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擊的巨人│里韓] 月.疤（持續更新中） [G]

「那個，我弟弟好像拒絕了。」

沒錯，很累，很疲憊，她靠著牆壁。
『他拒絕了？沒關係，那妳可以自己過來我家阿。』

她搖搖頭：「不行的，他是我弟弟，需要照顧。」
『夏井拜託他都國中了有什麼好擔心的？』

「他還沒長大，他能依靠的只有我而已。」
對方語氣平靜：
『夏井，妳也只是他的姐姐，為什麼要為他做這麼多呢？』

她的心跳跳很快。
「我覺得，起碼、至少我們是家人了，我就想負起家裡的責任，我希望我弟弟至少可以好好地......。」

『別妄想了，在那個家裡，妳不是也很累嗎？』
她知道自己聲音虛弱的不像話：「我知道，但是我沒辦法放下他不管自己離開，這樣太不好了。」

『妳這是雙標準，同樣都是家人吧？妳怎麼對其他兩人可以那麼自私對弟弟卻這樣？妳必須當個果斷的人。』

「我知道......。」

但是每當她想起里維可愛純真的笑臉，她都會心酸的什麼都做不了。

『別再妳知道了，妳根本不了解自己。夏井，不要什麼都攔在自己身上。』

『難道這是逃避嗎？不，這很正常的。我也會保護妳。』


她懷疑自己這麼做的一切正確嗎？
『夏井？喂？妳聽著嗎？』
弟弟是自己內心唯一留下來的幸福。

「嗯......,我聽著，」

胸口感覺冰涼。
『總之妳弟弟現在也在叛逆期，自己想法很明顯，跟他爭個天翻地覆也沒用。』

『妳不可以懦弱下去。』

他知道對方為了自己好，也絕對是關心別人的善良人，但是怎麼心卻遲遲無法停下來，說不出口話。

里維的話還在腦袋轉個不停。


「讓我......讓我再想一下。」

『這樣啊......我也有工作，得趕快決定。』

「我知道，我會給你答覆。」
她無力的說完，掛上了電話，把自己縮在房門邊。

事情總是不如自己預期，她好像真的也只能讓他躲在櫃子內逃避爸爸，除此之外什麼都不能做。

她深吸一口氣，撩起了自己早已濕透的長髮，打出了另一通電話。
夏井真的受夠了。
彷彿所有父母應盡的責任，全部往自己身上潑。


『喂？』對方的聲音傳出。
「哈囉，夢鷺。」
「嗯.....夏井......妳找我有什麼事嗎？」
她語氣故作輕鬆：「沒什麼，就是呢這禮拜，我弟弟可能要住妳家，可以嗎？」
『欸？借住嗎？一樣是兩個人嗎......。』

對不起了，里維，她不可能一輩子都照顧著他。
「我是說永久性的，住。一個人。」
對方顫抖的聲音傳出，讓夏井有些厭惡：
『永久性？這......這，我可以問原因嗎？一個人......只有妳弟弟？』



「夢鷺，妳知道我家的情況。」
夏井倒在床上。
「照顧我弟弟，我會給妳們錢的，只要他變成妳們的家人，什麼事我都願意。」

『不行.......。可是。』
「不行什麼？我們不是曾經的好朋友嗎？曾經我們還是一個樂團的呢，有什麼好可以不可以的？」


夏井越說越快，她知道只有這種強硬的態度，對方才能真正害怕的而聽進去。
只求她答應就好，其餘的事，只要自己走了，和她也斷了關係。


『夏井，我當然知道妳的苦處。但他是你的......弟弟啊，我沒辦法確定自己能不能照顧好，我媽媽常常也在外地工作......。』
她無情的打斷她說話：

「那就學啊，我這幾年也是這樣一個人撐過來的，學照顧別人，很難嗎？」
『可是我有工作，而且我是偶像啊......這樣不太好......。』

「妳想拒絕不會直說嗎！」
夏井立馬大吼起來：「不想幫，就不要假惺惺的。」

『我.....我......我幫，好，我幫，妳再把時間傳給我，我幫妳，我幫妳夏井，一定幫。』
對方明顯被嚇哭了，但是她別無選擇，起碼里維如果不和自己走，就一定必須先安置在一個安全的住處。

就算他不願意也必須這麼做。
「我掛了。」
『好......。』

書擺在面前，里維沒有讀書的動力。
第一次和姐姐互相大吼大叫，心都不在這裡，不停的寫錯字，又不停的擦掉。
是不是得和姐姐道歉，他深知姐姐為了自己付出多大的努力，努力的支撐起一切。
帶著滿腹愧疚的，他合起了作業，走到了對面姐姐的房間，卻不敢敲門，只能呆立在門前。
而所有的對話，里維當然也全部聽了，而且一清二楚。



隔天一早上，他憑藉自己的印象，快速騎著腳踏車到了夢鷺的家，狂按著她家裡的門鈴。

「嗯？誰啊？」夢鷺打著哈欠，揉揉眼睛，現在才五點多而已。
「抱歉。」
看著里維疲憊的樣子，她嚇了一大跳。
「呃......里維？你姐姐呢？怎麼回事......。」
夢鷺望向一旁的腳踏車，他知道自己和他們家住的多遠嗎？這人根本就是......。

「我姐姐，昨晚和妳說了什麼？」
這件事必須保密吧。
「什麼？」
看著他氣喘呼呼的樣子，他用什麼速度騎過來的？
「我說，昨晚我姐姐和妳說了些什麼對不對？」

「沒有啊，她什麼都......。」
夢鷺看著他，內心湧入一股憐憫的情緒。
「別裝傻了！」他狠狠的握緊拳頭，眼裡充滿許多的怒氣。


不是惡狠狠的，就像是什麼都喪失剩下的冰冷後，無力抱怨著自己的怒意。

「我明明就聽到了。」
非常可怕，眼神很凌厲，但是眼裡沒有任何精神的樣子，像是下一秒可能拿著什麼武器攻擊上來的樣子。

簡直就像自己現在當偶像沒有動力時，那滿臉的無力和抱怨，根本沒有自信，也不閃亮。
只不過他是更多更多的，連說話都斷斷續續，整個人的身體搖晃不停，好像隨時會難以負荷的暈倒。


「里維，我們先休息好嗎？」
她擔心的伸出手，里維卻沒有理會她。
「我是在問，我姐姐到底和妳說了什麼？」
他低著頭，一次次的問著。
「妳應該知道不是嗎？」


夢鷺感到揪心，但現在萬一說上實話，他能扛得住嗎？
就像到處被賣來賣去的人質一樣，自己似乎也沒什麼價值。

「你聽我說，冷靜的了嗎？」
她想要引領著他先進到屋內。
「姐姐是不是說，要讓我住進去妳家裡是嗎？然後妳答應了？」

「我，我是不得已的，我也是看你這麼辛苦覺得......。」
強風吹過，里維身後的腳踏車沒有支撐的倒了下去，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辛苦？」
夢鷺發覺自己說錯話後摀住自己的嘴。


「如果我姐姐打電話再來說什麼，我希望妳可以拒絕，不然就是現在打電話。」
他轉身：「夢鷺姐姐，求妳了，我不想要去任何地方，拜託妳不要隨便服從我姐姐的任何條件。」

「里維......。」


該怎麼做才好，他在原本的家不行，自己的家也不行，推來推去的，這樣真的對一個國中生的男孩來說是能承載的重量嗎？



他們有時候常常為了躲避父母的攻擊，幾個星期時就會來自己家暫住幾個晚上再回去，但久而久之，甚至頻率越來越多，夢鷺也覺得開始沒有像之前那麼歡迎，加上母親萬一回來了，也有可能有自己無法解決的問題。

而她又是一個偶像，這樣頻繁的讓別人進出家裡也不妥當，雖然只是一個小團體平時不怎麼忙也是一樣的，這點夢鷺看得很明白，也是另一種保護這對孤立無援姐弟的方式。



「抱歉，我也還在思考自己該怎麼做......。」
她上前把他的腳踏車扶起來：

「不然我請我叔叔開車載你吧，你不要再騎回去了，很危險。」
里維拒絕後，打算坐上去時，覺得眼前的景象有點翻天覆地的，世界彷彿在轉一樣。

頭很暈，他正要蹲下來停頓一下時，失去了平衡，頭重重的朝地面敲了一下，讓里維視線變成黑幕。

「里維！」

------------下篇

他醒來時，自己倒在柔軟的沙發上。

「你還好嗎？」
里維聽到聲音猛然坐起，看到夢鷺正坐在自己身邊。
「不要起來那麼快。」
她替給了他一杯果汁：「抱歉我只想得到果汁。」


「我昏倒了，是嗎？」
她默默的點點頭。
「嗯，沒錯。」
里維長長地嘆了口氣。

「你需要休息嗎？」
他搖著頭，頭腦還漲漲的。

「我要走了。」
「等等！」夢鷺大喊一聲：「你......別太勉強自己，我知道你們都很努力。」
「妳要講什麼？」
後腦勺痛的不停，下一秒感覺要吐了。

「不要怨恨夏井，拜託你。」
她聲音極小。

「這是作為她朋友我唯一一個請求。」
「我不會怨恨姐姐的。」
里維說完準備離開，卻被一個聲音叫住。

「是你一直在不停騷擾我女兒嗎？」
他已經覺得夠煩躁了。

「媽媽......，這個。」
在里維昏倒而躺在沙發時，夢鷺的媽媽突然出現，看到了這副景象。在她的詢問下，她是個不會說謊的女孩，於是把所有一切貢了出來。

「聽著，我們家不是你們的民宿。」
夢鷺伸出手拖住對方：「媽媽，說好不要怪罪他們的。」


「好了！妳這家伙也很不知變通，我在外面工作回來家裡變成民宿了是嗎？我們家是什麼都不用允許變成別人住的地方？開什麼玩笑！」

事情一直一直往下延伸，他很生氣，不僅因為姐姐的舉動、自己的無能、突然的挨罵感到莫名其妙，甚至在姐姐的朋友面前被她給同情，但他沒有爆發出來而是自己慢慢的消化。

他也不會怪罪任何人的。

「他才剛剛醒來呢！」夢鷺脾氣變得不太好：「昏倒的人剛起來，
他也只是個國中生而已啊！」

「國中生，然後用這個名義整天騷擾妳嗎？」
她不可否認，他們兩個一次次的拜訪確實讓夢鷺相當難堪。

「下一次，請你們不要再來我家了，關於什麼你要住進我們家的事實我也不想聽，假如我沒有回來的話，到底會怎樣你也很清楚。」
里維淡淡地說出一句：
「我下次不會再來了。」講完後他轉頭：「一定不會。」

「你那是什麼態度！別以為年紀小可以這樣子和別人說話，別人沒有教過你嗎？！」
夢鷺在一旁聽到後立馬盡全力伸手拉住她的手臂：


「媽，妳說話太超過了，妳不要這樣。」


「夢鷺啊，我問妳。他們表面這麼說，妳真的有看到嗎？妳去過他們家嗎？妳覺得他們說的都是真的？難道妳親眼看到過他們家真的是那種狀況？」

「他們有可能是騙妳的。」




「我不讀了。」
「欸？」
里維露出淺淺的微笑：「我們去打球吧。你不是一直很想要嗎？教我試試。」
「你真的不讀了？」
「這節下課。」
對方重重嘆了一口氣。

里維不常到操場，這大概是第三次來吧。
「我們操場本來就長這樣？」
「沒有，好像幾個月前有翻新一下。」
他拿著籃球，看起來很雀躍。
有朋友真的這麼開心嗎？
難道不會覺得很麻煩嗎？

「很多人下課打球嗎？」
「嗯......越來越高年級越來越少人。對了，你可以叫我阿佑。」
少年爽朗的說。
「你怎麼這麼熱衷在打球上面？你長大有要成為籃球巨星的夢想嗎？」
阿佑搖了搖頭：「沒有，不過誰說一定學了技能就必須有成果？我只是玩著玩著。」


里維跟在他的身後：

「你不會覺得很浪費時間嗎？」
阿佑聽下腳步：「因為我覺得打球不會浪費我的時間啊。」
他們走到籃筐下，阿佑興奮的問著里維：「我第一次教人打球，你會運球嗎？」

他思考一陣：「嗯......會一點。」
「指尖撥球我們來試試看怎麼樣，來練習看看球感。」
阿佑拉著他的手，整個下午都耐心的教導著里維所有籃球的基本技巧。

「你學東西超快的。」
阿佑從書包裡拿出兩瓶紅茶，時間已經慢慢接近晚上五六點左右。
看著冰涼的紅茶上面流著水，他拿出隨身攜帶的毛巾，擦了表面的水痕。

「哇，你這個人真的好講究。」
里維覺得他有點吵，於是把毛巾剩下的水潑在他的臉上，本以為阿佑會安靜一點，但他只是笑哈哈的擦掉了臉上的水痕，甩了甩自己額前的頭髮：
「好涼快。」

里維不想理會的打開寶特瓶紅茶的蓋子：

「我問你。」
「什麼什麼？」
看到他這麼激動，里維有些抗拒的動了動手臂：
「有沒有一個女生，常常來這裡？長頭髮的，跟你差不多脾氣個性都很嗨。」

阿佑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也是啦......。」「你也是什麼？」
他比劃著里維的臉：

「我想說你這個傢伙應該不會注重女生的，沒想到其實也很上心嘛。畢竟顏值那麼高有點高冷沉默的帥哥周圍多少都有幾個暗戀你的女同學。」
阿佑自嘲的微笑：「不像我打籃球只會被女生嫌臭而已。」

里維冷淡地回應他：「是喔，自己加油。」
阿佑聽到後用拳頭打了他的右臂，生氣的嘟起嘴，這傢伙太過份了吧！


「總之我是沒什麼印象，因為也會有別間學校的人來這裡打球的樣子。」他氣憤的說著，咬了一口書包壓扁的銅鑼燒。

「你那是什麼東西？」
里維掃了一眼他的書包，亂的像垃圾堆一樣。
「銅鑼燒，你該不會沒吃過吧？」阿佑用挑釁的語氣說道，拿起吃剩的包裝在他面前晃了晃。

「確實沒吃過，有餡嗎？」
「紅豆，很甜很好吃，給你。」
阿佑把銅鑼燒分成兩半，一半剝給了里維。


「所以你喜歡那個女生喔？」
「沒有。」他因為突然發力所以銅鑼燒還沒進到嘴中時紅豆餡就漏了出來。

「啊。」
阿佑發出驚嘆聲，畏懼的縮了縮脖子：「好可怕。」
「你再繼續多嘴。」

他抬頭看了看蔚藍的天空，一瞬間倒在了操場中央的草皮上：「那你讀書是為了什麼啊？」


里維看著他一臉陶醉的神情：
「家人吧。」
「你們家很看重成績嗎？」
他看著手中的銅鑼燒：「倒也沒有。」
「那就是你給自己的目標囉，這樣也挺好的嘛。」
阿佑再次拿出銅鑼燒把他手中壓爆的搶過來，換成新的再給他，讓里維疑惑他的書包裡裝的根本是銅鑼燒吧。

「也不算是目標吧。」
「考到好學校是不是不僅環境好然後也可以如願的達成夢想啊？唉，只可惜我不是讀書的天份。」

他拿出了現在教的數學課本：「我也不是說放棄它們，只是努力了好像得不到什麼成果，讓我有點灰心。」
阿佑難得語氣放鬆了下來：
「我告訴你喔，我的名言是只有這件事情沒辦法讓我很有自信有動力的話我就不會做了。」

「這樣不太好吧？如果一直用著這個原則下去遲早一天什麼事都不做了。」
他說得沒錯，銅鑼燒真的挺好吃的，配上紅茶相當美味。

「當然這是在我已經盡力的狀態下的原則，我就用其他的專長來補齊就好，努力當然是要努力啦，別看我下課跑操場，我回家也算是用功讀書，上課的筆記寫到滿。」

在盡力上啊......只不過盡力的標準到底是什麼，又怎麼知道自己盡力是幾分力。

「不過你不僅人帥而且也很為別人著想，真是太好了。不像我跟
我弟弟一天到晚吵架，我媽媽都想把我們轟出去了。」

一開始讀書的用意是逃避，但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他只是希望能看到家人再次的笑容而已，就算是曾經的也好，他會懷念那份溫暖和愛。
沒想到自己那麼感性，真的也就是小孩的天真想法吧。


「我有一個姐姐，我想我最多的因素是因為她才努力的吧。」


「姐姐？真好。」阿佑發出讚嘆聲：「我也想要有一個哥哥或是姐姐照顧我啊。」

「啊，不然你當我哥哥吧！就是朋友之間好像也會有這樣稱呼。」


里維聽到後笑了一下：
「不要。」
「你笑了又說不要 ？」阿佑面露失望的表情。
「我不和別人玩這種幼稚的遊戲。」
「明明就年紀一樣，討厭，為什麼你都能說出那麼帥的台詞啊！」
阿佑氣憤的說著，這些話說出來女生都只會對他露出微笑而且不是那種一般的表情，為什麼他說出來時就像偶像的男生說出的話一樣覺得超酷的啊。

「拜託嘛。」他哀求著。
「你分明就有目的性，我不想要。」
阿佑思考一下，臉馬上紅了一大半：「才不是......才不是因為我想受歡迎呢！是真的，我覺得你這人超棒的這樣啦！」

「謝謝，銅鑼燒跟紅茶。」里維說完用走最快的速度逃離現場，讓他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等一下，你跑的未免也太快......，我這裡還有銅鑼燒一塊喔。」
阿佑用盡全力衝上去但還是追不到他。



--------------後記


呃呃呃呃，不知道大家有沒有 這種想到別人或是某人很帥時都會有一點尷尬害羞的感覺。
(總之我會莫名尷尬)

最近一直下雨，清明節拜拜後去賣場不然就在家裡陪家人，順便試試看個86不存在的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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