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ummary:鳴海實在很崩潰,但是又什麼都不能說,他覺得自己才是真的委屈的人。兩人交往一年多,保科總共這樣鬧了脾氣七八次,其中三次因為喝醉酒,三次因為蛀牙,剩下兩次是單純想鬧脾氣,每次鳴海都只能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 OOC,原作向,已交往老夫老妻(並沒有)設定
- 又是一次鳴海隊長受迫害現場,就是想找碴的一直裝可愛的保科(啥),無邏輯口嗨致歉(難怪會被打槍)
- 這篇的靈感來自Side B裡面某一格:阿保說怪獸沒牙齒不用看醫生真好
「所以就叫你不要一直吃甜食吧,說不聽。」
當鳴海跟保科從牙醫診所走出來時,又沒忍住再咕噥一次,被調侃的人沒有回話,只是不開心的踢了他一腳。
是的,保科又蛀牙了。
保科的生活習慣其實很好,如果時間允許,他每一次吃完東西之後都會刷牙,但或許是因為飲食習慣太差的關係,即使再怎麼小心翼翼,他依舊常常去牙醫診所報到。
「才不是甜食的問題,」保科一邊捂著臉頰,一邊不開心地說,「是基因問題吧,好可惡,為什麼鳴海隊長都不會蛀牙。」
說基因問題可能也沒有錯,鳴海的生活習慣不太好,如果保科允許的話,他一天只想刷一次牙。
「因為我不吃甜食。」鳴海聳聳肩回。
「可是你吃洋芋片!」保科不開心的嘟著嘴,又在下一秒委屈的說,「啊......好不想看牙醫呀......為什麼牙醫師這種職業會出現在世界上呢?」
「因為要負責處理像你們這樣常常蛀牙的人,」鳴海戳了一下保科的臉頰,「是說你為什麼不讓醫生今天處理好啊,處理蛀牙很快吧,十分鐘?」
他想起剛剛保科從診間出來之後走去跟櫃檯人員預約下一次補牙時,櫃檯人員錯愕的表情。
「您可以直接在今天處理好的,保科先生。」穿著粉紅色制服的櫃檯人員告訴他,「補牙很快哦,這樣您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今天沒辦法,」保科朝他露出完美微笑,「我們今天趕時間,還是約下次吧。」
趕時間什麼的都是個屁,他們兩人今天根本就休假沒事做,唯一的事情就是保科又牙痛了,他陪對方一起來看牙齒。
「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嘛,」保科一邊把鳴海推離傷心地一邊說,「但是牙齒真的好痛哦......真羨慕那些沒有牙齒的怪獸,就算一直亂吃東西也不用看牙醫。」
鳴海沒搞懂自己的戀人是發什麼神經,保科大部分時間都表現得很從容,只有在某些特定時候會變得很幼稚,譬如看到想嘗試的甜點的時候,又譬如說因為蛀牙看牙醫。
但是其實對方這樣也挺可愛的。
鳴海轉過頭看向保科說,「那你就不要一直吃甜食。」
「可是我有刷牙!」保科抗議,「而你沒有!」
「是是是,」鳴海附和道,「但是我沒有蛀牙,而你有。」
「真是夠了!」保科停下腳步,鼓著臉瞪鳴海,別過頭往另一個莫名其妙的方向走去,「我今天不想說話了,我蛀牙已經夠可憐了你就只知道笑,隨便,反正,我就是蛀牙。」
「喂,」鳴海跟上他的腳步,「這樣就鬧脾氣也太誇張了吧,你蛀牙又不能怪我。」
「但是你一直笑啊,」保科瞪了他一眼,「從發現我牙痛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有停止過攻擊,不是笑就是笑,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歡看牙醫。」
好,對,鳴海確實知道保科不喜歡看牙醫,與其說不喜歡,不如說那是對方在這個世界上少數排斥的事情之一。男人對牙醫的討厭程度與對蒙布朗的喜好程度是對等的,鳴海曾經以為狀況糟糕到這個程度是因為保科在過去看牙醫的時候有過陰影,結果沒有,在他問起時,對方只是回了一句「不喜歡那個聲音」。
「那你戴耳機進去?」鳴海問,「把聲音開到最大聲的那種。」
「才沒有用啊.....」保科懊惱的說,「就算把耳朵摀起來、把眼睛閉起來,光想到自己躺在那張床上,我就覺得渾身不對勁。」
「好誇張,」鳴海擰起眉頭表情嫌惡,「果然還是只能少吃一點甜食了吧。」
「鳴海隊長不要提這麼沒有建設性的建議啦。」保科委屈的癟癟嘴。
鳴海不知道自己提的建議哪裡沒有建設性了,這個也不行那個也不好,那從根本杜絕有什麼錯。
「就說了不是甜食的問題!」保科皺著臉義正嚴辭的說。
「好好好,不是甜食的問題,不是甜食的問題,」鳴海沒輒了,保科說的是對的,保科說的是真理,反正只要保科心情好,那鳴海就覺得答案到底是什麼一點也不重要,「那我們繼續買,現在就去買,買完回家,反正都蛀牙了,蛀一顆跟蛀兩顆是一樣的意思。」
「我已經蛀兩顆了。」保科鼓著臉說。
「蛤?你蛀兩顆了?難怪這次臉特別腫。」
「所以說你剛剛幹嘛一直笑我嘛!我真的很痛!」保科鼓著臉說,「不然我才不會來看牙醫!」
鳴海頓時啞口無言,在現在的狀況底下他實在很難說出安慰對方的話,但是陳述事實保科又要不開心,好,對,保科不開心的時候確實有點可愛,但是又超級難搞,要是一個不小心他真的不爽,那就真的有鳴海好受的了。
可是現在什麼都不說,保科大概也會不爽。
「那......」鳴海猶豫了一下說,「我們還是去買甜食?反正蛀兩顆跟蛀三顆是一樣的......?」
「噗嗤,」保科這回沒忍住笑出來,他瞇彎眼睛看向鳴海,「才不一樣呢,弦神經。」
「你才神經。」鳴海翻了白眼,搖了搖頭後問,「所以呢?你到底要不要買?不買就回家了吧,熱死了。」
保科癟癟嘴,「有點想買,但是牙齒真的好痛喔。」
「那怎麼辦?」鳴海挑眉,「回去診所?跟牙醫說你現在突然有空想補牙了?」
「啊......」保科拉了一聲長音,「我們這樣會被討厭的吧?而且我真的好不想回去那裡喔......為什麼戰鬥服不能治療蛀牙啊......」
聞言,鳴海表情一抽,他實在很想吐槽自己的戀人,但又怕話一說出口自己就完了。
「那,」鳴海遲疑地說,「下次提交到會議章程?建議出雲科技開發能治療蛀牙的戰鬥面罩?」
保科又噗嗤一聲笑出來,他用拳頭輕輕敲了鳴海的肚子,又說了一次弦神經,「這樣不就像是在昭告全世界說我很常蛀牙嗎,才不要,好羞恥喔。」
「那不然說我很常蛀牙?非常需要出雲科技的新功能?」鳴海聳聳肩,「反正我無所謂。」
「對啊,反正弦又不會蛀牙。」保科酸言酸語的附和道。
「不是,你怎麼又繞回這裡了,」鳴海無奈的反駁,「我只是在幫你想辦法,很認真的那種,超級認真的那種。」
保科鼓著臉還在猶豫不決,天氣真的很熱,鳴海覺得自己快被曬到融化了,但是他又不敢催促戀人快點做出決定,只好到處環顧四周找個能躲太陽的地方,卻在瞥見轉角咖啡廳門口掛著的「夏季限定芒果冰沙開賣」的布條時,想起今天正巧是保科一直叨叨念念的某種甜品的新口味販售日,便隨口說了句「今天是你期待很久的那個季節口味限定什麼的開賣日欸」。
但話才剛說完,他便看到保科瞬間瞪大眼睛(還是很小)直直地盯著他。
「......你幹嘛?」鳴海困惑地挑了眉。
但保科沒有回話,眼睛連眨也不眨一下的死死地盯著他。
鳴海被盯得渾身不對勁,「不是,你到底幹麻啊?」
「弦怎麼不早點提醒我?」保科突然露出被全世界背叛的表情,「你怎麼不早提醒我?」
「不是、」鳴海皺眉,他覺得被責怪的自己有夠倒霉,他發現自己的戀人在蛀牙的時候就跟喝醉酒的時候一樣可怕,「這個禮拜你每天傳訊息來的時候不是都在說嗎?一直說『好想吃啊好想吃啊』什麼的。」
「不是!那是還沒有看牙醫之前啊!」保科抗議道,「看牙醫之後我什麼都記不得了嘛!啊......為什麼不早點提醒我啊!」他的表情看上去有夠委屈,咬著下唇淚眼汪汪(並沒有)的看著他,「現在怎麼辦,我今天牙齒好痛不能吃了,下次休假的時候它就沒有了,怎麼辦?」
「那......」鳴海頓了頓說,「我們回去找牙醫?」
保科欲言又止,最後鼓著臉頰別開視線。
不是,到底又怎樣了,靠,總不能說我幫你吃吧?不然不想補牙的話,把蛀掉的牙都拔掉也不失是個辦法啊。
鳴海實在很崩潰,但是又什麼都不能說,他覺得自己才是真的委屈的人。兩人交往一年多,保科總共這樣鬧了脾氣七八次,其中三次因為喝醉酒,三次因為蛀牙,剩下兩次是單純想鬧脾氣,每次鳴海都只能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雖然很可愛,但是鳴海還是覺得自己非常需要「保科宗四郎鬧脾氣時的緊急應變手冊」,再這樣繼續下去,不是他發瘋就還是他發瘋,想來想去都只有可能是他發瘋。
鳴海張開嘴巴,閉上,又張開嘴巴,閉上,然後環顧四周一圈,也許是平日下午的緣故,這條在市中心外頭的小巷裡除了他們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
他朝保科跨出一步,在對方有點困惑的表情下捧起他的臉頰,表情認真說,「不然我們現在回去看牙醫,今天看完之後我每天去幫你買那個什麼季節限定,吃到他下架為止,或是你想吃什麼我買什麼,別在不開心了,行嗎,宗四郎?」
保科錯愕地眨了眨眼,「你會說我又胖了。」
「我才不會。」鳴海大聲反駁,「我這次絕對不會說你又胖了,我發誓。」
「那你以前為什麼要說。」保科問。
「那只是開玩笑,」鳴海懊惱的說,「不是,你吃這麼多甜食真的對身體很不好,沒有人像你這樣三餐把甜食當正餐吃的宗四郎。」
「然後弦現在還藉機偷罵我。」
「我沒有罵你,」鳴海的表情天崩地裂,「我哪敢罵你,我怎麼可能罵你,我沒被你罵就不錯了,還罵你......言歸正傳,我這次絕對不說你胖,你想多胖就多胖,你要一天吃十個蛋糕我都不會阻止你,每天幫你送貨到辦公室。」
保科強壓住笑容說,「長谷川先生會氣死的。」
鳴海搖搖頭,嚴肅的說,「兩害相權取其輕,現在不是我死就是長谷川死,那我只能犧牲他了。」
保科又說,「但是弦有錢一天買十個蛋糕、買到它下架嗎?」
鳴海被戳到痛處,他認真的思索半晌說,「我可以提高信用卡的臨時額度。」
「但是弦在銀行裡還有信用嗎?」
「靠,有啦,」鳴海洩了氣的翻白眼,「我每個月的發薪日都會直接被扣除卡債好嗎?」
「還有循環利息。」保科補充道。
「沒有循環利息!」鳴海抗議道,「上次被你唸過之後就已經沒有循環利息了!」
這回保科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他伸手勾住鳴海後頸,湊上前親了他一口,「那我們回去看牙醫吧,弦別忘了說好要天天帶十個蛋糕來立川辦公室哦。」
鳴海覺得似乎哪裡不對勁,有種被人算計了的感覺,但是他又不知道該不該抱怨,因為保科此時用曬紅的臉朝他笑的樣子確實比剛才委屈巴巴的樣子還可愛。
好吧,算了,反正,花錢消災吧。
雖然真的要花不少錢。
「弦在心底偷罵我嗎?」保科捏了捏他的臉頰說。
鳴海回摟住戀人的腰,又用力的親了一口,「沒有,我哪敢,你心情能好起來,我感恩戴德都來不及了,哪敢偷罵你。」
「嗚哇,你這不就是在偷罵我嗎?」語畢,保科又準備慫下臉,卻被鳴海即時喊停,他一邊勾著保科的肩膀往回走,一邊說,「行了行了,我們再不回去牙醫診所就要關門了,到時候就真的吃不到了。」
「啊~那弦等等去幫我掛號,我怕櫃檯小姐用好奇怪的眼神看我。」
「好好好,你說什麼都好。」
「哇,弦不耐煩了嗎?」
「我沒有不耐煩,我哪敢不耐煩,我超想幫你掛號的,超級開心。」
「噗嗤,弦神經......嗚哇,突然好想做愛喔。」
「…蛤?」
「恩?怎麼了?弦不想嗎?」
「…不是、只是、太突然了吧。」
「所以才說『突然好想做愛』嘛。」
「…」
「所以弦不想要嗎?做愛。」
「我......」
「嗚哇,好沮喪喔,男友對我沒性趣什麼的,受傷了。」
「我、沒、有、這麼、說!」
「但你不想做愛,只有我想。」
「我沒有說不想!」
「但弦也沒有想。」
「我、好,我想,我超想,我們現在就立刻馬上回家做愛。」
「哇!弦不要架著我啦,我們還是要先去看牙醫啦,不然蛋糕怎麼辦?」
「…好,那我們現在去看牙、買蛋糕、回家做愛,行嗎?」
「好色喔,買完蛋糕回家不能先吃嗎?一定要先做愛嗎?」
「…行,你想怎麼樣都行,可以嗎?」
「你看,你又不耐煩了。」
「…你殺了我吧,保科宗四郎。」
保科在牙醫門口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一臉絕望的鳴海,伸手捏了他的臉頰一把,「我哪裡捨得,」保科朝他燦笑道,「我們回去還是先做愛再吃蛋糕吧,弦。」
他推開玻璃門,門上掛著的鈴鐺叮叮噹噹地響。
「哈囉,你好,我想掛號。」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