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英雄學院│爆豪勝己x妳] 我已消除的未來，你我正在顯現的未來 [普]

合照與爆炸

那天只是普通外出巡邏後的回程。

沒有記者。
沒有任務。
只有便利商店。

我站在飲料櫃前挑水。

爆豪在旁邊皺眉。

「妳又要買冰的？」

「今天很熱。」

就在我拿起瓶子的瞬間——

「請、請問……」

我轉頭。

是兩個年輕女生。

「妳是爆豪先生的女朋友嗎？」

我愣住。

「……是。」

「可、可以跟妳合照嗎？」

我腦袋空白。

「我？」

「因為……覺得妳好帥。」

我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反應。

「呃……好？」

我站得很僵。

女生靠過來。

「三、二、一——」

「喀嚓。」

拍完後對方超開心。

「謝謝妳！」
「請一定要幸福！」

我點頭。

「……謝謝。」

女生離開後。

空氣安靜。

爆豪的臉——
非常不好看。

「……為什麼是跟妳合照。」

「她們說想拍我。」

「那是什麼理由？！」

「我也不知道。」

爆豪站得很近。

「她們靠妳太近了。」

「拍照本來就會近。」

「不准。」

「這不在你控制範圍。」

「現在在了。」

我看他。

「你在生氣什麼？」

爆豪沉默三秒。

「……煩死了。」

「我不爽她們看妳。」

「我不爽她們笑得那麼開心。」

「我更不爽——」

他停住。

「妳居然答應。」

我一愣。

「你是在吃醋嗎？」

爆豪臉瞬間炸紅。

「誰、誰會吃那種醋啊！！」

「你聲音太大了。」

「妳還笑？！」

我笑得很小聲。

「因為你第一次對這種事有反應。」

「那是佔有慾。」

「那是煩躁。」

「那是喜歡。」

爆豪整個人僵住。

「……閉嘴。」

我靠過去一點。

「下次我先問你。」

他轉頭。

「……不用。」

「那你不生氣？」

「我會生氣。」

「那怎麼辦？」

爆豪皺眉。

然後突然——
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把我拉到自己身邊。

「站這裡。」

「離我近一點。」

我低頭看他的手。

「這樣就不會被拍了？」

「這樣別人就知道是我的。」

我沒有抽回來。

「你真的很幼稚。」

「那妳還站著。」

我小聲說：

「因為你現在看起來很可愛。」

「……找死？」

但他的手，沒有放開。

便利商店的玻璃映出兩個人。

一個臉臭。
一個在笑。

一張合照。
一次爆炸。

第一次——
我被世界注意到。
他才發現，
原來自己會吃醋。

而且，
完全不會藏。

私訊與禁止令
事情是從手機開始的。

我原本只是想回工作訊息。

結果打開社群軟體時——

跳出一排通知。

【粉絲私訊】
【陌生訊息請求】
【追蹤數增加】

我愣了一下。

「……？」

點開第一則。

【妳真的跟爆豪前輩交往嗎？】
【可以再合一次照嗎？】
【上次沒拍到好可惜】
【妳本人好帥】

我盯著螢幕看了五秒。

「……原來會變成這樣。」

我滑下去。

內容大致分三類：

想合照
好奇她是誰
祝福
還有極少數奇怪的曖昧話

我正準備關掉。

爆豪走過來。

「妳在看什麼？」

「粉絲訊息。」

「什麼粉絲？」

我把手機給他。

爆豪一行一行看完。

臉色越來越黑。

「……不准。」

「什麼不准？」

「不准再跟任何人合照。」

「這太極端了。」

「她們靠妳太近了。」

「那是拍照。」

「不准。」

我抬頭看他。

「那你要我怎麼拒絕？」

「說不方便。」

「粉絲會失望。」

「關我屁事。」

我嘆氣。

「那我有一個辦法。」

「什麼？」

我很冷靜地說：

「以後粉絲想跟我合照，我就說——」

「可以改成跟你合。」

爆豪：「……？」

「他們不是喜歡你嗎？」

「那就拍你。」

「我不入鏡。」

空氣安靜三秒。

「……妳在推我出去擋子彈？」

「你比較扛得住。」

「這不公平。」

「那你剛剛禁止我合照也不公平。」

爆豪咬牙。

「……那也比她們靠妳近好。」

「所以你同意？」

「……勉強。」

結果隔天。

真的有人來要合照。

「請問可以跟四葉春前輩拍一張嗎？」

我很平靜。

「不好意思，我不合照。」

對方露出失望表情。

我補一句：

「但可以跟爆豪前輩拍。」

粉絲一秒復活。

「真的嗎？！！」

爆豪被推出去。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禁止我。」

「這是報復嗎？！」

「是妥協。」

拍完照。

粉絲走後。

爆豪臉很臭。

「妳故意的。」

「你自己說不准合照。」

「那我就換對象。」

他盯著我。

「妳不吃醋？」

「你被拍又不是被帶走。」

「……妳怎麼那麼冷靜。」

「因為你最後會回來。」

爆豪沉默了一下。

「……我才不會亂跑。」

我看著手機。

又跳出一則訊息。

【今天有看到妳們，好幸福】

我回了一個貼圖。

「這樣就好。」

爆豪坐在我旁邊。

「……以後要拍就拍我。」

我看他。

「那你不准再對粉絲爆炸。」

「我會忍。」

「不可以兇人。」

「……我盡量。」

窗外天氣很好。

網路還在傳。

粉絲還在看。

但合照這件事——
變成了另一種形式。

我不被圍。
他被推出去。

而他，
心甘情願。

因為這樣——
我只站在他身邊。

事情是在活動現場發生的。

不是任務。
只是簡單的英雄宣傳。
爆豪站在前排，我站在後面整理資料。
粉絲排隊簽名。
輪到一個女生時，她突然小聲問：

「爆豪先生……」

「嗯？」

「你對女朋友……真的很好嗎？」

爆豪一愣。

「什麼意思？」

女生看起來很猶豫。

「因為網路上有人說……」

「你常常兇她。」
「你們走路她都在後面。」
「你聲音那麼大……」

後面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是不是其實對她很兇？」
「感覺她都不講話……」
「會不會其實在忍？」

爆豪臉色瞬間變冷。

「誰說的。」

「我沒有——」

「爆豪。」

我走過來。
我站在他旁邊。

「你們在問什麼？」

粉絲鼓起勇氣。

「前輩……妳是不是常被罵？」

「妳會不會怕他？」

「有人說……你可能會打她……」

空氣直接凝住。

爆豪整個人炸開。

「誰他媽在亂講——」

「勝己。」

我抓住他的手腕。

「讓我說。」

我看著粉絲，很平靜。

「他兇，是對外人。」

「不是對我。」

「他聲音大，是因為他本來就這樣。」

「不是因為我做錯事。」

我轉頭看爆豪。

「他沒有打過我。」

「一次都沒有。」

「他會生氣。」
「會吼人。」
「會不會講話。」

「但他會——」

「拉我走危險的地方。」
「記得我不能跑太快。」
「在我睡著時蓋毯子。」

粉絲安靜了。

有人小聲說：

「原來是這樣……」

爆豪低著頭。

拳頭緊握。

「……老子才不會打她。」

「我連重話都不敢對她說。」

「她會哭。」

我一愣。

「我哪有常哭。」

「妳昨天——」

「那是左眼痛。」

粉絲笑出來。

氣氛慢慢變軟。

一個人說：

「那就是我們誤會了。」

「對不起。」

爆豪很不爽。

「這種事不要亂猜。」

「妳們如果看到我兇她——」

「就直接問她。」

「她比我會講話。」

我抬頭看他。

「你是在保護我嗎？」

「……廢話。」

活動結束後。

回程路上。

爆豪一直沒說話。

我跟在旁邊。

「你在生氣？」

「我在想。」

「想什麼？」

「想如果她們真的信了。」

「妳會不會被看成受害者。」

我停下腳步。

「那我會站出來。」

「因為我不是。」

我走到他面前。

「我選你。」

「不是被你困住。」

他看著我。

「……誰敢說我傷妳。」

「我會先炸掉那個人。」

「那我呢？」

「妳不用。」

「妳站我旁邊就好。」

街燈亮著。

風有點冷。

但那天之後——
再也沒有人說：
爆豪勝己對四葉春不友善。

因為我親口說了：

他不是傷害她的人。
他是站在我前面的人。

活動結束後，他們被留下來做簡短的街頭宣傳。

小舞台。
簡單麥克風。
底下是粉絲和幾台攝影機。

我站在爆豪旁邊。

我其實不太習慣被這樣看著。

腳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

爆豪立刻發現。

「……妳站前面一點。」

「這樣會被拍到。」

「本來就會被拍到。」

他伸手。

不是拉。
是輕輕推著我的背。

「別躲。」

「我在。」

粉絲愣住。

「剛剛那是……爆豪嗎？」
「他剛剛語氣好溫柔。」
「是我眼睛壞掉？」

主持人問：

「兩位最近感情很好呢？」

爆豪皺眉。

「關你什麼事。」

全場：「啊果然是他。」

但下一句——

「……她走路慢。」

「我要顧著。」

全場安靜。

「……？」

我轉頭看他。

「你在說什麼？」

「事實。」

主持人一時不知道怎麼接。

「那、那請問爆豪先生，你會在任務中保護她嗎？」

爆豪想都沒想。

「她不用我保護。」

「但我會站她前面。」

粉絲直接炸。

「好像……很可靠？」
「跟想像不一樣……」

我耳朵紅了。

「你不要在這裡講這種話。」

「妳平常不是更直接。」

「那是私下。」

「現在也是。」

我正要說什麼——

突然有人在後面喊：

「親一下！」

「對啊！情侶！」

「證明一下！」

現場一陣起鬨。

我整個人僵住。

「不、不用吧……」

爆豪臉黑。

「誰准你們——」

我抓住他的袖子。

「別炸。」

「我沒有要炸。」

「你看起來要爆了。」

他低頭看她。

我小聲說：

「……你不是說，不躲嗎。」

他一愣。

攝影機還在拍。
粉絲在看。
主持人已經完全失控。

「欸？！要嗎？！」

爆豪咬牙。

「……煩死了。」

他低下頭。

動作很快。

只是很短的一下。

碰到我的額頭——
再到嘴角。

不是深。
不是久。
但全場看得清清楚楚。

快門聲炸開。

「啊啊啊啊啊——」
「是真的！！」
「他居然會親人？！」

我整個人當機。

「……你、你幹嘛！」

「妳自己說不躲。」

「那也不用在這裡！」

「他們吵。」

「你就做給他們看？！」

「省事。」

我臉紅到脖子。

「這叫省事？！」

他轉頭。

「……我只親妳。」

我愣了一秒。

然後轉開臉。

「這種話也不用在這裡說。」

粉絲全在看。

主持人已經放棄控場。

「那、那我們今天就到這裡！」

回到後台。

我整個人坐下。

「我剛剛心跳超快。」

「妳不是說沒事？」

「那是在硬撐。」

爆豪站在旁邊。

「……我剛剛也嚇到。」

「你親我前有想過嗎？」

「沒有。」

「……」

「但我不後悔。」

我抬頭看他。

「下次不准在鏡頭前突然來。」

「那在沒有鏡頭的時候可以？」

我沉默三秒。

「……你真的不會談戀愛。」

「所以？」

「所以你要學。」

他看著我。

「那妳教我。」

我站起來。

拉住他的衣角。

「從不要隨便親開始。」

他皺眉。

「這很難。」

「慢慢來。」

門外還在吵。

粉絲還在傳照片。

但那是——
爆豪第一次在公開場合，
不是用怒氣。
而是用溫柔。

也是他們——
第一次在世界面前，
承認彼此。

照片是在隔天早上爆炸的。

標題清一色：

【爆豪勝己公開接吻】
【英雄情侶實錘】
【爆豪首次在鏡頭前親人】

我一打開手機就後悔了。

通知多到卡畫面。

我還沒點進去。

爆豪的手機先炸。

「勝己——！！」

電話那頭是熟到不能再熟的聲音。

爆豪光己。

「你在幹嘛？！」

「妳又怎樣？！」

「我看到你親人了！」

「那又怎樣？！」

「那是你女朋友？！」

「廢話！」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然後——

「那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爆豪：「……蛤？」

我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

我差點把水噴出來。

「媽妳冷靜一點！！」

「不結婚你是要讓人家等幾年？」

「她都跟你同居了吧？！」

「那是因為她沒地方住！！」

光己語氣突然變得認真：

「所以你打算怎麼負責？」

爆豪握著手機。

腦袋一片亂。

他轉頭看我。

我正坐在沙發上。

看起來很安靜。

也很緊張。

「……我現在在她旁邊。」

「那你問她。」

爆豪愣住。

「現在？」

「現在。」

爆豪慢慢走到我面前。

「……我媽問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我一怔。

「這麼快？」

「我也覺得太快。」

電話那頭又傳來聲音：

「她怎麼說？」

爆豪深吸一口氣。

突然開口：

「那就現在說清楚。」

他看著我。

語氣很硬。

「妳要不要跟我結婚。」

我整個人僵住。

「你現在是在求婚？」

「是。」

「你怎麼這樣問？」

「因為我不會別的。」

我沉默了。

然後開口：

「勝己。」

「我本來就打算告訴你一件事。」

他心跳漏一拍。

「什麼事。」

我抬頭。

眼神很穩。

「我其實……一個月前就知道我懷孕了。」

世界安靜。

電話那頭傳來光己的怒吼：

「什麼？！！！！」

爆豪腦袋一片空白。

「……妳說什麼？」

「我沒有打算瞞你。」

「只是還沒找到適合說的時機。」

他站著不動。

「……所以。」

「妳肚子裡，有一個？」

我點頭。

「現在還很小。」

爆豪突然坐下。

雙手插頭。

「靠……」

「我剛剛是不是在鏡頭前親了孕婦？」

「你現在才想到？」

「我會不會太粗魯？」

「你只親一下。」

「那也很危險吧？！」

光己在電話裡已經開始指揮人生：

「結婚！一定要結婚！」
「馬上登記！」
「房子夠不夠大？！」
「她有沒有不舒服？！」

我小聲：

「阿姨，我還好。」

光己立刻變溫柔：

「妳要好好休息！」

「勝己你給我照顧好她！」

爆豪低頭看我。

「……妳為什麼現在才說。」

「因為我怕你會像現在一樣亂掉。」

「我本來就會亂掉。」

「那你還求婚？」

「因為。」

他抬頭。

「不管有沒有孩子。」

「我都會問。」

我看著他。

「那你不是因為孩子才要結婚？」

「不是。」

「是因為妳。」

我眼眶紅了一下。

「你真的很不會講浪漫的話。」

「我只會講真的。」

電話那頭的光己大聲宣布：

「那我現在開始準備婚禮！！」

爆豪：「太快了！！」

「你閉嘴！」

我忍不住笑了。

窗外陽光很亮。

網路還在瘋。

照片還在傳。

但在這個房間裡——
有三件事被確定了：

他們的戀情被世界看見。
他們即將成為家人。
還有一個小生命，
正在悄悄開始。

第一次產檢這天。

我其實沒什麼不舒服。

真正不正常的，是爆豪。

「慢一點。」

「地上滑不滑？」

「妳包包我拿。」

「不要走那邊。」

「妳剛剛有沒有頭暈？」

我停下腳步。

「……爆豪。」

「怎樣？」

「我只是去醫院。」

「那更危險。」

我深吸一口氣。

「我不是玻璃。」

「妳現在是兩個人。」

「現在還沒有那麼誇張。」

「醫生說前三個月最重要。」

我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查的？」

「昨天晚上。」

「查到凌晨三點。」

「……」

醫院裡。

爆豪全程站著。

坐都不敢坐。

醫生問：

「爸爸可以坐下。」

爆豪：

「我不累。」

醫生看他一眼。

「那你也不用站那麼直。」

我忍笑。

檢查完後。

醫生說：

「目前狀況正常，注意休息，不要過度勞累。」

爆豪立刻問：

「可以出任務嗎？」

「不行。」

「可以訓練嗎？」

「輕度可以。」

「可以被抱嗎？」

醫生：「……可以。」

我臉紅。

「你問那個幹嘛。」

「確認。」

走出醫院時。

光己已經站在門口。

「春！！」

她直接衝過來。

「有沒有不舒服？！」

「想吐嗎？！」

「有沒有頭暈？！」

「有沒有腳抽筋？！」

「……沒有。」

光己立刻塞給我一個袋子。

「這是補品。」

「這是暖水壺。」

「這是防滑鞋墊。」

「這是——」

爆豪：「妳在搬家嗎？」

「你閉嘴！」

光己轉頭對我：

「以後不要煮飯！」

「不要打掃！」

「不要提重物！」

「不要熬夜！」

爆豪立刻點頭。

「我會看著她。」

我愣住。

「你們兩個串通好了？」

回到家。

爆豪開始實施規則。

「沙發給妳。」

「妳坐。」

「我站。」

「你坐。」

「不行。」

「那我站。」

「不行。」

最後變成——
爆豪坐地上，
我坐沙發。

我看著他。

「你真的不打算正常一點？」

「醫生說要小心。」

「那也不是叫你當地墊。」

晚上。

我只是起來倒水。

爆豪瞬間醒來。

「妳要幹嘛？！」

「喝水。」

「我幫妳倒！」

「我自己可以。」

「不行！」

我扶額。

「我只是懷孕，不是癱瘓。」

爆豪沉默一下。

「……如果妳倒下。」

「我會炸掉整個世界。」

我走過去。

抓住他的手。

「你現在比我更不冷靜。」

「我不想再失去。」

我一愣。

然後輕聲說：

「我在。」

「孩子也在。」

他低頭。

「……那我更要小心。」

隔天。

光己又來。

帶了一鍋湯。

「喝！」

「阿姨，我真的不需要每天補。」

「需要！」

爆豪附和：

「需要。」

我無語。

「你現在站哪邊？」

「站妳肚子那邊。」

我笑了。

窗外陽光很暖。

我突然覺得——
原來被保護，
不是被限制。

是被緊張兮兮地，
珍惜著。

傍晚，客廳。

夜靠在沙發上，硒坐在地毯上，兩人盯著我和爆豪。

「等等……」夜歪頭，「春……妳肚子裡有孩子了？」

我點頭，微笑。

「嗯。」

硒瞪大眼，「等等……可是……你們什麼都沒做過啊？」

爆豪的臉瞬間變紅，握緊拳頭。

「……閉嘴。」

我輕輕拍他的手背，「不是你的錯。」

夜撇嘴，「可是……還不會孕吐？」

我淡定地說：「我比較幸運。」
硒立刻問：「那孩子呢？會長什麼樣？」

爆豪立刻跳起來，指著肚子，「誰敢說？！」

我忍住笑，低聲說：「可能是米色頭髮，像你，眼睛應該是……水藍色？大概吧。」

夜聽得目瞪口呆，「哇……那也太神了。」

硒皺眉，「等等，你有沒有好好照顧春？」

爆豪立刻正色，眼神死盯夜與硒。

「我照顧得好好的。」
「不准質疑。」
「我每天都注意她喝水、吃飯、休息。」
「任務也減量。」
「睡覺時蓋毯子。」
「……沒什麼漏掉的。」

我在旁邊偷笑。

「你看起來很緊張，但我真的沒事。」

爆豪聽了，低頭咬著嘴唇，「……妳肚子裡有個小生命，我……我不想出差錯。」
「如果出什麼事，我……」

我扶住他肩膀，「放心啦。」
「孩子健康，我也很好。」
「你不用自己緊張到炸掉。」

夜撇嘴，「哇，這就是傳說中的英雄保護模式？」

硒抱住膝蓋，「那名字有決定了嗎？」

爆豪臉一紅，結結巴巴地說：「我們……我們想叫——」

「暫時叫『勝春』好了。」四葉春插話，淡淡一笑。
「結合你跟我的名字，簡單又有意義。」

爆豪低頭，手緊握，「……好，我答應。」

夜瞪著兩人，「你們真的……很直接耶。」

硒悄悄看著四葉春，「妳一點都不緊張耶。」

我搖頭，笑意溫柔，「有他在，我就不用擔心。」

爆豪聽到這句，忍不住抱住我，低聲說：「……我會保護妳們。」
「不管什麼都不會讓你們受傷。」

窗外夕陽灑進客廳。

四個人安靜地坐著。

小小的肚子，溫暖的手，微微的呼吸。

孩子、春、勝己——
未來像光，慢慢鋪展。

半夜。

房間只開著小燈。

我原本睡得不太安穩，翻了一下身，突然皺起眉。

「……嗯……」

爆豪立刻醒來。

「怎麼了？」

我手按著肚子，聲音有點發顫。

「……肚子……有點痛……」

爆豪瞬間坐起來。

「哪裡痛？！是現在？！還是剛剛？！多久了？！」

「不、不知道……突然一下……」

他馬上起身，抓起外套。

「要去醫院嗎？！」

「等、等等……」
我抓住他的手，「好像……又沒那麼痛了……」

爆豪站在床邊，整個人僵住。

「……妳不要嚇我。」

我小聲說：「對不起……」

他立刻蹲下來，雙手握住我的手。

「不是妳的錯。」

「是我太緊張。」

過了一會兒。

那種悶悶的疼又出現。

我咬著唇，額頭冒出細汗。

「……又來了。」

爆豪的呼吸明顯變快。

「間隔多久？」

「……幾分鐘吧。」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不要發抖。

「我們先坐起來。」

他扶我慢慢坐好，幫她墊好靠枕。

「還很痛嗎？」

「……像被擠了一下。」

他伸手覆在我肚子上，小心翼翼。

「……勝春，不准亂來。」

肚子輕輕動了一下。

我突然笑了一下。

「他好像在回你。」

爆豪一愣。

然後更緊張了。

「不要現在回啊！」

我忍不住笑出聲，又因為痛輕輕皺眉。

「勝己……我有點怕。」

他立刻靠過來，把我摟進懷裡。

「我在。」

「我整晚都在。」

「不睡了。」

「妳痛一次，我就醒一次。」

夜很長。

疼痛來了幾次，又慢慢緩下來。

爆豪一直坐在床邊。

幫我倒水。
替我擦汗。
不敢離開一步。

「你不用一直盯著我……」

「我要。」

「你會累。」

「累也比妳痛好。」

我看著他發紅的眼睛，小聲說：

「你其實比我還怕。」

「……廢話。」

「妳在我面前痛，我怎麼可能不怕。」

清晨。

窗外開始亮。

疼痛終於停了。

我靠在他懷裡睡著。

爆豪低頭看我。

手輕輕放在我肚子上。

「……你要乖。」

「不要折磨你媽。」

「等出來，我再教你怎麼炸人。」

肚子輕輕動了一下。

像是在抗議。

爆豪難得笑了。

那一夜，他沒闔眼。

卻第一次真實感覺到——
這不只是戰鬥。

而是陪伴。

也是他一輩子都不能輸的任務。

清晨。

我剛坐起來，突然愣住。

「……勝己。」

爆豪立刻醒來。

「怎樣？又痛了？」

我低頭看著床單，聲音很輕：

「……羊水……破了。」

爆豪整個人僵住。

「……蛤？」

下一秒——

「醫院！！現在！！」

他直接抱起我衝出門，手在發抖，聲音卻很兇。

「撐住，妳給我撐住。」

「我在，我在這裡。」

車裡。

我抓著自己的衣服，我與爆豪都臉色發白。

「勝己……你不要這麼緊張……」

「我不緊張才有鬼！！」

到醫院後。

護士迅速推著我進去。

爆豪立刻跟上。

「我要陪她。」

護士：「要產婦同意。」

爆豪一愣。

「我想要...」

「不行。」

他轉頭看我。

「我陪妳進去。」

我卻搖頭。

「不要。」

爆豪愣住。

「……為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忍著痛說：

「我不想讓你看到我那麼狼狽的樣子。」

「而且……」

「你在外面等，我比較安心。」

爆豪握緊拳頭。

「我可以撐。」

「可是我不想讓你撐。」

我伸手抓住他的手指。

「你在門外。」

「我在裡面。」

「我們都在努力。」

他喉嚨發緊。

「……那妳要快點出來。」

「不然我會炸門。」

我勉強笑了一下。

「你敢。」

護士推著我往裡走。

爆豪站在門口，看著門關上。

那一刻，他第一次發現——
戰場不是最可怕的地方。

等待才是。

他靠在牆上。

手緊緊握著。

「……拜託。」

「平安出來。」

「兩個都。」

產房裡傳來模糊的尖叫音。

門外的走廊很長。

爆豪第一次，
什麼都不能做。

只能等。

產房內，燈很亮。

我滿頭是汗，手緊抓著床邊，聲音早就喊到沙啞。

「……出來了。」

醫生的聲音落下。

下一秒——
一聲清亮的哭聲響起。

「哇——！」

我愣住。

全身突然像被抽空一樣，重重躺回床上。

護士把小小的一團抱到我旁邊。

「是個健康的女孩。」

我慢慢轉頭，看向那個剛來到世界的小生命。

紅紅的臉，皺皺的皮，眼睛還沒完全張開。

我盯了三秒。

然後非常誠實地說：

「……好醜。」

護士：「……」

醫生：「……」

嬰兒哭得更大聲了。

「哇——！！」

我有點慌，「欸、不是啦……你不要馬上聽懂好不好……」

我伸手碰了碰孩子的臉。

軟軟的，熱熱的。

「怎麼會長這樣……」
「跟勝己一點都不像。」

嬰兒又哭了一聲。

「哇——！」

「啊，不是說你不好看啦……」
「只是……有點像外星人。」

護士忍不住笑出聲。

「剛出生都這樣，很快就會變漂亮了。」

我小聲補一句：

「希望是像...勝己。」

門外。

爆豪站得筆直，聽到哭聲整個人僵住。

「……生了？」

護士推門出來。

「孩子爸爸可以進來了。」

爆豪衝進去。

第一句話不是看孩子，而是衝到床邊：

「妳還活著嗎？！」

「……你很失禮。」

他這才轉頭，看見護士手裡的小嬰兒。

「……」

他僵住。

「這是……？」

「你女兒。」

爆豪盯著那團紅通通的東西。

「……這誰？好醜...」

我立刻接話：

「我剛剛也說她很醜。」

爆豪：「……」

他靠過去，看了一眼。

「……」

「……真的很醜。」

護士：「……你們夫妻很一致。」

女嬰突然動了一下，小小的手揮了揮。

爆豪瞬間僵住。

「……她動了。」

我笑了一下。

「她好像在抗議我們說她醜。」

爆豪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

被小小的手抓住。

他整個人瞬間定格。

「……靠。」

「這小東西抓我。」

我虛弱地笑：

「恭喜你，被醜女兒選中了。」

爆豪低聲說：

「……醜也沒關係。」

「活著就好。」

「像妳就好。」

我看著孩子，眼眶有點紅。

「……好吧。」

「那就……先不嫌棄妳。」

女嬰在我懷裡慢慢安靜下來。

哭聲變成小小的呼吸聲。

世界突然很安靜。

一個剛出生的小女孩，
一個說她醜的媽媽，
一個不敢亂動的爸爸。

從今天開始——
他們真的變成一家人了。

病房門被用力推開。

「孫女在哪裡——！！」

爆豪光己衝進來的氣勢像在突襲敵方基地。

「老太婆妳——」爆豪才剛轉頭，就已經來不及阻止。

光己直接衝到病床旁，看見嬰兒的瞬間——

「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麼可以這麼可愛！！」

我虛弱地看著她：「……我剛剛說她很醜。」

光己震驚地轉頭看我。

「妳在說什麼鬼話！！」
「這是爆豪家的臉！」
「這眉毛、這鼻子、這哭聲！！」
「根本完美複製！」

爆豪：「……妳的審美觀有問題。」

光己立刻回嘴：「閉嘴！你小時候更醜！」

勝春小小哭了一聲。

光己瞬間變臉，聲音變得超柔。

「哎呀哎呀～奶奶在這裡喔～」

爆豪整個人僵住：「妳不要太靠近她。」

「你才不要用那張臉嚇她！」

門再次打開。

「春！」

夜第一個衝進來，硒緊跟在後面。

夜一看到勝春，整個人停在原地。

「……這是……」

我輕聲說：「我女兒。」

夜的眼眶瞬間紅了。

「真的……活著來到世界了。」

硒湊過來，小心翼翼地看。

「好小……」

勝春動了一下。

夜立刻低聲說：「我是姨媽喔。」
「你媽媽以前很愛亂來，你要乖一點。」

我：「妳在亂教什麼。」

硒小聲說：「她會不會怕爆豪？」

爆豪：「……我在努力不兇。」

勝春突然抓住爆豪的手指。

夜睜大眼睛：「她抓你了。」

爆豪僵住：「……不要說。」

晚上，人都走後。

病房只剩下三個人。

我低聲開口：「我已經跟事務所說好了。」

爆豪轉頭。

「我辭職了。」

「……什麼？」

「我想自己帶她長大。」
「不是任務，也不是實驗。」
「是普通地當媽媽。」

爆豪皺眉。

「不行。」

我愣住。

「為什麼？」

「妳不是為了當英雄努力那麼久嗎？」
「妳不可以只剩下家裡。」

我沉默了一會。

「我不是只剩下家裡。」
「我是選擇她。」

爆豪低聲說：「那妳會後悔。」

我抬頭看他。

「我已經失去太多了。」
「這次我想親手守住。」

爆豪沉默很久。

最後低聲說：「……妳至少留退路。」

「如果哪天想回去，我不會攔妳。」

我輕輕點頭。

幾天後。

光己突然出現在家裡。

「既然孩子都出生了，婚禮要辦吧？」

爆豪：「妳跳太快了吧。」

光己理直氣壯：「先登記再說！」

夜：「我可以當證婚人。」

硒：「我負責看流程。」

我愣住。

「……這麼快？」

爆豪轉頭看我。

「妳不想？」

我看著懷裡的女兒。

「……不是不想。」

「只是沒想過會這樣走到現在。」

爆豪低聲說：「反正妳已經被我抓住了。」

光己拍桌：「那就決定了！」
「小型典禮！」
「不要英雄裝！」

「不要爆炸！」

爆豪：「……最後一條很難。」

夜笑了：「這次是家庭戰。」

我：「我像要在婚禮最後換上高中制服」

爆豪：「啥??」

光己：「你老婆說了就去做!!」

爆豪低頭，看著我與孩子。

「……好。」

「那我們就結婚吧。」

勝美輕輕哼了一聲。

像是在同意。

英雄的世界很大。
但我的新世界——
只有一個家。

凌晨三點。

「哇啊——！！」

爆豪從床上直接彈起來。

「？！」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爆豪已經衝到嬰兒床旁邊。

「她怎麼了？！她在哭？！她是不是痛？！她是不是餓？！」

勝春哭得更大聲。

我半夢半醒地坐起來。

「……她可能只是要喝奶。」

爆豪僵住。

「……喝奶？」

他看著那小小一團，完全不敢亂動。

「我會炸她嗎？」

「你不要炸她就好。」

最後是我抱起女兒，一邊哄一邊餵奶。

爆豪站在旁邊，全程像守門員。

「她為什麼一直盯著我？」

「因為你太兇。」

「我已經壓低音量了！」

勝春喝完奶，終於安靜下來。

爆豪鬆了一口氣。

「……比打敵人還難。」

早上。

客廳變成「婚禮戰場」。

桌上堆滿資料、邀請卡、服裝目錄。

光己在電話裡大吼：「桌花要紅的！！」

夜在旁邊看流程表：「證婚順序要排好。」

硒拿著平板：「場地確認了，但爆豪不能爆炸。」

爆豪：「這是歧視。」

我看著一切，突然舉手。

「我有一個要求。」

全部人轉頭看我。

「我婚禮最後想換上高中制服。」

瞬間安靜。

夜：「……為什麼？」

四葉春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

「因為那是我第一次確定自己不是實驗體的時候。」
「也是第一次和勝己在交往的開始。」

爆豪愣住。

「……妳是要穿那套？不會太小?」

「嗯。」

光己沉默兩秒。

「……好像也不錯。」

爆豪別過臉。

「……隨妳。」

下午。

爆豪被光己拖去看場地。

家裡只剩下我和女兒。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懷裡的小小生命。

「……今天只有我們了。」

勝春動了一下。

四葉春第一次自己一個人照顧她。

換尿布。
拍背。
哄睡。
被吐奶。

我手忙腳亂。

「……原來這麼累。」

勝春突然哭起來。

我慌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把她抱進懷裡。

「沒事……媽媽在。」

我輕輕哼歌，像以前爸爸偷偷哄她那樣。

勝春慢慢安靜。

靠在我胸前睡著。

我坐在沙發上，動也不敢動。

「……原來這就是一整天。」

晚上。

爆豪回家。

看到我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睡著的孩子。

「……妳沒昏過去？」

「差一點。」

他走過來，看著女兒。

「她今天怎樣？」

「很好。」
「她只哭三次。」

爆豪沉默了一下。

「……比我想像中好。」

我靠在他身上。

「我也比自己想像中還行。」

勝春動了一下。

爆豪低聲說：「妳要乖。」
「媽媽今天很累。」

那一晚。

新手爸爸第一次被哭聲吵醒。
婚禮進入混亂準備期。
媽媽第一次獨自撐過一天。

英雄的世界很吵。
但這個家，更真實。

會場很小，只請了家人與高中同學們。

沒有英雄服，沒有鎂光燈。
只有白色花束與安靜的音樂。

爆豪站在紅毯前，懷裡抱著女兒。

她今天穿著小小的白色洋裝，正在吸自己的手指。

「……不要亂動。」

勝春完全不理他。

夜站在旁邊低聲說：「你現在比較像新郎，不像英雄。」

爆豪：「閉嘴。」

音樂響起。

所有人轉頭。

握出現在入口。

我沒有一開始就穿婚紗。

而是穿著——
雄英高中的制服。

白襯衫、深色外套、裙子。

那是我第一次以「普通學生」身分站在爆豪面前的樣子，而不是實驗體。

爆豪整個人愣住。

「……妳真的穿來了。」

我微笑。

「你第一次真正看到我的時候，就是這樣。」

夜的眼眶紅了。

硒小聲說：「她在用過去，走向現在。」

我慢慢走向他。

走到紅毯中間時，工作人員遞給我頭紗。

我當眾把頭紗披上。

制服與婚紗重疊在一起。

像是把過去和現在縫在同一個人身上。

爆豪看著我，喉嚨發緊。

他低頭看女兒。

「……你媽今天很奇怪。」

勝春揮了一下雙手。

像是在鼓掌。

輪到爆豪走紅毯。

他抱著女兒，一步一步往前。

腳步比平常戰鬥還慢。

「……不要哭。」
「這裡沒有敵人。」

勝春突然笑了一下。

「她在笑你。」夜說。

爆豪：「不准說。」

走到我面前。

我伸手摸了摸女兒的臉。

司儀正要開口——

我突然晃了一下。

「……？」

爆豪立刻察覺。

「春？」

我臉色瞬間變白。

「……有點……」

話沒說完，我整個人往前倒。

「四葉春！！」

爆豪一手抱緊女兒，一手撐住我。

「夜！！」

(說明一下夜現在的工作是醫生，所以爆豪喊夜來看一下春)

會場瞬間亂成一團。

夜：「春！！」

硒臉色發白：「怎麼會……」

爆豪抱著我坐下，聲音在婚禮的第一次失控。

「醒來！！」

勝春突然哭了起來。

我在他懷裡，呼吸很輕。

夜衝過來。

「低血壓，加上...過度緊張。」

「需要休息。」

爆豪咬牙。

「她才剛說要自己撐。」

他低頭看著我。

「……妳又亂來。」

勝春哭聲慢慢變小。

像是在叫我醒來。

幾分鐘後。

我睫毛動了一下。

「……好吵。」

爆豪立刻湊過去。

「妳在婚禮上昏倒是什麼意思？！」

我看著他，又看女兒。

「……成功了嗎？」

「成功個鬼！」

夜在旁邊哭笑不得：「妳差點變急救現場的新娘。」

我虛弱地笑。

「那……還算是結婚吧？」

爆豪沉默一秒。

然後低聲說：

「算。」

「但妳之後不准再倒。」

他把女兒往我懷裡一點。

「妳們兩個，都要在。」

白紗還在。

制服還在。

紅毯走到一半停下來。

但我們已經走進同一個未來了。

家裡房間的燈很暗。

我躺在床上。
爆豪坐在床邊，一手拿著水杯，女兒在嬰兒床裡。

嬰兒床上貼著名牌——
爆豪 勝春。

「……妳的名字很重。」
「勝、春，全都在。」

勝春動了一下，小聲哼。

爆豪整個人僵住。

「……她是不是醒了？」

我閉著眼睛說：「她只是動一下。」

「那她現在是不是餓？」

「她剛喝過。」

「那她為什麼看我？」

「因為你一直盯著她。」

勝春真的睜開一點眼睛，看著他。

爆豪小心翼翼把她抱到更穩的位置。

「……不要哭。」
「今天沒有敵人。」

勝春打了個小哈欠。

爆豪瞬間鬆一口氣。

「……比守夜還緊張。」

半夜。

勝春真的哭了。

「哇——！」

爆豪直接站起來。

「她哭了！！」

我撐著要起來。

「你坐好……我來——」

「不行。」
「妳昏倒過。」

他把勝春抱在懷裡，僵硬地學著拍背。

「……這樣嗎？」

勝春哭得更大聲。

「……我是不是弄錯了？」

我直接笑得沒力氣。

「你在打鼓。」

爆豪：「……」

他放慢動作。

勝春慢慢安靜下來。

小手抓住他的衣角。

爆豪整個人定住。

「……她抓我。」

「因為她知道是你。」

他低聲說：

「……我會顧好你媽。」
「你也要顧好她。」

清晨。

我醒來時，看到爆豪靠在床邊睡著。

一手還抱著勝春。

我輕聲說：「你一整晚沒睡。」

他睜開眼。

「……沒事。」

「她很乖。」

「她只是還不知道妳會昏倒。」

同一時間——

網路炸了。

婚禮照片被媒體公開：
爆豪抱著嬰兒走紅毯。
我穿著高中制服披上白紗。

標題：
「爆豪勝己結婚並已有女兒」

粉絲反應直接分裂。

【祝福派】
「勝春好可愛！！」
「他們真的走到這一步了……」
「制服婚紗太犯規了吧！」

【失戀派】
「我再也不能叫爆豪男朋友了……」
「四葉春以前是我老婆的……」
「現在要改口叫：別人的老公跟老婆。」

甚至有人留言：
「我們集體失戀。」

光己直接把留言截圖印出來貼牆上。

「你們是全民失戀製造機。」

爆豪：「……關我什麼事。」

病房裡。

我滑著手機，看著粉絲留言。

「……有人說不能再搶我當女朋友了。」

爆豪皺眉。

「搶什麼？」
「妳現在是我老婆。」

我抬頭看他。

「你說得好自然。」

他轉開視線。

「……已經簽名了。」

勝春在他懷裡動了一下。

我輕聲說：

「她出生那天，全世界都知道我們在一起。」

爆豪低頭看女兒。

「那就讓全世界知道——」

「她有家。」

勝春小聲哼了一下。

像是在答應。

那一夜，
他第一次整夜不戰鬥，
只守著兩個人。

而世界第一次看到——
爆豪勝己，不只是英雄。

是丈夫。
也是父親。

那天，我只是想自己出去走一小段路。

卻在街角，被幾個爆豪的死忠粉絲認出來。

「就是她吧？」
「搶走爆豪的女人。」
「還生小孩……」

話像刀一樣丟過來。

我沒有回嘴，只是低著頭快步離開。

回到家時，門才關上——
就聽見勝春的哭聲。

「哇——」

那聲音太尖、太急。

像是在我腦袋裡炸開。

今天的嘲諷、疲倦、產後的虛弱，全在那一刻一起湧上來。

「……為什麼要哭……」

我抱起勝春，手在發抖。

「我已經很努力了……」

勝春還在哭。

我的呼吸變得亂。

「不要哭了……」
「拜託不要再哭了……」

我的腦袋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個念頭——
停下來。

就在我整個人失控掐勝春的瞬間——

門被打開。

「春？」

爆豪回來了。

他一眼就看到我不對勁。

「妳在幹嘛？！」

他立刻衝過來，把勝春從我懷裡接走。

「妳坐下！」

勝春在他懷裡慢慢停下哭聲。

我卻整個人跪在地上。

「……我差點……」

我抱住自己的頭。

「我差點對她做很可怕的事……」

爆豪抱著孩子站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說：

「妳不是壞人。」

「妳只是撐太久了。」

我開始哭。

不是小聲，是整個人發抖的那種哭。

「我怎麼會這樣……」
「如果你沒有回來……」
「她會不會……」

爆豪單手抱著勝春，另一手拉我起來。

「不會。」

「因為我回來了。」

「因為妳還在求救。」

我哭著抓住他的衣服。

「我是不是會變成像我媽那樣……」

爆豪沉默了一秒。

「妳現在是在害怕。」
「不是在傷人。」

勝春在他懷裡動了一下。

發出一個很小的聲音。

我看過去，整個人又哭得更兇。

「對不起……」
「對不起……」

爆豪低聲說：

「妳需要幫忙。」
「不是一個人撐。」

那天之後。

家裡不再只剩我一個人帶孩子。

夜、硒輪流來。
爆豪提早回家。
醫師與心理師再次開始介入。

而我第一次承認：

「……我真的撐不住。」

不是因為不愛。
而是因為太想守住。

病房外的走廊很安靜。

夜與硒坐在長椅上，爆豪站在牆邊。

「……她差點失控？」夜的聲音很低。

爆豪沒有否認。

「不是差點傷人。」
「是她已經撐到快瘋了。」

硒的手緊緊抓著衣角。

「那她為什麼不說……」

「她以為自己必須一個人扛。」爆豪低聲說。

病房門被打開。

我坐在床上，臉色還很白。

夜第一個走進來。

「春。」

我還沒開口，夜已經走到床邊，把我抱住。

「妳嚇死我了。」

硒站在旁邊，眼睛紅紅的。

「我們不是說過，不用一個人撐嗎。」

我低著頭。

「……我忘了。」

夜放開我，盯著她的臉。

「那天，你不在的那段時間，她在想什麼？」

爆豪轉身，沒有插話。

我沉默很久。

「……我看到粉絲。」

夜一愣。

「罵妳？」

我點頭。

「說我是搶走他的女人。」
「說我不配。」
「說我只是靠懷孕才留下來。」

硒咬住嘴唇。

「那些人……」

「我知道不是真的。」
「可是我回家聽到她哭……」
「我腦袋就空了。」

夜握住我的手。

「那不是妳。」

「是妳太累了。」

房間安靜了一會。

我慢慢開口：

「……我高中畢業離開家之後，過得不是很好。」

夜一愣。

「不是在美國念書嗎？」

我苦笑。

「只有前半年是。」

我看著窗外。

「後來我開始一個人住。」
「做很多工作。」
「醫療、研究、臨時支援。」
「因為我不敢停下來。」

硒輕聲問：「為什麼？」

「只要一停，我就會想到家裡。」
「想到以前的事，一直在想...我配得上爆豪嗎...」

夜沉默。

「所以妳一直逼自己逞強？」

我點頭。

「不哭、不累、不生病。」
「我以為這樣就安全。」

「結果回來之後——」
我看著自己的手。

「我突然有家了。」
「有孩子了。」
「有你們在看著我。」

我的聲音開始抖。

「我反而不知道怎麼當正常人。」

夜紅著眼睛。

「妳本來就不用正常。」

硒吸了吸鼻子。

「妳只要活著就好。」

我低下頭。

「我怕我會變成媽媽那樣。」

夜立刻說：「不會。」

「妳現在在害怕。」
「她當年在享受。」

硒補一句：「差很多。」

我哭出來。

不是崩潰，是慢慢流下來的眼淚。

「……我不想傷她。」

「我只是不知道怎麼停。」

夜抱住我。

「那就不要停在自己身上。」
「分一點給我們。」

硒點頭。

「勝春不是只有妳一個人的。」

爆豪站在門口，低聲說：

「她也不是只有妳一個人的責任。」

我抬頭。

「……你什麼時候站在那裡的。」

「從妳說美國的時候。」

我小聲說：「丟臉。」

「妳還能說出來，就不丟臉。」

夜深吸一口氣。

「所以結論是——」

「我們三個輪流顧人。」
「妳去治療。」
「不准逞強。」

硒補：「還要定期回來罵我們。」

我笑了一下。

「……好。」

窗外天色慢慢亮起。

我第一次覺得——
過去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在背。

那天只是普通的外出。

我戴著帽子，抱著勝春，爆豪走在旁邊。

結果還是被認出來了。

「是爆豪勝己！」
「還有他老婆！」

人一下子圍上來。

有人興奮，有人拿手機拍，
也有人看向我的眼神不太友善。

「她就是那個女人？」
「真的嫁進來了耶。」

我的手下意識抱緊勝春。

爆豪立刻往前一步，把我擋在後面。

然後——
他把勝春抱過來。

一手抱孩子，一手拉住我。

「聽好。」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她是我老婆。」
「這個是我女兒。」

「不是給你們評分用的。」

現場瞬間安靜。

有粉絲愣住，有人開始慌張。

「我知道你們是我的粉絲。」
「但不代表可以傷她。」

他低頭看了一眼勝春。

「我不會讓她以後看到這種畫面。」

有粉絲小聲說：「對不起……」

爆豪沒有再說話，只是轉身。

帶著兩個人離開。

我走了一段路，才小聲說：

「……你剛剛很帥。」

爆豪耳朵紅了一點。

「廢話。」

回到家。

勝春躺在小毯子上，盯著爆豪。

嘴巴動了動。

「……巴……」

我愣住。

「你聽到了嗎？」

爆豪低頭。

「她在打嗝。」

勝春又動了一下。

「巴……爸……」

我立刻湊過去。

「她在叫你。」

爆豪僵住。

「不可能。」

勝春揮著手。

「巴巴……嘎……」

爆豪：「……她是在罵我嗎。」

我笑出聲。

「她是在努力。」

勝春突然用力喊了一聲：

「……爸！」

爆豪整個人定住。

像被定身一樣。

「……她剛剛說了什麼。」

「爸爸。」

他慢慢坐下來。

伸手輕輕碰她的小臉。

「……妳再說一次。」

勝春只回他一個：「嘎。」

爆豪沉默三秒。

「……騙人。」

我靠過來。

「她剛剛真的叫了。」

爆豪低聲說：

「……那我聽到了。」

勝春看著他，突然笑了一下。

像是在確認。

那天——
他第一次在世界面前說：
「這是我老婆。」

也是第一次，
被一個小小的聲音叫成：
「爸爸。」

不是英雄。
是家人。

今年，勝春五歲了。

弟弟蕭己兩歲。

下午的客廳很安靜。

我坐在地毯上，指著作業本。

「五加三是多少？」

勝春皺著眉：「八……嗎？」

「對。」她笑了一下。

蕭己被她抱在懷裡，小小的手抓著我的衣角。

下一秒——

門被強行打開。

陌生的氣息衝進屋裡。

「……敵人。」

我幾乎是本能反應。

立刻把兩個孩子拉到身後，背對著敵人。

「勝春。」
「不要動。」

我的聲音很穩。

「抱好弟弟。」

勝春愣了一下，還是照做。

外面傳來陌生人的聲音。

「找到她了。」

我咬牙。

爆豪不在家。
在事務所還沒下班。

我只能靠自己。

「……消除。」

左眼睜開的瞬間，一陣劇痛炸開。

視野一黑。

溫熱的液體滑過臉頰。

舊傷復發了。

她強迫自己站穩。

另一個個性——妖火被點燃。

藍色的火光在屋內閃爍。

她只知道一件事：
不能讓他們靠近孩子。

一切發生得很快。

聲音很亂。
空氣很熱。
頭很痛。

...右腳應該斷了...

等我回過神來時——
屋子安靜了。

敵人倒在遠處，沒有再動，有些則消失了。

我靠著牆，慢慢滑坐下來。

勝春緊緊抱著蕭己。

「媽媽……」

我伸手摸了摸勝春的頭。

「沒事……」

我的聲音已經很虛。

「不要怕。」

「幫媽媽一件事。」

勝春抬頭看我。

「如果爸爸回來——」

「跟他說，發生什麼事。」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

「如果可以……」

「打電話給爸爸。」

勝春一邊流眼淚一邊點頭，用力點頭。

蕭己在哭。

四葉春努力露出笑。

「乖……」
「媽媽和姊姊在。」

我的眼前一片白。

身體再也撐不住。

最後一個畫面，是兩個孩子在我面前。

然後——

我失去了意識。

門被打開時，爆豪原本還在想晚餐要吃什麼。

下一秒，他整個人停住。

客廳一片混亂。
家具歪倒，地上滿是燒灼過的痕跡。

而在角落——
勝春抱著蕭己，兩個孩子縮在一起。

「……勝春？」

爆豪的聲音發不出來。

勝春抬頭，看見爸爸的瞬間，眼淚直接掉下來。

「爸爸……」

爆豪衝過去，把兩個孩子抱起來。

「媽媽呢？！」

勝春指著牆邊。

我倒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爆豪的腦袋一片空白。

「……春？」

他立刻抱起我。

「撐住。」
「我回來了。」

救護車的聲音很快響起。

勝春坐在擔架旁邊，一直抓著媽媽的衣角。

「媽媽只是睡著了，對不對？」

爆豪沒有回答。

他怕一開口就失控。

---

醫院

白色的燈。
白色的床。

我被推進急救室。

醫生只說了一句話：

「孩子沒有受傷。」

爆豪的肩膀整個垂下來。

「那她呢？」

醫生沉默了一下。

「過度使用個性，加上舊傷復發。」
「現在需要觀察。」

「她什麼時候醒？」

「……不確定。」

勝春坐在椅子上，腳碰不到地板。

蕭己睡著了，被護士抱走照顧。

勝春一直看著急救室的門。

「媽媽會醒嗎？」

爆豪蹲在她面前。

「會。」

他說得很快。

「她答應過你要教你數學。」

勝春低下頭。

「可是她剛剛……沒有回我。」

爆豪的手握成拳。

「她只是很累。」

「就像你玩到睡著那樣。」

勝春想了一下，點頭。

但晚上。

四葉春被推進病房。

她還是沒有醒。

呼吸很輕，臉色很白。

爆豪坐在床邊，一動不動。

勝春站在門口，不敢進去。

「爸爸。」

「如果媽媽醒不來怎麼辦？」

爆豪沒有馬上回答。

他把勝春拉到床邊。

「你看。」

「她在呼吸。」

「她還在。」

勝春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一下媽媽的手指。

「媽媽……」

沒有回應。

勝春的眼睛慢慢紅了。

「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爆豪的聲音第一次發顫。

「不准這樣想。」

「她是為了你們才變成這樣。」

「她一定會醒。」

勝春吸著鼻子。

「那我可以每天來看她嗎？」

「可以。」

「我可以跟她說數學題嗎？」

「……可以。」

勝春點點頭，很用力。

她趴在床邊，小聲說：

「媽媽。」
「五加三是八。」
「你要記得起來聽。」

我沒有動。

房間很安靜。

只有儀器規律的聲音。

這一夜——
我沒有醒。

而第一次，
勝春真正意識到一件事：

媽媽不是一定會站起來的。

爆豪沒有回家。

不是不想回，是不敢。

那天之後，他把自己埋進工作裡。

「這批敵人從哪來？」

「誰指使的？」

「再說一次。」

審問室裡沒有人敢看他的眼睛。

「敢動老子家的人，」
「就要知道後果。」

聲音很溫柔...卻很恐怖

如同...在天台上因為爆豪掉下樓的...四葉春

敵人的線索一條一條被挖出來。

有人說他太狠。

夜只幫忙回一句：

「你沒看到他老婆躺在病床上一年。」

而另一邊——

醫院。

勝春每天放學都來。

她會帶作業、畫畫、算數本。

「媽媽，今天老師教我除法。」

「媽媽，蕭己會說完整句話了。」

「媽媽，爸爸最近很晚回家，因為工作，為了媽媽。」

她坐在床邊，小小的聲音很認真。

蕭己有時會爬到床邊。

拍著四葉春的手。

「媽……」

四葉春一直沒有醒。

一天。
一個月。
一年。

醫生說：「腦部受損。」
「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

爆豪不敢問「如果不醒」。

因為他知道自己承受不了答案。

---

一年後的某天早上。

勝春照常坐在床邊。

「媽媽，今天我考一百分。」

她停了一下。

「你如果不醒，我就不給你看。」

安靜。

然後——

「……給我看。」

勝春整個人僵住。

我慢慢抬頭。

「……媽媽？」

我的右眼睜開了一點。

聲音很輕。

「你剛剛說一百分？」

勝春直接尖叫。

「爸爸！！！！」

爆豪衝進病房時，我已經醒著。

我看著他，笑了一下說：

「……你頭髮好亂。」

爆豪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只是站在原地。

醫生很快來了。

檢查後，給了結果：

「左眼無法再睜開。」
「雙腿無法久站。」
「腦部受損，目前每天只能清醒五到六小時。」

勝春聽不懂太多，只聽懂一句：

「媽媽還會再睡很久嗎？」

醫生點頭。

「需要休息。」

爆豪坐在床邊。

我看著天花板。

「……我是不是很麻煩。」

「閉嘴。」

爆豪低聲說。

「你還活著。」

我轉頭看他。

「那孩子呢？」

勝春立刻湊過來。

「我在。」

蕭己抱著我的腿。

「媽。」

四葉春笑了。

「……原來都這麼大了。」

醫生最後說：

「如果照顧得好。」
「復健、休息、情緒穩定。」

「有機會恢復接近正常生活。」

爆豪抬頭。

「有機會就夠了。」

勝春拉著媽媽的手。

「那我每天都跟你說話。」

「你不准再睡一年。」

我眼眶紅了。

「……我會努力。」

窗外有陽光。

不是完好無缺的奇蹟。

但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