。
人回到戰線上了。

沒有一個人倒下。


慢慢地,我才後知後覺發現——

大家的位置變了。

不是刻意站位,也沒有人指揮,但所有人都下意識往這邊靠攏。

武軍與陌生袍級在外圍遊走清剿。
西瑞還有黑袍紫袍與我們維持著距離與高階鬼族纏鬥。
而我、千冬歲、喵喵,被自然地留在正中央。

不像保護。

更像——

絞殺圈。


沒有明說、沒有阻擋。可是所有妖獸、高階鬼族,卻沒有一個能穿過來。

就算偶爾漏進來的中階鬼族也撐不過三秒。

砰。

倒下。

冰面再次恢復乾淨。


千冬歲甚至還能分神張弓,協助清場。

喵喵收起夕飛爪專注於治療。

我憑著對所有的了解,做著所有我能做的事、協助著所有人。

流暢得像早就說好。

……原來。

我不再只是光想要不被驅離戰場幫上忙就得拿命去拼。

不知不覺——
我已經站在這個位置上了。

不是被保護的那一個。

而是——

被交付背後的人。


遠處,銀槍與黑針再次碰撞。

我抬起頭。

學長的背影仍舊穩穩擋在最前面,一步都沒有退。

卻也不再遙不可及。



高處忽然傳來一聲熟到不能再熟的抱怨。

“你們怎麼可以對學生下手呢,這樣我們的畢業證書就開不出去了。”

那個懶散到欠揍的熟悉語氣,我整個人幾乎是反射性抬頭。

空氣有一瞬間凝滯。

下一秒——

砰!!!

地面整片炸開。

班導直接從半空砸落,連招呼都懶得打,一拳毫不客氣轟在正好被洛安架住的安地爾臉上。

安地爾整個人被硬生生轟飛出去,撞碎三層冰牆。

“很有趣吧。”班導甩甩手腕,”我跟小朋友們不一樣喔。”

語氣還是那麼隨便。

“老師!”

穿著黑袍的班導朝我這邊揮了一下手:“你們幾個小不點真不怕死,這跟校外教學不一樣啊!”

“呵……可是老師你看起來沒有對手了喔?”從班導旁邊走出來歐蘿妲,一如往常的撥了一下長長的頭髮。

“小班長!要打賭看看嗎!”抓住學長將他往後推。

哇喔,沒幾個人敢跟學長搶怪的,說實話,有點壯觀。

“我賭你之後沒對手可以搶。”歐蘿妲微笑著,然後坐在後面稍微突出的冰塊上:“而這次我贏定了。”

幾乎就在說完的瞬間,有個有點透明的巨大手掌從下面往上,直接把歐蘿妲給抬高起來,任她就坐在那上面;接著出現的是個很大的巨人,半透明,身上有著刺青和不明紋路,而巨人頭上戴著像是原住民一樣的動物骨頭上面鑲滿了毛跟裝飾還有超大型的牛角,完全看不出來偷長什麼樣。

“喂!小班長!沒有人擺明要搶才說我輸了啊!”班導跳腳的指著高高在上的妖精說著。

“你可沒說不能出手。”敲著手指,歐蘿妲非常閒適的微笑。

“嘖!”

在他們出來之後,我看見了四周出現了不同的人,有些是袍級、有些是武軍,這次數量非常的多,什麼種族都有,一下子就把那些沒完沒了的中低階鬼族給逼出了水潭範圍。

班長坐在巨大神掌上,被整群武軍簇擁著落地。

各式武軍瞬間填補外圍缺口。

戰線一下子厚了三層。

“看來時間拖太久了。”看著眼前的援兵,安地爾扭扭脖子,似乎沒什麼太大的損傷,也沒表現出什麼完蛋的態度:“保護妖精王後裔的巨大神,親眼看見的感覺還真不錯。”

“平常可能是完全看不見的哩!”

班導甩甩手看著眼前搶來的對手:“唉唉,在場學生這麼多,這些教學道具給不給還不是老師我說的算。洛安你說是不是?”

“……資深戰鬥黑袍。”站穩腳步,安地爾眯起眼睛看著班導:“真是難得一見的組合。”

“先說,我跟小班長不是搭檔。”

沒再給對方有時間說話,班導快很準的連連攻擊,逼得安地爾也不得不仔細的對付他起來,旁邊還有一個洛安在伺機而動,一時之間完全沒有餘裕管我們了。


學長只看了一眼。

一秒。

就一秒。

然後立刻收槍。

沒有戀戰、沒有多餘的話語。

伴隨沈默的下一瞬間人已經閃出戰圈,快得甚至於我視線差點跟不上他的移動。

身影落地時,夏碎學長也丟下對戰中的妖獸同步退回。

兩人完美默契,走位自然到不可思議。

沒有交談、沒有手勢,卻剛剛好一左一右站到我兩側。

背對著背。
而我就在他們之間、在他們的身後。

一如像學院祭時的那一天。


“專心。”學長低聲說。

夏碎學長的黑鞭在我身側掃開一道半圓:”交給你了。”

原本各自抓對手單打的袍級們,自然而然往我們這邊靠攏。

不是命令。

是本能。

因為——

看著視野所及的每一個背影,我突然明白過來。

呼吸、術法、彈道、走位。

配合著所有人的動作,直到所有人反過來跟隨著我的動作,所有人的節奏,開始對齊。

就像湖之鎮最終一戰那樣。
但規模更大、更完整。


我抬手,水珠拉回傷患。

下一秒夏碎學長就補上空隙。

學長直面強敵一步不退,長槍帶著寒冰貫穿鬼王高手的身軀。

夾擊西瑞的鬼族被我一槍打偏到一旁,被登麗一斧砍下。

千冬歲防堵了所有偷襲,西菲兒攔下意圖遁入空間的高階鬼族。

喵喵從拖人進圈治療開始略作遊走接應傷兵。

班長指揮巨大神與武軍配合外圈封鎖清剿。

一層又一層。

整個戰場形成的絕殺圈像齒輪一樣咬合起來。

而我——

站在最中間。

助攻、掩護、截斷、接應……

沒有誰下令。

但每個人都順著我的動作,成為能夠不顧背後隨心所欲地發揮,又彼此互相支援協助的隊友,逐漸成為一個整體。

不知不覺——

戰鬥的起點,變成我的節奏。

全場隨我而動。

我在學長們的背影之中,讓所有人的戰鬥更自由。


遠處,洛安一劍划過被班導再一次砸進冰層裡的安地爾。

我看見那傢伙還在笑。

但是,他沒有辦法再任意移動、哪怕一步。

投餵

參與人數 13海草 +23 收起 理由
唯愛特傳 + 1
紫米 + 1
悅月 + 1
sharom + 6
瓔珞姬 + 5

查看全部投餵紀錄

使用禮物 檢舉

112#
原作者| 緹伊 發表於 2026-2-24 20:35:05 來自手機
只看該作者

112



當我們清的七七八八,連鬼王高手都擊殺的時候,傳來拍手的聲音。

“真漂亮。”安地爾就站在一大塊冰上,有傷但並不狼狽,依然被兩個資深黑袍包夾,卻笑得一臉輕鬆。”配合得真好。”

語氣懶散,視線悠閒地掃過我們每一個人,然後划過千冬歲,最後落在我身上。

“可惜——撐得住嗎?”

退後一步,人影遁入空間消失。

所有人安靜了一瞬,僅剩零落的鬼族的吼叫聲,也很快就消失了。
戰場忽然安靜得不太真實。

……退了。

這一波清剿結束,可是沒有人真的放鬆。
因為大家都知道,這不是撤退,只是換氣。


風聲重新回來,湖面細碎的冰裂聲此起彼落。

武軍仍在外圍巡走,袍級們各自巡查四周有無異常。

只是動作慢了一點、呼吸重了一點。

我這才發現自己握著米納斯的手在抖。

不是受傷。

是累。

腦袋隱隱抽痛,精神像被整片抽乾一樣空。
剛剛那些動作、彈道、術法、預判,全都透過對每個人的了解、靠腦袋硬算出來。現在一停下來,暈眩就跟著上來。

喵喵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一把把我往後拖。

“漾漾去休息。”

“咦?我還——“

“沒有還。”她瞪我,”喵喵就在你旁邊,你剛剛的負擔是最大的,力量輸出連停都沒停過。”

被壓著坐下。

“現在換我們顧你了。”

我愣了一下。

才發現自己已經被推進更靠潭水中心的位置。

千冬歲還維持著探測術式,光盤在他指尖緩慢流動。

看到我坐下,他轉頭對我笑笑。

“漾漾趕快休息吧,趁現在暫時安全。”

“漾漾很厲害喔。”班長走過來把一瓶水直接塞進我手裡:”班上有事情應該先報告班長嘛,無論如何,大家都能夠一起幫忙的。”

我只能無辜的對她攤攤手表示沒空。

“這是下一批的援兵嗎?”千冬歲立即詢問著:“為什麼情報班沒有傳來消息?”

“這不是第二批援兵喔。”歐蘿妲露出可怕的笑容:“除了袍級是在來此路上遇到的以外,這些武軍都是我們家族的私人傭兵,第二批援兵聽說在路上被擋住了,耶呂鬼王串聯了很多高階鬼族擋住了往這邊來的援兵,聽說裡面也有水妖精族跟其他雪野的人手。不過因為調動的人手足夠多也足夠快,想必不會就這樣被釘住。”

夏碎學長走過來坐下時順手在我肩上拍了一下。

“辛苦了。原來褚放開來打是這個樣子,進步好多,我之前都不知道呢。”

笑得溫和,可我感覺背脊發涼。>_<“

“的確。”學長在夏碎學長旁邊坐下,”不過就現在而言做得不錯。”

語氣還是一樣冷靜,我卻忍不住心頭慰燙。

……再一次感覺,我真的是被這對搭檔吃得死死的。

西瑞是最後一個回來的。

遠遠就看到他爪子拋著疑似命核的不明物體,夾腳拖踩著冰面啪啦啪啦跑回來。

“爽啦——!”聲音大到整個湖面都在回音。

我頭開始更痛了。

他直接在我旁邊重重坐下,冰屑被震得飛起來,差點噴到我臉上。

“漾~你明明沒什麼傷,怎麼一臉快掛的樣子?”他抓住我左右看看,一臉不可思議,”難道本大爺精心準備的十全大補湯效果不夠?”

開玩笑!那種東西誰敢真的試啊?
可是又不能潑他冷水,他很認真的,我也不想太不識好歹,畢竟雖然心累,西瑞對我是真的不錯。

腦袋轉著這些念頭,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補你個頭,那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是能吃的嗎?”千冬歲倒是頭也沒抬的直接開嗆,”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光有肌肉不長腦子,所以百毒不侵。”

“有什麼好不能吃,虛就要多補補。”西瑞理所當然地說,”這樣才能跟本大爺殺遍大江南北,不會變成書呆。”

……這種對話真的很有問題,我真怕他們下一秒又開打,我暫時沒力管他們。

啊,算了,他們的馴獸師就在旁邊,我躲遠點就好了吧。

我默默往旁邊挪了一點。

結果他也跟著挪過來。

再挪。

再跟。

最後幾乎貼到我肩膀。

“幹嘛?”我警戒地看他。

西瑞突然很認真地上下打量我,表情——非常不妙。
就像在市場挑雞,或者在看哪把刀比較順手。

我背脊整個發毛。

“馬馬虎虎。”他摸著下巴評分,”不過剛剛還行啦,勉強有跟上本大爺。”

……謝謝喔,真是榮幸。

“所以呢?”我已經開始有不好的預感。

他啪地一下用力拍上我肩膀,力道大到我差點臉著地。

“就決定是你了!”

“?!”聽到熟悉的台詞,我真的非常不想明白他的意思。

“以後本大爺的搭檔就是你了!”

整個潭邊安靜兩秒。

然後——

噗!

四周傳來整齊劃一的詭異聲響。

千冬歲手邊的光盤差點散掉,他連忙穩住。只是,為什麼要特地轉過頭去?

夏碎學長低頭扶額,看不清表情。

連學長都偏開臉,肩膀很可疑地抖動。

喂。

你們在偷笑吧。

絕對在偷笑吧。

“……不要。”

“什麼!你竟然拒絕本大爺?”西瑞震驚,”這是天大的榮幸耶!難道說你外面有人?”

我去,你們偷笑可以笑小聲一點嗎?棺材板都要壓不住了。(凸−_−#)

“你去找能跟你一起拆山的人。”我誠懇建議,”我負責在後面撿屍體就好,我們職業不合。”

“沒差啦,本大爺罩你啊。”他一臉理所當然,”無聊可以陪我接單,沒事可以幫我跑腿打雜,危險的時候我再順便救你。”

……聽起來沒有一件是好事。

“我覺得那叫保母,不叫搭檔。”千冬歲淡淡補刀。”不良少年沒腦子,漾漾沒必要幫你擦屁股。”

“閉嘴四眼田雞!”

“褚可以考慮看看喔。“

我震驚的看著意外插嘴的夏碎學長。

“以後想要褚當搭檔的人一定會很多,早點定下來可以避免麻煩。”夏碎學長無視我在他第一句之後的滿臉不認同笑著說:”不過褚現在是核心戰力,借走我們會很困擾。”

西瑞愣了一下,轉頭看我,又看向周圍一圈人。

大家不知道什麼時候真的都圍在這裡。
很自然、很理所當然。像是默契一樣把我放在中間。

他抓抓頭。

“嘖,好吧。”語氣勉強,”那先暫時預約……”

哎……算了,還是別掙扎了。我無奈苦笑。

“其實也不是不行。”我打斷他的話。”反正我也在等你的免死金牌兌現。”

如果這也是必然,那我也不需要口頭拒絕,反正我們不會是袍級不需要登記。而且,我未來的風風雨雨,始終陪伴在我身邊時間最長的,除了學長、就是西瑞了。

不是搭檔、勝似搭檔。從來就不需要口頭承認。

我直接把水瓶塞到他手上:”去旁邊坐好,太熱了。”

“喂!”

旁邊一圈人終於忍不住笑出來,就連千冬歲都只是不以為然的搖搖頭,並沒有反對。

笑聲很輕,卻很真實。緊繃了一整場的空氣,終於鬆了一點點。

我低頭握著米納斯。
手還在抖,可是胸口那種悶到快爆炸的壓力,好像也跟著散開了一些。

——至少現在。

大家都還在。

投餵

參與人數 21海草 +34 收起 理由
唯愛特傳 + 1
紫米 + 1
雨後初霽 + 1 真沒想到... 吃定漾漾的保父組合裡 夏碎學長會是扮黑臉的 學長才是扮白臉的XD 究竟是漾漾已經習慣學長的巴頭教育但還沒免疫紫袍的腹黑 還是學長的稱讚在美色加成下可以開啟回血回藍無敵buff?
秋粟 + 3
黎雨君 + 1

查看全部投餵紀錄

使用禮物 檢舉

113#
原作者| 緹伊 發表於 2026-2-25 21:15:32
只看該作者

113



笑聲慢慢散掉之後,四周又回到那種半安靜半警戒的狀態。

沒有人真正鬆懈。

武軍仍在外圈巡走,遠處偶爾傳來清剿殘敵的聲響。

冰面底下的水聲規律拍動著,像某種不太舒服的心跳。

我把額頭靠在膝蓋上,閉眼休息幾秒,可是不能睡。精神力像被榨乾一樣,只要一放鬆就往下墜。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不安。

那種感覺很淡,卻一直卡在胸口,像暴風雨前的悶氣。

我下意識抬頭,才發現——

學長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潭水中央偏前的位置,散發著微光,人安靜得不像在休息,比較像......在聽。

白色的長髮被風掀起一點弧度,他垂著眼,手指偶爾在空氣裡輕點,像在計算什麼。

夏碎學長走過去,兩個人低聲說了幾句。聲音很輕,我聽不太清,只聽見幾個斷斷續續的詞。

“沒完沒了……”

“支援……”

“太慢。”

“……清掉比較快。”

語氣冷靜到像在討論今天要不要吃宵夜。

我愣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

……等等。

清掉?

清什麼?

夏碎學長似乎注意到我的視線,對我笑了一下。

那種’等等可能會很誇張,你最好先習慣‘的溫和笑容。

我打個冷顫。

學長轉身看向整片湖面,力量從他腳邊往外散開。

冰層、潭水,全都微微震了一下。

那瞬間,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冰精靈、水、清園。

如果是學長的話——根本就可以直接對話。

他可以無條件的溝通借力直接把整片戰場洗一遍。

“褚。”聲音很低。

我下意識站起來。

“給我祝福。”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幫我拿個東西。“我要借水之力。”

……喔。

完蛋。

我默默替註定要被精靈小王子用百句歌炸的鬼族點蠟。



學長已經走到潭中央,將長槍給收回手上。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看向他。

“五分鐘。”學長圈起手:”安地爾說的沒錯,這樣打太慢也太被動。我會借清園的水之力,一口氣解決。”

幾位黑袍沒有多說什麼,點頭,轉身就換個氣質進入備戰狀態。

隨著黑袍們的動作,所有人開始移動,就連夏碎學長都往潭邊走幾步。沒有人喊我,我就這樣被留在離學長最近的位置。

學長所在的這個位置是清園結界的核心所在。

清園的氣息被牽起來。整片冰發出瑩瑩微光,水淺淺的漫於表面。

學長在看著我,我明白的點點頭。

“我說——百句歌必定完成,以妖師之名。”

學長的聲音隨後響起。


閉了閉紅色的眼睛,再度睜開之後學長盯著水面,任由冰上的水蓋到他的膝蓋:”水之唱、風與風起舞嗚,壹之水刀狂。 “隨著他開口說話,整片冰與水輕輕一震。

隨著學長的吟唱,百句歌化為一點一點的光芒開始盤旋在學長周圍。

“光結圓、光與影交織起,肆之烈光盾。影之線、影與風互生唱,伍之瞬風斬。 “隨著百句歌被逐字吟唱出來,那些光點越來越加明顯,數量也越來越多。

“他知道完整的精靈百句歌啊?”西菲兒好奇的問。

我和夏碎學長沒有回答。

冰牙精靈三王子的小孩,知道完整的百句歌、理所當然。


我聽見有種嗡嗡的聲音逐漸出現、越來越大聲,幾乎都快聽不見周圍的聲音。

那個聲音讓人有很不舒服的感覺,只有我聽得見,沒有人為我讀取。

“注意!要來了。”我舉起米納斯,守在學長身側,沒有移開視線——百句歌開始後,除非中止,否則他就是最首當其衝的標靶。

千冬歲手邊的預知光盤出現變化,他轉回過頭看向我們,那一秒,他的臉色變得十分可怕。

“西瑞!左邊!你的左邊有東西!”快速的張弓出箭,飛瞬的箭枝越過我、劃破了五色雞頭左側的空氣,拉出了一個黑洞,同時也讓裡面的東西曝露出來。

所有人都看見比申惡鬼王的面孔。

“媽的!”五色雞頭罵了聲,可是他沒有躲開,因為他知道他躲開後面就是我和學長。

那瞬間,紅色的血在我面前噴灑開來。

“西瑞!”我開槍意圖逼開比申惡鬼王。

“殺手一族,剛剛就是你膽敢踏在我比申惡鬼王的身上嗎?”簡單揮開我的攻擊,有冤報冤的比申惡鬼王緩緩從黑色的洞口踏出來,抽回了穿透五色雞頭肩膀的右手:“你會知道,污衊鬼王要付出的代價有多大。”

“呸,能被本大爺踏到算你三生有幸!”硬是忍住了痛楚,五色雞頭完全不猶豫的回嗆對方,然後隨便用力扯下的衣服纏了兩下,對於會噴血噴到死這樣事毫不放在心上:“快滾,腳下敗鬼沒啥好打的,信不信本大爺再踩你一次,還可以附贈你轉兩圈讓你死得更爽快一點。”

比申惡鬼王氣得頭髮都要豎起來了,整個人散出了詭異的壓迫氣息,無視其他逼上來的人死死瞪著五色雞頭,像是計劃著下一秒就要將他撕成幾百碎片一樣。

大量的鬼族伴隨她的怒氣接踵而來。


就當所有人極力防範比申惡鬼王和新出現的鬼族時,喵喵眼明手快的扯著我和千冬歲想往後面退開,然後發現千冬歲還在看預知的追蹤術法。

“千冬歲~不要發呆了。”喵喵用力拉著千冬歲的手臂。

“等等,還有另外一個東西藏在裡面。”轉動了一下術法,千冬歲有點焦急的左右看:”不知道為什麼位置探測不出來,一定是很大的……”

我馬上請米納斯提純水之力。既然安地爾的位置都能知道了,那找不出來的——

“有鬼王!”千冬歲的神色一下子變得很緊張,完全不考慮就往最近的夏碎學長那邊喊:”哥!這附近還有一個鬼王!”

我連忙握緊槍後退一步,防止鬼王直接偷襲學長。

“火之響、水與雷起兵哮,四三驚雷爆。雷之聲、火與光圍轉繞,四四鞭之刀。”

已經將百句歌快念一半的學長完全不被旁邊的事情干擾,繼續將之後的部分逐字的念完,整個冰上都是光珠。

然而,就在下一秒——

讓我此後無數次後悔的致命疏忽,發生了。



“我找到了!”一邊退後,千冬歲的眼睛始終都在那個追蹤法術上面,在確定了他目標位置之後,用很快的速度把箭給搭上去,然後往旁邊一閃身直接拉開了滿弓正準備射出箭枝——

“千冬歲!危險!”我驚恐的朝千冬歲的方向開槍。

因為我看到千冬歲背後的黑色裂縫的同時終於想起——
千冬歲才是自始至終真正最危險的那一個。

壓縮已久的純水子彈以散彈的形式如願把那隻該死的藍髮蟑螂打成蜂窩,將他打離一段距離,卻沒能制止一根黑色長針穿過千冬歲的胸膛。

血液噴湧而出,破出一個大洞。千冬歲下意識按住被貫穿的傷口,但幾乎是在同時……

他的傷口在用很快的是速度愈合。

“這個是……”

千冬歲看著胸口的傷開始消失,像是並未被捅那一下一樣,破碎的紅袍還留有紅色的血,但是已經沒有那道致命的傷口了。

千冬歲的臉色全變了。

“主人——”小亭的尖叫聲傳來,打破了一剎那間的死寂的沉靜。

並未遠離的夏碎學長看著我們,然後閉上眼睛。

紅色的血從他的胸口噴出來。然後,他跪倒下來,大量的血灑落在冰面上,許多人都被突如其來的變故給愣住了。

千冬歲全身都在顫抖,他站起身,跑了過去,抱著全身是血的夏碎學長跌坐在一大片血泊當中,他的臉色簡直比夏碎學長還要蒼白,交疊在一起的紅袍紫袍都染上了深深的紅色,吸收不了的血水又繼續的擴散在整個冰面。

我頓了一頓,看見學長紅色的眼睛睜的很大,但是他連一個聲音都沒有發出來,整個臉刷白了,然後用力的閉了閉眼,顫抖著手繼續用發顫的聲音將百句歌給接下去。

乒的一個聲音,一直被放任在外圍吞噬鬼族的小亭撲了過來,一把抱住夏碎學長的腰大哭起來:“不要不要啦!不要這樣——主人自己說不會有事的——”

緊緊抱著夏碎學長,千冬歲發著抖虛弱的開口:“你原本不是很討厭我們……為什麼……你的替身對象……是我?”

夏碎學長的手開始變得冰冷,他微微睜開眼,露出了像平常一樣的微笑撫上千冬歲的臉:“我想……如果討厭你們……這樣你們也該要討厭我們……沒有感情……就算替身死去的話……也像道具一樣不應該心痛的……”

“什麼叫做道具啊!”千冬歲的聲音大了起來,他一把抓住臉上的手,瞪大了眼睛:“我說過了,你是我哥,我哥啊!你應該是雪野家的人而不是藥師寺的人,為什麼你們要做替身!”

微笑著,夏碎學長閉上眼睛:“為什麼呢……和母親死去時候一樣,你與父親都在落淚?”

千冬歲的臉上早就全都是眼淚了,透明度淚水跟血混在一起,在臉上劃下一道一道的痕跡。

“我……!”千冬歲慌張的連連用出了好幾個看起來應該是很高級的治愈法術,不過就像掉到深水中的石頭一樣,怎麼都得不到回應。

“沒關係,我已經夠……”

“你答應過我的。”
光是走到他身邊,就好像走了好久。我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表情,只知道自己的聲音就如同圍繞著我的黑暗……冷的幾乎沒有溫度,袖子蓋住手將一顆穩靈丹輕輕的放在他胸前、融入他的身體,再將九天的護符戴到他脖子上。彎下腰我才發現,原來我已淚流滿面。我的指尖與他同樣冰冷,就只有小指浮出的紋路燙得像是要被燙傷:”你答應過的。你不會死的、你還不能死,你們還要攜手知曉與面對許多事物。不能放棄。”

夏碎學長的手指同樣浮現出紋路,他幾不可查的點一下頭,輕輕勾起一抹淡笑,手像是失去重心一樣,從千冬歲的手中滑落,輕輕的掉在冰面上,不動了。

“哥——!”

深色的血停止在冰面上,凝固。

千冬歲抱著夏碎學長,不讓任何人靠近。

他連治愈術都放棄了。

隱隱約約的,我好像聽見他在唱著什麼歌謠,聲音很低,全都是日文的,無法理解裡面的意思。

“主人的搖籃曲,之前都唱給小亭聽的。”

小亭趴在夏碎學長的身上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上,安穩的閉上眼睛。

所有人都沉默了。

戰爭卻不會因此停息。


==== ==== ==== ==== ==== ==== ==== ====

看文一定有風險 詳情請見一樓防雷須知🥺(?

本文最後由 緹伊 於 2026-2-25 23:28 編輯

留言

(இωஇ )(இωஇ )(இωஇ )老師你刀我 2026-2-27 13:33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叫) 好想快點後續又不敢看啊啊啊啊!!!不好的預感!!!😭 2026-2-26 07:00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慘叫 2026-2-25 23:20
所以96章漾漾用黑水晶做的小動作要派上用場了嗎?希望不要像原著一樣讓夏碎虛弱這麼久,或是把痛苦轉移到漾漾身上什麼的,求大大下手輕一點,因為漾漾看起來好難過的說 2026-2-25 21:45
頭香! 2026-2-25 21:26

投餵

參與人數 18海草 +23 收起 理由
唯愛特傳 + 1
紫米 + 1
霜雪葬繁櫻 + 1
Mandy1209 + 1 (T▽T)
凜暝雪 + 1

查看全部投餵紀錄

使用禮物 檢舉

114#
原作者| 緹伊 發表於 2026-2-26 20:47:48
只看該作者

114



一點水的聲音響起。

“你聽見水鳴的聲音了嗎?”熟悉的聲音在我們附近響起,一把幻武兵器破空被甩過來,直直的插在夏碎學長身邊,”瀑睡飛螢、控水執命。十三川流、水君聽令。”

白色的影子直接從上面落下,然後其中一個穩穩的落在兵器的旁邊,一把握住了水鳴長劍的劍柄:”讓開,雪野千冬歲。”

“不要靠近我們!”像是看見敵人一樣,千冬歲護著懷中的人完全敵視的看著雷多和雅多。

“如果你不想讓雅多救人的話就繼續霸占人,沒關係!”雷多很不客氣的走過去,一把拉開千冬歲的手,完全不給猶豫的餘地:”雅多,快點。”

點了點頭,他多握著長劍閉上眼睛。

趴著的小亭睜開眼睛,看著他們的動作,以外的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雅多皺起眉,臉上冒出了細細的汗珠。

接著,夏碎學長原本止不住的血突然停止了,像是在傷口之前被什麼堵住一樣,那些血液開始縮回傷口之中。上市依舊是很重,但是不再有一滴血流出。

“你身上有多少水,那些全都是水鳴能控制的範圍。”雷多慢慢鬆開了千冬歲的手,低聲的說:”雅多正在控制他身上的血液流動,可以延長時間,他將僅有的血輸回身體裡面保持原本的流動,只要再托拖一點時間就可以了。”

千冬歲愣了一下,霍地一把抓住了雷多的手:”我哥哥可以得救嗎?”

“相信水鳴的力量。”雅多輕輕的說著,然後再也沒有加入交談了。

我默默的退開,拉低帽子將自己盡可能遮住,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再看一眼,就朝學長走去。

因為我知道,神龍血脈有了護符的神力配合穩靈丹護佑,他必定得救。


“奇怪?”與雙胞胎一同到達的伊多發出了疑問:”這是……詛咒?”

“什麼?”千冬歲驚訝的撲過去。

“夏碎身上有詛咒的痕跡,可是卻沒有對夏碎造成任何影響,反倒是被鬼王高手所傷的毒素和污染全都消失的一乾二淨。簡直就像是……為了保護夏碎而下的詛咒?”

“這……”千冬歲驚訝的瞪大雙眼:”夏碎哥的傷來源於我,可是我沒有被污染或接收到毒素啊。”

“那就是施咒者要承擔這個後果了,相當於是副作用。這樣只要能拖到醫療班到來治療就一定能得救。”

“是誰……”

“凶手!”

小亭對著全身復原不少、已經能站起來卻沒能像以往那樣快速復原的安地爾尖叫,然後直接就要撲上去。

安地爾直接掐住了小亭的脖頸將她提高,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這個詛咒體,連一開始的主人都認不出來嗎?”

小亭愣住了。

她的表情跟那晚當機時很像,也跟剛剛的樣子差不了多少,呆呆的就這樣望著眼前的鬼王高手:“……之前……主人……?”

“忘記誰是創造你的人了嗎?”

伊多皺著眉頭,鏡返盾護在眾人身前:“原來競技賽那時候就是你動的手腳。”

安地爾勾起笑容:“當然,你實在太過於礙事,不過也真的挺命大的,連續幾次都沒殺死,真是挺可惜的。”

“小亭的主人才不是你!不是你啦!兇手!我要殺了你!”

我看見歐蘿妲指了安地爾,保護著她的巨大神將人給放了下來,倏地就整個飛快的跳了出去,一把將鬼王高手給一巴掌搧開來。

巨大神透明的手抓住了還在掙扎的黑蛇小妹妹送到歐蘿妲旁邊。

一被鬆開,小亭原本又要衝過去,不過就在歐蘿妲拉住她的手腕瞬間,突然整個人軟倒,閉上眼睛昏過去了。

地面開始緩緩震動起來。

“我原本還想說稍微放點水,不過你們已經讓我有點生氣了。”安地爾眯起藍金色的眸子:”失算了,原本還打算殺了那個礙事的紅袍以後抓這個紫袍來讓亞那的小孩和凡斯的後代乖乖聽話。”

但他很快就在登麗搭檔的配合之下接連後退。

“......地之守、地與木同復甦,六一絕擊壁。”

“比申!不要讓他唱完百句歌!”有一大段距離的安地爾放大了聲音,清晰的傳到我們這邊來。

“哼,不用你說!”

比申惡鬼王兇惡的眼神落在了學長身上:“已死之人就不會唱歌了。”

而我橫跨兩步,阻隔了她的視線,卻略過她冷冷地看向安地爾。

“看來是我誤會了。”

我看著安地爾,語氣很平。

“原來立場,真的比一切都重要。”

“就算曾經一同跨越世界的兩端、站在彼此身邊——”

“也可以假裝那只是錯覺。”

我歪歪頭。

“鬼族的情誼,真令人羨慕。”

“畢竟有些感情或事情——”

“只要說成是錯的,就可以當作從沒存在過。”

我停了一瞬。

“對吧?”

吶,你甘心嗎?


遠處的空氣凝滯了一瞬。

安地爾的笑,淡了一點。

只是很短暫的一點。

比申卻已經帶著殺意冷笑出聲——

眨眼同時,獸爪直接往比申惡鬼王腦上拍下去,不過給利落的閃開。

往後避開了兩步之後,女性的鬼王笑了起來:“憑你一個小小的獸王族也想碰到我比申惡鬼王嗎?我可是排名第四的鬼王之一,你很快就可以知道什麼叫做絕望的噩夢了。”紅色的發飄動了起來,原本漂亮的面孔突然開始抽動扭曲著變形,“你們將後悔遇上鬼王。”

“你才會後悔碰到本大爺!”沒等對方變形動作完成,五色雞頭直接衝了上去,一把打散了比申惡鬼王的頭顱,然後愣了一下。

“退開!小鬼!”班導快速的抓住西瑞的脖子與其他圍攻鬼王的黑袍一齊退開。

比申的頭真的是整個散掉,像是氣體一樣飄散開來,顏色模糊成一大片,包圍在獸爪的附近。

“這是啥啊!”五色雞頭一臉噁心的把那些氣體給甩掉。

在頭顱之後,她的身體像是沙子一樣突然也跟著整個崩散,全部漂浮在空氣中:接著約在幾秒的空白時間之後,那些有顏色的氣體開始抽動著重新組合成另外一種東西。

“那個是噩夢。”洛安面容嚴肅,橫端著劍不知道想做什麼:“噩夢女王,又有十八種變化的獸王族扭曲者。”

“管她啥噩夢不噩夢,本大爺會成為她最大的夢魘!”咧了冷笑,五色雞頭甩了甩手,毫不在乎的往前踏出了一步,又被班導揪回來。

但是幾乎是在眨眼瞬間,那些有顏色的氣體突然成型,在所有人都還來不及回過神的時候,五色雞頭已經被打飛出去,重重的撞上了冰柱,發出巨大的聲響。

四周有一瞬間的安靜。

黑色的影子出現在那些氣體後面,然後像是蝴蝶般六翼的黑色翅膀綻開,在那裡面出現了一個比先前還要成熟很多的女人,黑髮黑眼,裸露的淡紫色皮膚上面有著黑色的圖騰,黑色的紗質服裝在空氣當中散著,透出了懾人的氣息。

她的樣子跟感覺和前幾秒完全不同,就連我都可以感受到那種絕對壓迫感。

變化完成之後,比申惡鬼王就出現在五色雞頭面前,比申惡鬼王也不等他爬起來就是第二擊落下。

被重重攻擊之後,五色雞頭整個撞上了冰面,已經很脆弱的冰面整個碎開,幾個水聲就看見他往水潭沉落。

站在冰上看著下面,比申惡鬼王眯起了眼眸,露出了一種近乎可以用黑暗形容的微笑,像是無法滿足的想要再追下水面。

一個黑色的身影阻擋了她的追擊動作。

大型鐮刀無聲無息的出現,然後架在比申惡鬼王的脖子旁邊切出了一條黑色的血痕。

“我家的西瑞小弟多謝你的照顧啊,不過修理他是我家的權利,請轉過來吧。”

噩夢女王眯了眯眼睛,緩緩的回過頭,看見了已經參戰的雙袍級,持著一柄鑲滿了骨頭裝飾的黑色鐮刀就站在她後面。

單手拿掉破了一角的眼鏡,九瀾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真是的,上下左右沒有值得收藏的地方,不知道裡面有沒有……挖出來看看好了,”

勾起了微笑,比申惡鬼王咧開了嘴,身上的黑色圖騰像是跟著興奮而微微折出黑色光芒。

像是感受到緊張的氣氛,黑色鐮刀上的骨頭也開始發出了咯咯的嬉笑聲響,令人極度不舒服。

“讓你試試特殊兵器的力量吧。”彎起脣角,九瀾用快到幾乎看不見的速度猛然揮動了鐮刀,只看見黑色的光影一閃,他四周的鬼族在同一秒全都變成灰燼,唯有閃過的比申惡鬼王被削斷了一縷黑髮。

米納斯,把他們趕走。
我不想比申靠近學長。
我討厭她。

嘩!

潭水捲起大量水花,人影出現在上頭。

“混蛋老三!把本大爺的獵物吐出來!”

“吐出來你也不見得吞得進去。”

九瀾悠悠哉哉的進行反駁,沒有把Boss讓出去給自家人打的意思。

“本大爺就吞給你看!”

下一秒,水像海嘯一般不分敵我的朝他們蓋過去。

“妖師!”我聽到比申憤恨的怒吼,但我並不想理會。

應該說,現在我只想回去守在學長身邊,其他我都不想管。

我知道,學長比我難多了,但是他卻依然堅持下去。

他真的無愧於那句:我以我的搭檔為榮。

數字已經到達九十九之後,在冰的環繞中的學長改變了手勢,整片的光芒也瞬間散出更明亮的光澤:“全之數、百句歌——”

我感覺到水結界的力量已經漲滿,幾乎隨時都可以應聲衝出。

可是——
一道黑色的縫隙出現在學長面前,然後是一隻手猛地從裡面竄出,一把抓住了學長的臉。

百句歌被迫停下了,在曲終之前。



本文最後由 緹伊 於 2026-2-26 20:53 編輯

留言

@一隻白色小球魚 其實我覺得我有手下留情了……真的🥺 @雨後初霽 漾漾的知心嘴替非你莫屬👍 @霜雪葬繁櫻 那個……一切都是安小強和黑暗同盟的錯>_<(快看!有鍋飛出去了!) 2026-2-27 20:25
老師你……(๑ १д१) 2026-2-27 13:37
?停停停,又準備有刀子嗎? 2026-2-27 13:36

投餵

參與人數 14海草 +20 收起 理由
唯愛特傳 + 1
霜雪葬繁櫻 + 1
無聊的人 + 1
Alexia0812 + 2
漣漪瀲灩漾無情 + 1 一天一海草,從此不拖稿

查看全部投餵紀錄

使用禮物 檢舉

115#
原作者| 緹伊 發表於 2026-2-27 20:13:49
只看該作者

115



‘這就是現世了吧……’

一種無法言喻、幾乎能讓人窒息的感覺從裡面傳出來。

在那隻手之後,我看見了凡斯的面孔。

‘這個世界、該死的世界,吾必要親手消滅將吾族逼入絕境的可恨的精靈——!’憎恨的聲音穿破了空氣,整個水上潭的冰面被快速震裂,好幾個地方都炸出了水花,冰面開始變得極度不穩,‘任何一寸土地都該歸吾族所有,殺吧!全都殺吧,讓這個世界連一點可恨的陽光都不留!‘

“耶呂!!等等——”安地爾的聲音從很遠的那邊傳來。

沉重且熟悉的聲音敲擊著空寂,用幾乎要撕裂入耳膜的方式傳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動的。

腳已經踩碎冰面,黑暗屬性毫無保留地翻湧。恐懼、憤怒、仇恨、還有那種幾乎把人撕裂的絕望全數炸開,自然的融入黑暗之中,朝耶呂惡鬼王一股腦的砸過去。

整片冰面塌陷。

妖師特有的恐怖氣息連耶呂惡鬼王都被砸的後退了一步。

他扣著學長的手被打偏,卻依然劃開了學長的胸膛。

“學長————!!!”

血從學長胸口綻開來。

光珠在空中劇烈震動。

班導不知何時迫近,攻擊凌厲而下;洛安的劍氣也同時到達。

耶呂退出一段距離,只留下一具還站著、卻失去支撐的身體。

‘吾被這些生物壓製夠久了……‘拖慢的語氣,四周的溫度驟然開始冷熱不定,像是所有的空間規矩都被打亂了一樣,‘除了妖師之外,全都殺掉。‘

我只來得及在跪倒之前接住倒下的學長。

紅色的眼睛眨眼便失去焦距。


別睡。

拜託,不要睡。

你答應過的、你們都答應過我的、會一直都在。

精靈的靈魂不會死亡。

只會沉睡。

我不會讓他沉睡。

我忍住劇烈的不適壓抑住,抽出為了以備不時之需而早就準備好、藏於袖口的紅色符紙。

妖魔陣法在冰面瞬間展開,搶在精靈靈魂沉睡之前將學長的靈魂抽出來,利用拘束獸王靈魂來固定住。

原本都僅僅只是為防萬一……沒想到、還是都用上了,可我卻無法感到慶幸……

身後傳來安地爾的聲音。

“妖魔陣法?有趣。褚冥漾,這樣,你還要否認自己屬於黑暗嗎?”

我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

帶著死寂的悲傷與殺意的黑暗在空氣裡蔓延開來。

極度悲傷,卻連一滴眼淚也流不出。

我只是把學長的靈魂小心翼翼的用水元素包裹好收進身體裡,再輕輕的把學長的身體平放在冰面上。

水珠托著光珠仍在半空盤旋。

深藍的身影站到我的面前。

“哪,這次你來或是不來呢?”安地爾微笑著對我伸出手:”妖師一族將得到至高無上的地位,你想要的東西我們也可以給你,來、不來呢?”

“我可以讓你想要的這兩個只剩一息的人活下來。你知道我的醫術可以做到,他們會成為鬼王高手,而我能做主將他們給你。”看著我,安地爾聳聳肩,“喔對了,順便告訴你一件事情算是謝謝你,我搜集了你至今流的血與力量,讓我的王將妖師的軀體和力量順利結合之後,也擁有像你們同樣的能力,所以妖師一族閒雜對我們來說其實可有可無,而你們的能力可能也無法用在我們上面,邀請你只是我個人對你的興趣。”

是嗎。

原來如此。

因為已知,我幾乎沒有讓安地爾有接觸到我的血的機會。

就算是鬼王塚那一次,我都很快就讓人燒掉。

確定拿不到才開始偷,能被拿走的其實很少,那麼——其實耶呂不只能得到的妖師力量少,恐怕連跟凡斯肉體的契合都是勉強達標。

安地爾便徑自接下去:“這種能力還真是方便,妖師精靈大戰那時候凡斯沒有反悔,這時候的我們說不定已經將這個世界全部收在手中了。”


我閉上眼,看見了蛇般的身軀纏繞在我四周,水在我的面前形成了容顏。

“我能夠為你做到任何事情,只要你願意。”

米納斯擁抱著一個小小發亮的東西,她在我面前露出微笑,然後移開了手,在她的胸口趴著小小的、有點透明的且跟她相同的女孩。

女孩臉上有淚水,身上發著亮光,與水潭下方几乎相同。

“我好痛……”睜著藍色的眼睛,女孩趴著嗚嗚的哭起來:”好痛好痛它們在這邊,我們不能呼吸了……”

我輕輕的撫上女孩冰冰涼涼的面頰:“學長想趕走他們卻先一步倒下了。請借我力量好嗎?讓我完成他想做的事。”

“你想代替他完成約定嗎?”藍色的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米納斯:“好,可是你又要拿什麼跟我換呢?”

“你想要什麼?”

“唔……可以一直陪我玩的……你留下來陪我玩好嗎?把這些東西都趕走之後,永遠的待在這個地方?”

這時我感覺到了身周黑暗震盪了一下,既像在警告又像在表達不悅。

“我……”還沒有將話說完,一個白色的東西從我旁邊飄了出來,然後微微彎了身體。

冰系大氣精靈伸出手,握住了女孩的小小手掌。

“你要留下來嗎?”女孩露出燦爛的笑容:”真好,你給我唱唱歌吧,然後我們一起回覆其他結界,將這裡的壞東西都清除乾淨……”

大氣精靈從米納斯手上抱過那個女孩,然後轉頭看著我,勾起了微笑。

我聽到很細微的生態,像是他傳出來的,也像是隨著風而來——

‘他就拜託你了。’

米納斯像是在唱著歌謠,捧了捧我的臉頰微笑著:”未來是可以改變的。你已做好一切準備,結局將由你來決定。”

四周安靜下來了。


睜開眼,與意識交流不同,現實時間顯然只有過去幾秒鐘。

我舉起了已經轉換第二階段的幻武兵器,槍口指向面前的安地爾。

長槍發出了聲響,法陣在腳下亮起。水結界的女孩跟冰系的大氣精靈一左一右的站在旁邊,他們舉起了手,接掌了無數的水珠,眾多光球開始聚集。

“全之數、百句歌,精靈眾、術士合。神之權、素與界降天空,壹佰殺魔落!”

我唸出學長沒能唱完的最後那一段。

米納斯開始發出光芒,所有光球爭先恐後的衝入槍身,好幾個聲音從槍身裡面傳出來。

“褚冥漾你……!”

轟!

巨大的聲音在我耳邊爆炸開,強悍的力道讓我即便使用跪地前傾的姿勢也被衝擊的後退一段距離。

一口黑色的血從我嘴巴裡面噴出來,眼前一陣發黑,血腥的氣息鑽進鼻子裡面,整個人好像要喘不過氣來,我卻很清楚,這不是衝擊力造成的,而是耗費太多力量後壓不住發作。

眼前隱約可見的——只有面前躲入空間前、被強大的衝擊力炸的破破爛爛卻還是死不了的鬼王第一高手輪廓。

……哼,這傢伙本命註定是隻蟑螂,能打臉一次算一次也好。

妖師的耐受性果然高很多,尤其我花了近一年讓身體習慣充滿黑暗,有意識的控制延緩了發作,還好拖到了現在……只剩下最後了。

刺痛像是從四肢散出去又傳進來拉扯著內臟肌肉血管,我也管不了那麼多,拜託米納斯幫忙控制、維持住學長的血液流動,就像伊多做得那樣。


水潭冰面變得空曠。

低階中階的鬼族全部消失了。

所有人都錯愕的看往我這邊方向。

剩下的高階鬼族跟鬼王似乎沒想到會遭到這種超大規模攻擊,一下子居然沒有反應過來。

除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現在已整個扭曲的臉很快就出現在我面前。

“該死的精靈之力!”

極為憤怒的耶呂鬼王將我從地上拽起來,抓住我的脖子,一陣戴著的帽兜都因此被掀開落下:“吾原本還想讓妖師一族好好死去,不過你居然毀了吾的軍隊!”

“既然無法為吾所用,就不能留在世界上。”耶呂鬼王收緊了手掌,劇痛直接從我的脖子傳來。

但我所等待的——就是現在!


纏繞一層黑暗的手抓著準備已久的村守神瑜縭蛇毒,用力的砸在耶呂鬼王的臉上。玻璃碎開,蛇毒沿著臉淌流而下,也流進因疼痛吼叫而張大的嘴中。

某種聲音從耶呂鬼王的嘴裡傳出來,是種令人憎惡害怕的恐怖聲音。

按著開始腐蝕的面孔,耶呂鬼王臉上與下意識壓住傷處的手開始迸出黑色的血液,濃濃的腐臭味不斷傳來。

他的臉、皮膚像蠟一樣融化,往下滴落。啪的一聲落在冰上,隨即被毒素溶到連影子都不剩。他的手出現了森白的骨頭,然後骨頭再被毒素給染黑。

“咳咳咳……”我按著差點被捏斷的脖子,就這樣冷冷地看著。

不遠處的比申發出詛咒般的怒喊,甩開九瀾後撲了過來扶住了耶呂鬼王。

“你幹了什麼!”

安地爾的聲音傳來,跟以往不一樣的,是種夾著熊熊怒氣的聲音。

安地爾顧不得自己身上的狼狽,瞬間就出現在我眼前:“你究竟做了什麼事情!”

他的眼睛充滿了血絲,整個完全就是在暴怒中的狀態。

我看見黑針的光。

“即使我怎樣想辦法要讓你們留下來,你們依舊跟過去的人一樣毫不領情嗎?”眯起了眼睛,安地爾冷冷的開了口:“那麼,很遺憾,該說再見了。”

然後,針朝我腦袋的方向落下。

鏘!

“什麼?”安地爾表情錯愕的愣在原地。

一團由黑暗凝結而成的人影站在我面前,一手握住安地爾的手阻擋了黑針。

“……凡斯?”
那聲音輕得近乎囈語。

其實我也很驚訝僅剩下殘魂碎片的他會用這種方式出現,但我已經沒有心力去多做探究。

“安地爾把你的身體交給耶呂鬼王使用害死了亞那的孩子。亞那為了不讓你死後被他利用將你所剩餘的分成三分,隨同他的孩子傳承到現代的三名妖師後裔身上。我所傳承的力量即是你的力量,你可以隨意使用。如果你也不甘心,那就把他趕出去!”

“你那大過於憎恨的後悔,我會替你承擔的!直到約定的那一天,讓錯誤重新開始!”

話音剛落,黑色的人影動了。

他手一揮,把安地爾遠遠的推開,身形一晃就來到了被溶解的面目全非的耶呂鬼王面前。

即使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你也還是對他留情嗎?就像那時對亞那一樣……

“你……凡斯?!”比申的聲音充滿了驚訝。

不過凡斯沒有絲毫理會,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中,進入到被耶呂鬼王侵佔的、他的身體裡。

我感覺到,在我的應允下,一直以來不屬於自己、卻被封入靈魂之中而難以自由使用的妖師之力像是打破了桎梏一般,徹底成為了我的力量,然後任由他取用。

這是第一次,我才真正體會到了‘我才是黑暗’這句話的感受。

我的力量捲起黑暗,如臂使指的壓縮純粹以後也衝入凡斯的身體中,好像替換似的撞出了一顆晶核,而凡斯的身體隨之崩解、風化,最後什麼也沒有留下。

‘謝謝……’

回到最初原點與世界同在吧⋯⋯
一路好走……

==== ==== ==== ==== ==== ==== ==== ====

假日有事 停更兩天⋯⋯🫣



本文最後由 緹伊 於 2026-2-27 21:28 編輯

留言

@幽沁 對呀 學長的官方興趣本來就是睡覺(和看書) 現在讓一個暴脾氣的人(半精靈?)超想睡但硬是保持清醒 搞不好因為共用身體的關係會一直感覺到漾漾各種腦殘和亂來 然後一年後還要醒來面對身高被蠢小狗超越的打擊... 感覺漾漾應該會全身被踹滿學長的鞋印XD 2026-2-28 23:47
@雨後初霽 ㄟ⋯⋯看起來是差點真睡被漾漾卡bug不給睡?獸王死掉是去安息之地吧?被用妖魔陣法抽出靈魂等於雙血脈截胡?靈魂沒撕開沒睡沒離開身體也和夏碎一樣維持的話,應該只算頻死吧??話說,原著重柳感覺得到漾漾的狀態耶⋯⋯感覺漾漾這樣一通亂搞以後又會被學長打爆@@“ 2026-2-28 21:18
轉換一下心情... 學長現在是在漾漾身體裡面 人處於快睡著但被漾漾硬是卡在不能真睡的狀態對吧? 好像是種不宜進一步探討的狀態(摸下巴XD 2026-2-28 17:43
褚小漾啊啊啊啊啊啊QAQ 2026-2-28 10:18
謝謝大大的回覆!這個如果真能有第二部出現的話再頭疼囉,辛苦大大了,希望您事情能處理順利啦! 2026-2-27 21:41
@幽沁 其實你真的可以揍 幫凡斯揍 相信我 凡斯如果好好的肯定先揪他衣領一頓胖揍才說別的 @一隻白色小球魚 已經想過了 如果或許大概薛定諤的第二部存在的話就不會沒了 因為這個問題頗重 不過就怕原著打我臉 把漾漾給這一片碎片的肉身拿來給然復活人那就搞笑了🫠 2026-2-27 21:15
蠻意外在88章遇到的凡斯會以這種方式再度出現,即便因為安地爾的關係讓凡斯在當年犯下無可挽回的過錯,但從這章那不算多的互動還是能看到彼此之間的難能可貴的友誼,很喜歡這章大大對安地爾和凡斯之間互動的書寫呢!希望凡斯能放下當年的痛苦一路好走吧... 還有大大原著中有寫到然有默默收集凡斯靈魂希望讓他有朝一日能夠安息,這個支線就沒了嗎? 2026-2-27 21:07

投餵

參與人數 24海草 +43 收起 理由
唯愛特傳 + 1
紫米 + 1
瓔珞姬 + 10
Mandy1209 + 1
漣漪瀲灩漾無情 + 2

查看全部投餵紀錄

使用禮物 檢舉

116#
原作者| 緹伊 發表於 2026-3-2 20:54:55
只看該作者

116



被撞出的晶核包裹在一具淡到幾乎看不清的身體虛影之中,它的嘴噴出一陣噁心的煙霧,那身體便逐漸凝實。

我想我是認得的,那冰川中的驚鴻一瞥。

竟然還留著備用?看來他們也清楚,妖師之力不足,妖師族長的屍體驅動起來很勉強。

顫動了黑色的羽翼,比申惡鬼王發出了詭異的聲響,然後低階的鬼族再度被喚出,一個一個的從黑暗當中爬出來,將她與耶呂惡鬼王團團圍住,遏止了我方幾人想趁機截取耶呂鬼王命核的機會。

不過,這次誰也沒有先出手。

在相隔了一段距離出現了另外一個鬼族的影子。

“景羅天王的直屬軍團,你們來湊什麼熱鬧。”

一眼就認出跟援軍幾乎是同時到來的其他鬼王人手,原本不知道在想什麼、心情極差的安地爾冷冷的開了口。

“我們奉景羅天鬼王之命……”誘惑的聲音響起,景羅天鬼王的軍團首領開了口,細長的眼睛瞅著安地爾千嬌百媚的說著:”這個學院理面有我王想要的天使,如果在戰爭中對這名天使造成損傷,我以景羅天第一高手直屬軍團的名義,將直接在此攻打耶呂鬼王軍。”吐著氣息,女人嬌媚的笑著,眼睛中卻有著可怕的殺意。

“景羅天鬼王想要撿便宜嗎?”冷哼一聲,安地爾手指轉出了黑針:”別忘記,你們七大高手還比不上我安地爾。”

鐮足移動了一下,微微遮住了女人的紅脣:“真可怕哪,我們也知道比不上安地爾喔,但是如果你們傷害了我王想要的人,景羅天的第一高手軍團也能夠對剛剛才受到重創的耶呂鬼王軍做出威脅喔。”

安地爾眯起了眼睛。

“全給吾殺了——”理所當然也聽見剛剛那些話,耶呂鬼王發出憤怒的咆哮:“安地爾!動手!”

“我知道。”

在對應同時,安地爾眨眼就出現在景羅天直屬的軍隊後面,瞬間幾個鬼王軍倒下化成黑灰,連哀號都來不及,利落的像是在洩憤。

女人翻高了身體,躲過了安地爾的擊殺,翻出了戰圈和幾個屬下站高在冰柱上面發出了刺耳的笑聲,完全不在乎帶來的人有多少被殺。

安地爾移動的同時,幾乎所有的人都開始跟著動。

還留下的鬼王高手跟高階鬼族被團團圍住,絆住無法再度移動一步。


打斷這一切的,是冰面上卷起的奇怪的風,黑色的法陣從水下轉出了冰上。在鬼王之前,出現了四、五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那些人斗篷後繡著一種奇怪的圖案,不知道是鳥還是野獸的很突兀,可是也讓人印象很深刻。

安地爾從凡斯殘魂出現後就幾乎都是面無表情,現在一看到那個圖案,突然徹底沉下臉色。

為首的人手上掐著一個像是中階鬼族的東西,已經被打得半死了,用銀色的繩子捆起來拋在冰上。

比申惡鬼王動了動散著黑氣的翅膀,轉過來看著突來的不速之客。

拋出鬼族的那個人拿下了帽子:“我代表殊那律恩鬼王,我的主人前來此處。”

萊斯利亞的聲音在冰面上敲擊著,他身後站了好幾個鬼族。

“景羅天之後,殊那律恩也要來攪局嗎?”比申惡鬼王的態度非常不友善,大有下秒就把人給撕裂的氣勢。

“你們已經嚴重傷害了我主所關注的人,給你們建議,最好立即退兵並祈禱我主關注之人平安無事,不然殊那律恩鬼王將馬上出擊。”話語顯然已經帶上怒火與殺意的萊斯利亞完全不客氣的硬碰硬回嗆,不過完全沒有看向學長,只是一腳踏上那個被他們捆起來丟的中階鬼族:“然後,給你們最後的機會傾聽。”

被踩住的那個感覺與耶呂鬼王所屬雷同的中階鬼族發出了呻吟的聲音。

“說!”發出了可怕的聲音,耶呂鬼王等著地上的中階鬼族。

整張臉是扭曲的,那名中階鬼族掙扎了好半天才發出了聲音:“西之丘……妖……族……”

“太慢。”萊斯利亞從腰後抽出了長刀,直接將那個中階鬼族給劈成兩半:“我直接傳遞訊息,曾經屬於精靈的西之丘根據地早些已經被妖師一族給攻破了。”

“什麼!”一聽到這個消息,比申惡鬼王的表情全都變了。

“曾經被利用過的黑色種族在集結之後,徹底的淨化了西之丘,那裡不再是鬼王的根據地,連一個鬼族都無法進入。”握著長刀,火焰的鬼族在空氣中畫出了一個長方的形狀,那裡面很快出現了畫面,包括冥玥跟妖師一族都出現在畫面上,還有七陵學院的,另外辛西亞混在好幾個精靈附近。

整個鬼王塚的感覺全都不一樣了,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現在看起來真的就像一個隨時可以過去走動的遺跡了。

一看見這種畫面,很明顯的學院理的武軍跟其他袍級都有送了一口氣的感覺。

很快,畫面中的所有人都開始向然靠攏,地板出現了一個大型的傳送陣。

“接下來,他們將前來此地為奪回被冒犯的尊嚴而戰。”



這些我都不想再關心。

鬼族的敗退已成定局。

我回到學長的身體旁邊,這一動便吸引了全場關注,幾位黑袍也很快的來到我們身旁擺出防禦姿態。

但我並不在乎。

推開九瀾幫學長止血後還要繼續治療的手,大概是因為凡斯的關係,現在使用力量的感覺十分流暢,我發動了一張小型的暗屬性陣地陣法符咒,然後抽取四周濃郁的暗屬性塞進去壓縮凝實,做了個純暗屬性的黑色半透明’硬殼’把我與學長籠罩起來排開所有人,想必一時半會只有然能夠拆開這層防護。

做完這個,我再也忍不住,又吐了口黑血,身上細微傷口的血也變成黑色,其他人也終於看到我身上蔓延出衣袍遮掩的黑。

“這是……?什麼時候?”九瀾錯愕的說,然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看了看學長的身體,又猛得轉頭看向夏碎學長,更加驚訝的叫出聲:”難道?你把他們的黑暗毒素轉移到自己身上?!”

“什麼?!”許多人驚呼。

“……連這種事都能做嗎?”安地爾聲音輕到像在自言自語,不過緊接著發出一聲充滿複雜意味的笑:”哈!褚冥漾,你可真有決心。”

無視外面的所有情況,因為我知道,他們絕不會讓鬼族逾越雷池一步,而我得趕在倒下之前完成。

拿出學長的靈魂球,一手打開從黑山君那取來的葫蘆,大量帶著密集光點的水在我的控制下把學長靈魂包起來,形成一個直徑超過我上半身、像裝滿亮片的大水球。

解除拘束的陣法後,我凝視著顯出原本坑坑疤疤、滿是詛咒造成的傷口的學長靈魂。


百句歌完成了。

世界履行了妖師的言靈。

我說過——

百句歌必定完成。

它完成了。

可是——

我從來沒有說過——

他要平安。


身體晃了一下,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


其實可以的。

只要多說一點。

只要多那麼一點。


視線有一瞬間模糊。

一滴水落下來。

落在水球上,帶起細微的漣漪,然後融入其中。


我明明可以說的——。


咬緊牙關,任由淚水流淌,把最後一顆穩靈丹放進學長靈魂之中,水裡的光點開始附著到學長靈魂傷口上。

伸出手,牽引力量的氣流。閉上眼睛,更敏銳地感覺那些氣流慢慢的在手中轉繞成球,不斷地捲動著我身上的衣料和頭髮。

我輕輕的把手掌貼在那團至今為止最大、正在劇烈奔騰的氣流上面,某種強悍的力量從氣流裏跳出,刺痛我的手心。

我用小到幾乎無法聽見的聲音,輕輕地呼喚——

“颯彌亞•伊沐洛•巴瑟蘭”

這是屬於他的名字。

“前面是冰牙的精靈而後是焰火的獸名,白色是你的血脈、你的命運,黑色是你的護持、你的影子。聽見我的聲音,在修正錯誤以後、重新開始之時,輕輕地睜開眼睛,感受風的流動、大氣精靈的歌唱,就像以往一樣接受世界上的一切,在歷史的見證之下,直到生命完全終結。”

黑暗中我感覺到手下的氣球狠狠地震動一下,灼熱的溫度猛地從球體竄出來,直接貫穿我的手,世界為之震動。

這是我為學長仔細編織的、接續時間的‘話語’,也是世界的必然。

最後再看了一眼因未曾被屬性分割而已經開始浮現紅銀圖騰的學長面容,輕輕拍一下老頭公,然後在學長身體旁邊躺下,曲起全身抱住這顆包著學長靈魂的大水球、盡可能大面積的護在懷中。

接下來,就只能相信命運、相信‘必然’了。


控制自身的水屬性力量小心翼翼地輸入學長的身體裡,充作學長冰與火之力的緩衝,同時也成了共同目標,學長體內差點打起來的逆屬性之力一秒調轉槍頭。

凍傷與燒傷、加上毒素跗骨之痛,令身心都已筋疲力盡的我再也承受不住,又噴了一口黑血,就這樣昏死過去。沒聽到嘹亮的鳳凰啼鳴、沒看到陸續沖天而起的結界、也沒意識到有多少人在這時來到我身邊目睹這一切。

就這樣結束了……



本文最後由 緹伊 於 2026-3-4 11:55 編輯

留言

呃……感謝大家的長評回饋和喜歡,看完給我很多動力(因為殺死我無數腦細胞的戰爭結束,原本感覺蠟燭燒盡只想躺平了🫠),我會努力不要虎頭蛇尾的😘 2026-3-3 20:39
@緹伊 老師,我要HE,「請」務必HE 2026-3-3 19:12
真的非常喜歡這一本 謝謝大人回來更新😭🤲🏻 看到上面的留言有點怕,所以想小小的說一下….大人如果最後走向BE的話,希望能提前說一下(ㅠㅠ)並不是說不能寫BE 這是您的作品開心寫就好!只是提個醒的話,對BE向敏感的人能避開或是做準備後閱讀,不然沒做心理建設看到的話真的會被創飛߹ᯅ߹ 當然這邊也是血書HE+1哈哈 身為漾媽好喜歡緹伊筆下的漾 溫柔果斷又帥氣 希望努力的寶包都能有個好結局o̴̶̷ ̫ o̴̶̷̥᷅ 2026-3-3 12:40
學院戰終於結束了,可是沒有鬆口氣的感覺,漾漾又把自己搞到差一點點就死翹翹了啊!學長還有大家會心疼的啦!我也會!😭 漾漾感覺真的好痛,不管是拿自己給學長避免失衡爆炸當靶子,還是那種好不容易相信可以改變卻功虧一簣的絕望(還連續兩次!夏碎和冰炎!我都想瘋了啊啊啊!)那真的不是你的錯啊寶寶——你已經做好多了,為什麼都要覺得是自己沒顧到啊😭😭😭 非常喜歡那段為學長延續時間的祝福話語,感覺好溫柔。不過想到那是漾漾覺得自己言靈沒說清楚害學長死掉才特別說得很仔細的就好難過。 第一次看同人看到哭,昨晚看完又回頭連著看下來哭的更嚴重。 一整路都是緊張的時候威起來、輕鬆的時候提醒事情沒完,然後看到最開心的地方直接急轉直下!😱 一刷都完全猜不到後續,二刷又覺得明明一直在提醒,老師你要不要出書算了?這還是同人文嗎?🫠 最後我想說~連署HE+1!寶寶好努力了,老師救救孩子吧😭 2026-3-3 11:43
@緹伊 不會,因為超級喜歡殊那律恩所以才比較敏銳(從國中最開始看第一部,根本不知道這位長什麼樣子的時候就喜歡他,後來果然沒愛錯🤣),大大的文真的超好看!!! 2026-3-2 22:04
@漣漪瀲灩漾無情 嘛⋯⋯是沒說過🙃(邪惡之手蠢蠢欲動) @Alexia0812 已改 感謝糾錯⋯⋯懶人的下場 一個打錯全部都錯🥲 @雨後初霽 把自己搞得破破爛爛更容易被複利疊加?🫣 2026-3-2 22:01

投餵

參與人數 23海草 +56 收起 理由
唯愛特傳 + 1
悅月 + 1 不確定是不是我看錯 但學長的名字叫 颯彌亞•伊沐洛•巴瑟蘭。 好像打成伊休洛了
紫米 + 2
夜凌星辰 + 1
洛雪 + 1

查看全部投餵紀錄

使用禮物 檢舉

117#
原作者| 緹伊 發表於 2026-3-3 20:26:49 來自手機
只看該作者

117



‘不要死。’

模模糊糊之際,我似乎聽到這樣的話語。

我並不確定那是在叫誰,那不重要。

胸口突然狠狠地縮了一下。

那句沒有說出口的話,終於在黑暗裡裂開。

——如果我當時說的是別的呢?

——如果我說的是他平安呢?

——如果我……

感覺自己沈沈浮浮。

我終於不用再撐了。

黑暗從四周合攏過來,那種沉下去的感覺,很安靜。
沒有聲音、沒有責任、也沒有必然。

——就這樣結束,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就在那念頭落下的瞬間,水面忽然劇烈震動。

黑暗像是被什麼強行按住,從四周竄起細碎的裂痕,又被一股更濃重的陰影壓回去。

水裡有什麼東西在躁動。

某種熟悉又暴烈的氣息緊緊纏住那些翻湧的黑色,強行往下拖。

“……別亂來。”

低低的聲音從水面另一側傳來。

一道藍黑色的光紋在水底鋪開,像鎖鏈一樣一圈一圈扣住我的身體。

原本要擴散開來的刺痛被截斷在某個邊界。

難受、非常難受。

黑暗還在掙扎,毒素像活物一樣想往外鑽,但每一次冒頭都被壓回去。

“撐住。”那聲音壓得很低,幾乎帶著喘息,“我們先盡量替你拔除。”

水面重新變得平穩。

那種往下沉的感覺被截住,像是有人從深處把我往上托了一下。

“睜開眼睛,聽到聲音的話、就逐漸跟著我而清醒。”

“該醒來了。”

順著對方的聲音,感覺好像真的應該要起床了,我慢慢的睜開眼睛。

逆著光,周圍都是水,上面慢慢有黑色的人形輪廓出現、還不止一個。

“你的視覺並未受損,在光之下,能看清楚我們的樣子。”講話的那個人伸出手,在我臉上抹了把,接著視線就整個清楚了。

很熟悉的聲音……

“六羅學長?”

“這是你的夢。”指著水面上的綠草,六羅給我一個和他哥感覺完全不同的微笑,”因為你的身體太衰弱了,只好先在夢裡喚醒你”

“呃、這樣啊?”
感覺似乎還有些空空落落的。抓抓臉,看來是有點玩太大了……

這是哪門子必然啊?感覺醒來會被打死,沒醒會被鞭屍!

嚶……人蔘啊。

“漾漾!”

就在我漫遊思緒、想著怎麼釐清現況和求生存的時候,熟悉的聲音用著熟悉的力道,從後面把我撲進水面裡。

我去……這也是必然嗎……

“我有努力幫忙讓黑色力量聽話、不要把漾漾染黑,沒有擅自打死那些害漾漾受傷的東西喔!”

他說得很用力。

用力到我才發現,水面底下有一層極薄的黑影正緊緊貼著我的影子,像是怕一鬆手就會被沖散。

那不是依附。

是壓制。

“小烏鷲,漾漾要淹死了喔。”六羅的聲音帶著笑意,卻沒有阻止他。

……= =“

“我知道啦!”烏鷲悶悶地應了一聲。

被有些粗魯的拉起來,我無奈的甩甩頭。

抱得更緊了一點,“我有在看著。”

那層陰影跟著收縮。

原本躁動的黑色力量被壓回去,像是被某種更深的黑暗包住。

“……乖。學長他們呢?”我隨手擼貓似的摸摸烏鷲的腦袋。

“不清楚,不過你把他們的污染和毒素幾乎都弄到自己身上,那種程度的單純重傷有學校的結界和醫療班在很快就能痊癒。”看著我,六羅可能因為是醫療班,稍微還有點良心稍微解釋了下,然後表情嚴肅起來:”學弟,你該關心的應該是自己才對。”

“因為太過於嚴重,所以我們在第一時間先透過夢連結制住你的身體和毒素,雖然應該是安全考量,但如果能馬上配合九瀾就可以更好急救,而不是這樣要有專人來才能把你拖出來治療。希望你那邊的人能夠儘快把你移回醫療班吧。”

“真的是太亂來了!你要知道你的身體素質等同於人類,戰前就重傷沒能調養,那樣奔波到瀕臨極限了竟然還不把握機會好好休息恢復,我和烏鷲都捏把冷汗,現在更是力量體能精神力全都嚴重超支。如果沒有我們,你現在不是死就是變成鬼族了!”

“…………”原來……那時候真的是他們啊。

雖然重來十次我也還是會這樣做,但是對關心我的人確實不公平,我也只能乖乖被訓。

想到回到現實十之八九會跟遊輪之後一樣被唸爆——不,可能規模會更大更嚴重——我就很想躲在夢裡一睡不起。

“應該會痛一陣子,就算你是妖師,兩人份來自於鬼王的劇毒也不太容易清理。真不知道你哪來的鬼主意,竟然用這種方式利用詛咒失敗的副作用。”呃……其實就只是把‘以後’羽族大祭司為解決雙胞胎神奇感應設計的手段先借來用一用。只是說……妖師不怕黑色侵襲,唯獨不免疫鬼族的黑暗毒素……算了,還是不要講好了。

“我和烏鷲會把鬼族氣息和毒素盡可能的抽取出來,剛剛看你抽搐,應該挺痛的,暫時不要清醒比較好。我會讓你進入深層睡眠,等到身體好點後你自然就會醒來了。”鬆了口氣,似乎已經辛苦很久的六羅這樣告訴我,”幸好剛剛來得及。”

“……謝謝,六羅學長。”我很誠懇的道謝,也摸摸小烏鷲的頭毛:”還有烏鷲。辛苦了,你完成了承諾,好乖。”這次是真的多虧有他們在。

小烏鷲開心的瞇起眼睛。

“那麼,好好休息吧。”

話音方落,我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一片令人安心的黑暗。



醒來的時候,有些暗的環境讓我有一瞬間分不清楚自己是不是還在夢裡。

視線被一層距離頗近的弧形屋簷遮住,像蛋殼罩子,又像某種巢。光從下方滲進來,柔軟得不像戰場會有的顏色。

我動了一下,才發現自己還抱著一顆水球。

記憶逐漸回籠。

這是……是我用和時間交際處換來的充滿了凡斯祝福與悔恨、用來包裹治療學長靈魂的水。

心臟猛地一縮。

我幾乎是立刻坐起來,手下意識繃緊,卻本能的不敢對水球用一點點力,生怕它消散。

水球因我貼著的雙手微微晃動,裡面的人影蜷著沉睡,安靜得像個孩子。

紅銀色的髮絲在水中飄蕩,原本破碎坑洞的地方已經被修補得差不多,乍看看不出痕跡。圍繞在他身邊的祝福光點與原先相比只剩下零星的一點,像夜裡紛飛的螢火蟲。

……快好了。

我慢慢吐出一口氣。

這時候才注意到,原本戴到夏碎學長身上的護符不知道什麼時候掛回了我脖子上,貼著皮膚,傳遞著有點溫暖的氣息稍微中和了鬼族毒素造成的陰冷。

我順著光轉頭,大到足夠容納三四個人睡的蛋形床尾外,是熟悉的醫療班設備,還有一個散發著濃郁水之力和熟悉氣息的小碟子,我知道米納斯就被放在那裡。

再遠一點,那個半透明的、熟悉的、盛滿液體的繭一樣容器裡,有一整頭紅髮、散發著忽強忽弱的光在水中漂浮。

我盯著看了很久,確認這不是記憶的幻覺,也不是夢。

我真的在醫療班,看見這幅景象。


直到確定這一點,我才終於放鬆,緊跟著泛起陣陣苦澀。
然後,痛覺才像潮水一樣追上來。

胸口、骨頭、血管、神經,全都在燒。那種殘留在身體裡的污染與毒素,像細小的刺,慢慢往外鑽。

我摀住傷處,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但不是因為痛。

這種痛,和肉體瀕臨崩毀相比,我還撐得住。可是心像被挖掉一塊的那種痛,卻撐不住。心裡某處坍塌出一片空洞,無法思考、連情緒都無法產生,只覺得如同飄浮在世界上漫無目的的茫然。


我做了那麼多、那麼的小心翼翼,他們還是倒下了。

還是‘註定’要經歷這一劫。

我明明提前做好一切我所能想到的準備,明明防範著所有的萬一,明明連自己的思緒都盡可能努力去控制著不去想——結果還是在這裡。

如果我什麼都沒做呢?

夏碎學長有醫療班和千冬歲。

學長有黑山君、也有賽塔和凡斯。

還有凡斯的靈魂碎片……我原本想讓他看著學長在他的祝福中復原,他卻還是一樣,用那種方式帶著自己毀損的身體離開了……

一切都沒有改變,那麼……我到底是為了什麼這樣拼命?


水球裡的人影安靜地沉睡。

我盯著他,忽然覺得很迷惘。

我……真的有做到了什麼嗎?

留言

漾漾寶寶心態崩了😭 @無聊的人 可是但是我覺得這篇的漾漾不像故意犧牲自己,只是留一手然後沒想到還是用上了,一點都沒有慶幸的感覺啊。 2026-3-4 13:05
欸靠,誰去打他阿?學誰不好學學長是吧?(破防中)))) 2026-3-4 05:44
感覺接下來是兄姐聯合雙打惹(頂著鍋蓋看熱鬧) 2026-3-3 20:43

投餵

參與人數 21海草 +56 收起 理由
唯愛特傳 + 1
秋粟 + 3
腦洞大開的某人 + 3
Mandy1209 + 1
無聊的人 + 1 怎麼感覺重生文都好像金獨子🤣每個都犧牲自己換取最佳路線

查看全部投餵紀錄

使用禮物 檢舉

118#
原作者| 緹伊 發表於 2026-3-4 20:17:19 來自手機
只看該作者

118


“醒了啊?漾漾小朋友~”

提爾的聲音一向歡快地難以錯認。

他走進來,看見我跪坐在床上盯著水球,愣了一下,連忙靠過來。

“怎麼哭了?很痛嗎?”

我搖頭,連忙用袖子隨便擦了擦臉。

他卻已經不由分說的伸手過來,一把扯掉我的黑色長袍、又解開我的上衣,開始東摸摸西看看。沒多久就從某個罐子裡挖了一坨藥膏雙手搓搓,然後一手前一手後的附在我的胸口和後背最黑的地方揉了揉——沒辦法,兩位學長被攻擊污染的地方大半重疊——淡色的光紋在手中亮起。

雖然應該、可能、大概是治療動作沒錯,但是他不覺得現在才做這種動作很有問題嗎?

我用懷疑的眼神盯著某個變態慣犯。

“漾漾啊,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時候,死抱著這顆水球不放?”他開始一邊碎碎唸,語氣有點頭痛,“我們要替你檢查治療,別說是想讓你鬆手了,就連碰那球水,你身上的暗屬性力量就開始暴動。如果不是你的幻武兵器幫忙還有老頭公網開一面,也沒法幫亞的身體做處理。這樣根本沒辦法讓你躺平仔細檢查和療傷,更別提想幫你換身衣服了。就算你們感情好,這樣也真的很麻煩啊。”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難怪,要不然現在可能又像學長那樣被泡在水裡了。

想到可能和學長身體一起被泡在容器裡排排站、九瀾還可能站在旁邊的畫面,忍不住一陣惡寒。

“你身上的詛咒污染和毒素很奇怪,像是被外力第一時間控制住,但是在你家族長到前沒人能碰到你,連九瀾都沒辦法,而你家族長也表示他沒辦法這樣做。”提爾皺著眉,指尖沿著我鎖骨往下滑到胸口停住,“這種程度,本來不可能自行穩住不擴散。你自己心裡有數嗎?”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知道我背後是醒著的陰影和沒睡的六羅靈魂他豈不是要瘋?這可不是一句特例非常態就能解釋完了。

他卻已經收回手。不知道從哪抽出一件衣服幫我披上,然後不只示意我穿好還幫我扣起扣子,像幫小孩穿衣服似的,害我有些難為情的連忙接手。

“算了,雖然我很想知道原因,這樣能治療更多人,不過你不方便可以不用講。”

“畢竟你們兩個都是一個樣,等你們想說再說吧。”

哪有一樣!
……好吧,就有秘密這點是一樣。

我很感激的看他一眼。畢竟我清楚這對治療班和世界是極有誘惑的,輔長能忍得住尊重不追問也代表了他會保守秘密,真的非常感謝。

至於正式的治療黑暗毒素的方式,現在還連個碎片角角都沒見到,以後再說吧。

“這種狀況應該不會是常態?單一事件?”

我連忙點點頭。不知道是怎麼判斷的,真的很厲害。

“還好毒素污染沒有蔓延,也還好妖師族長和褚巡司後來到場協助。不然這種程度醫療班會直接束手無策。”

他語氣逐漸平穩下來,讓我忍不住頭皮發麻的縮起脖子。

“另外兩個人都很穩定,沒什麼大礙。他們的靈魂都得到些微的加固,九瀾說是你當時不知道用什麼東西做的。雖然不多,但是在當下有那一點加強,讓他們在受到致死的嚴重衝擊後靈魂得以穩固地待在身體裡面保持連結。換句話說就是,有九瀾這個高等醫療班在場,沒有被污染的他們只算重傷。夏碎早就出院了,其他人也一樣。”他抬抬下巴,示意他後面的容器,“雖然我們碰不了,不過亞的靈魂能自行固定回人型就代表修復到一定程度了。身體我們也已經盡量調整到最佳狀態,只差靈魂清除詛咒修補完成,等之後置入回身體裡送回他的族內讓血親平衡屬性就行了。”

“你是三個裡面最為嚴重的。”

他看著我,表情難得的嚴肅。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如果不是你把詛咒污染跟毒素幾乎都攬過來,他們兩個確實凶多吉少。”

我喉嚨動了一下。

“……但你以為把他們兩個人的傷壓到你一個人身上比較好嗎?”提爾的語氣忽然冷下來,“湖之鎮回來之後不夠痛?還是你以為你的體質比較行能免疫?”

“如果不是你身上有許多像那枚護符一樣的未知力量在緊要關頭發動,把你在前往黃泉路上拉回,你是真的已經死了。”

“一個仗著自己的精靈體質喜歡轉移別人的毒素、一個只是一般人類體質卻是替身,現在又一個故意利用詛咒失敗來代為承擔黑暗之毒嗎?“

難得嚴肅的話語讓我下意識閉眼縮了一下。

提爾嘆了口氣。

“以後不要這樣幹。”

“分散風險叫策略,集中到一個人身上叫賭命。”

“賭輸了誰負責?又有誰負責的起?死的人是不會痛的,痛的是活下來的人。”

“漾漾,人命不是數學題。”

我抿著嘴低下頭。

他看了我一會兒,最後還是把語氣放軟了一點。

“雖然應該還是會疼痛,但因為沒有外傷,再住一天觀察,沒有異常就能暫時先回黑館。在醫療班許可之前,你不能接任何任務,也不能接觸任何鬼族相關事物。”

“之後回診少一次就會讓越見去接你回來住了喔。”

…………就說你們醫療班不要老是把我住院說得像回家啊!(╯‵□′)╯︵┻━┻


他站起來,順手拍了拍水球。

“放心吧,他恢復得很好,好了自己會醒來。”

他停了一下,然後摸摸我的頭。

“……雖然我不認同你對他們的做法,但包括他們兩個在內,這場戰爭整體,醫療班確實因為你減輕很多壓力,許多人得以免於受到難以醫治的傷病折磨。”

“這點,我承認,所有人都承認。”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出門前回頭對我笑一笑,回到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漾漾小朋友~你知道你沒醒的這段時間醫療班‘又’差點被拆了嗎?
關心你的人是很多的,包括那兩個。
想幫忙之前,至少要先好好保重自己才行喔。”


門被關上,而我就這樣愣愣的盯著那扇被合上的門。

我……還活著。
這也是命運的‘必然’吧。
我賭贏了,在各方的幫助下。



門幾乎是在提爾離開後三秒被撞開的。

“漾漾——!”

金藍色的身影直接一馬當先衝了過來,我還來不及反應,就被整個人抱住。“你終於醒了!喵喵剛剛在外面等了好久!輔長不讓我們進來啦——”她抱得很用力,卻小心地避開我的傷處和水球。

我被晃得有點暈,可是依然感覺得到脖子上得水氣,只能伸手拍拍她的背,就像以前一樣。

“漾漾當時真的太嚇人了!”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黑色紋路擴散的很快,可是連九瀾先生都碰不到漾漾。如果不是漾漾表哥很快就來,都不知道會怎麼樣!我們都快被嚇死了!漾漾以後不可以把自己關起來啦!”

“嗯……別哭,我並沒有死啊。”

“希望真的不會。”一個裝著精靈飲料的杯子遞到我眼前,“你知道你躺了多久嗎?“千冬歲推推眼鏡,可觸碰到他拿杯子的手讓我知道,他並不平靜。

“多久?”

“五個月。現在已經是戰爭結束的五個月後了。”

“…………”

喵喵吸了吸鼻子,很快又恢復原本的語速。

“你昏倒之後公會援軍到了,醫療班首領親自帶隊!那時候鬼族還在外圍,她們第一時間就被護送過來!”

她一邊講,一邊用手比劃。

“原本安地爾還想趁亂打破漾漾的防護,可是殊那律恩鬼王的鬼王高手突然動手,變成兩個鬼王的高手全盯著他打,然後學長家的兩支武軍和妖師一族也到了,場面超可怕!就連鬼王見到這麼多人都只能停手。”

我想像得到。

千年前的淵源到齊在這同一片戰場上,殺意恐怕都要突破天際。
這就是命運。
被操弄的命運。

想到這裡,我瞇起眼睛。

千冬歲接著說:“學長家的人一開始以為你在對學長做什麼危險的事,差點直接攻擊那層黑色護罩。”

我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一緊。

“還好有好多人攔住他們。”

“看清楚裡面的狀況以後,他們想幫忙,可是因為不能傷到裡面,一時間打不開那層黑色罩子。醫療班也沒辦法。”

他轉頭看了一眼我旁邊的水球。

沒辦法啊……那時候只是沒時間。我等不到戰爭結束,也不可能讓學長在已經容不得任何風險得情況下,暴露在戰場中自己一躺了事,只好出此下策。

那位叫阿法帝斯的炎狼當下恐怕焦急到想咬斷我喉嚨了吧。

想到這,我只能無奈苦笑。

“妖師一族是最後到的,所以距離比較遠,可是很快就過來了。”喵喵聲音低了一點,“漾漾的表哥一看清情況,沒等人說明就直接解開護罩。

漾漾,你當時的樣子真的真的好可怕……”說到這裡,喵喵又忍不住露出驚恐。

我只能抿抿嘴,輕輕拍拍她的背,還有從一開始就默默坐在床沿的人緊繃的肩膀。

“三族沒有打起來。”千冬歲深吸一口氣,接著補充說明,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麼,“當時第一時間學長家的人聯手控制住學長身體的狀況,而妖師族長和巡司則處理你,兩邊都配合著醫療班在為你們急救。”

“那時候,真的沒有人在計較種族。”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沈默了一會,只能沒話找話:“那鬼族呢?”

“另外兩個結界收復之後就撤退了喔。”喵喵皺皺鼻子,“不在場的兩大鬼王表態後,後面來支援的越來越多,結界很快就收復,鬼王第一高手很快就帶頭離開了。”

她說得輕描淡寫。

但我比她們更加清楚,那是場怎樣的戰爭。

“漾漾,你那時候真的嚇死大家。”很顯然她是真的嚇的不輕,又強調了一次。“你抱著有學長靈魂的水球,整個人不是燒焦就是結凍,脖子以下還爬滿了黑色的紋路,雖然沒有傷口,可是幾乎看不清原本的樣子。”

我想那畫面,大概很難看吧。

喵喵卻忽然又笑起來。

“可是你很帥喔。”

“什麼?”我有些錯愕。

“真的!”她比出誇張手勢,“那時候你都昏過去了,可是只要有人想動水球,黑暗跟你的幻武兵器就會全部圍著你們,一看就知道你有多重視學長。連學長家的人都沒說話呢。”

我怔了一怔,等理解她在說什麼以後恨不得當鴕鳥把頭埋到枕頭下。

這說法真的太讓人難為情了啊啊啊啊啊!可以不要嗎?>///<

“大家後來都在講——鬼王塚也好、鬼族分兵聲東擊西也罷,還有戰場上你對所有人的掩護都是,

如果不是你,受傷的人會更多,醫療班戰後的壓力會大很多。

如果不是你,損失會更大,戰爭可能會拖更久。

喵喵當時也還好有漾漾還有大家保護。”

她很認真地看著我。

“還好有你。有漾漾在,我們很幸運。”


“…………“我想說些什麼,可是又不知道能說些什麼,只感到喉嚨發緊。


千冬歲這時嘆了一口氣,“漾漾,你這種只要掩護不來就想方設法把別人的傷承擔到自己身上的處理方式,真的不行。”

“風險過高、成功率不明,也完全沒考量過自己的處境。”

“而且,也沒想過我們的承受力。”

我忍不住苦笑。

“對不起。”

他歪歪頭說:“道歉沒用,得好好讓你記得還有我們才行。”

然後表情一變,用很輕、但十足的認真說:“……不過,漾漾,謝謝你。這次真的非常謝謝你,救了我哥哥。”

被他這樣道謝,我突然有點撐不住。
因為我根本就沒能……

“是我自己想這樣做的,你不用這樣!”

“用。”這次開口的是萊恩。”那是歲的哥哥。”

他把一個盒子放在床邊米納斯在的小桌上。

“調養用的。”他說,“醫療班允許的版本。”

我知道,是特製飯糰。

“……謝謝。”

萊恩輕輕按一下我的肩膀說:“要早點好起來。”

“我們會陪你。”

說完,他站起來,拉過另外兩人一起退了一步。

“你需要休息。”

“……抱歉,讓你們擔心了。”我閉了閉眼,感到一點點抱歉。”謝謝你們。”

雖然只要我做得到,不管重來幾次我的選擇都不會改變。

“好啦!我們要先回去了,不然輔長會來趕人!漾漾出院之後我們一起去野餐喔!”

“嗯。”

本文最後由 緹伊 於 2026-3-5 01:31 編輯

留言

兩位壞榜樣有什麼想狡辯的嗎?(死亡微笑) 2026-3-8 16:08
突然想到... 也就是說漾漾抱著學長的靈魂球球睡覺還有和學長的身體同居了5個月嗎 之後守世界會不會有謠言 比如「驚!原以為絕跡的黑暗種族•於大戰中為愛爆種險流產•戰後休學假養傷真安胎•現帶球跑後被醫療班絕讚通緝中•如見此人請聯繫黑袍小殿下」... 之類的XD 2026-3-5 19:07
媽耶⋯⋯徹底被帶壞了。兩位壞榜樣要不要檢討一下?看到小狗狗學你們亂暴衝,搞到全身傷的守在你們身邊對你們搖尾巴,你們的良心不會痛嗎? 是說~提爾你的手在幹嘛?!誰准你亂摸的?快拿走換我來!(? 2026-3-5 08:44

投餵

參與人數 21海草 +40 收起 理由
唯愛特傳 + 2
霜雪葬繁櫻 + 1
無聊的人 + 1
yorufish + 10 QAQ
墨染片羽 + 1

查看全部投餵紀錄

使用禮物 檢舉

119#
原作者| 緹伊 發表於 2026-3-5 20:59:23 來自手機
只看該作者

119



我目送三人走出房門。

病房安靜下來。

我低頭看向水裡沉睡的人。

五個月。

大家都在往前,而我……


門再次被敲響的時候,我其實大概猜得到是誰。

夏碎學長走了進來。沒有說話,只是站在距離床一步的位置,用平靜的目光看著我。

雖說不是很意外他來得這麼快,可是……怎麼說呢?有一點點開心,又有一點點擔心。

我偷偷的觀察他,動作流暢,氣息穩定,沒有任何殘留傷勢的痕跡。

看起來是真的沒問題了,已經沒有記憶中的衰弱與痛苦,心中彷彿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鬆口氣後就開始感受到沈默的壓力了。

“夏碎學長……”

他視線從我臉上移到一旁的水球,又落回來。

“……你醒了。”

平淡的語氣讓我寒毛直豎,連忙乖乖點頭。

“嗯。”

“夏碎學長還好嗎?”

他溫柔的笑了一下:“託你的福,完全康復,沒有後遺症。”

可是那笑意沒有溫度,我看得出來。

不是生氣,是壓著某種情緒,是他一貫的溫柔面具。

“醫療班說還好有許多的外力介入幫忙,不然你可能會撐不過這一遭。”他開口,“妖師族長私下說過,雖然對詛咒有較高的抗性,但是你們無法免疫鬼族毒素的扭曲。”

“…………”

不像他,反而有點向學長的口吻讓我開始頭皮發麻、冷汗直冒,只能低著頭,完全不敢應聲。

說真的,我寧可他們都像學長平常那樣直接開罵或揍人,也不想要明明思緒情緒都快滿出來了還這樣故意沒事人一樣的壓抑著啊啊啊!
這樣不是我要擔心他們內傷就是他們用別種方式‘表達情緒’,後果很嚴重啊!Q^Q

夏碎學長終於向前一步,走到床邊。

他伸手,遲疑了一下,最後只是拍了拍我的肩。

“你這樣做,我真的高興不起來。”語氣很淡。

我嚇得連忙抬頭,與他似乎暗藏波濤的眼四目相交。

“只能說,幸好你還在。”他頓了一下才繼續說:“我並不希望我的選擇是由你來支付代價。”

我反射性的衝口而出:“可是這是我的選擇,與你的選擇無關!”

說完我回過神來,一下子又陷入尷尬,畢竟我並不想他內疚,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呃……我只是希望……夏碎學長好好的……我……”

他垂下視線,沒多久,嘆了口氣,嘴角淡淡地勾起一抹笑。
是我熟悉的溫度。

“褚,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
“因為你,我才能完整的站在這裡。”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我知道記憶中的‘如果’是什麼樣子。

夏碎學長沉默地看了學長一會兒,才回過頭,再次輕輕拍了拍我的肩。

“好好休息。”

“褚,記得,不要學他。”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什麼。

最後輕輕笑了一下。

“……也不要學我。”

“???”我呆呆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說。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語氣很輕。

”對我們來說,‘明天’不是理所當然會到來的,所以能做和想做的事情沒考慮‘以後’和‘牽掛’的必要。”

當然不是啊!這怎麼可以?!
我急著想反駁,一隻手指卻點在我的嘴巴上。

“但現在不同。”他勾起一抹溫柔、又有那麼一點狡黠的笑容:”我想,我和他,都得開始試著習慣去考慮了。”

”因為我和他,還有你,都有更多時間需要去考慮了。”

“所以,下次——”

他停了一瞬,我唇上的手指被收回。

“別再把我們丟下了。”

“———!!!”

語調說的是雲淡風輕,於我卻像晴天霹靂,重的讓我感到一陣窒息。

等我回神,他已經先離開了。

我茫然的看向學長漂在水中的身體,又回過頭看向水球中學長的靈魂,有些疲憊的靠在上面。



我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麼都沒想。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門再次被推開。

“漾漾?”

然提著提袋緩步走進來,將袋子擱在桌上與萊恩的飯糰放在一起,冥玥則直接走到床邊,雙手抱胸,臉色明顯不好。

兩人顯然是得到消息趕來的,各自把我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然才率先貌似隨意的用一貫溫和的口吻開口:“醒很久了?還很難受嗎?”

我連忙搖搖頭:“沒多久,不會很難受。”

冥玥冷笑一聲:“神經夠粗的,這樣還不難受。”

話音未落,我腦袋已經被拍了下去。

很痛!雖然明顯手下留情了,可是還是很痛啊!虐待傷患!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嘛?”母老虎兇惡的瞪著我,“腦子呢?沒用就洗乾淨放回家擺著!”

“姐——”

“閉嘴。”

她的視線在我衣服沒遮掩到的鎖骨還沒完全褪去的黑紋上停了一瞬,手指動了一下,最後還是沒有碰,轉而狠狠捏住我的耳朵。

“痛痛痛痛痛!!!”

超痛!可是我不敢躲啊。>_<

“還知道痛啊?那還把別人的毒和詛咒往自己身上轉?用自己去給那小子的失衡當墊背的時候怎麼就不知道痛?
你很行嘛!挺會算的啊!我都不知道原來我的笨蛋弟弟想作怪的時候腦筋可以好到這種地步!
自從你來到這裡就變得和那小子一樣,會些什麼、知道些什麼、想做些什麼都沒人知道,等發現你都做了些什麼,都是你已經做完幾乎要把命玩掉了!
這麼會算,老是算到剛好命懸一線的被救回來,有沒有算過如果你死了,我們家會變成什麼樣子?”

然移動兩步,伸手輕輕按住她的肩:“好了,小玥。”

一通發飆被然打斷,她深吸了一口氣,鬆開手別開視線。

我摀著耳朵不敢說話。

然隨手拉過椅子就在床邊坐下。

他沒有摸我的頭,也沒有拍肩,就只是這樣看著我。而我則微微坐直,因為我清楚,然現在散發的氣勢是‘族長’的談話。

“耶呂惡鬼王竊用先祖屍體一事,族內已經正式對外表態。
那具被利用的軀體,是你毀掉的。這件事——”

他停了一下。

“讓妖師一族少了很多後續壓力。”

我愣住,不太懂為什麼,而且應該看得出來不是我才是?

然顯然沒打算詳細解釋,看了眼學長的身體和我身旁的大水球繼續說:
“另外,冰牙三王子遺子得以保全,我們清楚……那是私情。但就結果而言,是我族公事。”

“戰後至今尚未有任何勢力公開追責妖師。甚至可說是在某種程度上默認。”

默認?

冥玥哼了一聲:“你這次高調得要命。全世界都知道你這個妖師的存在,結果現在反而沒人敢先動。”

“你知道為什麼嗎?”

我搖頭。

“因為你做得夠多、做得夠拼命、做得夠大方——或者該說,高調。”

“你沒有躲。從一開始你的態度就擺得很明,自始至終你是因為什麼,只要沒瞎的都看得出來。”

“你在戰場上的一舉一動都表明:你不是為了立場,而是站在某些人身邊。但你所為之人通通都是白色種族中或多或少有著固定立場的人。”然接著說明道。

他放鬆了氣勢,打開袋子盛好食物端給我。

“先吃點東西吧。你需要好好調理一下了。”

接過來,我小口小口的慢慢喝粥。不是我想秀氣,而是……確實會痛。為了不被看出來,我只能假裝在想事情的慢慢喝。

“辛西亞原本也想一起來探望你,但現在妖師一族還在被各方觀察,尤其是你,所以就勸她別來了。”

“……很好吃,幫我謝謝她。”

在我吃東西的時候,然好像在想什麼。等我吃得差不多,他沈默的幫我接過餐具收拾,一會兒後似乎有些猶豫的再次開口:”漾漾,你接下來……還會做些什麼……嗎?”

這次換我看著沒被取下的手錶沈默,然後認真的與他四目相對,搖搖頭。

“……我明白了。”然放棄詢問。

看來然有明白我想表達的意思。

我和他,只要還暴露在世界與時間之中,沒做到‘以後’白楊鎮除異靈的程度大概都不算安全,尤其是我。擁有別條延伸到未來時間線記憶的這件事是絕對不能暴露的,不論是對時族還是裂川王八蛋。

何況,實力與態度的不同在與歷史的必然交織之下,讓我像扇著翅膀的蝴蝶,扇出去的微風最終能吹成什麼樣我也不知道。


“記得早點回家。”

冥玥的話打斷了我的沉思,抬頭映入眼簾的是老姐意味不明的眼神與難得稍微柔和的面色。

她伸手拍拍我的頭說:“這麼長時間音訊全無,就算我有幫你打掩護,媽也很擔心了。”

見自家姊姊強勢而彆扭的擔心,我伸手拉住她,額頭輕輕的靠上去,肩膀微微放鬆,短短的、無聲的呼出一口氣。

冥玥遲了一下才緊緊的給我一個擁抱,再揉揉我的頭毛。

“你的幻武兵器公會幫忙補充力量過了。你的幻武兵器非常特別,多虧有她幫不少忙才能保住你們兩個。因為你失去意識,那小子待的水只能由她來維持,所以只能在這裡用這種方式幫她分擔力量支出。不過使用力量的精神力還是只能由身為主人的你來就是了。”

“嗯。我知道了。”

撒嬌一下就夠了,我重新坐直身體。

然也站起來摸摸我的頭。

“漾漾,你很努力,也很溫柔貼心。許多人都直接或間接得到來自你的恩惠,其中自然包括我們還有妖師一族。但——”他彎下腰額頭與我相觸、與我對視。

“這不是只剩你一個人的世界。”

這句話沒有重音,卻很清楚。
是當代妖師認真所訴說的言。

“……嗯。”

他又揉揉我的腦袋,溫柔的笑著說:”你已經很努力了,我們都知道。可是也不要努力過頭,我們會等你,知道嗎?早點回去給姑姑看看,然後,也來本家坐坐吧,我和辛西亞會準備好你喜歡的點心。”說完,才和冥玥一起走到門口。

“下次再瞎搞到不回家你試試。”

“我會親手把你逮回家。”

說完她就走,然隨後跟上,臨出門時,他回頭。

“好好休息,不可以再亂跑了喔。”



病房再次恢復寂靜。

我低頭看向身旁水球,學長的靈魂像個孩子一樣,安靜地蜷在水中,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要小。

祝福的光點所剩不多,想必不需要一年,很快就會消耗殆盡。

說真的,對於這些為防萬一而做得準備成功用上,還是無法感到慶幸,有的只是抱歉和感謝……對這些始終在我身邊的人。


我伸手,輕輕貼上水面。

“真是辛苦了,米納斯,還有老頭公。謝謝。”

美麗的面容出現在我眼前。伴隨水珠的蛇身溫柔的像守護脆弱的蛋一樣,將我連同水球圍繞。

“不辛苦。你能平安比什麼都重要,我的主人。”她溫柔的捧起我的臉,雙手雖然冰涼,卻讓我覺得溫暖又心安。左手也傳來同樣溫暖的氣息。”你的願望我都會替你實現。所以,放心休息吧。”

聞言,我也終於感覺到些許疲倦,乾脆直接躺倒。再看一眼水球中的我所熟悉的漂亮面容,手貼在水球表面,在令人安心的氣息與輕柔如波的歌聲中沉沉睡去。

留言

@霜雪葬繁櫻 ??? 是夏碎不夠溫柔還是漾漾寶寶不夠乖?啊!我懂了!拿刀的明明是玥姊姊不是我啊! 2026-3-8 18:20
@緹伊 要不你解釋一下吧,怎麼整篇文哪哪都是刀?(抱著作者的腿哭) 2026-3-8 16:12
沒事沒事 自由發揮 反正是他們自己造的孽(遠目) 2026-3-6 14:23
@緹伊 嘿嘿大大寫的超好 共情之後被刀破防了只好摳個糖自我療癒一下 下次會努力想個無CP版本吐槽XD @一隻白色小球魚 最近看了篇奇怪的同人update一下詞語庫 大家都超有才 一起與時俱進XD 2026-3-6 12:48
人明明都還在待機 為什麼留言越來越狼虎之詞⋯⋯?無CP容易嗎我?😶‍🌫️🤣 2026-3-6 09:28
@雨後初霽 118章的留言還有之前的留言都是,這個吐槽或者心得?把我想說的話還有沒有說的話都用更好的語句表達,寫的超好的,想學!😘 2026-3-6 01:10

投餵

參與人數 20海草 +28 收起 理由
唯愛特傳 + 1
褚祈羽 + 1
無聊的人 + 2 真的感覺這個漾跟金獨子差不多了,還是很好奇連阿祖看到他這樣會有什麼反應
腦洞大開的某人 + 3
Mandy1209 + 1

查看全部投餵紀錄

使用禮物 檢舉

120#
原作者| 緹伊 發表於 2026-3-6 20:29:25
只看該作者

120

隔天,老樣子,一大早我就在一系列折騰後,被允許老姐來把我認領出院。

詢問過我的意願後,她把我送到學校就先離開了。


站在校門口,我有一瞬間停頓。

五個月,沒有預料的長、卻也沒短到能一成不變的時間,對我來說就像一場黑暗的斷層。區區睡一覺的時間,割開了我平靜的學生時代。體感時間很短,我卻得告訴自己:能在校園中、大街上、全世界自在閒蕩的時間——結束了。

時鐘在我發呆的時候突然跳下來往離我不遠的某個地方衝去。

“下來了!一起打爛它,快點啊!“

“這個鐘怎麼這麼硬啊?“

“竟然不怕火……這樣怎麼打?快跑啊!“

“它滾好快!“

“你們先走!我攔住它!“

哎呀……那個是……

“站住。你又想幹嘛?“我移動兩步,站到它滾動的路線上。不算太兇,懶懶地雙手交叉胸前,只是指尖夾了張爆符又讓老頭公預備就是了。

時鐘緊急煞出一條冒著煙的長長煞車痕,終於在我前面幾步停下,然後才小心的、慢慢的挪到我面前輕輕的蹭了兩下。

試問被一個大到能把自己輾死的時鐘撒嬌該怎麼辦?

也不能怎麼辦,只能無言又傻眼的伸手搓個兩下,就趕它回位子。

記得學長說過這個鐘很喜歡我,在我還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懂的時候。然後,它送給我的禮物……

“那個……謝謝你……“灰藍毛的小孩滿臉彆扭地跟我道謝。

“不用,下次挑對手還是謹慎一點吧。“我伸手,原本想拍拍他的頭,不過遲疑了一下,還是改拍他緊繃的肩膀。

畢竟我很清楚,這小子現在是‘頭可斷、血可流、髮型不能亂’的中二病症狀高峰期。

“時間快到了,回去上課吧。我先走了喔。“

“等一下!你的名字?“

“褚冥漾。“



校園已經徹底恢復成原來的樣子,黑館也還是那個我所熟悉的陰森大鬼屋。

當我踏進去時——

“——所以說洛安你不要再一直跟我了啦!”

只見正下樓的黎沚和洛安正在掰扯些什麼,雖然心裡明白為什麼會有這個畫面,不過我還是識相的裝作不明白也不好奇的樣子,免得被拉陣營。

兩人第一時間就察覺有人而轉頭。看見是我愣了一下,然後黎沚馬上欣喜的露出大大的笑容跑到我面前。

“漾漾!你醒了啊?太好了!”

洛安也很快過來,溫和而平靜地點了下頭。

“回來了。”

我點點頭:“嗯。”

“還好嗎?”洛安視線在我身上掃過,在黑紋處頓了一下就馬上移開。

“沒問題的,只要暫時不去碰污染源就可以了。謝謝您的關心。”

黎沚直接撲過來想抱我,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

“……可以抱嗎?”

我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出來。

“可以。”

他小心翼翼抱了一下。明明力量就強得與外貌不符,力道卻輕得像怕碰碎什麼,感覺神奇的好似被一雙翅膀溫柔的包裹。

洛安看著我,微笑讓他成熟的臉龐稍稍柔和:“你很優秀。”

我一愣。

“鬼王塚與學院戰,你都把我納入協助體系。優異的判斷,幾次救了我免於重傷。同樣的判斷力也帶給許多人,那不是力量強大就能做到,而是用心的把人‘看進眼裡’且‘放進心裡’才能給出的舉動。”

他停了一下,揚起更大一點的笑容說:

“與你並肩作戰,是我的榮幸。”

我腦袋卡住兩秒,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能不太好意思的抓抓頭回道:“……呃,謝謝?很高興我有幫上忙……”

黎沚在旁邊碎念:“我本來想幫忙你處理的,總覺得我好像可以淨化掉黑暗氣息,可是醫療班不讓我過到身上。”

“只憑猜測就想動手,這麼亂來的作法根本是在添亂,不是在幫忙,醫療班當然不會允許。”洛安瞪了他一眼。

“所以說應該試試——“

“妖師比翼族更習慣黑暗,我自己來就可以了。”我趕緊擺手打岔:”那個……快到上課時間了,我先失陪了喔?”

洛安點點頭,而黎沚還想說什麼,最後只塞了一包餅乾到我懷裡。

“好吧。這個給你吃。要注意安全喔,可愛的小朋友。”



我抱著餅乾走在四樓走廊上,路過學長房門口時不由得停了下來,忽然感覺有點不真實。

門關著,我回到這裡,可是這間房間的主人……

就在我站在門前恍惚時,門被打開了。

‘你一大早在別人房間前面嘆氣是詛咒我衰嗎!’我的腦袋裡好像聽見這個聲音。可事實上——

“褚?回來了。怎麼站在這裡?”夏碎學長從學長房裡走出來,手上還拿著小包,似乎正要去上課。

“嗯……夏碎學長怎麼會在這裡呢?”

“只是來將作業和幾本書放到他桌上。”他側身讓我看一眼裡面以後才關上門,站在門前,目光落在那扇門上。

“等他好了,就會回來了。”

我點頭。

他轉向我,泛起淡淡地、我所熟悉的、包含著屬於他幸災樂禍的笑。(=_=)

“但你可能要有心理準備。”

“什麼?”

“他通常睡醒時脾氣不太好。”

我沉默兩秒。

“…………夏碎學長救命啊!”雖然他們兩個的起床氣都很大,可是這明顯是在說我會被算總帳的意思啊啊啊!(~>_<~)

夏碎學長失笑道:”我拒絕。因為我也想看看。”

……太過分了!T^T

他又笑了一下,才提醒我想上課該去拿東西了,然後很自然的倚在我房門口,顯然是在等我。

不好讓他等太久,我只能憋屈的回到自己房間。房間被尼羅或賽塔收拾過了,桌上還放有給光影村的零食。
我快速拿好上課用的東西就走。



夏碎學長很好的送我到教室門口,才回去自己班上。

喵喵第一個看到我。

“漾漾——!”她衝過來抱住我的手就往我的座位拉。”歡迎回來!這堂是班會喔!”

千冬歲、萊恩、還有西瑞也跟著站起來。你一言我一語的吵吵嚷嚷,我被夾在中間還得稍稍勸架。班長也靠過來慰問幾句,然後交給我幾張開學就該填的單子。

這是我熟悉的學校日常。

班上同學異常安靜,不過幾乎所有人都在偷看我,當偶然與我眼神對到的時候,有些甩頭假裝沒看到、有些好一點的甚至會木著臉跟我微微點個頭,總得來說就是C班特有的正常互動。



好像很正常又很不對勁的感覺。


唰的一聲門被拉開。

“各位同學大家早。”班導一眼就看到我:”呦,回來啦。不錯啊,夠硬,有前途。”

我去,夠硬是什麼意思你給我講清楚!= =#

雖然我知道他是個絕不放棄任何學生的好老師,可是現實中的班導為什麼這麼喜歡招惹我啊?明明記憶中那個小白的我更常被朋友們逗著舒壓,他就不會。到底是為什麼?

“同學們回座吧。要聊下課再聊,班會早點開完早點收工。”他說著便往講台旁的座位一坐,還不著調的打了個大哈欠。

教室氣氛沒變多少。C班本來就不太熱絡,現在也是。只是多了點若有似無的疏離,像是保持安全距離,卻沒有惡意。

班會在班長的主持下快速而正常的進行——直到臨時動議。

因為班上有妖師,所以校外教學可以去搶銀行是什麼鬼?!

“有褚同學在不會被抓欸。”班導義正嚴辭又興致勃勃的說,完全不覺得他是在開玩笑。

我:“…………”

下一秒根本就是來亂的班導就被班長打出去了。

我白眼翻翻、無語傻眼的看完整齣鬧劇,最後忍不住笑出來。



下課以後,我被朋友們拉去餐廳吃飯。沒多久莉莉亞出現在我面前指著我。

“欸你!跟我決鬥!”

我正緩慢地吃飯,沒辦法馬上回她。
說真的,其他感覺都還好,就吞嚥時簡直被迫斯文,讓我煩躁的食慾全無,只是又不想惹人擔心只好耐著性子多少吃一點,這下正好藉故。可惜我湯匙都還來不及放下,莉莉亞就改口了。

“算了,本小姐不欺負傷患。”她盯著我吃粥的碗皺緊眉頭:“免得被說本小姐勝之不武。”

她彆彆扭扭的讓喵喵抓過來,站在那偷瞄我兩眼,好像正糾結猶豫著要說什麼的時候被萊恩塞了顆超小飯糰。

她狠狠的一口吃掉,又深吸一口氣以後才說:“那個……之前舞會那晚。”又卡了一秒才繼續說:“你救了休狄殿下,謝謝。”

我歪頭,眨眨眼:“他很強,安地爾沒動他,而且他也來鬼王塚救我,扯平了。”

她憋了一下又說:“那個人討厭歸討厭——畢竟是我兄長。身為黑袍如果真被自己帶來的間諜下黑手豈不是顏面盡失。”

她語氣彆扭。

“所以……謝了。”

“反正就這樣啦!”說完跺腳走人。

我無語的看著她離開,朋友們卻都笑咪咪的看著我。

“哥——啊!是你!”

轉頭,又換成我那無緣代導的學弟滿臉驚訝的指著我,後面帶著早上那票會和他一起闖禍的屁孩。



接下來那幾天,我除了正常的上課、吃飯、聽大家聊天之外,就是不由自主的發呆。除了還有些疼痛,其實也沒有哪裡特別不舒服,就是有種不想再做任何事的倦怠感。

只是在大家的插科打諢下,才好像慢慢有了‘醒來’的感覺。
或者說——終於有點回神。

又過了好幾天,我終於意識到——自己又被當成幼兒在照顧!

到哪都有人‘湊巧’陪同(因為人更多還都是自己人,而我心思又不在狀態上導致很遲緩才發現)、大量入口即化並且對我身體有幫助的點心頻頻送來、吃飯甚至有人送到房間陪吃,連山王莊的餐點都被尼羅送來過。

很感動,可是真的可以不用這麼麻煩啊!連在圖書館看書都被有意無意的巡書單是不是太離譜了?

但是目前沒搭檔拖著爆肝、疑似很閒來陪讀的某位紫袍貌似不經意地溫聲說:”褚一直都能發現像咒靈鎖那樣’特別’的東西呢。如果有新發現,我也想一起看看。”

我:………… _(:з」∠)_

“你來圖書館總是帶著這顆蛋有什麼用意嗎?”他放下手邊整理好的書堆,手指點點我放在桌上的蛋問。

聽到這個問題,我忍不住惡作劇的笑道:“那個啊……要等時間到了才能把它託圖書館照顧,現在只能偶爾帶來讓它維持補充一點。”

在它‘爸爸媽媽’來前,只能先將就囉~烏龍麵。^_^


等到好不容易逮到機會溜去商店街,幾家熟識的店晃完聊完(老張:可愛的新生長大好快啊,不過還是很可愛)感覺有點累了,便拿著那些被塞得些小禮物小零食來到曾經和喵喵他們一起喝下午茶的店想休息一會兒,偏偏遇到想都沒想過會在這種這麼正常的店遇到的人———殺手家的兩兄弟。

當場驚恐地被抓過去就地即時抽查體檢,外加當天被我隔絕在外導致前線治療無法進行的黑藍雙袍當事人言語清算,簡直嚇慘。

“雖然我很想要妖師收藏,不過呢~既然小六拼了命的想保你,那可得珍惜點你的小命,不然我得要親自拎你回去醫療班住幾天了。“

“!”我瞬間抬起頭。

他知道六羅沒睡?!

“什麼?!你什麼意思?”西瑞一秒彈起來追問。

黑色仙人掌無視五色雞頭的嚷嚷,只是詭異的笑笑,模擬兩可的說:“我可不會錯認他的氣息。“

“雖然你把他的靈魂帶回已經值得我們慶幸,但是很抱歉,我比較貪心,所以之後還要拜託你,現在就先好好保養吧。不用那個表情,盯著你的不會只有我。褚小朋友。“



原本以為,這種詭異又過度的關照大概只是和上次一樣,就是我重傷後的暫時現象。

直到第四天,我才真正意識到——根本整個世界都不對勁。


我在學院走廊拐角,看見一個熟面孔。

記憶裡,他是第一批來要求妖師離開學校的人,跟那位‘里德‘同學一夥的。

我下意識停了一下。

他也看見我腳步頓住,臉色明顯不好看。視線在我身上停了兩秒。

我手不動聲色的按著老頭公,已經準備好迎接要撲面而來的敵意時——他只是皺著眉,像在掙扎什麼,最後別開視線。

“……”

臉色還是臭,但沒有太多敵意,最多只能算是很不喜歡。

他就這樣從我身邊走過,沒有多說一句。

我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直到萊恩推我才回神。

……這不對吧。


不過最不對的是我剛從家裡回到學校,就看見一個人靠在離黑館一段距離的樹陰中把玩著一根該死的眼熟的黑針。

那頭深藍色長髮,熟悉得讓人胃痛。

“喲。“安地爾笑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聽說你還活著。“

我聳聳肩,知道沒了歸還凡斯身體的理由,老妖怪可能是又想嘮嗑了。是說我也還是當著他的面輕拍老頭公,學他把掌心雷在手上轉著玩。

“有事嗎?”

“呵呵,你真的很有趣。”他心情詭異的似乎不錯。“你知道嗎?我跟亞那其實在之後還見過一次面。”

“…………“

雖然早就知道了,可是我還是想說,老人家真的都很喜歡憶當年!

無視我翻的白眼,他繼續自顧自的說:“那傢伙還是一樣的可笑,都快要死於鬼族氣息之下,還是認為我們都是他朋友,真是到死也不太容易覺悟。“

“……沒辦法,精靈真的死心眼到令人操心。“我貌似不經意地應了一句。

“亞那的小孩現在如何了?“

我沉默了一秒。

“還在治療。“

安地爾好似不在意的隨意點點頭,然後又說:“你的傷我可以幫忙喔。“

“不必。“我忍不住又翻一個白眼。

請鬼開藥單,開什麼玩笑啊?

他笑了一下。

“也是。“

他起身準備離開時,像是忽然想到什麼。

“凡斯也是,總訓亞那,最後的最後,也還不是一樣,死都不會覺悟。“

“……因為物以類聚啊。你說是吧?“陰陽怪氣,誰不會啊?就你嘴硬嗎?

“哈,可能是吧。“安地爾意味不明的笑笑。“這次雖然輸了,但就我而言也不算太壞。“
然後這個天天休假的傢伙這樣說:“等我有空的時候,我再來找你玩了。“

“再見囉,凡斯的後人。”

他向後退一步,消失在樹幹當中。



這天放學,賽塔來‘邀請’我一起去和安因喝下午茶。

閒聊一陣後,賽塔看著我,綠色的眼睛溫柔得過分。

“漾漾,我代表精靈族正式向你致謝。”

我抬頭:“……?”

“你帶回了大量未被污染的精靈靈魂,在你的祈禱下也讓沉睡在西之丘的精靈靈魂得以保全,又救下三殿下之子。”他語氣平穩柔和,可我知道他很認真。

“這不是‘應該’。”

我下意識說:“是我也想這麼做。”

賽塔輕輕搖頭:“於你只是私情。站在種族的立場,沒有孩子該為前人的因果承擔代價。回到守世界僅僅一年的你所做出的選擇,並非代表種族的義務,更沒有‘必須’做到的理由,當得起精靈族的感謝。”

我安靜下來。

安因忽然笑了一聲。

“你長大的太快了。”

“蛤?”

“開學時還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

又不是另一個我,這個不能認!我抗議。

“我哪有。”

賽塔微笑。

“你長高了。”

“……一點點吧。”

“約三公分。”

我眨眨眼,沉默思考起床招呼語的‘必然’存活度的可行性。(OvO)

“別懷疑精靈的記憶力。”賽塔說。

安因伸手摸了摸我的頭。不像安撫,比較像鼓勵。

“因為你,我們很多人得以平安,包括我在內。”

“但也希望你記得,我們很多人會為你心疼擔憂。”

“遇到事情要記得說出來,這個世界不需要靠一個孩子來硬撐。”

那句話像是什麼東西慢慢落下。

輕。

卻沉。

我說不出話,只能迎著他們期待的眼神點頭答應。


送我回去,安因停在我房前。

“你的存在,是我的幸運。”

天使正在對我微笑。

“我相信,對很多人來說也是如此。”



在醫療班的走廊慢慢地走著。

來到最深處的房間,推開門。

那張像個巢一樣的床還在,水球像顆蛋一樣靜靜的待在裡面。

光點又更少了,學長的靈魂蜷在裡面。

沒有一旁失衡身體的張揚,漂亮的面龐乾淨、完整,一如既往。

我把外衣脫掉,隨手施了個淨身咒。身上的黑暗已經剩下很小一塊了。
換件衣服,坐下來,額頭輕輕靠上水球,感受著冰涼與真實。


醒來後的這一個月,我幾乎隔幾天就來醫療班回診一次,然後在這裡睡一晚。

藉此確認他還在。

我閉上眼,慢慢回想這段時間。


醒來以後,冥玥來接我出院時,伊多他們也一起過來。

雷多二話不說就給我一個擁抱(因為太大力差點害我躺回去,被雅多鐵拳制裁,然後一起上藥),雅多也拍拍我的肩膀。

伊多摸摸我的頭。
他是來協助設下陣法固定學長的水球,這樣米納斯才能跟我離開,也才能讓持續供應米納斯精神力的我休息。而雅多和雷多是特地來探望我。

出院後我很快就回家,不知道冥玥是怎麼說的,老媽竟然沒問什麼,只是關心我跟同學們相處的怎麼樣。

就是耳朵差點被擰掉。(╥﹏╥)

然後很快就被用神奇第六感監視的幸運同學給約出去聊天。

還有用拜拜還願的名義溜去找小神們歸還護符,還有道謝。被狠狠地一通關心(和碎唸)以後又得到一帖幫助我調養的藥和一瓶協助加速化解黑暗之毒的淨水。

就在我覺得人情還不完的時候,他們突然安靜的看著我,直到我都要背脊發毛的時候九天才開口說:“其實我們的命數原本到認識你們的那一天就結束了。雖然不知道你們為什麼能夠在那時候闖入,但你們擁有足夠改變的氣運是肯定的,而這也是我們的氣運。
你們救了我們,延續了我們的壽,我們該說謝謝才是。
現在,扯平了。”

小媽祖俏皮的眨眨眼睛,笑著說:”朋友互相幫忙就不用客氣了。對吧。”


不說黑館的黑袍們、還有席雷兄弟附加摔倒王子了,連帝和臣都特地來找過我,嚇得我清空環境以後坐得離帝能多遠就多遠。(因為目前不能把闇屬性收到身體裡,而且還是污染源本身,只好改把闇屬性盡可能先驅趕走)

值得一提的是,在與帝交談時,臣一直都保持沈默,我也只當他是弟弟想來他不放心只好陪同,可是在最後、他開口了:“我聽帝說了,謝謝你對他的照顧。那天——我們很抱歉。后也是。“他停了一下,看著我又補了一句:“……學校還真是來了個奇怪的妖師幼崽。”


這段時間,我得到許多人的慰問與關心,就連扇董事都跑來慰問(或者說增加我的傷勢——胃痛)。

一場臨時起意的野餐,教職員和戴洛等黑袍特地跑來已經很誇張了,更誇張的是當初大競技賽結識的他校生也不知道怎麼得到消息的,紛紛寄送點心和慰問信過來指名要給我,簡直受寵若驚。

走在路上,被無視和被瞪多少有,可是被堵的情況幾乎完全沒有。偶而甚至有偷偷摸摸趁沒人注意私下向我表示友善的。


而繁繁種種的話語,聽得最多的就是——感謝。

或許——有些事確實無法改變。
但就算再微小,只要能好那麼一點,我做的,就不會是毫無意義。

只有自己認同自己,世界才會認同你。

我睜開眼,看著水裡安靜沉睡的靈魂。

“……還行吧。至少,不算白忙。對不對?”

沒有開燈的房間裡,只有水球裡殘餘的祝福光點與另一側容器中精靈的微光閃爍。
黑影很安靜,像是一床溫柔的被子,包裹著我、在旁邊陪伴。

時間之流從未靜止,在到最後前沒人說得清會流向哪裡,就算是時族也一樣。

窗外夜色安穩。

我躺下,一如前幾次那樣,手貼著水面,閉上眼睛。

終於,不再是空洞的疲憊,只是單純的困倦。

在‘必然’的旅程再次開始之前、最重要的人回來之後——
重新展開,屬於我們的特殊傳說。



水球中,一雙火紅色的眼睛出現在夜色中,凝視著沉睡中被黑髮稍微遮掩的臉龐,一隻手也貼上水球邊緣,與那隻手隔著水面相對。

‘笨蛋。’


=End=


====================

完結了!!!(撒花歡呼)

想當初開這坑只是為了哄我家的第二代特傳迷(小傢伙人生第一套小說就是特傳 真是有夠離譜)
七個半月扣除鴿掉的三個月 一共四個半月
從原定為10萬字 但因為各種強迫症導致變成全文共27萬6千字……Orz

想說這麼長,應該沒多少人有耐性看了,但最後幾日的點擊數與以往熱烈的回覆真的讓我非常非常開心~

接下來我應該會再寫個兩篇包含冰炎視角番外篇還有畫個封面,然後嘗試去把這篇對我而言值得紀念的同人文印出來收藏。
如之前所言,我會先上來發個印調再去印,可是因為沒印過,時間可能就會比較久喔。

歡迎多加留下心得與討論。
最後後附上公開版番外篇《單身收容所》的傳送門

非常感謝各位的耐心鼓勵與喜愛噢~


本文最後由 緹伊 於 2026-3-8 09:53 編輯

留言

感謝大家囉~ @幽沁 哇喔 感謝心得 你看得超仔細 好感動(抱)我死掉的那些腦細胞可以安息了>_< @霜雪葬繁櫻 28萬字不夠長嗎⋯⋯我原本只想10萬T_T 中間鴿了三個月 好多熟悉的名字大概都棄坑了 看到你真的很高興喔 等我先把書完工 再翻一次書再看看靈感大神有沒有來敲門唄 連第二部六羅唱的時族的歌都還沒想好呢(¬_¬) 2026-3-9 23:45
希望作者大大能出第二部! 2026-3-9 21:43
我感覺第三部完結就是我的屍體涼透的時候了 2026-3-8 16:31
我還記得是暑假開始連載的,超級喜歡重生這個題材的❤️ 2026-3-8 16:30
真的很好看,超級捨不得完結阿 2026-3-8 16:29
……QAQ居然完結了,雖然有點遺憾(到底在遺憾些什麼!?),但還是要恭喜完結!我本來以為會是超級大長篇的(遺憾退場) 不過我要說個對不起,中間有一段時間真的沒看(過年的時候心情有點差,家裡出了一點事) 但老師啊,結尾好像有點太曖昧了你說是吧?!非常好嗑阿! 然後老師我想要第二部,如果可以的話再來個第三部吧?(得寸進尺jpg.) 最後可以申請連代打嗎?(冒黑氣)學什麼不好偏學自殘這點!(握拳頭)(發現自己打不過)(躺地) 2026-3-8 16:28
恭喜完結!!! 2026-3-7 22:14
完結灑花!!!!!(⁠≧⁠▽⁠≦⁠)作者大大好厲害 2026-3-7 01:02
恭喜完結(⁠◕⁠ᴗ⁠◕⁠✿⁠) 期待收本本!! 2026-3-7 00:04
恭喜完結!!真的不知該如何表達對這本的喜愛,好捨不得每天刷新追更的期待心情,能在這個時段追到是我的幸運阿😭🤲🏻謝謝緹伊給了一個溫暖的句點,辛苦了!!!乖乖坐等印調 一定入手(՞⸝⸝o̴̶̷̥᷅ ⌑ o̴̶̷̥᷅⸝⸝՞) 2026-3-6 23:20

投餵

參與人數 43海草 +176 收起 理由
唯愛特傳 + 1 恭喜完結!大大寫的文真的超級好看!
洛雪 + 5
亂步的狗 + 3
依踢 + 2 恭喜完結!!!
冥獄 + 5 完結啦~期待第二部

查看全部投餵紀錄

使用禮物 檢舉

Archiver|手機版|在水裡寫字

GMT+8, 2026-3-28 14:13 , Processed in 0.232180 second(s), 414 queries .

🌊🌊🌊🦭🌊

🪼🪸📝🦪🐟

快速回覆 TOP 回到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