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裡寫字 Written in Wa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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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 [排球少年│黑研] 如果我們只能相愛一百天(研磨視角)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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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永恆的夜 發表於 2025-10-18 00:06:41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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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快三個禮拜了。
東京以南的大都市已經淪於戰火了。在二戰中也沒有沒被炸毀的清水寺已被燒去了一大半,聯合國阻止不了,因為面對的是瘋子——規則及道德對瘋子來說是沒有用的。政府宣布無限期停班停課,太平洋這一塊已經開戰了,分共產與民主兩派,連小國也不能倖免於站隊的抉擇。
一旦站錯,就是無可挽回了。
網路和水電恢復了,但還是時常斷斷續續,三天兩頭停水停電是常事。家裡剩餘的食物和政府配給的緊急糧食都還能撐下去,我的食量不大,和小黑省吃儉用還能剩一些好保存的存放起來。
剛開始的幾天忙著清理冰箱裡因為斷電而壞掉的生鮮,包在垃圾袋裡像往常一樣拿出去扔了。我開玩笑說,真奢侈,這種緊要關頭還有能力丟掉肉類這種稀缺物資。
小黑說,也是沒辦法的事,壞掉了就是壞掉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是吃小黑之前煮好冰在冷凍庫的簡易料理包,還有冰箱裡還沒壞掉過期的食物。
日子還是照過,因為生活變得無聊了,有時就和小黑睡很久很久的覺,醒來就聽收音機,或者是坐在床上扯一些沒營養的話,餓了就吃一點東西果腹,然後繼續發呆。偶爾軍機從頭頂飛過,聽到警報聲就衝出家門到避難所避難。
雖然敵軍還沒有真正踏到這塊土地上,但大家都知道我們正在節節敗退。聯合國除了警告和聲明其他什麼也做不了,畢竟世界人權宣言就擺在那裡。
戰爭從來比的就不是誰能殺死那些該死的人們,而是誰能硬下心腸不去看那些被殺死的無辜的人。但無論是投降還是奮勇抵抗,結果都是差不多的,所以大家才想當那個勝者,因為勝者不用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反正死的不是他,那才是勝者。

列夫和他的姐姐艾莉莎作為聯合國和平大使要被帶離日本了,離開前他問夜久前輩能不能和他一起走,夜久前輩拒絕了,他選擇待在日本。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這個撤離片段被拍下來傳到了網路上,離開前夜久沒說什麼,也沒有任何諸如「貪生怕死的懦夫」之類的指責,只是重重的抱了列夫。
「列夫,好好活著,你可是我們音駒的Ace啊!」
小黑看著這個畫面淚流滿面,雖然他事後笑著評論夜久說這句話又帥又中二,既不合時宜又讓人摸不著頭緒,但我看得出來他很低落,他和夜久前輩、海前輩都很難過,但從來不說。
夜久前輩從來沒有真正承認過列夫是音駒的王牌這件事,他沒有看到列夫最活躍、表現最好的時期,那時他還遠在隔著八個時區、七八千公里的莫斯科。
我猜,夜久前輩大概是怕以後沒有機會說了,所以才會說這句話。小黑和海前輩也懂這個道理,所以才會淚流滿面。

TBC. 本文最後由 永恆的夜 於 2025-10-27 22:22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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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原作者| 永恆的夜 發表於 2025-11-10 23:10:09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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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的爸爸從北海道傳來了消息,他在那裡聽聞了東京的事情,和隔壁鄰居搞了半天才成功連上網路,傳了個電子郵件過來。他說北海道目前還沒有危險什麼的,不用太擔心,順帶問我們要不要去北海道避難。
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是期望。就小黑所說,黑尾叔叔的朋友並不多,媽媽走了之後就沒有除了小黑以外的聯絡人了。要是小黑也意外去世了,那他可能不久後就會抑鬱而終。
訊息傳得像飛鴿傳書一樣慢,過了三天才收到。收到的時候我還騎在小黑身上,上不去也下不來,黑尾叔叔的郵件帳號明晃晃的躺在床上,一抬眼就能看見,莫名有一種心虛感。
「黑尾叔叔知道我們在一起的事情了嗎?」我問。
「還沒。」小黑在我耳邊低低的笑著,忽然把我從上位壓到他下方,輕輕地在頸窩和肩膀啃咬摩擦,像一隻過度熱情的大型犬。「他大概寧可相信自己的兒子硬不起來,也不會接受其實他兒子上了自己的幼馴染。」
我哼哼兩聲,腳踝勾住他的腰,道:「陽痿之後就變成同性戀也不是不可能嘛,怎麼知道不是這樣?」
小黑又往最深處撞,強制讓我閉嘴。唔,好吧,看來不是。
「那要考慮嗎?」我說的是搬家避難。
小黑沒回答我的話。
早上睡醒後和小黑討論了一下搬去北海道的事情,小黑認為現在局勢還不穩定,尤其是鐵路系統還沒有重新啟用,現在去反而是冒險。我說我沒什麼意見,反正去哪裡對我來說都差不多。
「我想小冬了。」我說。
「貓有九條命呢,小冬只是不在我們身邊了。」
歐洲地區也開始亂起來了,是從民眾間的猜忌與立場對立開始,像極了前些天的日本。可能這就是戰爭開始的前兆嗎?我不知道,畢竟我不是國防專家。

TBC. 本文最後由 永恆的夜 於 2025-11-13 00:28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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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原作者| 永恆的夜 發表於 2025-12-13 22:5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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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確定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到以前的生活。
「總會的。」小黑說:「現在很少有戰爭能打個百年八十的了,有核武器誰還打那麼久?」
「但到那時候我和小黑有可能都變成老頭了。」我站在水槽邊幫忙洗剛買回來的蔬果,小個頭的番茄看起來營養不良。但也沒什麼好挑的了。
戰事進入較為平緩的時候,社會民心也安穩下來,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軌。超市、會社、娛樂場所都開始運作,學生回到學校上課,電車也重新啟用了。
只不過是多了空襲的危險而已。只不過是要常常跑避難所而已。只不過是物價上漲,要開始省吃儉用而已。
只不過是重新適應新生活而已。
可能是因為是有性生殖,擁有更強適應環境的能力的人類,所以習慣也是本能而已。
尖銳的空襲警報再度響起,從一開始的恐懼驚慌,到現在我和小黑已經能馬上反應過來衝出門外了。遠處的爆炸聲傳到這裡已經很微弱了,我們這塊區域向來很少被襲擊到。
但今天不一樣。
我和小黑晚了一步,離家裡最近的防空洞擠滿了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難民和無家可歸的人,有人就直接住在裡面了,以致於現在能躲避的空間更小了。
「這次的攻擊範圍很大。沒時間了,快走!」
小黑拉著我就跑,我對認路一向不擅長,儘管小黑已經跟我說過很多次我們家裡哪裡有防空洞、哪裡有庇護所了,但我還是連左轉右轉都搞不清楚。我不確定小黑要去哪裡,只是跟著他跑。
一路上看到的難民比以前多——我猜是因為住宅區被炸毀的緣故——有的人也像我們一樣在狂奔,也有人已經受傷倒地不起了,小巷子和公園裡也不乏發臭的氣味。
我忽然被甚麼東西絆了一下,向前撲倒在地滾了一圈,柏油路粗糙的表面摩擦在臉上,有東西流進了眼角,我猜大概是撞破額角了。本來就已經有破洞的褲子被小石子勾得破得更大洞了,膝蓋隱隱作痛。
「還好嗎?要不要我背你?」小黑停下腳步,伸手把我拉起來,「真的不行的話還是我背你吧?」
我搖搖頭,道:「不用,擦傷而已,不嚴重。」
不知道出於什麼樣的心理,我轉頭看是甚麼東西在路中間。是一個人,準確一點來說,是半個人,他的上半身已經血肉模糊得看不清人樣了,腦漿和內臟完全爆開來,剩下的下半身就這樣橫在路中間,我剛才絆到的就是他的腳。
有那麼一瞬間,我差點吐出來了。在遊戲裡和現實中看到的還是不一樣。事實上我剛才應該會聞到血腥味的,但不知道為甚麼我剛才完全沒有感覺到。
「前面醫院快到了,不遠,再撐一下。」
依據國際人道法規定,在戰爭期間是不能攻打醫院的,所以依照正常來說在醫院是安全的。但如果敵人是瘋子,那我無話可說。並非無先例,而是沒辦法制裁。誰能力大誰說話,更何況能力大的人還有點不必要的道德。所幸沒有意外,我和小黑被醫院收留在大廳裡,那裡還有一些和我們一樣沒有地方可以避難的人。
「那個人是之前當紅的唱歌網紅。」我指著坐在角落裡狼狽的女孩,她身上的衣服滿是血汙,正坐在那裡抱著腿哀號著,但沒有人要理她。大概不是甚麼重要的傷,所以旁邊忙著處理重傷患者的護理師給了她一些生理食鹽水和繃帶就離開了。
小黑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但又閉上了。我瞥了他一眼,他可能是想要感嘆,或者是想去幫他,但我們都知道在這種時候光是照顧好自己就不錯了,盲目的善意只會惹來麻煩。
「黑尾前輩?研磨?你們怎麼在這裡?」
我和小黑轉頭,虎就站在醫院的走廊上驚訝的看著我們,旁邊攙扶著他的未婚妻。
「你們受傷了嗎?有沒有怎麼樣?看起來好像沒怎麼樣,你們怎麼在這裡?」虎還在聒噪的說個不停,此時卻覺得格外可貴。
「我們家那邊的防空洞客滿了,所以來這裡避個難。」黑尾率先代替我回答了:「你呢?你和彌子怎麼在這裡?」
虎搔搔頭,道:「我們那邊重災區,小彌手骨折了,出來的時後跌倒傷到眼睛,叫了救護車過來的。」
彌子的眼睛包了紗布,右手吊著三角巾,紗布上面沾了血,應該是好不了了。我沉默著看他和小黑互相鼓勵,說著一些他們擅長說的堅持啊毅力啊之類的話。
我心裡想著的卻還是幾個月前,虎那張說著要訂婚時幸福的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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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原作者| 永恆的夜 發表於 3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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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現在,請最美的新娘上台!」
台下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我混在零散的人群裡跟著鼓掌祝賀。虎穿著西裝站在台上,雙手緊張地抓在一起,表情也是僵硬得不得了,很像當年虎第一次和學姊告白的樣子。
彌子穿著的只是一件簡單的白色洋裝,上面用蕾絲和鮮花做裝飾。當初拍婚紗照時的婚紗公司在不知道哪一次的攻擊行動裡被波及到,選定的那套婚紗還有其他幾套都毀損了,據說上層有人捲款潛逃了,現在剩下幾個人忙著收拾殘局,只能提供場地。虎也不是愛計較的人,和彌子討論過後決定簡單就好。
「反正不管有沒有辦婚禮,我和彌子已經決定好要共度一生了,婚禮只是一個為了這件事情做的證明而已。」虎向我和小黑通知的時候這麼傻笑的說。
現在虎正站在台上,穿著那身衣櫃裡唯一正式的西裝,甚至是當年成年禮的時候我們幾個同屆一起訂製的,他上一次穿大概是去球隊面試的時候吧?
說真的,看他穿得這麼正經、表情嚴肅又緊繃的樣子,真是完全不習慣,看起來像假扮成大人的孩子,怎麼看怎麼怪。
已經是深秋了,辦婚禮的教堂外的那幾顆銀杏上還是掛著金燦燦的葉子,聽說彌子最喜歡的植物就是銀杏。
「山本先生,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有或貧窮,健康或疾病,你都願意陪在木村小姐身邊,不離不棄嗎?」
「我願意!」
「木村小姐,無論禿頭或植髮,乾癟消瘦或啤酒肚,老花眼或白內障,你都願意陪在山本先生身邊,不離不棄嗎?」
「我願意。」
「喂喂喂,太誇張了吧!」
擔任主持人兼牧師的福永聳了聳肩,沒有理會虎的抗議就繼續往下念台詞了。
小黑悄悄靠到我身邊,小聲道:「這樣感覺也不錯呢,氣氛比較輕鬆,也不會有太重的承諾壓力。」
「很符合福永的個性。畢竟在場的都是認識的朋友,虎和彌子的父母也不是很在意這種禮儀的人。」我說。
「那如果我們結婚的時候牧師這麼問,研磨會說願意嗎?」
「如果小黑老了會像欣梅爾那樣的話我會跟你離婚喔。」
「真過分啊研磨。」
我努了努嘴,道:「至少彌子答應了啊,今天又不是你要結婚。」
不過,好不真實啊,總感覺虎還是那個會為了毅力跟我在體育館打架的白癡,忽然就成為別人的丈夫了。聽說彌子好像懷孕了吧,忘了是從哪裡聽來的,要是生下來的話虎就是爸爸了,要很負責任呢。
說到底,到底不願意長大的人是虎還是我,好像有點分不太清楚了。
等儀式結束,教堂就變成老友聚會了。彌子和她的姊妹淘們在旁邊聊天,虎去換了衣服,約了一大群人在教堂後面的空地打排球——天知道為甚麼結婚還會帶排球,真是沒救了。
我傳訊息給京治告訴他這個消息,是木兔前輩回的。
〔真的嗎!!結婚當天打排球也太酷了!為甚麼沒有邀我?下次一定要叫我啊!!!〕
光是用看的就覺得很吵了。
我又問候了一下他們在那邊的生活,京治說因為當初木兔被坑了,在很郊區很偏僻的地方買房子,雖然平常都住在集訓宿舍,但要回家的時候要花很多時間交通,不過也正好避開了幾個攻擊點。京治又說加拿大在國際上的地位不算搶手,行事比較低調,雖然和英國扯上關係,但也沒有甚麼攻擊事件發生,一切都還算安好。
「在和赤葦聊天?」海前輩忽然出現在我身後。
「沒什麼。」我把手機收回口袋裡,又問:「海前輩不下去和他們一起打球嗎?」
海前輩搖搖頭,道:「過了那麼久,早就忘記怎麼打了。況且身體狀況也不允許。」
「這倒是。」我把目光轉回場上,小黑在場上躍起,擊出了一記漂亮的球。
總感覺小黑跳的好像不如以前高了。不過以一個長年坐辦公室的社畜來說應該算不錯了吧?他轉身和隊友擊掌時的笑容倒是沒有變。
「發個好球!」
海站在我旁邊看場上的人打球,因為人多所以打的是九人制排球,彌子和幾個女孩子也在場邊加油,好像回到了體育館一樣,虎還是那個會因為女生在旁邊而特別耍帥的高中生。
「你跟黑尾,什麼時候要結婚啊?」
「海前輩居然會關心這種事情。」
「可能是年紀到了吧?」海前輩笑著道:「那時候虎來找我的時候說了一句話,我覺得很有意思。『與其等到戰爭結束辦一場完美的世紀婚禮,我寧願現在在不安全的情況下和我所愛的人在一起。完美是人定的,但開始是我定的。』很不像他會說的話吧?」
「只有做出來的事像他。」我想了想虎那副讀不了書的樣子,還有高中沒及格過的成績單,搖了搖頭,道:「大概是彌子和他說的吧。」
「大街上還沒有人在裸奔,看來大家都很正常呢。但在這種不知道什麼時候要死去的時候,想做甚麼就去做大概才是正確的活法吧?」海前輩說完後自己也笑出來了,問:「我這樣想很荒謬吧?」
「也許吧,但我覺得還好。」我聳了聳肩,「海前輩會去裸奔嗎?」
「不會。」
「我會喔。」
海前輩沉默地看著我,良久後才道:「我相信黑尾會和你一起的。」
我噗哧一聲笑出來了。裸奔這種事情和結婚根本沒有半毛錢關係。


TBC.


本文最後由 永恆的夜 於 2026-1-26 00:22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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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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