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裡寫字 Written in Wa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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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 [特殊傳說│漾玥] 無法回頭 [PG13](停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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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AmemiyaYuTo 發表於 2024-12-20 23:2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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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陵三紅包。

  褚冥漾右手抬起摀住撞疼的額頭,另一手輕輕將掌心往前試探性的推去,旋即觸摸到一片看不到任何紋路的空氣牆。

  他呆呆的望著往樓梯向上走去兩三步的親姐,緊張的小聲喚了下。

  「痾……我、我被擋在外面了。」

  褚冥玥平時跟朋友回來紫館太習慣也太自然,這才想起自家阿弟既是校外人士,又只是個白袍,沒登記前根本進不來。

  她只好默默的從樓梯上退回來一樓會客廳,領著對方走回樓梯旁邊的一個小腳架,上頭有一本訪客登記簿。

  抬起左手腕,又瞥了眼已經戴習慣的手錶,她道:「現在時間下午五點五十三分,在旁邊訪客欄寫你的名字就行。」

  褚冥漾乖巧聽話,立刻拿起旁邊提供的黑色墨水筆,將名字和時間簽上去。

  簽完名後,當筆尖離開本子上頭的那一刻,被他填寫的那列欄位就如同上面原先有的欄位那般,完全變成純黑色澤,一點看不出填寫的人是誰。

  本來褚家弟弟筆都打算放下了,誰知褚冥玥頓了一秒,又拿過簿子往後翻到最後一頁。

  她隨手指了一列說去:「這裡也簽一下。」

  就算對方從親姐的身份轉為心底喜歡的女人,但只要褚冥玥一聲令下,褚冥漾也不敢不從。

  從心從心,大大的一個慫字就懸於他頭頂,陪著他乖乖照做。

  等親弟填入名字、袍級後,褚家姐姐咬破右手拇指的指腹,將冒出的一滴血液貼在訪客欄中『褚冥漾』三個大字上抹過去。

  沒等褚家大男孩確認剛剛那一剎那是不是亮起了紅光,他家老姐就在旁邊殘餘的空位提筆書寫,做保證人註記。

  他問:「這是在幹嘛?」

  寵物入內永久登記證?

  褚冥玥一邊簽名,一邊在下方補充個人袍級身份編號當保證和追蹤,她同時應聲。

  「如果哪天你想不開了,但旁邊就近的那些大腿你又不想抱,還甘願殺來七陵求救,那紫館你都可以隨時進來拜訪,不會像剛剛一樣被結界擋住。」

  從通用語上頭的資訊,褚冥漾能夠理解保證人的意思是要是他在紫館內惹出問題了,那鍋就會是親姐揹。

  可是對方提出的理由,成功讓他陷入疑惑。

  他茫然一道:「七陵裡面我除了抱妳的大腿,還可以抱誰的啊……。」

  然應該不住校內,妳總不會要讓我去舔著臉找譚希爾姐和絲塔姐吧?

  別說,還真是,褚冥玥直接笑了下。

  「哈,你可以爬樓梯時按著樓層一個個敲,二樓敲譚希爾、三樓敲絲塔、四樓敲我。」

  放下筆,重新闔上簿子,她眉頭輕輕一揚,似在打趣的說著。

  「到時你敲到哪個算哪個,給你玩個七陵抽紅包。」

  「……還真是謝謝妳喔。」

  褚冥漾表面是無奈帶點憋屈,可心中還是不免的有些小暖意湧起。

  這代表以後如果我想找妳的話,我隨時都可以過來敲妳門吧?

  從步入七陵再到現在,除了菅原乃堂的實力出乎意料的強和莫名其妙被拱成近似守世界陣法學TA的奇葩境遇外,截至目前為止,他的所聞所見一切都太正常了。

  正常到他開始有點被害妄想的思索,會不會七陵的奇怪存在們都比較狡詐一點,只是在等他放鬆後才蹦出來。

  可惜七陵的紫陽樓還是普通到像是原世界旅館一樣。

  要完,怎麼到了這年頭,他竟然會覺得普通與正常有點可惜了?

  火星人木馬病毒真可怕……。

  沒了結界的阻擋,姐弟兩人一同走上了樓梯,往上方的樓層邁去,並沒打算留眼和好奇為什麼有人在他們離開後鬼鬼祟祟的衝去登記簿那邊,卻只能看到一片純黑的淒涼。

  至於那人碎嘴七陵的登記簿為什麼保密程度高成這樣,媽蛋,妖師到底叫什麼?的內容,兩人愣是無心要聽,自然也沒聽清的自顧自上樓了。

  褚家弟弟一步步踩著階梯向上。

  紫陽樓從一樓會客廳的中央大樓梯向上到半層樓高後,便由左右兩側分別向上轉折。

  踏上二樓的地面,他留眼在204的門把上,沒有鎖孔。

  他腦中的疑惑沒有待太久就被親姐解答了。

  「這裡認血脈波動的,不需要鑰匙,反正七陵沒多少袍級,換房不是常有的事。」

  說罷,再度回正到二樓向上的中央樓梯,褚冥玥又指了指左側廊道的方向。

  「譚希爾住在202,絲塔是306,我在403。」

  「如果到時太慌忙找不到絲塔的房門,你直接順著右邊看門板上有掛數字牌的敲過去就對了。」

  「上面有什麼數字?」

  「七十八。」

  聽到絲塔的門牌號,結合親姐說的七十八數字牌,褚冥漾合理懷疑,對方是賄賂宿舍管理員,強買強換換來的寢室。

  畢竟要有一個誰找、誰就被門牌號罵一次30678的寢室,實屬不易。

  腦袋把這點廢料晃過去,他又似是閒聊的問:「辛西亞是不是住在白荷樓?」

  沒有停下腳步,褚冥玥話音難得帶點疑惑的反問。

  「她沒事幹嘛住白館?」

  「她不是白袍嗎?」

  「她跟然住就好了,又沒必要申請宿舍。」

  聽聽親姐這麼一說,褚家弟弟覺得好像也有道理。

  可惡,果然有對象的人,都會很嚮往同居生活啊。

  下意識的,他將視線飄到比他早一步踏上四樓的對方臉上。

  可目光停留沒兩秒,他就暗暗的移開視線。

  別想了吧,怎麼可能,而且從小到大都住一起,也沒什麼好稀罕。

  心中微沉,他嘴上的弧度因為心情抿成一直線,眸光也淡了幾分。

  異樣的沉默環繞著上樓的兩人,褚冥玥的表情平淡,褚冥漾的神情隨著他在學姐身旁的習慣遮掩而僅僅透出幾許不大明顯的失落。

  幸好這種氣氛沒有維持太久。

  在兩人成功踏進403後,褚家姐姐隨手指了指桔梗紫色澤的植絨小沙發。

  「你在這坐吧,我進房間換個衣服,等等我們回原世界吃飯。」

  說實在的,心情尚未完全平復的褚冥漾也挺想先自己稍微坐一下。

  他應了聲好,就溫順的往沙發那走去坐下。

  直到褚冥玥關了房門,他仍舊遲遲沒聽到落鎖聲。

  ……就這麼不把我當異性看嗎?

  除了心中的消沉之餘,他也有幾點走偏的心思。

  怕腦子裡等等閃過些有的沒的,本想安份坐著的他也坐不太住,乾脆主動起身繞著寢室中的小會客區,觀察起這個陌生的環境。

  這裡是一個對他來說真正特別陌生的環境,全然獨屬於褚冥玥這個人。

  又或者該說,是他一直很難企及的、獨屬於『守世界褚冥玥』才擁有的一個環境。

  知人品去看衣著、曉人心去瞧書櫃、得柔軟去見擺設。

  這是褚家大男孩與他學校的學姐合作時,偶然閒聊去得到的一個不掛保證建議。

  雖然那人只說這是一個比較狹隘的觀點,但如果真心面對一個想熟識,卻又沒辦法馬上知悉的人時,可以偷偷觀察對方更多的小角度。

  這個小會客區中,跟黑館一樣有附帶一張書桌,邊上也有櫃子,更有一個應該是親姐在原世界自行買來用的工業風掛衣架。

  上頭擺了幾雙鞋子,有還算常見的兩雙不同設計的羅馬涼鞋,和一雙對方最近穿紫袍時會穿的黑色高跟鞋。

  比較讓他意外的是上面也有兩雙休閒鞋,一雙是跟絲塔同款卻不同色的,另一雙則是很少見到對方會穿的運動鞋。

  細細回想從小到大的經歷,褚冥漾發現親姐好像真的不太喜歡穿運動鞋,雖然家裡不是沒有……。

  大概是那種N百年親爹親媽臨時抽風想爬山玩水時,對方才會從鞋櫃拎著出來穿上的那種。

  他沒在掛衣架上看到紫袍,他想可能被對方收在次空間內了吧,畢竟巡司好像隨時都可能會需要穿上。

  旁邊的櫃子還有幾個相框,裡頭的照片成功吸引了褚冥漾的目光。

  內裡的照片讓他愣住了好大下,因為照片中的模樣,竟然是他們一家與冰炎、西瑞一起去郵輪旅遊時的畫面。

  她什麼時候拍的?我怎麼不知道?

  相框共有兩個,左邊橫式的那個照片是從中坐的位置拍的。

  照片正央是那時坐在對方身旁位置的冰炎,左側是擠進鏡頭交換海鮮冷盤的他和西瑞,右側恰好是在駕駛位與副駕駛的他們老爸、老媽。

  角度抓得很剛好,讓出行的所有人都入鏡了,除了拍照的當事人。

  褚冥漾不太知道要如何形容現在的心情,有點意外、有點微量的開心、有點惆悵,也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懷念感和惋惜當事人沒把自己拍進去。

  好歹也讓一隻手入鏡一下吧?

  連他都沒發現,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眸光無奈的往旁邊直立的那個相框看去。

  更加意外了,因為照片裡面只有兩個人。

  不是他和自家學長,反而是他跟西瑞一起在瞭望臺,一人一杯氣泡飲,而他往鏡頭望來的模樣。

  褚冥漾記得,當初褚冥玥和爸媽應該都在很遠的甲板上才對,他其實有點想問親姐這張照片是怎麼拍的,他才不相信手機的畫素可以這麼清晰。

  他看著那張照片,沒有伸手摸,而是小聲的嘟噥一句。

  「為什麼是拍我和西瑞啊?」

  然後,他想起了之前跟西瑞在訓練場互毆的事情,他想了幾秒,好像又不意外對方會選擇拍他跟西瑞同框的照片。

  就在這一刻,後頭傳來開門的聲音,褚冥漾下意識的拉長脖子,想往對方的房間內偷看一眼。

  一眼就好啊,一眼!喜歡的女人的房間長什麼模樣!

  嗯,……什麼都還沒能看見,那扇門板就被出來的人關起來了。

  要是他能看見,或許就會發現放在親姐床頭邊上的相框內,是兩人穿著紫袍與白袍的合影。

  褚冥玥換下制服後,穿著與平時在原世界沒什麼落差,怕回去會冷,她選了件套頭毛衣。

  她拿著手機把紫袍卡帳戶內的錢轉一些過去原世界的VISA卡內,然後只帶了手機跟那張銀行卡就往褲子口袋塞去。

  還是印象中的俐落輕便啊……。

  褚冥玥把順手抓來,外觀偏中性的外套丟給親弟:「走吧,出去樓下再傳送。」

  想起原世界的季節有所不同,褚冥漾沒多問沒必要的問題,他反而問了這個。

  「直接在房間內傳不行嗎?」

  「可以,只是會增加宿舍管理員要額外紀錄的麻煩,所以我比較少這樣做。」

  這話讓褚家弟弟質疑了。

  「那妳當初來黑館時怎麼就直接從我寢室傳走了?」

  七陵要的話,我們學校也要吧?

  妳當初這麼來去如風,感覺沒有很在乎的樣子。

  褚冥玥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我看你們學校的行政人員平時挺閒的,讓他們有點事做。」

  「可是我們學校管宿舍的人是賽塔唉,他對我挺好的。」

  「嗯,喝茶望天看學生,有時候活太久需要幫什麼都不求的老人找點事情做,說不定你約他晚上八點回原世界的公園陪婆婆媽媽跳恰恰他也會答應。」

  褚家弟弟嘴角靈活的抽搐著,腦海裡不受控的飄出一串旋律。

愛情的恰恰 抹當放沒記
心愛的在叼位——

  他眼神死透:「……妳說的是人話嗎?」

  不行,想了一下賽塔牽著婆婆媽媽跳恰恰的模樣,那畫面太美了,我不敢看。

  褚冥玥沒對自家老弟的吐槽給予任何表示。

  她雙手一攤,笑笑的說去。

  「人老了眼界寬,能夠共鳴的人少了,要記得多關照一下長壽的獨居老人,不然他們很可憐。」

  我們各個在他們的眼裡都是孩子,就算再怎麼成熟,他們都覺得我們還是小嬰兒需要呵護。

  當世界只有一個人眺望滄海桑田,那種孤獨是長期的精神磨損,我可沒騙人。



本文最後由 AmemiyaYuTo 於 2024-12-21 01:01 編輯

留言

@AmemiyaYuTo ,直接跟玥姐睡同房就好了啦! 2024-12-30 12:27
@KK-IU 對ㄉ,唉唷!越來越會找線索了!超級棒!就是哈茲沒錯! 絲塔表示:老娘都下班了,來敲我門板是不是急著想投胎! XDDDD 退掉是不可能退掉,畢竟漾不是紫袍R,想住七陵紫館他至少也要有紫袍捏。 戶政事務所搬來,他們也不能登記結婚和上配偶欄啦!(休但幾勒) @什麼雷 唉唷,進度都快要寫不完了,不然我其實很想寫。 (到底想寫什麼東西!) 感覺那個畫面一定很美,美到不敢看。(比讚) - 柚托:我想寫賽塔和婆婆媽媽跳恰恰。 小幫手:你快點住手!!!!!你第一部要寫不完了!!! 柚托:蛤,可是…… 小幫手:沒有可是!快點把妖師成年禮給我寫過去放出來! (近期都跑去後面先寫成年禮的內容,到時進入第九篇章的暑假篇後,應該會用特別快的方式大量放上來,畢竟都先寫好了) (X) 2024-12-29 17:31
等兩人吃完飯,漾漾不知道會不會在紫館留宿一晚 2024-12-24 17:30
戶政事務所搬來幹嘛?當然是修改配偶欄啊! 2024-12-21 02:52
「如果哪天你想不開了,但旁邊就近的那些大腿你又不想抱,還甘願殺來七陵求救,那紫館你都可以隨時進來拜訪,不會像剛剛一樣被結界擋住。」 漾漾快退掉黑館宿舍,去找玥姐貼貼 2024-12-21 00:59
被門牌號罵一次30678,果然還得是絲塔姐啊,真的有夠兇 2024-12-21 00:56
賽塔牽著婆婆媽媽跳恰恰🤣🤣 2024-12-21 00:53
眼熟的妖精!是哈茲! 2024-12-21 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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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雷 + 5 有點想看賽塔陪婆婆媽媽跳恰恰的畫面(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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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AmemiyaYuTo 發表於 2024-12-29 17: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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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就是害羞和尷尬。

  後來,褚家姐姐發現候位要蠻久的,便乾脆用手機先預約,並與親弟退回寢室中稍作休息。

  寢室內的小沙發上,一個滑手機看公會庫的東西,照樣工作狂上身,另一個則瘋狂打遊戲。

  別問為什麼不聊天培養一下感情。

  褚家弟弟初次到訪喜歡之人的寢室,他光心臟跳得宛如受到驚嚇亂竄的貓就完事了,至於褚家姐姐的部份……。

  她心中也有莫名的彆扭感縈繞不已,也是為此,她才在這大好的排休日中,撿起一點都不想搞的工作來轉移情緒。

  待時間差不多,褚冥玥手裡拿著本筆記本,喊了聲走了,就開啟傳送陣與親弟一起回到原世界。

  兩人自黑色的傳送陣中走出,褚冥玥吸了一口原世界內並不怎麼乾淨的空氣,感受一下兩界之間的落差,並放鬆不少。

  她總算得以掃去剛剛共處一室的彆扭感,主動開了話題。

  「有跟朋友吃過底撈?」

  乖順跟著的褚冥漾還在思考這種尷尬會多久才消去,這下親姐的話題拋得及時。

  他搖搖頭,把無處安放的雙手插入制服褲的口袋:「痾,還沒,但是有聽過。」

  這句話也沒騙人,畢竟他越來越常待在守世界,回來原世界內最常吃的不是臺灣味的早餐店,就是麥當勞跟家裡煮的。

  褚家姐弟自巷弄內繞了出來,自然的融入大街人來人往的群眾之中,並一齊看著紅綠燈的小人號誌,等待其轉綠。

  褚冥玥:「那等等靠你填猜LOGO和動漫角色的遊戲了,之前我們吃飯都是絲塔幫忙填。」

  褚冥漾困惑的問著。

  「什麼遊戲?」

  「就有張紙,上面很多圖片,好像有一些臺灣還是國外很常見的品牌LOGO跟動漫人物吧,猜對就可以免費有一道菜品。」

  話畢,褚冥玥聳肩一笑:「雖然我看他們服務人員好像都沒在對,有寫就會給。」

  褚家弟弟頓時露出了半月眼,嘴角同刻抽了抽。

  那妳自己填啊,反正就算妳隨便在柯南下面填蚵男,他們也會過吧。

  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姐弟兩人搭著百貨公司的電梯上樓,果不其然,雖然號碼快到了,可是還得再等一下,因此喜提一張遊戲紙。

  至於美甲的部份,沒打算吃一半還得離開位置去做,褚冥玥果斷婉拒。

  有一說一,既然進來前親姐都那樣說了,褚家的好弟弟當然也只能乖乖認命的填。

  中途若碰上他認不出的,就跟親姐抱著手機查。

  終於,兩人成功壓線在服務人員過來時,填完了最後一個空格,並將紙交回服務員手中。

  雙雙在帶位後落坐,褚冥玥直說喜歡安靜低調,讓服務員等等只需要上菜就可以,不用特別桌邊服務。

  那人一離開,她便自口袋掏出一個純黑髮圈。

  因著此舉,褚冥漾抬眼望去對桌的親姐。

  沒錯,或許是不想吃火鍋還礙手礙腳,真的是現場上演的——綁!頭!殺!

  他不爭氣的吞了口唾沫。

  天知道他平常在家裡最常看到的不是對方披頭散髮,就是隨便拿鯊魚夾夾起來的居家模樣。

  好好的像現在一樣綁個馬尾?是真的特別少見。

  這讓他不禁心想,完了,我不會死掉吧?今天的卡池又是制服又是馬尾的SSR限定卡牌。

  褚家弟弟表示,就算讓他現在暴斃,他也死而無憾。

  畢竟暴衝撞入他眼底的畫面,是如此。

  或許是因為只是個綁頭髮的自然動作,女人沒有特別把目光放在哪處,眼簾微微垂下,睫毛也輕顫著。

  她先用水潤的雙唇輕抿著黑色的髮圈,旋即雙手抬起、慵懶從容的用十指兩三下的順著墨色的長髮,將它們全數向後梳去。

  將髮絲梳理平整後,纖細修長的右手五指接過嘴上叼著的髮圈將其撐開、套上後腦杓被左手固定著、已經收成一束的長髮。

  馬尾的雛型隨著髮圈的綑綁,先是微微盪到偏左,然後左手游刃有餘的接力,把髮圈轉折出交叉,再擺右的套進去,最終由右手的第三次收尾而回正。

  簡單的綁完頭髮,褚冥玥這才發覺親弟又看著她直發愣,她疑惑的甩去一句。

  「發什麼呆?點菜啊,平板都不會用?」

  被叫回魂,褚冥漾震了大大一個哆嗦。

  酥麻,真的是光憑視覺震撼就可以酥麻到骨子裡,他臉色叟然炸紅,趕緊垂首捧著平板電腦閱覽菜單,並結巴的問著。

  「喔喔喔喔,妳、妳想吃什麼啊?湯底要選什麼?」

  ……。

  好正好正好正好正好正好正好正好正好正好正好正好正好正好正好正好正好正好正好正好正好正好正好正好正好正好正好正好正好正好正好正好正好正好正好正好正好正好正!

  馬尾好正!馬尾好正!馬尾好正!馬尾好正!我要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鋪天蓋地的彈幕完全淹沒褚家大男孩的腦海,一不注意,他差點就要在喜歡的女人面前,從嘴角流下喜極而泣的淚水。

  褚冥玥沒察覺對方緊繃紅透還不敢好好呼吸的臉色有哪裡不對勁。

  思量沒兩秒,她就道。

  「點個番茄和三鮮吧,其餘兩格放清水,然後蝦滑兩份、擔擔麵跟川味蝦仁抄手各一份,我們分著吃,剩下的你選,之後如果不夠再點。」

  褚冥漾按照親姐說的內容一一點菜,同時努力扯回思緒,點了特選肥牛捲整份和娃娃菜。

  這時,好似想起什麼,褚冥玥又說去。

  「幫我再點個紅糖糍粑兩份,晚點我要外帶給絲塔和譚希爾。」

  褚家弟弟還沒能緩過來,他臉色紅到像是關公,悶聲點頭的往下找甜品。

  然後,他才終於因為把注意力放到白兔子造型的奶凍上,緩解了心臟撲通撲通的節奏。

  是奶凍唉,要不要吃吃看……?

  他有點遲疑的想用食指往奶凍戳下去,可他對面的女人卻笑著涼涼送上一句勸告給他。

  「絲塔之前手賤,結果她吃完臉色很臭,你自己斟酌要不要吃,想吃甜的外面有哈根達斯。」

  她的評價就是難吃,雖然每個人的口味不同,但是聽她當初吃完後的感想和口感的描述,我是確定不可能會想去點來吃。

  聽聞這則提醒,褚家大男孩蠢蠢欲動的食指最終還是沒點上奶凍,選擇直接送出菜單。

  既然菜都點完了,那就得來辦點正事。

  準備教親弟之後傳送到七陵的各種陣法,褚冥玥食指輕輕點上桌面,立出一方隔音結界包裹著兩人的桌位。

  說是隔音結界沒錯,但在褚家大男孩眼裡,這隔音結界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視覺效果很透明,而且還像快要壞掉的LED燈泡一般,忽明忽暗的。

  打算邊吃邊聊,褚冥玥沒有特別急迫,悠哉的應對自家老弟那有些蠢笨的好奇表情。

  「好奇?站起來走出去就知道為什麼,順便幫我裝兩片西瓜回來。」

  這裡都是普通人,你別一下坐著一下起立,看起來會很笨。

  坐而言不如起而行,褚冥漾真乖的立刻爬起來,可出了結界,他還是沒有搞清楚。

  直到他盛完西瓜走回來時,才看到親姐嘴巴一張一闔的對著歸來的他說著些什麼。

  藉著唇部的動作,他猜對方好像是說:知道為什麼了?

  這瞬間,他才發現耳朵其實聽得出來對方正在說話,是有聲音的,卻完全模糊,根本無法具體分辨對方到底在說什麼。

  走入隔音結界內,將水果盤放到親姐面前,他道:「原來還可以這樣用?」

  這人驚奇的表情,成功換來褚冥玥有點可愛的得意淺笑。

  她拿起西瓜咬了一口。

  「嗯哼,術法和很多東西都可以去進行微調和控制,自己以後多留心一點,反正你鬼點子多到根本沒點天理,不用的話太浪費。」

  將咬了一口的西瓜放回白色的盤子內,褚冥玥用濕紙巾擦擦手,並將帶來的筆記本放到桌上。

  跟服務員隨便要來一支筆後,她就將各式各樣不同的傳送陣法畫進去,並在每個陣法上註記哪些是可以傳藍色停戰區,或是紅色危險區、紫色警戒區……等。

  褚冥漾眉毛抽跳了好幾下,嘴巴微開,像是不敢相信一個傳送的功夫需要這麼多不同的傳送陣法。

  ……這樣看來,七陵到Atlantis之間,好像真的算是一種翻山越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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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3#
原作者| AmemiyaYuTo 發表於 2024-12-29 17: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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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實點沒有那麼好走捷徑。

  當褚家弟弟準備掏出手機把那些陣法拍下來之刻,他的親姐卻一點都沒捨不得一本沒多少錢的筆記本,讓他收下就行,以免哪天腦霧忘了,相冊又得翻很久。

  闔上筆記本,他先把東西放到坐位的右側處,並問去一個問題。

  「……那你們平常都是怎麼確認該選什麼傳送陣法去用的啊?我總得先知道這點,才能選出要用什麼吧?」

  問完,他又緊接著拋出另外兩個問題。

  「而且為什麼有的地方用普通的傳送陣就可以直接傳,但有的地方不可以?筆記本裡面那些所謂的顏色區域是什麼意思?」

  連這些最基礎的守世界學生基本常識竟然都還不會,褚冥玥不由得一愣。

  畢竟這就跟一個原世界的成年人突然問你,過馬路時是紅燈要走還是綠燈要行那般的概念。

  不過她想了幾秒,勉強算是轉出原由了,興許是藥師寺和冰炎忙著帶對方出任務,這種算是常識的資訊,不太會有人會主動去意會到別人不一定知曉。

  這也不算是那邊的鍋,單純是沒人能想起來她家這張小白紙一問三不知。

  是從幾歲學會辨別紙本地圖資訊和公會地圖資訊的?

  思來想去一輪,褚家姐姐猜。

  ……好像是國小二年級。

  自家的崽,勉為其難還是耐心點帶吧。

  褚冥玥調整心情的呼出一口氣後,耐心開始解釋給對方聽。

  「你應該也清楚守世界中,有些種族會選擇加入聯盟進行密切合作,與此同時,沒有加入聯盟的那些部族就會把擁有共識的整體區塊打散,從你們學校到我們那邊,剛好被非聯盟的區域撕開。」

  講完這句,她拿起旁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才接著說。

  「藍色區域是指該區域沒加入聯盟,但屬於停戰區,通過時需要特別注意,以免意外捲入沒來得及通報的開戰。」

  中間講完,她都會特意停頓下來,等著親弟自行做筆記,等到對方寫完,她才會接著說。

  「紅色危險區是非聯盟成員的當地部族有紛爭,正在打仗的意思,而且該區域異能力者比較多;紫色警戒區是指已經有風聲說要開戰,當地異能力者也很多,只是尚未達到正式開戰的狀態。」

  一個負責簡短的補足對方缺失的知識,一個振筆疾書的努力記下,中途碰到上菜,兩人都會有默契的保持安靜,等服務員離開才接著講和紀錄。

  後來,褚冥玥也多講了幾個橙色、黃色、綠色區域依序系指聯盟成員正在開戰、聯盟成員可能開戰,以及聯盟成員正處於和平的狀態。

  確定親弟都懂了後,她又隨口補上一個資訊。

  「另外無色區域就是普通傳送陣可以隨意傳去的地方,原世界整片都是無色區,你的最後兩個問題我回答完了,現在來講講前面你提的問題吧,關於要怎麼分辨用什麼陣法傳送。」

  褚冥玥拿出手機,點開一個守世界地圖的軟體。

  「現在只有非聯盟的成員才會使用傳統紙本取得戰爭資訊,而聯盟成員和公會方都會下載這個軟體,晚點你自己上公會的官網下載吧。」

  說完,她便把手機朝向親弟那個方向遞去。

  「如果碰到區域糾紛或是戰亂時期,情報班中各地據守的人員會第一時間回傳公會,去對地圖更新實時地圖,像你現在看到的這個就是這個月當下的。」

  聽聞,褚冥漾便把視線落在地圖軟體右下角像是LIVE直播會有的讀秒上,並點點頭。

  說完上句,確認親弟在認真習慣這個軟體的功能,褚冥玥食指輕巧的貼著手機螢幕右滑。

  「這個則是上個月的地圖。」

  話音微停,她接著說。

  「再來,公會中每個袍級的權限也都不同,在地圖和資訊這兩件事上,紅袍的特許最大,隨時能夠靠各種陣法在聯盟區域內進行無條件、無理由的傳送,並不需要額外申請通行許可。」

  聽到這個資訊,褚冥漾愣住的問去:「竟然是紅袍最大嗎?我以為黑袍才是最大。而且原來聯盟內的傳送要通行許可才可以傳喔?」

  並不意外自家老弟會有這種黑袍才永遠都是第一的觀念,褚冥玥用筷子涮了一片牛肉,並平淡的解釋著。

  聯盟象徵著不論有無袍級,皆依附和配合公會體系,為了提高安全性,聯盟內的任何傳送都會受到監視,只有非聯盟區域才不會被監看和受到管轄。

  如果隨便的不說一聲就在聯盟區域內到處傳,會被公會的拘捕員押回去公會,同時也會有具體的條例進行懲處。

  同時按照大多數人的眼光來看,黑袍在公會的諸多特許的確都是最高的。

  但在傳送與資訊傳遞、醫療與物資分配這幾點還是得要進行權力分立,以免被受到黑袍濫用。

  前者應對的是紅袍情報班,後者對應的是藍袍醫療班。

  強權本就需要可以制衡其最高限制的存在,才能避免到最後演變成封建制度的哀歌。

  總而言之,黑袍在地圖和通行權限上,只限定任務執行中可以直接進行點對點傳送的開通,這種傳送會由公會方的空間術法人員進行傳送穩固。

  當然,時間久了也會有人埋怨不能到處傳很麻煩,因此公會偶爾也會對委託任務的部族提出開通接受委託的當事人可以無條件在該部族領域中進行傳送。

  附加部族的領域通行都會單獨放入任務獎賞內,可以隨著黑袍的任務接取數逐步拓展。

  而像這種特殊獎勵,紫袍和白袍的任務程度通常都不會讓聯盟內的部族願意給予,所以從某種層面的角度來理解,黑袍確實擁有的特別程度會更高不少。

  聽完,勉強記個七七八八,褚冥漾又問。

  「那巡司勒?巡司跟任務也是綁定傳送的嗎?」

  「巡司會在跑談判和執行監評任務時由公會去開設點位,具體執行跟袍級一樣,並沒有比較特別。」

  聽完解釋,褚家弟弟大概瞭解了這其中的因果關係,但他還是有些不解。

  「這運作起來也太複雜了吧,公會又要怎麼判定能不能開啊?」

  褚冥玥不緊不慢的涼涼應聲。

  「每個人的袍級證明都有監視傳送的功能,當初授袍典禮時推入體內的東西就是公會辨認的憑依。」

  至於為什麼不能靠原世界的無色區域當跳板,直接傳回不受限制的守世界就好的原因,褚家弟弟就沒問了。

  因為他之前來往兩地時,就有問過身旁的學姐。

  當初對方的回應是,從原世界來守世界的人,身份往往會跟學籍或公會綑綁住,所以除非有任務需求,否則若然從原世界傳到守世界的話,會被判定傳回所屬的校區範圍內或公會門口。

  可惡,沒有像臺灣機車陣一樣可以鑽縫縫往前嚕,感覺虧了。

  果然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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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4#
原作者| AmemiyaYuTo 發表於 2024-12-29 17: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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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奶糖和楊姐。

  正事處理完畢,也該好好吃飯了。

  吃飯皇帝大,快餓死的褚冥漾立即把筆記本往旁邊空位一擺。

  澱粉萬歲,無碳水不歡,他先唆了一大口擔擔麵,想壓下餓到咕嚕咕嚕的胃袋。

  甫入口,咬下過後,被醬汁緊緊裹住的麵條表面滑嫩,卻又帶上些微韌性。

  牙齒先品到了那股嚼勁後,接著便是紅油的辣感侵襲而上。

  醬油鹹、烏醋酸、大蒜香完美的與辣意和自然的麵香交織著,花生碎屑和微量肉鬆的香氣也一起輕輕竄過味蕾。

  挺好吃的,會讓人想趕快接著一口,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會辣到嘴巴快沒知覺。

  辣素的疼痛讓他雙眼泛紅到快飆淚,還嗆了兩聲。

  也不知道他家親姐怎麼今天突然溫柔一把了,那人隨手一推就把白開水推到他面前,還老神在在的夾起用三鮮湯底煮過的娃娃菜,慢條斯理的吃著。

  溫柔的成份大概是沒有把水這種可以救命的東西變不見。

  ……感謝我家親愛的老姐願意大慈大悲,小的會永遠記得這次的救命之恩。

  褚冥漾哈嘶呼哈嘶咳咳哈嘶了好一會兒,緩過辣感,他又作死的夾了一顆川味鮮蝦抄手。

  「唉對了,那牛奶糖的老婆也是巡司嗎?我記得妳用師母威脅過他。」

  默默嚥下嘴裡的蝦滑,褚冥玥:「你見過啊。」

  她吹了吹剛涮好的肉片,悠哉的說著。

  「送我荷花酥的那位白袍巡司就是師母,上班時我跟她算是同事,我都叫她楊姐,你按著叫就可以。」

  褚冥漾遲疑的往番茄鍋底那涮著肉片,他對親姐投去狐疑的目光。

  「他們年齡差不會太大?牛奶糖他算起來也才剛滿三十吧……。」

  楊姐她……不會吃太嫩喔?

  這橫飛出的一個問題讓褚冥玥有些找不到北。

  她沒多加思索的反問:「一個二十九歲,配一個三十歲的,哪裡年齡差大了?」

  差一歲也叫大?你是不是想讓我叫你孫子?

  聽到這發言,褚冥漾嚇到筷子一鬆,把肉片掉回大滾的鍋裡。

  「二……十九歲?妳說的是那個中國湯瑪士嗎?」

  妳騙我沒眼睛?

  楊姐二十九歲?那個口氣、那個長相、那個胖胖的身材?

  褚冥玥不禁擰眉,即刻小罵一句過去。

  「取這什麼奇奇怪怪的稱呼?沒禮貌。」

  聽見親姐沒否認這個猜測,褚冥漾快驚掉下巴了。

  「不是啊,她就、她的外貌看起來好歹也快要趕上媽的年紀了吧……!」

  而且方言的那種說話方式太老了!

  果然胖子不一定顯年輕,那個顯老起來都能老十歲以上!

  兩人之間陷入詭異的靜默當中,只有菜色不斷的被丟入湯中煮熟再被盛起來享用。

  吃了好一陣子,褚冥玥想起菅原乃堂和楊姐會在一起的經歷,還算語重心長的開口說去。

  「班導剛跟楊姐在一起時,曾經在任務中為了保護她所以差點救不回來,那陣子師母狀態很差,得了憂鬱症,一邊服藥一邊在醫療班顧著,我們班那學期也請了暫代的班導,直到他回來才繼續接手我們班。」

  得虧菅原那個男人還算不錯,就算楊姐後來一直瘦不下來也沒見他減少疼愛。

  就算孩子生了身材更走樣,他還是對楊姐疼愛有加,也是這點我才改觀,和覺得他勉強算可以共事吧。

  隱隱覺得喜歡的人好像心情沒有很好,褚冥漾小聲的應了。

  「嗯……。」

  沉默幾許後,褚冥玥目光放在還在滾娃娃菜的湯鍋中,對自家老弟提醒去。

  「以前她很漂亮,以貌取人是很淺薄的事情,要繼續用這樣的眼光去看待世界,那是你的選擇,我管不著,不過有些看起來光鮮亮麗的人,並不一定都是好人。」

  那時巡司被其他袍級亂搞的美貌排行榜,楊姐也曾經榜上有名。

  過去灰敗的人不一定永遠糜爛,來日不堪的人不一定過往也是如此。

  就像是拉爾傑恩那個貨色,或是他老爸,出名的帥美兼具,卻根本不是個人。

  也像是以前的你,唯唯諾諾的不敢對那些欺負你的人說不,卻在如今終於願意活出自己的模樣和找回點信心。

  聽出親姐的言外之意是要讓他謹言慎行,褚冥漾後覺自身先入為主的想法過於粗鄙。

  他急忙羞恥乖順的點點頭,喏喏的道:「……我會好好反省,抱歉。」

  心中鬆了幾分,褚家姐姐也輕鬆點的說著。

  「沒怪你,只是如果你不想讓別人老是用外在的眼光評價你,那你就得以身作則,不然根本沒立場說那些人有錯。」

  語畢,她挑眉一下,笑著又說。

  「如果覺得世界煩了想要毀滅時,記得通知我一聲,我立刻把我印象中最醜的人帶去你面前,你要是跟對方舌吻五分鐘,我就同意你毀滅世界,不然我也可以變出上次那隻邪鬼的外觀做成模型送給你。」

  「……姐,我們還在吃飯。」

  褚冥玥怡然自得的笑了下,並沒有回應,只是逕自往擔擔麵那夾了一小點過來碗裡吃。

  鬱悶的捧著碗吃鮮蝦炒手,褚冥漾:「啊對還有,牛奶糖不是要我之後去七陵幫你們班上課嗎,那我該怎麼備課啊……?」

  聽到這問題,也是個麻煩事。

  褚冥玥拿回桌面上的手機,直接創個新群組把自家老弟和班導拉作伙。

  「喏,你們裡面自己喬,與我無關。」

  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二十四小時on call?

  被拉入群組的七陵學分班3A組班導馬上劈哩啪啦的輸出訊息。

  菅原乃堂:"@褚冥玥 妳就留著別退出了啊,看看我跟小朋友備課當預習。"

  菅原乃堂:"@啊我就怕被打啊 下週要趕進度,之前上到34頁,實驗課程協會想走學術實操各半,培養學生改良陣法的能力。你就先熟悉預講解的陣法,然後針對其改良。晚點有空吧?我現在在公會陪老婆,你們來時上八樓找我啊。"

  褚冥玥不緊不慢的用拇指單手回了訊息。

  "有空。不過讓他做白工?協會算盤還挺響的。"

  菅原乃堂:"這不是留妳的用意就在這兒嗎?妳看陣法專利全部單獨註記他,如何?"

  褚家姐姐思量了幾秒後選擇如此鍵入文字並發送。

  "酌收?"

  菅原乃堂:"12%"

  得到滿意的收穫,褚冥玥也不拖泥帶水的回了一個字。

  "成。"

  被這幾段訊息搞得雲裡霧裡,褚冥漾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直接朝親姐問聲。

  「我能問一下你們在討論什麼嗎……?」

  沒把螢幕按掉,褚冥玥拿起剛剛被她放到旁邊的西瓜吃著。

  「跟原世界的智慧財產差不多,過期的都可以自由使用,但是尚未過期的都得上繳專利費。」

  她一邊吃著西瓜,一邊跟親弟解釋新改良或是研發出來的陣法,其實可以經過協會的審核過後進行普及。

  至於具體怎麼防止課堂上的內容被學生私下向班外傳授,菅原乃堂身為協會成員就得在授課課堂上立下制約陣法。

  而陣法的收費方式,正常渠道會從學生上繳的學費中進行扣除,袍級則是會統一由公會收取定額,通常涵蓋在袍級資格費裡面。

  褚冥漾雙眼都是大寫的問號:「袍級資格費?」

  「跟會員費一樣,不然一堆人考了之後都不出任務,整天穿著公會袍服走來走去、耀武揚威,這像話嗎?」

  碎嘴完一句,褚冥玥又說:「辛西亞為了維持白袍資格,也需要偶爾出一趟任務,避免袍級被回收,袍級資格費都會從袍級帳戶直接整年度的扣除定額,而且只扣任務金。」

  沒記錯應該是四個月最少要出一次任務。

  褚冥漾左手撓撓後腦勺的髮絲。

  「所以我以後卡爾幣自由了?」

  褚冥玥點頭:「估計到你死了都花不完,有人用就有人繳錢。」

  「啊如果我不小心死了怎麼辦?」

  聽到這可愛的小問題,褚冥玥用筷子往鍋裡夾起一個已經好的蝦滑,放進褚冥漾的碗裡。

  她笑得毫無良心:「謝謝你的造福,你姐我會活著好好幫你花光。」

  說罷,她還笑著把筷子朝空氣夾了兩下。

  同刻的群組內,她親愛的班導師又發訊息給她親弟了。

  菅原乃堂:"所以年輕人,你這學期有沒有選修什麼陣法學相關的課程啊?都去退一退專心備課,免修了。之後我會陪你講課,實習期三週後才會讓你單獨上。"

  想起對方讓他們姐弟去一趟公會,反正本來就打算外帶紅糖糍粑給絲塔和譚希爾,褚冥玥問向親弟。

  「晚點你有空?」

  「有是有,怎麼了?」

  「一起去公會,讓他告訴你怎麼備課,學完後去我辦公室。」

  聽到親姐要去公會,褚冥漾嘴裡含著蝦滑,茫然不已。

  「去妳辦公室幹嘛?妳今天上大夜喔?」

  要說褚家姐姐沒有點私心是騙人的,大好的機會懟上臉,不用用就太虧。

  她理直氣壯的悠哉說道:「反正你都從今瀨那學會不少巡司的業務了,不給你機會複習一下好像說不過去,正好我開學時特別忙。」

  聽這態勢,是要當巡司義工的節奏,褚冥漾苦瓜臉說上就上。

  「不是,妳就這樣奴役親弟的啊?」

  褚冥玥眉頭一揚,眼睛不帶眨的用手機匯了十萬卡爾幣到親弟白袍的戶頭裡。

  「零用錢這樣夠嗎?不夠我還有很多。」

  讓你來做事還廢話這麼多?

  我辦公室的鑰匙你當你拿假的?

  褚冥漾瞅著手機螢幕上的入帳通知,無奈的說。

  「……我說笑的,妳還真給?」

  我被財神眷顧了是不是?現在錢都往我臉上砸的?

  收回目光,褚冥玥輕淺的揚起嘴角。

  「錢收了,這學期到暑假前都包你幫我處理核銷和送件,有空自己抽時間來公會,如果我不在辦公室你就抓著眼熟的問怎麼跑辦公室。」

  給你機會展現一下你有多想幫我分憂解勞。

  免得老說我以前不給你機會,總用著這理由跟我賭氣。



留言

@AmemiyaYuTo 玥玥有進步就好!就算只是學會綁鞋帶這種微小到不行的程度也令我倍感欣慰(註:是粉(被弩箭射成刺蝟 2025-1-1 20:43
@什麼雷 對,她進步了,她至少懂得要把喜歡的崽捆在身邊了。(喜極而泣的拿手帕擦眼淚)感覺他們終於往前走了0.00001步。 @裝進袋子帶走 2025年他們當然在一起啦,我說的是他們的2025,不是我們的!(溫煦比讚) @KK-IU 可惜為了上課所以留宿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漾想睡紫陽樓,褚冥玥倒是會:那床讓你睡,我去上大夜了。(理所當然) 2025-1-1 14:41
畢竟要教課嘛,前一天晚上直接跟玥姐一起睡 2024-12-31 23:57
@裝進袋子帶走 不用特別登記宿舍啊,直接同房就好了 2024-12-31 23:55
漾漾快點考上紫袍,才能去紫館跟玥姐一起睡覺(>д<) 2024-12-30 14:52
之後兩人--- 共用一間教室上課、共用一間辦公室工作,期待共用一間房間睡覺 2024-12-30 14:50
(ps.死因:流鼻血,失血過多,貧血) 2024-12-29 18:19
(ps.召喚方式:撒糖果) 2024-12-29 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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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與人數 4海草 +25 收起 理由
裝進袋子帶走 + 5 @KK-IU 漾的學籍在Atlantis 應該就算有紫袍宿舍也不會登記在七陵紫館啦……哈哈。 先說!作者太太新年快樂! 期待後續的其他劇情,也期待太太的其他作品!❤️❤️ 玥跟漾的關係逐漸和緩真是太好了嗚,新年新氣象,希望他們來年也都可以順順利利的在一起(但依照太太的劇情編排好像不可能😭) 玥請盡情使喚他!!!增加一點甜甜(虐待漾)的互動吧!
什麼雷 + 5 玥玥居然會主動留人,有進步!(欣慰.
黎明之鳶 + 5
KK-IU + 10 被玥姐的可愛暴擊到了 ٩(✘д✘๑;)۶ . . . . . . . . . . ┏┛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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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
原作者| AmemiyaYuTo 發表於 2025-1-1 14:3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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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假的快樂如此簡單。

  吃完晚餐,褚家姐弟下樓後還各自買了一杯手搖飲料。

  飯後糖分有了,褚家姐姐便與親弟拐入小巷,當即示範如何在隸屬無色區域的原世界中,使用強加指向性的傳送陣,避開校際預設規定,傳回守世界公會門口前。

  傳送到位,兩人一前一後步入公會大廳,並搭乘電梯前往八樓的巡司總部。

  坐在楊姐座位旁的菅原乃堂一看到步出電梯的人,便招招手,嚷嚷去一句。

  「年輕人,這裡這裡!」

  對許多袍級來講,八樓是個公會必來的區域,可對褚家弟弟來說可是第一次造訪。

  他的第一印象就是這裡流動率很高,畢竟他們姐弟剛出電梯,那臺電梯又塞得人滿為患。

  人潮也來來去去的,在這裡也可以見到五種色系的袍級齊聚一堂的光景。

  這種光景特別不一樣,因為……竟然可以見到區區白袍和紫袍的巡司正在數落黑、紅、藍袍的特殊景象。

  而被數落的袍級竟然乖得跟孫子一樣,站得特別僵硬,頻頻點頭哈腰的道歉。

  人也太多了吧?等等……剛剛那個白袍巡司是直接把那個黑袍的手指折了嗎?

  褚冥漾差點與想要往電梯走去的袍級們相撞,他踉蹌幾步的避開,才成功往菅原乃堂那邊的左側鑽過去。

  他的臉色一紅一青的不斷隨著袍級們的痛嚎轉變,脖子也縮了又縮。

  看來八樓不只可以集齊滿清十大酷刑,如果想見習怎麼凌遲人類,都可以來這個場域觀摩一下。

  人已經拎到定點,褚家姐姐自然不想過去插手自家老弟學習的機會。

  她右手握著手搖飲,逕自往與親弟完全相反的右側座位區繞過去,才走沒幾步,她就被同為巡司的女同事搭話了。

  「唉?冥玥,妳今天不是休假嗎?怎麼來了啊?」

  她抬眼瞥去,並同時把左手拎著的兩盒紅糖糍粑放到譚希爾今天值勤牌的桌位上。

  褚冥玥似是習慣這種閒聊般,笑著悠哉一應:「剛好有事得過來一趟,順便探探班。」

  剛把前一組壓線交檢討報告的袍級攆走,譚希爾一聽到友人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她便將腳輕輕往地面一蹬的向後滑。

  滑回值勤桌位,她坐在滑輪椅上仰著頭對朋友笑勒勒的說著。

  「謝謝啦,玥玥妳真好。」

  愛死妳了。

  褚冥玥收回視線,往左下滑過來的友人睞去,她微微一笑。

  「審妳的袍級去吧,點心給妳當配菜。」

  話畢,她把桌上其中一盒紅糖糍粑放到譚希爾的腿上。

  這則發言換來臉色轉苦的木妖精。

  「別吧別吧……我都快被他們氣到高血壓了。」

  他們死性不改的不是壓線,就是寫一堆根本和反省完全無關的內容,甚至還有反過來檢討巡司為什麼沒有提醒他們不能炸的神經病。

  褚家姐姐憐憫和疼惜都不給,笑得沒點良心,她把左手往滑輪椅後頭推去,將友人送回前方檢討區。

  「哈,上班就好好認命,我抽空幫妳研發血壓藥。」

  今天是妳上班又不是我,妳自個兒想辦法忍耐那群沒腦子的人吧。

  此時一名剛換班可以解脫的白袍男巡司湊過來,他眉眼彎彎的笑著。

  「探班零嘴怎麼沒有我的份啊?又只帶她和絲塔的啊?」

  褚冥玥對這名男的並沒有太大的排斥感,她很有同事情誼的笑罵去一句。

  「光你女朋友的愛心餅乾還不夠吃嗎?」

  白袍男巡司笑得冒花花,亮出了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唉唷,我求婚成功了,現在她不是女朋友,是未婚妻啦。」

  褚冥玥訝異的挑眉一下:「真便宜你了,說吧,想要我包多少?」

  「不用包錢啦,那是你們那邊原世界亞洲的習俗吧?按照我們部族的傳統送我們一些花就好,我未婚妻喜歡向日葵,拜託妳們三個到時幫我們的婚禮多三株向日葵啦!」

  一名位置遠一點的黑袍半惡魔懶洋洋的癱掛在椅子上。

  「花可以有,人可不一定能到,一個人上班一個人下崗,估計我們很多人都得幫請假去祝賀的人扛了……。」

  褚冥玥聳肩笑了:「說的對,你婚禮哪天辦?」

  「三月十八日,如何,妳們三個有空嗎?」

  一名岩精靈的女白袍從小小的辦公桌位抬頭回送一句話。

  「那天第二部要開會,她們三個連學校都得請假來公會,祝新婚愉快啊,我看冥玥又要被壓榨幫你扛蜜月期了。」

  褚冥玥滿臉寫著這不是我的問題,她又聳聳肩。

  「看來沒緣分了,向日葵我會請花商送到,而且你什麼時候見過我們三個同時休假了?」

  白袍男巡司擺擺手:「唉唷,好吧好吧,部長有到就當妳們三個有到,哪天換妳們誰結婚了我都幫扛,絕對啊!說好了啊!」

  褚冥玥慵懶的將左手臂靠在辦公區的分隔板上,她下顎朝前方又陷入碎唸袍級遲交檢討的賽樺族遺孤那頭揚了揚。

  「你去問譚希爾有沒有打算嫁出去吧,我跟絲塔對談戀愛沒興趣。」

  跟褚冥玥沒算太熟的幾名巡司正在偷偷瞧向角落中正在跟菅原乃堂討論備課的高三大男孩,他們心聲有志一同。

  對談戀愛沒興趣?聽妳放屁呢,哪個男的曾經被妳親手拎著來公會過了啊?

  接過巡司見習生遞上來的文件,白袍男巡司一邊翻閱一邊提醒著。

  「啊對,等等妳別回四樓了,乾脆就待在八樓聊聊天,部長他正在樓下罵他家的親親寶貝兒子。」

  褚冥玥像是想起什麼鬧心的事情了,她翻個白眼,肩膀微微垂下。

  「今瀨翔又鬧事了?」

  楊姐抽了空,拔著嗓子從另一頭隔空回應:「妳這什麼問題,他那混球小伙哪天不惹事,領導可都要開心到哭唧唧啊。」

  半惡魔黑袍女用尾巴勾起馬克杯的把手,啜飲一口咖啡。

  「這次新加入的小女孩又被他性騷擾走囉,做不到一個禮拜,可惜。」

  惡鬼巡司不禁冷笑了下。

  「惡人自有惡人磨,碰上避開吧,反正今瀨會處理好他兒子。」

  處理不來,大不了我讓漾漾幫忙咒一下也行。

  放下馬克杯,半惡魔黑袍女對著褚家姐姐曖昧笑了笑。

  「哦對,上次妳都沒讓他給我們看看,保護在辦公室裡,這回可願捨得點了?」

  褚冥玥沒意會到對方的弦外之音,只當作別人問是不是肯帶老弟來工作場合溜達一圈,本就只是溜狗心態,她吸了口珍奶,點點頭。

  後頭又有一個冒頭,同時兼任情報班與巡司部的紅袍男。

  「那拐進來巡司,到十三組陪陪妳不?」

  瞧妳剛剛還說對談戀愛沒興趣,妳這不正在熱戀中嗎?

  雖然今瀨冶冶晴確實很想拉攏褚冥漾加入巡司,但知道自家阿弟在語言上是硬傷,外加性格比較溫吞點,褚冥玥果斷應話。

  「我可不想讓他進這水泥潭。」

  紅袍巡司微妙的揚起嘴角:「真捨不得?」

  褚冥玥還真怕親弟當了巡司後在外簽約談不攏,結果客死他鄉。

  她理所當然的又點點頭,並沒有否認。

  於是,紅袍男縮回桌位下,一邊簽著文件,一邊低笑著。

  哈,我就知道,在巡司總部總會有熬出頭的一天,這不就被我蹲到大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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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6#
原作者| AmemiyaYuTo 發表於 2025-1-1 14:3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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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合開合的電梯。

  褚冥玥那頭正在與同事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得熱火朝天,可電梯這頭和總部的左側卻風景不同。

  本來米可蕥就習慣偶爾於放學後和搭檔出任務,並今日事今日畢的處理完檢討。

  身著藍袍的她甫步出電梯,就看到褚冥漾的身影竟然出現在巡司總部,也就是第一部的公會八樓。

  正想要上前打招呼,她卻立刻被庚面帶微笑的拽住腳步。

  庚用著相當溫柔,可難得帶點不容質疑的語氣,沉重的說去。

  「喵喵,不可以打擾漾漾跟曖昧對象培養感情哦。」

  鳳凰族少女疑惑的看著褚冥漾身旁認真說話的菅原乃堂,她不解的問著。

  「曖昧對象……?」

  漾漾不是喜歡漾漾的姐姐嗎?怎麼變成男生的黑袍叔叔了?

  庚雙手輕輕捧著搭檔的臉頰兩側,往另一邊轉過去,使之面朝在人群後方聊天的褚冥玥。

  「不是男生的那個,是這個才對。」

  褚巡司在這裡,妳看錯方向了,喵喵。

  見到惡鬼巡司坐在其他位置,跟鎮鬼和其他巡司聊天的模樣,米可蕥識趣的點點頭,並用拇指與食指在嘴邊做個拉拉鍊的動作。

  嗯!喵喵會乖乖!不去打擾漾漾和漾漾的姐姐一起在巡司總部培養感情!

  她悄咪咪的跟搭擋壓低身子,往著左側前方值勤的其他巡司過去,並交出手中的檢討報告,想著等到巡司確定報告沒問題,就要趕快低調的開溜。

  同時,一點都不想再上袍級八卦版熱搜,蛇眼的傳人立刻用術法把頭髮變黑,還戴起一副墨鏡。

  身上穿著裙子,庚壓好裙擺,盡可能秀氣的蹲下身,藉由辦公區隔板的遮掩,陪著鳳凰族少女一起蹲在最前方的遮蔽物後,等待此桌位的巡司審閱報告。

  等待的同時,蛇眼的傳人默默將目光掃過在場的袍級。

  所有人裡頭,她只認出了休狄,休狄正臉色鐵青的被穿著紫袍值勤的鎮鬼,東長嘆西短嘆的翻檢討書,說格式出了很多問題。

  嗯,沒幾個認識的人,應該還好……,如果碰上了就稍微幫漾漾一把,讓他們明天上午再來公會吧。

  而且鎮鬼巡司平時為人還挺和氣的,不太會沒事大動干戈,只要不引起騷動,漾漾應該不會察覺。

  同刻,八樓的電梯又響了一聲樓層停靠提示音。

  內裡走出了熟到不行的兩位大人物,分別是夏碎與冰炎。

  夏碎才剛跨出第一腳,就渾身僵硬的扯了扯自家男友的黑袍往中左前的巡司值勤崗位壓低身位過去,並示意對方看看褚家姐弟竟然都在八樓,只是分了兩側。

  「嘿、嘿,快看那邊。」

  發現熟人,焰之谷少主神情一頓,默默說:「別打擾了,反正我們不是交檢討報告,只是來繳交領獎回條,等等低調的離開。」

  夏碎不惜用上了術法,把他們二人的髮色都改成超純的黑色,還都戴上黑色鴨舌帽,這才麻溜的把簽好的小回條隨便塞給一個巡司。

  巡司見怪不怪有人會想躲三鬼,敬業的蓋了幾個章就讓他們兩個讓讓位置,給下一個袍級。

  冰炎和夏碎繃緊神經,就連冰炎都忍不住額邊冒汗的用食指多戳了幾下電梯按鈕。

  叮咚——

  門一開,情侶組卻撞見準備要出電梯的千冬歲和萊恩。

  藥師寺和冰炎旋即臉色轉白,確認電梯中除了這兩位之外沒別人,便不客氣的往內推了推。

  夏碎話音染上緊張:「回去,明天再來交。」

  還搞不清楚狀況的千冬歲沒摘下面具,他不由得一愣。

  「哥?」

  冰炎很好心的給出他們兩人這樣做的理由。

  「褚冥玥按照公開的班表顯示,明天她是上晚班,你們請白天一堂課的假過來交也行,現在她跟褚都在八樓。」

  夏碎笑容特別勉強,眸光有種勸弟弟和對方搭擋不要作死的意味:「……你們不會想在八樓變成漾漾當初在訓練場被惡鬼輾壓的模樣吧?」

  聽聞,千冬歲一句話都沒打算再多問,默默的摁下一樓的按鈕。

  對,他不想,更不想在朋友面前變得那麼矬,只能任巡司宰割的模樣。

  巡司總部設有非巡司袍級不得運轉精力的禁制,在這種巡司的主場死在朋友面前,實在不夠體面。

  當電梯門要關閉時,一道略顯熟悉的女性嗓音從門縫外傳來,電梯門又打開了。

  進來的人是庚:「不好意思,等等我們!」

  她後頭還跟著看起來偷偷摸摸的米可蕥。

  幾人尷尬的面面相覷,都是熟人啊。

  本來電梯內的六人都鬆口氣了,誰知道電梯門再一次的於逐漸密闔的瞬間,又被打開。

  來者是終於脫離被鎮鬼和惡鬼噴了句王室成員是不是都沒在好好薰陶寫作能力的休狄,總是用鼻孔看人的存在原來連份檢討書都寫不好。

  這之中應該沒有褚家姐姐聽到自家老弟故事後,藉職權之威倒打一耙的嫌疑。

  他臉色沒有很好的看了裡頭的人幾秒,然後目光落定在萊恩身上,並道:「帶我一程。」

  見到未來的大舅子,萊恩揚起嘴角。

  「當然,電梯空位還很多,請進。」

  明明電梯這麼大一格,但是所有人都背後死死貼著右側,想要進入惡鬼巡司的目光死角,除了已經受盡荼毒的奇歐妖精王子。

  夏碎很努力的保持微笑,真的很努力:「應該……沒有漏掉了吧?我關門了喔。」

  沒人說話,他用食指狂戳關門鍵。

  電梯先慢慢的自動上行到九樓的醫療班分部,或許是電梯中七人的許願都靈驗了,電梯最終因為滿員,所以很順利的直接略過八樓,直達一樓。

  回到一樓後,大家努力的往外邁步,呼吸新鮮空氣。

  這導致他們沒那個心神去意會到錢鬼正與他們擦身而過。

  絲塔微妙的回頭,用左手食指數了數人頭,她小聲咕噥一句。

  「怎麼今天這麼多漾漾他們學校的人呀……?」

  而且最近他們好像都挑小玥固定休假的禮拜三來。

  要是老娘的話,一定會選小玥的上班日來,平常照顧對方老弟和未來的阿拿達這麼久,我稍微嫖一下福利不為過吧?

  我看看喔……黑袍有冰炎、藥師寺夏碎、休狄,藍袍米可蕥、紅袍雪野千冬歲、白袍的萊恩‧史凱爾,還有一個……無袍級的蛇眼傳人。

  她收手,嘖嘴一聲,眸光染上看到對家CP的不悅感。

  皺著大眉頭,粉毛矮人大步流星的向著電梯過去,直接摁下八樓的電梯鈕,上樓了。

  順利抵達八樓,她才出電梯,就聽到有同事吆喝著。

  「今天三鬼都滿啦!不錯喔!」

  她不滿的回嘴一句:「老娘回來送談妥的合約書啦,今天根本待不住公會裡。」

  忙都忙死了,全部都是談判。

  「等等妳又要出去啊?」

  「嘿呀,馬上就要走……」

  她話講到一半,就撞上友人那雙冷豔的墨色雙眼。

  見到蛇眼的傳人剛從公會離開,絲塔現在心情沒有很好。

  她不客氣的問了句:「妳放假不去約會幹嘛來公會呀?神經病唷?」

  啊漾漾勒?妳別告訴老娘你們吃個飯就散了,我跟妳翻臉唷。

  幸好,褚冥玥倒是老神在在的指了指楊姐那個方向的菅原乃堂和褚冥漾。

  「他們在備課。」

  妳是吃炸藥了?火氣這麼大做什麼?

  談判談不攏?

  天大地大,都沒有心愛CP同框最大。

  見到小主公還在,絲塔終於鬆了一大口氣:「這樣正好,老娘上次的紀錄本還沒批,給妳唄。」

  好耶,今天老娘圓滿了。

  我又好了。

  連想一下蛇眼的傳人為什麼甘願離開的主因都不願意,她遞出一份白皮紀錄簿給褚冥玥。

  「喏,這是漾漾的委託和緊急任務紀錄唷,老娘難得寫得比較細捏。」

  妳要是敢退我件,老娘直接跟今瀨老頭提辭職。

留言

@裝進袋子帶走 他們什麼都說了。(比愛心) 2025-1-9 21:13
玥好像什麼都說了但又什麼都沒說wwwww 玥:我說了什麼? 紅袍+同事:你什麼都說了,我們什麼都知道了(暗爽) 絲塔:Weee我喜歡的CP同框才是最重要的,快樂繼續產(造)糧(謠)。 2025-1-2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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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7#
原作者| AmemiyaYuTo 發表於 2025-1-9 21: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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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卡漾。

  接手友人遞來的紀錄簿進行翻閱,褚冥玥左手悠哉翻著,右手喚出了次空間內的黑色鋼筆。

  看著比友人過往撰寫任何紀錄還要大量的內容,她揚起滿意的弧度。

  「嗯,乾脆妳以後就專門監評他吧,好省得我還要退回妳的紀錄重寫。」

  要是妳每每都能這麼用心就好。

  免得妳次次在我辦公室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吵著不想寫。

  送禮是想來給誇的,不是來找酸的,絲塔本來洋洋得意的小臉瞬間譜上苦色。

  「靠腰,妳信不信老娘之後記死他?」

  妳要不要聽聽看妳在說什麼?

  好呀都這樣呀,有了愛情忘友情,連誇一下老娘都不願意了是不是?

  不是,絲塔小朋友,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褚冥玥根本沒打算誇過妳?

  時至今日,交友圈裡面沒半個人知道,褚冥玥自稱褚憫人,她也從來不讓朋友失望。

  在幾段敘述後方圈了幾下,當作組長閱覽過的註記,她悠悠的說著。

  「能被妳抓到錯誤那也是他的問題,巡司講求一個公事公辦,不走後門也不走親戚。」

  年已經過了,我不想提前一整年見親朋好友攀關係和親弟跟我張嘴討紅包。

  粉毛矮人就沒見過這麼清廉到連自家人都不放過的公務人員。

  她不禁被褚冥玥的鐵面無私噁心了一把:「人道的叫修練,……妳這是在磨練他捏。」

  連喜歡的人都逃不過妳的魔掌咩?

  說好的愛呢?怎麼上個班妳對妳弟的愛就沒了?

  聽到朋友的評價,褚冥玥點點頭,眸光落在那一行又一行的紀錄上。

  她想了兩秒便道:「反正要是他哪天需要寫檢討了,讓負責的巡司把他拎來我前面,我親自教教。」

  這席話讓本來心臟碎成千萬塊的絲塔都不知道該說她是為了CP好了,還是為著CP病了。

  ……前面說好的不走後門勒?

  好吧,反正依照她對褚大善人的認識,此人可能會讓親弟真真正正體驗一把袍級在八樓死去後送到九樓醫療班,復活後再下來繼續一邊死,一邊寫檢討的殊榮。

  這果然是愛呀……真愛,拿命去愛的那種。

  心底千盼萬盼著心愛CP喜結連理的同框大圓滿,絲塔保持沉默的打開桌面上剩下的那盒給她的探班小點心。

  本來就有預期探班小禮是紅糖糍粑,但見到上邊黏滿了白芝麻,她臉色更加難看。

  十分嫌棄芝麻的味道,粉毛矮人拿出化形符變出樣式簡單的雕刻刀,把上頭的芝麻從糍粑上片掉,只獨留中間好吃又糯糯的糯米糰小方塊。

  嚼著沾了些許紅糖且去除汙染物質芝麻的糍粑,她隨口問著:「啊他不會控流這件事,妳知道咩?」

  看到任務紀錄中後續醫療班由藍袍補上的治療金請款內容,褚冥玥眉頭輕輕抬了下。

  「現在知道了。」

  「那是基礎必修捏,妳不教他一下唷?」

  「下回吧,反正週三必定得見上一面,他最近應該也會來公會幫我跑公文,不怕沒時間教一把。」

  或許對心愛CP只要沒冷戰就算沒事的狀態已經入定成一種看淡生死,絲塔把雕刻刀丟進紙盒,提了就站起來。

  「好啦,老娘還要趕談判,先走啦,你們要好好的唷。」

  「不送,記得多剝他們幾層皮回來。」

  「老娘要是等等沒談妥,就上演地板打滾哭嚎給他們看唄,掰啦。」

  等絲塔風風火火的快步離開後,褚冥玥眸光柔和了幾分,靜靜的看著手裡的任務紀錄。

  她不由得呢喃道:「其實他啊,沒學壞前可乖得很。」

  現在要找人,我都得用抓的才肯跟來。

  說畢,她提筆在右下簽上確認已經撥款的責任簽章,並加以註記袍級表現優良,不用繳交檢討報告。

  然後拿出紅色墨水的原子章,輕輕蓋上身為組長審閱過的印子,並闔上紀錄簿收入次空間內。

  同時,八樓的電梯門一開,似有所感,褚冥玥便抬頭往那兒一望。

  她見到從電梯飄晃出來的今瀨冶冶晴。

  明明那人是隻天狐,尾巴此刻卻甩得跟落進鹽巴堆裡的章魚腿一樣,目光凌厲的來回掃著公會八樓的大平層,儼然一副不怕別人知道他正在找人的態勢。

  冶冶晴動作不改:「聽說我家玥寶的親親小老公來了,在哪兒啊?」

  快來給乾岳父瞧瞧你長多大了。

  也不知道是很乖巧的坐上惡鬼巡司小老公的位置,還是單純因為聽到熟悉的聲音,褚冥漾聞聲便抬頭茫然的看去。

  找準目標,今瀨衝得飛快,直往褚家弟弟的面門衝過去。

  他像是八爪章魚一樣的連人帶椅子巴著不放,還一口一個的親著褚冥漾的臉蛋。

  「嗯嘛嗯嘛!你可終於來了!人家盼天晴、盼落雨的終於盼到你!」

  尚在懵圈的褚冥漾還沒從被一名同性的男狐狸貼著親的驚恐中回魂過來。

  今瀨吃完小豆腐後,前一秒還喜笑顏開,下一秒立刻羅剎附體。

  他瞇起眼睛,狠狠瞪著褚冥漾隔壁的菅原乃堂。

  「小乃,你怎麼揪著人家家的乾女婿不放?」

  沒料到巡司總部長會這麼看重褚冥漾,也被嚇到的菅原乃堂面有難色,眼裡惶恐的比劃出松鼠修但幾勒的動作。

  「公事、公事,馬上放人,我保證,您別生氣,很快,真的,快討論完了,協會的事兒。」

  今瀨嘟起嘴巴,不悅的鬆開褚家大男孩,並無視神情天崩地裂的受害者正在瘋狂用手臂擦臉頰的動作。

  「那你一定要快點,他是玥寶的,你可不能霸佔太久,不然玥寶臉皮薄,都不知道怎麼跟喜歡的親親小老公培養感情和約會。」

  說著說著,他還變出一個小方巾,擦拭著眼角不存在的淚水。

  「你都不知道,我這名乾岳父和乾爹可是為他們操碎了心窩子,你一定要趕快啊。」

  「好的、好的,一定快,一定一定。」

  或許是演夠了,或是巡司真的開學季特別忙,今瀨戲精下線後,只是開心的遠遠跟褚冥玥揮手打招呼幾句就飄進部長辦公室內忙了。

  回到備課上,褚冥漾在菅原耐心的引導下,逐漸知道之後要備課的方式。

  等到兩人把下週的備課一口氣處理完後,牛奶糖很信實的放人。

  恢復自由身飄回親姐身邊沒兩秒,褚家弟弟便被褚冥玥開始丟一些公文,讓他幫忙當跑腿的,送去樓下各部門或是分組的門口櫃上。

  或許他還該謝謝親姐挺好心的,願意提供他一份公會各辦公室具體位置的紙本小地圖。

  送人送到電梯口,褚冥玥怕親弟被其他不認識的巡司為難,她隨便挑了一個第二部、十三組的巡司實習期名牌別在對方制服左胸口的口袋邊上。

  她拍拍對方的肩膀,挑眉輕笑的調侃一句。

  「就決定是你了,去吧,褚漾漾。」

  還能怎麼辦?畢竟是喜歡的女生啊,調侃了那就接著吧。

  褚冥漾有氣無力的捧了兩下手中沉甸甸的公文,當作是捧場親姐難得心情貌似很好的小舉動。

  他沒精打采的發出大黃老鼠的叫聲:「皮卡……皮卡……。」

  這是要讓我等等比十萬伏特的電流還快,交辦完事情再回來跑車輪的意思嗎?

  剛剛才備完課,妳連讓我喘口氣歇歇都不願意啊……?

  褚冥漾,你要相信,褚冥玥是愛你的,只是這個愛法可能比較不太一樣。

  前面打出生開始,你已經習慣她身為姐姐的十八年之愛了,不缺以後轉成親情和愛情合體的plus版。

  這是命,你要學會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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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K-IU 希望你有順利通過專題喔! @什麼雷 有,他的生命很頑強(X) 2025-1-17 17:59
命啊...明天要專題補報告,沒過要被當了,哭啊 2025-1-9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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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8#
原作者| AmemiyaYuTo 發表於 2025-1-17 17:5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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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統計學。

  歡喜做,甘願受。

  行吧,雖然褚冥漾嘴上說著累,還擺著一臉不太甘願的模樣,但身體還是誠實的聽從老姐發落,來去東奔西跑。

  常態的訓練加學姐的課後輔導,配上他現在還得去老姐手下打打公會的小零工。

  夾心餅乾的生活沒能在原世界與守世界左右橫移,倒是……直接在守世界當地上演密不透風的車輪戰。

  還沒被強漾所難的超負荷訓練率先榨乾,他就快要被時間管理磨損殆盡。

  一週上課日風風火火的過去。

  週六、日。

  褚冥漾因為跟庚有排符咒學和語言輔導的課程要上,他沒能去公會幫幫自家老姐一起洗社畜的職場三溫暖。

  或許是從學姐那樣,在原世界裡掛了哲學系的名。

  褚家弟弟為了飾演上能更順利,也染上課程開始和結束前後,都得先跟學姐討論課外哲學思維,去拓展和薰陶各大思想的習慣。

  講白點,陪著庚一起做人類行為考察與問題的無數種解決方案。

  嗯?哲學系不是都在探討一些虛無飄渺的事情,或是張口就來討論存在的定義到底是什麼?

  先把他從學姐那聽到尼采和齊克果是如何成為首發車,所以聽到睡得流口水的事放一旁。

  以前,他只覺得哲學系畢業出來就是賣滷味。

  誰知道在自家學姐洗白的情況下,他認真覺得碰到事情只會問『怎麼辦』、『為什麼』,或是想一大堆毫無實踐性方案的人,或許都該強押去修一下哲學。

  原因?理由?

  痾……讓世界更美好?讓每個人學習如何解決問題,而不是解決提出問題的那個人?

  哲學系因每所學校的風格而有所不同,但在基於存在與道德的先決條件之下,是為了思考各種問題的解決和培養邏輯分析的能力。

  講白點,想成為萬事通,哲學系是人類的好選擇,雖然前提是有好好學,而不是單純起床去睡覺等畢業。

  只是畢業不保證就業,好的會飛黃騰達,差的可能會賣滷味和掃落葉,當然,如果不怕高溫油鍋,雞排也是一個出路。

  學姊學弟組今天選擇到水岸餐廳的五號船屋吃早餐。

  餐點一上,他們就一邊喝著濃湯配早點,一邊偶爾拋幾片大蒜奶油法國切片麵包,丟到旁邊的水渠給熱情的河童們吃。

  別說,如果無視那個是河童的話,他們還真幹出一種餵鴿子的悠閒感。

  咀嚼著嘴裡沾了奶油濃湯的麵包後,褚冥漾看到網上近期有個觀念被砲的特別淒慘。

  或許是反骨心態,也或許是想挑戰一下道德至上主義的學姐會有什麼別樣的想法。

  褚冥漾物色好今日語言課學前的小課題,便開了一個起頭。

  他張嘴問道:「妳怎麼看『弱者報復、強者原諒、智者不理。』這段話?」

  庚從容的將視線飄到對桌的學弟上,她微微一笑,語氣照樣柔和,卻在此刻多了點玩味。

  「在我回答個人觀點前,你要不要先說說個人想法呢?」

  聽聞後,褚家大男孩微微皺眉,不過還是心平氣和的說出他的個人感受。

  「其實會有點生氣吧,會想要報復就代表受傷了,出來捍衛的人怎麼會是弱者,而且為什麼原諒就等於強者?劃分強弱的標準到底在哪裡?」

  說完前句,他把視線回到手機上的留言區。

  「智者不理這句話就更奇怪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嗎?那好像聰明是一種冷酷,所以我其實不太認同這個觀念。」

  這是新一代老人綁架年輕人的言論嗎?這種觀念太弔詭了。

  根本是想要拿來道德綁架年輕人吧。

  蛇眼的傳人用湯匙舀了一口濃湯飲下後,才拿起衛生紙擦擦嘴唇。

  她思量幾秒,便和柔笑著應聲。

  「觀念的認同與否,其實都無所謂意義上的『正確解答』,否則這個世界上都只需要遵循一種答案去生活就好了哦。稍加揣想那種生活,便會覺得索然無味。」

  話音一頓,她將垂在玻璃桌面上的視線往學弟投去。

  「不過關於這個思維,我確實有著不太一樣的見解。」

  褚冥漾頓時露出中國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十分不想跟思維跳脫和噁心的學姐打對臺,因為,他就沒有一次贏過。

  「……妳認同喔?」

  出乎他意料的,庚竟然搖搖頭,但是笑容帶點平時別人面前不會有的小小俏皮感,沒那麼生疏了。

  「不,它並不需要任何人的認同,而是該站遠一點去審視這段話。你有沒有從它其實並不是在『教』別人的角度去看待這段敘述呢?」

  褚冥漾匪夷所思的當起一隻鸚鵡:「並不是……教別人?」

  哈啊?妳在供三小?

  庚又用左手朝水渠旁丟去一片麵包切片,右手輕輕托著臉龐,嘴上的笑意加深不少。

  「如果今天是有個人有感而發了,他在日記寫下了一個結論,你並不會覺得對方是要『教育』你,對嗎?」

  褚冥漾用湯匙攪了攪濃湯。

  「嗯,這就跟原世界國文課本很多詩詞其實都是古人的押韻廢文一樣。」

  這我倒是明白。

  上次妳說五柳先生其實從社會角度去看,是個愛看書但不太認真,愛喝酒又沒錢買不起,只能靠親朋好友救濟,而且還穿得像難民的這點,我就已經深有感觸了。

  關於我們現在都在讀古人廢文的這件事情特別有感觸。

  我希望全世界的人都答應我,如果真的為了下一代著想,為了不要未來的孩子注釋需要背什麼碗糕的『QQ捏捏好喝到咩噗茶』,還是什麼『今天我去XX玩了,豪爽。』到底是什麼意思。

  都趕快去立遺囑,讓人在你死後第一件事情先把帳戶資料全部刪除。

  確認學弟已經順著她給的入口走進去後,庚淺淺笑著道去。

  「所以當開始爭執認不認同這麼樣一個思維時,其實就已經繞進去不對的角度了。」

  沒等學弟回話,她放下托著臉龐的右手,上身坐正,右腿優雅的交疊上左腿。

  「這樣說你可能還有點抽象,所以我們先從弱者報復的這件事情,用『心態』的強弱來去解析吧。」

  放下湯匙,知道這是學姐已經要把他將軍時特有的反應,褚冥漾已經半放棄的趴到桌子上。

  「好的,請開始妳的表演。」

  庚從次空間換出一張白紙和一枝筆,邊書寫,邊輔助的說明她的想法。

  「自心態上的格局來探討,心態弱的人會不斷侷限於曾經失去的,從而想要奪回一切,或是讓對方也感受到疼痛,好藉著懲治他人得到寬慰,這是第一點。」

  從人類的控制欲滿足角度來看,會對一個事件耿耿於懷,往往都是因為他們在這起事件中,失去的確實讓他感受到疼痛難忍。

  今天一個億萬富翁掉了一千塊根本無關痛癢,但是一個家境清貧的人弄丟了甚至被搶了一千塊,會特別焦急或是憤恨,能理解這個比喻嗎?

  瞧見學弟有氣無力的點點毛茸茸的頭後,她才書寫了第二點。

  「心態強的人則因為事情已經過去了,撥雲見日的人又何必在乎過往,甚至根本不在乎失去的那點東西,老早在對方意會到過失所以道歉前就不在意了,因此原諒成了一種心態強大的象徵。」

  本身富足的人往往都會認為失去就失去,並不是不能用其他方式取回或是根本已經不在意失去的東西。

  他們本身就因為富足、強大,所以有所底氣,並不那麼容易被一個單一事件影響到。

  褚冥漾愣神了片刻,然後他爬起來問著:「並不是指能夠原諒才強大?」

  這句話不能用正序的發生去看,而是要用倒著的時間去理解?

  是得從一切已經塵埃落定後才去審視,而不是大家認為的這是一個標竿?

  庚點點頭:「嗯,是因為原本就強大,所以面對那些愧疚時能直面並不介懷,至於智者……。」

  她話音拖長不少,笑臉吟吟。

  「因為已經成為智者的人,都知道每個人的人生不一樣,眼界本就有高有低,底端的人見不到高處的風景,登高望遠的人見不著低谷的嘶鳴,所以不輕易給出評價,看起來便為不理,實為尊重。」

  所有成績都是在放榜後才會知道排名,而在考試前就在爭論誰才是第一的人,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拿到准考證了。

  一段話如果能應用到各種層面,那就會成為千百傳唱,卻不被輕易讀透的真理。

  懂的人會瘋狂的想留下痕跡,不懂的人也會因為厭惡所以記下來為了嘲諷,從某個角度來說,智者任由事情發酵留跡,的確亦是一種不理。

  簡單的把學弟用角度轉換的觀念打趴後,庚輕鬆的繼續說著。

  「因此,這種得出結論的真理是一種統計學轉化出來的答案,而非該是人類群體的行事準則。」

  很多人喜歡把別人的解答拿來當行事準則,但既然這只是一個統計上的答案,又怎麼可能可以憑空生出解題過程呢?

  這跟星座或是十六型人格並沒什麼多大的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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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9#
原作者| AmemiyaYuTo 發表於 2025-1-17 17:5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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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更鳥。

  褚冥漾絞盡腦汁的思考,卻發現確實從由歷史後方往前看統計的角度上來看,這席話其實並沒有多大的問題。

  行,輸了。

  嘆了口氣,然後拿起被他丟在旁邊的手機滑著,他悠悠說去。

  「雖然確實不是行事準則……,不過很多人很喜歡拿來教育別人唉。」

  轉變角度去看一段話又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更多的是一群不懂的人,拿去騙另一群不懂的,然後一群猴子生氣的在留言區互相傷害,卻根本沒發現這句話打從看的角度一開始就錯了。

  能夠理解並非所有人都能心平氣和的去接納所閱覽過的資訊並加以內化,蛇眼的傳人再度拿起湯匙飲用她的那份濃湯。

  「人性脫不開利益循環,如果一個人接受另一個人的見解了,那就可以當成被馴服為同類的存在。人性之中本就保留著替自身創造舒適圈的本能。」

  說罷,她頓了頓後才接續前言。

  「然而有些貪婪的人,會更加喜歡從他人那邊榨取利益,卻不願意承受被怨懟的後果。這個時候如果把常人讀不透的真理拿來當武器使用,就可以擁有先攻的優勢。」

  褚冥漾不禁又多嘆了幾口氣,他也不清楚心中為什麼這麼煩悶。

  或許是因為當人類的思想和資訊的傳播量大到沒有人可以在憤怒出現前,就先闡述見解平息下來,所以湧升的無力感吧。

  更何況,人類的本能本就是只希望能聽見自身想聽的結果,就算有人願意站出來闡述,估計也不會有多少人願意靜下來傾聽。

  他道:「如果腦子轉得不夠快,很多人都會因為無法應對這種以錯誤見解來壓人的壓迫,從而被情緒勒索和道德綁架唉,幸好網路風向都在嘲諷,至少會被加害的人應該不會太多。」

  噁心的或許不是思維見解或是真理的本質,反而是根本沒那個腦子,卻妄自用這些東西當槍使的人心敗壞。

  聽完學弟的話,庚眨眨眼後無奈的笑了笑,眼裡盈起幾點苦澀。

  「這是一種指標哦。」

  「什麼指標?」

  「一種大多數的人,都經歷過被踩踏、欺辱、瞧不起、保持良善卻等來一場空的……失望指標。」

  當越多人諷刺偏善真理是有罪的、愚昧的,象徵著世界讓他們多麼失望到,無法昧著良心去說這樣做是正確的。

  越單純和越願意給予的人,往往都容易在這種情況被綁架利用。

  而越來越多人是清醒著拒絕,不論他們會否已經懂得後頭的道理,或是單純只因為不快所以拒絕,這都代表著他們本身對人與人之間有強烈的戒備與失望。

  沒多大社會大愛共感的褚家弟弟話音懶懶。

  「被妳一說我好像又覺得他們挺可憐的,不傻。」

  「所以向上攀升時,不要忘記曾經見過的低谷哦,畢竟沒有比待在良好環境,對著別人傷口灑鹽還不自知的事情更為殘忍的了。」

  褚冥漾微微挑眉,好奇的瞅向對面繼續用餐的女人。

  「學姐見過低谷嗎?」

  「哦,好奇我有沒有見過嗎?」

  「嗯,坦白講,有點,覺得妳跟低谷這種區域畫不上等號,但又覺得沒有見過低谷的人應該說不來這些話。」

  也沒敷衍,庚直白的坦露出她並沒有真正經歷過那些苦痛。

  「閱讀、接納、剖析、沉浸,有時不需要真的經歷過才得以拓展,只需要讓共情能力增高更多就好了哦。」

  喝完最後一口濃湯,她把空碗往桌邊放,然後擦拭嘴巴。

  「每個人的人生不同,我得接受我是個人,並無法毫無死角的見到每個角落的陰暗面,但我可以盡力的以身作則,儘管需要披荊而行、不被諒解。」

  道德至高主義在這個社會上確實很難被諒解,而通常願意開口勸善的人也都並沒有以身作則,只是空口說白話。

  惡性循環之下,真正的道德其實是有底線的這件事,被徹底糊化在錯誤的見解之中。

  褚冥漾沉默了片刻,目光低垂。

  過了一會兒,他消化完學姐的話,才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值得嗎?」

  映上對面那個女人費解的眼神,他又問了一次:「這個世界值得嗎?」

  這個世界值得有人繼續善良和溫柔以及堅持道德與理想主義嗎?

  想要善良的人其實也沒多善良,想要作惡的人因為善良被詆毀所以也正興高采烈。

  嘴巴說著道德的人實際上只是為了利用心軟的人,瘋狂強加道德在別人身上的大多數人其實根本也不懂真理不是他們胡謅出來的那樣可笑。

  在這樣的世界中,妳繼續維持這樣全然的中立道德,真的值得嗎?

  安靜片晌,庚輕輕一笑,眼波柔柔。

  「我並非天父的兒子,可我有我的知更鳥們。」

  褚冥漾為了能跟上學姐的步調扮演好假男友,他多少知道英國的愛鳥——知更鳥的典故。

  傳聞,知更鳥是在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時,於其身旁歌唱的鳥,也為此胸口被染上了鮮血,象徵著犧牲、奉獻、勇敢與偉大。

  但他不太理解對方說的『知更鳥們』,是什麼意思。

  感受到學弟神情上的疑惑,庚淺笑的說著。

  「可能因為這個世界還有我在乎的人們,所以我想讓他們在失望的時候,有個很普通的人永遠恆定恆亮的說,這個世界還值得他們繼續走下去。」

  她說著說著,目光飄到對面的少年身上:「像是喵喵,像是學弟們……。」

  然後,她右手食指輕輕一指。

  「或像是你哦。」

  褚冥漾一愣,然後摸摸鼻子,不自在的移開四目相對的視線。

  「如果我沒有先喜歡上冥玥,應該就會被妳這句話和溫柔的笑容撞爛了。」

  算是惡趣味的小小惡作劇被滿足了,蛇眼的傳人自次空間喚出一本火精靈的語言課本。

  「哎呀……還請不要這樣說呢,學姐暫且還沒有想葬送單身自由的想法存在。」

  「知道知道,否則妳怎麼會把我拉去當人形立牌勒。」

  庚把書輕輕打開,並示意對方坐來她的身旁。

  「那為聊表感恩之意,今天的語言輔導課差不多要開始了呢。」

  見到比磚頭還厚的精靈語課本,褚家大男孩話音染上了千百不願意。

  「……能不能放過我,我不想再學語言了。」

  「哎呀,我記得上回在八樓見到你在幫忙褚巡司辦公呢,她會的語言貌似涵蓋了……」

  臉色一青,褚冥漾果斷拖著椅子坐到學姐身旁。

  「是我錯了是我錯了,我學!我立刻學!來吧,從第幾頁開始?」

  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歡冥玥和喜歡亂拿她來壓我嗚嗚嗚。

  就她自己不知道……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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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
原作者| AmemiyaYuTo 發表於 2025-1-17 17:5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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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就學會變成具現化系。

  過完語言輔導,下週一,放學後。

  褚冥漾乖巧的到公會四樓的辦公室找老姐報到。

  但意外的是,一間辦公室裡,除了穿著紫袍正在辦公的親姐外,還塞了幾個熟人,分別是穿著紫袍的譚希爾,穿著便服的絲塔,還有仍穿著七陵淺綠色制服的辛西亞。

  原因理由很簡單,因為褚家姐姐總算在友人的逼迫下,肯好好正視親弟連最基本應該要會的東西都沒學會。

  褚冥漾吞了口唾沫,慢慢把辦公室的門闔上,並鎖好。

  他問:「今天怎麼都來了啊?絲塔姐妳今天不是休假嗎?」

  絲塔咬著嘴裡的麻糬Q派,含糊的說著。

  「有事就來了唄,跟你有關唷。」

  「跟我有關……?」

  褚冥玥等等準備跑外勤去監評,結束後還得順道談妥兩個合約才能回來。

  她把文件先擺到旁邊,然後問去:「聽說你學不會控流?」

  控流是基礎中的基礎,我看你用陣法和符紙也算還行,理應不會有這個困擾才對。

  聽到這個他想學很久,但是問過身旁的朋友加學長都沒用的問題後,褚冥漾猛點頭。

  「痾,對,我聽不懂,學長叫我集中注意力在精力的流動,然後把它們用出來包覆住就可以。」

  聽完,褚冥玥頓感困惑。

  「嗯,沒錯,哪裡不懂?」

  他說的沒問題,你也不像是不理解的模樣。

  用說的說不太清,褚冥漾只好尬笑的示範一下他的困境給親姐看。

  「就是……不懂。」

  邊說,他邊主動控制精力值流動,往握拳起來的右手那推過去。

  可是他的精力值竟然變成一顆又一顆黑色的實體小球,從拳頭前方冒出來,然後自然的往地板掉下去,再轉虛的崩解成黑色的小粉塵們。

  褚冥玥見狀,安靜了兩秒,隨後走向在玻璃置物櫃翻找公文的譚希爾那,並將對方腿上的匕首抽出來:「借我。」

  說完,她捏著匕首,控制精力值,化為近似流體的外觀,黑黑的攀附上匕首外圍,並在刃口的地方刻意加固。

  「看得清楚?」

  褚冥漾乖巧的點點頭,他當然能看到匕首已經被親姐的黑色半透明的精力場包裹住,攻擊的範圍從匕首本身擴大了不少。

  褚冥玥嘗試性的揮了兩下匕首,輕輕一揮,就有破空的小聲音。

  「這叫引渡,你平常會用嗎?」

  褚冥漾搖頭。

  「米納斯是手槍,子彈不需要加固啊,哈、哈哈……但是我有看過萊恩跟千冬歲用過,西瑞則是都在用控流,沒在拿武器的。」

  得到否定的答案,褚冥玥頓時皺起眉頭,難得的似是在求援般,望向譚希爾。

  察覺到友人求助的目光,賽樺族遺孤受寵若驚,她慌張的先把公文往地板一丟然後轉過來認真的左手握住右手腕,然後右掌心朝上的控制精力值往掌心那邊堆去。

  「你、你就想像精力值會滋滋然後噗嚕,然後啪!就可以了!真的不難!」

  這、這樣懂了嗎?

  褚冥漾低頭望著譚希爾的右掌,那邊很明顯掌心的精力值很密也很厚,手背比較薄,但是也有淺淺的一層半透明白色精力包裹住。

  他嘴巴微開,嘴角抽了抽。

  ……哈啊?

  幾名女人的目光都落在褚家大男孩身上,幾許後,褚冥漾思索幾秒,學著譚希爾的方式和動作。

  滋滋——然後噗嚕?然後……啪?

  於是,他得到一顆變成精力實體水晶球的東西,黑色通透大球體直接落到掌心上。

  很顯然的,褚冥漾的精力值用在陣法和符紙上都沒問題,但是如果要包裹在自身身上作為加固或是防禦,就會直接具現出精力值實體的小毛病。

  沒見過這種奇葩的狀態,褚冥玥沒想法,只好轉為側過頭望著沙發那也在吃麻糬派的辛西亞。

  得到目光的眷顧,辛西亞立刻優雅的把吃一半的麻糬派放回紙盤上,吞下口裡的食物後,才掩嘴露出有些小抱歉的表情,對著友人的弟弟說去。

  「漾漾你可以把精力值的力量當作是一個源源不絕的湧泉,想像把它們比作水流那般流過去想要包覆的部位就可以了喔。」

  褚冥漾還是很配合。

  他左手死死握住右手腕,使出吃奶的力氣要把體內的精力流往右手跑過去,咬牙切齒的道:「流、流——流……!」

  於是,他的右手啵啵啵的像是自動加工機一樣,很有間隔距離的產出一顆又一顆像是羊便便的黑色小顆粒,掉滿惡鬼巡司辦公室的地板,然後又自然消散。

  嘗試無果,半放棄的絕望少年脫力的垂下肩膀。

  「好吧……我還是不會。」

  褚家姐姐眉尾因為無法理解這種情況而瘋狂抽跳著。

  沉默三秒,她很不負責任的道:「那我也沒輒了,你還是自己摸索吧。」

  他這是出了什麼問題?以前絲塔也沒有這種情況吧?

  還是其實有,只是我不知道……?

  晚學控流原來會有這種副作用?

  聽到自家CP大女主要放棄治療男主了,大頭子絲塔千百不樂意的嚷嚷起來。

  「他是妳的親親好弟弟耶,妳該不會要放棄教他吧!」

  可惜,褚冥玥直接翻了粉毛矮人一發白眼。

  「我哪知道別人問我怎麼學會走路的,我該怎麼回答?妳行妳上。」

  行吧,絲塔確實小時候也跟褚冥漾有過一樣的困擾,甚至也是為了不要太容易受傷,所以她還蠻擅長落跑的。

  鬱悶的趴在桌上,她深吸一口氣才爬起來,並對褚家大男孩招招手。

  「來唄,老娘有修練秘笈,保證你一看就會,如果你看了還不會,老娘也幫不了你。」

  聽到這話,心中總算又燃起小希望了,褚冥漾跑了過去,並坐在絲塔旁邊。

  「目前你應該知道,開眼是二十四小時常態的,開過之後就不用主動控制精力值,控流是保護自己、感知力則是會跟控流範圍有絕對關係,引渡是搞上去武器或物品上面,對咩?」

  想起庚的教學內容,褚冥漾微微頷首。

  「對,這些基礎的理論我都知道,有人……之前花了不少時間幫我惡補。」

  「那就沒問題了呀,老娘保證你一點就通。」

  褚家大男孩本來還以為秘笈是個正經八百的東西,誰知道,他看見粉毛矮人點開了巴哈姆特動畫瘋。

  而且,他還看到對方點進去一部他的童年大番裡面的第二十八集,並拖拉到十八分五十秒的地方,草草看完後,對方又點了六十三集。

  簡單的看完後,褚冥漾露出了半月眼。

  「就……這?獵人?妳沒有在唬爛我吧?」

  妳認真嗎?這是可以這樣用動漫對應我們的現實的嗎?

  纏、絕、練、發、凝,呵呵,不是吧?

  然後『周』就是引渡力量裹上物體,『堅』就是包住全身的防禦,『流』就是我現在想要學的控流?

  換句話說,喵喵之前踢石板那個是不是『硬』啊?

  「嘿,老娘當初就靠這概念學會的呀。」

  褚冥漾吞了一口口水,閉上眼睛,雙手手背放在大腿上,感受著身體內精力值的流動。

  不要放出去太多,不是流過去,我本來就會把精力值灌進去陣法了,我只需要收攏起來就好,不要讓它們飄出去。

  絲塔盤腿坐在沙發上,側過頭望著正在嘗試的褚姓少年。

  見到氣流很不穩,甚至直接變少,她噴道:「不要一開始就一直在那邊收,慢慢的從身體炸出來,然後再回攏啦,抓感覺點唄。」

  誰知,下一秒磅轟一聲,褚家弟弟直接整個人從沙發上坐下去地板。

  原因?他放出來的氣場精力值直接把沙發對半轟出一個他身形再擴大一點的洞。

  控流躲開的粉毛矮人破口大罵:「推過頭了啦!北七唷!留住!不要讓它全部飛出來!」

  反正辦公室的東西會自行修復回來,褚冥玥見老弟終於從只能具現出實體的模樣,開始進入能把精力值像是氣體的自身上發出來後,她便完全不管事的繼續做她自個兒的工作,把這個爛攤子甩給曾經同病相憐過的朋友教。

  半小時過去,絲塔看得出來褚冥漾的控流還是很不穩定,甚至更像是只能統一比例的在身上放一個半氣體又半流體的精力值外罩,並沒能好好的控制不同部位的流動與密度。

  想了想,也不知道下一次還會不會有能夠揪著這人學會基本功,錢鬼直接朝惡鬼問去。

  「老娘現在把他抓去給阿黛斯,可咩?畢竟他以前學校就是教這個的。」

  褚冥玥連頭都不抬,清冷一應:「嗯,去吧。」

  得到這隻小奶狗他主人的應允後,錢鬼又對著旁邊表情猙獰到像是便秘十天在馬桶上努力擠的褚冥漾問著。

  「啊你想學會進階咩?不想要的話可以拒絕,老娘不逼你唷。」

  沒特別想著控制,那些精力值的氣說散就散,褚冥漾往對方回望過去。

  「去,都去。」

  大家都會只有我不會,好像我天殘一樣。

  ……好難,真的好難。

  這到底是三小。



留言

@什麼雷 對對對!貪婪後面還有蟻王篇可以看!!! 至於更後面……,我想看到陸地。(默)(這不是定格) 還沒下船啊啊啊啊!(突然抱頭崩潰) 我都老了,他怎麼還沒下船!!! @KK-IU 原來酷拉皮卡已經成為就算沒看獵人也會知道他沒下船的代名詞了呢。(抹臉再抹臉) @裝進袋子帶走 對的喔,不過這只是開頭,後面會有打架,應該,如果我沒有偷懶刪掉那邊的草稿趕進度的話。(比讚) 2025-1-21 06:11
@KK-IU 那確實w 2025-1-17 23:14
我只知道一句話,庫拉皮卡還沒下船 2025-1-17 23:11
獵人啊,前面挺不錯的,有興趣可以看個,但看到貪婪之島就好,反正後面作者還沒畫完(X 2025-1-17 23:09
@KK-IU 看不懂沒關係啊,反正漾後來是懂了就好XDD 就像前面兩篇說的一樣,有的人涉略的範圍比較廣,所以他們能夠理解更多,有的人比較專精小區塊,他們在某個範圍很強,但是無法全知全能。至少就算不明白獵人,知道正在發生什麼就夠了。 絲塔:包容自己的不懂唄,反正世界上人不懂的事情一大堆勒。 2025-1-17 22:07
我也聽不懂,也沒看過獵人 2025-1-17 1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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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1#
原作者| AmemiyaYuTo 發表於 2025-1-21 06: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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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鬼來電?

  於是,在自家老姐必須要跑外勤的周一,褚冥漾不需要幫忙跑公文,可是他被親姐的好友拎來巨人大隻佬面前。

  來前,絲塔就已經先通話告知過了。

  阿黛斯今天負責駐守在公會東南面森林。

  坐在一根橫倒的樹幹上,面前已經點燃起小營火,他見到來人,便站起身,朝褚家弟弟伸出手。

  「阿黛斯,蟲族,狼蛛蜂。」

  褚冥漾仰頭望著比他這個一米八還高很多的黑皮白色栗子毛大隻佬。

  他吞了口口水,伸手回握。

  「……蟲、蟲族?」

  這麼說起來,好像沒怎麼在學校看過跟昆蟲有關的種族。

  ……要殺的魔物或是生物倒是很多。

  所以喵喵吃炸雞桶算不算種同類相殘?學長揍崁德拉狼算不算一種數典忘祖?

  啊庚的眼睛如果不是蛇眼,那算不算是水果龍眼的活體復刻版?

  他忙著在心中五四三的廢言跑馬燈,而阿黛斯垂目望著褚姓少年身上的制服。

  他道:「不配……被當成正式種族的存在。」

  去你們學校讀書,會被揍。

  所以……國小轉到明風,打架強,就不用被揍。

  褚冥漾尷尬的收回手,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這樣喔……。」

  這個阿黛斯根本就是一個大悶瓶子,快要跟盜墓筆記的小哥有得比了吧……。

  黑夜的營火邊上,兩人大眼瞪小眼。

  阿黛斯不太明白為什麼對方就這樣杵著不動,想來或許是他的自我介紹還不夠完善,所以對方還有疑慮?

  他頓了頓,再度開口。

  「自我介紹,明風學院畢業,巡司第一部總組長。」

  褚冥漾的笑臉尷尬到像是從相片上剪下來貼上去的,他渾身噴汗的應去。

  「喔喔……很好啊、很好,我是Atlantis學院的白袍,褚冥漾。」

  絲塔姐!妳不要一直蹲在旁邊觀察!這樣搞我很好玩嗎?

  要怎麼跟他對話啊?我現在要做什麼?為什麼他一直在自我介紹?

  興許是樂子找夠了,絲塔笑哼哼的扭頭跟阿黛斯說:「他跟小玥一樣是妖師唷。」

  反正你知道怎麼幫忙鍛鍊吧?

  阿黛斯點點頭。

  「我知道。」

  話畢,他轉回來低頭看向褚家弟弟。

  「現在,嘗試。」

  褚冥漾莫名其妙的得到要求,他慌張的把雙手握拳並打交叉。

  「嘗、嘗試?這樣嗎?」

  深吸一口氣,他像是在親姐辦公室時那樣,嘗試把身體內的精力值轉為氣體的狀態,慢慢的從皮膚往外放出來。

  他的身體周圍頓時出現雖然很多、卻疑似有規律存在的黑色粉塵。

  阿黛斯不太滿意,於是話音落下:「全部放出來。」

  沒多想,信得過親姐身旁的人,褚冥漾立刻依言,把所有力量從體內全部炸出。

  本來還以為周圍的環境會因為他力量的放出而充滿毀損,但是當他做完後,他的周身被一球泛出紫黑色光輝的球體,包攏住他向外炸的力量。

  順著球體連接出去的部位,他看到阿黛斯的全身也包裹著一層很薄但是看起來密度很高的力量場。

  這時,阿黛斯緩緩抬起手,掌心朝前方對著的褚冥漾一握。

  褚冥漾瞬間覺得那些包裹住他的球體就宛如壓模機具一樣,順著他的身體輪廓,把那些被他放出的粉塵擠壓過來定型。

  阿黛斯話不多,他只是點點頭然後坐回木頭上。

  「習慣,繼續。」

  力量,不錯,比褚冥玥小時候力量還多,很厚。

  ……未來可以一起打架。

  被擠壓的感受其實有點不舒服,褚冥漾繃著臉,忍不住問了句。

  「要、要維持多久?」

  「直到用光。」

  努力調整呼吸,褚冥漾盡可能嘗試習慣精力值粉塵狀態被壓在身上的感覺。

  過了約莫十分鐘,他隱隱感覺到周圍的擠壓感減弱,並且他放出的力量場隨著空間變大而展拓出去。

  有些鬆口氣,他繼續維持放出的狀態。

  誰知,阿黛斯眼睛微微瞇起,嘴角下拉,突然又是一握,猝不及防的擠壓回原本的窒息感。

  「學著,收攏。」

  「好、好、我嘗試自己收!太緊了!」

  絲塔無聊的盤腿坐在營火堆旁邊,連眼神都不給的定睛在手機中正在撥放的動畫番上,偶爾涼涼喊了句。

  「加油——加油——撐下去、撐下去——。」

  那語氣涼到有幾次褚冥漾都忍不住因為思緒一鬆,就讓精力值的力量場往外潰散。

  想當然爾,阿黛斯便會使出類似油壓機的擠壓款待給他,讓他用身體記住不可以放鬆。

  經歷兩個小時的摧殘,精力值耗空的褚家大男孩已經扁在地板上。

  他對於粉毛半精靈給出的飲料接過就喝,完全沒發現鋁罐裝的帕赫飲有什麼問題。

  關於這家公司其實是他出品的這個小問題,還有錢鬼無條件入股斂財的跟車行徑。

  他只覺得這個飲料很好喝,而且超級補精力值。

  他一邊補充,一邊藉著現在精力值不多的情況下,讓體內少量的精力飄出來,控在身體周圍,習慣剛剛那種被包覆住的防禦加諸狀態。

  或許是現在比較輕鬆了,褚冥漾望著面無表情,但是絲塔說對方很開心的阿黛斯。

  ……那人正在用樹枝插著白色棉花糖,蹲在火堆旁邊烤。

  看了幾許,褚冥漾問向身旁正在追番的粉毛矮人。

  「所以精力值造物,其實就是具現化系?包含化形符?」

  結果總覺得獵人裡面比較難的內容相對較簡單,但看起來最簡單的強化系和放出系反而最難。

  絲塔點點頭:「嘿呀,精力值造物是,但是融入術法的元素改善精力值的屬性,就是變化系唷,其他屬性符紙和化形符都比較偏變化系,我們天天都在用。」

  「那有特質系嗎?」

  「你看像是可以複製貼上咩?老娘只是舉例,怎麼可能照搬!」

  思量幾秒,絲塔摁熄手機螢幕,又補充了句。

  「火影的概念也很像呀,查克拉。」

  「火影忍者?」

  絲塔大大的點起頭,然後把精力值壓縮在兩個小拳頭上,半透明的白色精力值被控流在拳頭部位,攻擊範圍突出不少,而且還被雕琢成舞獅頭部的模樣。

  「嘿呀,你看,日向雛田的柔步雙獅拳唷,酷唄?」

  你想要寧次的八卦六十四掌也可以,前提是你動作要自己學,還得跟得上。

  但表演性質大於實戰性質就是了啦。

  說完,她還輕輕揮了兩下,旁邊的樹立刻被精力值『咬』出一個大豁口。

  「……。」

  褚冥漾被對方身體力行的復刻動漫角色的攻擊手法憋到無言以對。

  幾秒後,他終於從萬般無奈中走出來,並問向對方。

  「所以可以把精力值當查克拉,直接實現在水上跑的狀態嗎?」

  絲塔很果斷的表明,問就是不行,這都是動漫廚異想天開的血淚。

  她道:「你可以用化形符變出浮板綁在腳上玩水上漂。」

  聽不懂兩人在用共同語言溝通什麼,反正阿黛斯只負責鍛鍊的部分。

  他吃完樹枝上烤好的棉花糖後,就叫褚冥漾過去,讓對方開始學會將身上均勻包攏的精力值可以流動。

  褚冥漾乖巧聽話的按照阿黛斯的指示。

  每當對方指到右腳,他就把精力值往那個部位推去一些,加固防禦,指手臂就流到前臂,模擬格擋。

  又是一個小時過去,確定褚姓小妖師在控流上終於頗有起色,阿黛斯便開始用實戰狀態應對。

  大概是真人版的訓練場太極拳翻版,只是現在多了一層控流,只要部位相互接觸了,就得把精力值自行評估比重的推到防守部位。

  說認真的,褚冥漾覺得阿黛斯除了話不多外,其實人真的挺好。

  之前訓練時他的施力點錯誤或是格鬥技動作不標準,都會被主動挑出來重新練一次。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來到晚間十一點,就連上班的褚冥玥都已經回紫陽樓的寢室準備睡覺了,褚冥漾都還在繼續訓練。

  雖然反應還是很容易慢半拍,但是他仍舊很有毅力的跟著阿黛斯的完全放水進行對打。

  阿黛斯見速度應該可以再上升一個檔次,逼這名少年往前再跨大一步。

  他道:「加快。」

  同時,左手臂輕輕一往褚冥漾雙前臂格擋的區域撞去,並放出比剛才更堅硬和密集的精力值氣場。

  褚冥漾來不及格擋,整個人頓時被轟飛出去,撞斷好多樹。

  甚至因為他反應不來,所以控流包裹住自身的氣場隨著掀飛便解除了,直接用肉體生生撞著樹,翻飛好幾米遠。

  現在還在公會範圍內,而且這個小駐點有設立一個小型的復生陣。

  沒料到眼前的學生會飛出去後就完全不控流防禦,阿黛斯不禁沉默了兩秒,才問向旁邊打呵欠的粉毛矮人。

  「……要不要叫褚冥玥來?我剛剛力道沒控制好。」

  可能死了。

  絲塔發了訊息給褚冥玥,問對方在哪,結果得到已經回宿舍洗完澡要睡覺的答案。

  她只好說:「叫藍袍來唄,老娘挑個藍袍來幫忙。」

  她走去褚冥漾目前的屍體旁邊,然後把座標點隨便找個藍袍發出去,並附贈一小筆褚冥玥送給她和阿黛斯的講課學費給那名藍袍。

  接著,她蹲下身,拍拍褚冥漾死不瞑目的屍體。

  「好啦,既然概念都懂了,阿黛斯陪你啦,老娘要回去睡覺了唷。」

  說完,她就開了傳送陣回七陵。

  五分鐘後,褚冥漾眼睛恢復活人該有的光澤感,他彈坐起身,就望見一名熟人。
  
  「喵喵……?」

  妳大半夜不睡覺幹嘛來這裡?

  米可蕥神色慌張,頭上戴著有毛絨小球的粉色睡帽,身上也是穿著粉紅色的睡衣,甚至腳上踩的也是白色的室內絨毛拖鞋。

  她無奈笑著道:「喵喵、喵喵收到鬼來電……。」

  錢鬼姐姐突然發訊息給喵喵,叫喵喵來這裡治傷患到結束,不然就讓喵喵死翹翹。

  喵喵、喵喵也沒有想到是漾漾。

  褚冥漾滿臉矇圈:「什麼鬼來電?」

  守世界還有鬼來電的把戲嗎?抓起來揍一揍不就好了?

  妳絕對是殺鬼比殺我還殘忍的存在,妳別騙我還小不懂事。

  阿黛斯在此刻喊了句。

  「我們繼續。」

  褚冥漾立刻回過魂,然後爬起身往營火那邊跑過去。

  「那……麻煩妳幫我復活了。」

  米可蕥頭頂滿是問號:「唉唉唉唉?」

  還來嗎?漾漾這麼喜歡死翹翹的嗎?

  漾漾、漾漾是不是哪裡壞掉了?

  誰知,沒等身穿睡衣且茫然無比的鳳凰族少女想出一個所以然,她的朋友就從面前呼嘯而過,並對她伸出血淋淋的手。

  「喵喵!救……!」

  話沒說完,人就嚥氣了。

  米可蕥心中充斥著無數難能被解答的困惑,手微微發顫的幫朋友來一技復活。

  然後,在她專心復活時,身後有個氣息很隱密的黑色身影一步一步的走向她。

  阿黛斯低頭望著跪坐在褚冥漾屍體旁邊施展復活術的金髮睡衣少女。

  他嗓音鄭重的說:「……麻煩了。」

  米可蕥驚恐的回頭,然後,她就見到人稱巡司任務機器,公會鐵面之首的巡司第一部總小隊組長。

  她眼眶蓄滿恐懼的淚水,瑟瑟發抖的望著來人。

  「不、不會!」

  喵喵最近很乖,庚庚也是,我們都乖乖的沒有做錯事。

  不要來找我們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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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2#
原作者| AmemiyaYuTo 發表於 2025-1-21 06:05:19
只看該作者

不夠照顧自己,鬧彆扭了。

  褚冥漾在高三下的時間內,宛如變成一塊海綿。

  本來為著學分而被課程填滿的日子,因為成為七陵學分部3年A組的TA,而在免修的影響下擁有大量的空堂。

  他身旁的友人很多都已經學分數夠了,只是為了陪他才多加修,所以3年C班的各位,於空閒的高三末期生活,變得特別安份。

  褚冥漾身為身在福中也知福的團寵,經歷過緊急任務的情況後,基本上他除了兩所學校和公會外都不會亂亂跑。

  平日有常態跟學長與朋友們的空堂訓練、假日有庚的知識儲備私人課堂、平日晚間的絕對放學後,也有被老姐用金錢攏去公會的庶務協助。

  昨日學會控流了,他的武力值勉強算有了質一般的飛越。

  當然,這也只能開心他終於越來越靠近身旁的眾人了。

  可就在好不容易學會控流的隔天,也就是今日。

  褚家弟弟在與鳳凰族少女對練格鬥技時出事了。

  他毫無徵兆的突然渾身顫抖且喘不過氣的跌倒在地上,右手還本能的揪緊自身的制服,把布料都抓皺不少。

  發現場間出事,旁觀的冰炎選擇叫停,並讓米可蕥先檢查一下,可是米可蕥卻檢查不出一個具體的狀態。

  褚冥漾掙扎一會兒後,除了眉心緊皺和呼吸急促外,顯然是暈厥過去了。

  冰炎與夏碎確定這人沒有很急迫性的性命安危上疑慮,便讓三人組先就地解散,然後兩人扛著學弟前往保健室。

  誰知,提爾也只用術法從褚家弟弟體內勾出一縷自我相互碰撞的黑白力量絲,並給出這應該是白色和黑色血脈失衡,所以自噬的情況。

  不過妖師本身的力量他控不了,得要找個妖師一族的外援來。

  莫可奈何之下,冰炎瞧了眼保健室內的時鐘。

  是正常上課日的上課時間,也不知道那女人會不會有空……。

  最後,他輕吐一口氣,打電話給褚冥玥。

  明明是在上課時間,但是電話卻沒兩秒就被接通了,他也乾脆明白的表達致電的主因。

  「褚在跟米可蕥對練時出問題,提爾和她都不能解決,應該是血脈失衡,妳能來看看?」

  今天放學後也得上班,褚冥玥身上並沒有穿著制服,而是身著紫袍。

  她頓了好大下,然後瞥了眼講台前方負責另一堂陣法解構理論與實務的菅原乃堂。

  猶豫不到兩秒,她輕輕一說:「馬上到。」

  掛斷通話,褚家姐姐便解開隔音結界,往著講台那走下去。

  正等著學生們做課程的紙本練習,菅原乃堂輕鬆的笑著,一派老神在在的態勢。

  「怎麼啦?公會又有支援任務要拐妳去當無償工?」

  褚冥玥否定了這個猜測。

  「他出了點事,我去一趟Atlantis學院,去去就回,可以?」

  「下節課前趕回來啊,不然我只能記妳因為陪小男友所以曠課了,不用請假,去吧去吧。」

  沒想浪費時間爭論稱謂,褚冥玥得到准許中途離開,便立即下樓,並看著當前更新的地圖最新版,連連展開傳送陣。

  並不是先天能力繼承人那種怪物,她的力量無法像老弟那樣多到近乎無上限的拓展。

  雖然之前跑過來幫老弟鍛鍊時她也是這樣過來的,可是這下她沒有好友幫忙扛公會的工作,餘裕並沒有那麼充足。

  未雨綢繆,她在傳送期間含了一顆帕赫果製作的藍色小糖果。

  進入另一個校園內後,她腳步比平時略快些許,但沒有外顯出太多急迫的模樣。

  順利抵達保健室,褚冥玥沒有囉嗦寒暄,逕直走向躺在病床上的老弟那處。

  坐在床鋪邊上,她伸手簡單的檢測一下對方的情況,然後道:「嗯,的確是血脈力量失衡。」

  夏碎坐得比較遠,他問了句。

  「如果是黑色種族和白色種族的力量失衡應該沒那麼難處理,但為什麼醫療班的人會沒辦法?」

  褚冥玥眼簾微微垂著,細心的運轉術法幫親弟調整體內混亂到相互對撞的血脈力量。

  「……他還沒過成年禮,不屬於他的力量,本來就容易出事。」

  夏碎和冰炎當然聽出那句不屬於到底在指什麼。

  是啊,褚冥漾身上的力量是凡斯的,並不是算是與生俱來的,甚至妖師百來十代都是繼承著這種有著前綴的力量去使用。

  夏碎起身,淺淺一笑。

  「我跟他還要上課,人交給妳,我們先走了?」

  專心調整失衡的狀態,褚冥玥沒有心力去多聊什麼,她出於禮貌兼發自內心感受,對著兩人的通知行徑表達謝意。

  「嗯,謝了。」

  步出保健室前,冰炎落下一句:「下回想看褚訓練可以直接露面來看,他挺努力。」

  沒怎麼多想,褚冥玥話音染上困惑,但沒有回頭的應聲。

  「我知道他很努力。」

  一直都知道,不論是過去他還只是個普通人的狀態,還是現在他特別有起色的模樣。

  夏碎微妙的笑了下,並把保健室的門拉上。

  因為他和冰炎這小小的偷偷一詐。

  還真靠著小小的嘴上功夫,詐出褚冥玥沒有否認她曾經偷偷來看過褚冥漾一次。

  在兩人離去後,提爾也沒有身影,好像是為了處理學生的屍體縫補,所以蹲在外頭慢慢縫。

  當然有沒有他喜聞樂見奇特口味的糖餅上演在保健室,這就不得而知了。

  嗯?為什麼要先縫再復活?直接復活不就好了嗎?

  吃飯先喝湯,還是喝湯先吃飯沒有那麼多理由,兩個字,興趣。

  所以其實不縫也可以,當然,縫起來再復活,能省一點精力就是。

  反正等人醒來也需要時間,褚冥玥便借用保健室的桌子,在其上喚出許多已經調配存放的半成品藥劑和工具。

  她打算當場調配能夠舒緩疼痛和穩定血脈力量的藥劑與藥品。

  同時,也仗著親弟還暈著不省人事,外加這個保健室此刻沒有半個外人,她忍不住嘖嘴,小聲碎罵一句。

  「凌晨才回來,就不怕累的趕著繼續,到底在急幾點?」

  我當然知道在控流上會自動判定血脈純度較高一些的精力值轉化出來,你被生理機制強迫只能使用優先級較高的黑色血脈也純屬正常。

  但是練完休息個一天會死人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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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3#
原作者| AmemiyaYuTo 發表於 2025-1-21 06:0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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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藥。

  此刻,保健室的桌上並沒有常態奇幻世界中應該有的魔女大釜,倒是有許多玻璃製品。

  哈啊?不,沒有走錯棚。

  古代有傳統工序,現代還趕著日新月異。

  最多最多,就是拿砂鍋蹲在本家後院煎過藥,除此之外,實際上褚冥玥還是懂得結合兩種世界的物品去替自己省力。

  反正褚冥玥不明白,他們老媽又沒有給親弟生個天生的耳背,明明就說過讓對方慢點來也沒差,為什麼這個人就說不聽?

  壓抑下心中的無名火,她呼出一口氣調整心情,目光輕輕掃過二十格金屬試管架,和一個只有五格空間也都被裝滿藥草劑的木質試管架。

  那些一罐罐盛裝不同色澤半成品藥劑的試管們都有被她親手貼上守世界中的專業名稱。
 
  不只原世界,守世界的生活也在進步。

  那種拿藥草直接研磨成粉去混和的製藥手法,並不是無功用,卻可以在理解基礎上,於現在這個時代更上層樓。

  當然,除非必要,不然褚冥玥不太會去公會醫療班借專門的儀器。

  大多數時候,她都會選擇在七陵用藥草學特殊專修生的身份,使用校方的儀器對藥草進行加工或是萃取。

  等到有需要用上時,才會解開專門封存的術法,將難以長久存放的液體類藥劑當場進行調配。

  例如現在。

  褚冥玥回眸望了病床上的親弟一眼。

  「血脈失衡……。」

  忖量幾秒,她拿起燒杯放上原世界買來的電子秤進行歸零,然後再從次空間喚出她從小到大自行撰寫的萬草冊,稍微翻了一下。

  「止痛、清除雜質、穩定血脈、預防復發……有了。」

  她先掃過圖冊中用色鉛筆繪出的一株植物,是種半透明的細藤,表面還有點結霜,左上角註記著霜月幽藤,右下方則有著藥用功效。

鎮靜神經、舒緩疼痛、專用於穩定血脈,不限黑白種族,取得難易度,高。
目前與其他草性無明顯衝突問題,可以隨意添配。

  側頁是燼霧花,插圖是一株灰白色的花瓣,花瓣上還帶有深紅色的脈絡,像是火焰的焰紋在裡頭流淌,藥用功效與附註如下。

促進血液循環、增強細胞再生,過量使用將導致體溫異常升高,建議搭配霜性草藥,不可再搭火性草藥,限定黑色種族使用,白色種族服用將會有中毒作用。取得難易度,高。

  「霜月跟燼霧……。」

  他跟我都有少量白色種族的血脈,等等得找能中和毒性,但是不能壓制藥性的調劑。

  她邊喃喃著,邊思索,同時從木質試管架挑了一個試管出來。

  其內部液體顏色深棕偏黑,她解開封藏的術法,便用玻璃滴管取用,盛裝到電子秤上的燒杯中。

  用完便封存回去放回架上,取用另一個無色但是試管表面鍍了層霜的試管,在吸取前,還仔細的用清潔術法把滴管用乾淨才吸取。

  事後,她便將木質的試管架整個收起,獨留金屬的那個。

  褚冥玥有條不紊的取著試管架中的試管們,在燒杯中進行調配,用玻璃棒次次攪勻。

  偶爾甚至還變出酒精燈和陶瓷網進行加熱,等靜置和降溫到所需溫度,還進行傾析。

  動作重複了好幾輪。

  甚至收尾時,她也不怕出事,主動用滴管吸了一點完成品,點上虎口處,抿入口中,親自用身體確定藥品沒問題。

  完成一切,才全部裝入另一個中號的空試管中,用軟木塞塞著,並把喚出來的器皿全部清潔乾淨,收回次空間內。

  發現就算製完藥劑了,對方還是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已經連曠三堂課,到了中午時段,褚家姐姐嘆了一口氣,碎嘴道。

  「擺著又不會死。」

  然後她口嫌體正直的又自近乎無限的次空間內喚出乾燥後的藥草,並用電子秤對每樣藥材進行精細的配比,才一口氣投入她找到插座供電的小型磨藥機內,啟動電源磨成藥粉。

  更別提她還拿出了一袋空的藍白膠囊,直接抓了一把撒入膠囊分離板晃了晃,並把其他多出來的倒回塑膠袋內先收起。

  接著將上蓋蓋起來,對著扭轉的地方扭了幾下,一口氣將大量的膠囊進行上蓋和下殼分離。

  留著裝滿下殼的膠囊基座,她呼出一口氣,緩過心中的煩躁感。

  褚冥玥把粉末填充板扣上基座,隨後將已經磨好的藥粉從磨藥機裡面倒下去,並用小刮刀均勻的鋪進去每個膠囊的下殼內,再用粉末壓實器把藥粉壓實進下殼內部。

  其後,她熟稔的將多餘的藥粉刮去粉末填充板的右側空間,並將其拆下,重新把膠囊蓋座扣回去壓緊。

  等到這些工序搞完,一百顆藥物膠囊也算是做好了,樸實無華而且枯燥無比,但這就是獨立製作膠囊藥物的流程。

  誰讓妖師族人就沒半個是開藥廠的,不然她應該會選擇檯面大學畢業後,入職該公司掛名翻譯,實則公然使用原世界廠內的自動化設備。

  膠囊才剛裝進夾鏈袋裡沒幾秒,後方病床上的褚冥漾終於可願悠悠轉醒。

  他醒來便看到一個這時間出現在這地點超級不合理的女人。
  
  急著坐起身追問,可身子像是被卡車來來回回輾碎無數次,那種近似連骨頭都碎開的劇烈刺痛感,讓他沒能坐起來。

  然後,不知道剛剛在旁邊搗鼓什麼的親姐,把那些看起來奇奇怪怪的原世界工具手一揮就收回次空間內,並走過來把他摁回床上乖乖躺好。

  褚冥玥擰著眉,心情明顯不太愉快,話音都染上幾許冰冷感。

  「你先躺好,等等讓你坐起來再動。」

  話畢,她便重新檢查一下自家老弟的情況。

  任由親姐隨意用術法檢查,褚冥漾還是出口問了:「妳怎麼會在我們學校?」

  妳今天要上課,放學才會去公會吧?

  確定親弟失衡的狀況穩定不少,褚冥玥便一手拉著褚冥漾的右手前臂,另一手伸到對方背後扶著,輔助這人坐臥起來,隨後她便把剛剛調配好的藥劑丟給這貨。

  「順路經過,發現你倒了,坐起來喝下去。」

  褚冥漾鬱悶的瞅了一眼。

  「……我臉上寫著快來騙我嗎?」

  咕噥過後,他還是乖乖拔開軟木塞,憋著一口氣喝下去。

  誰知入口的味道比他小時候喝過的中藥湯還要更上層樓,貶意的那種。

  苦、酸、澀,重點是,好辣,那個苦辣苦辣的感覺讓他忍不住把整張臉都皺成酸梅乾。

  「這到底是……。」

  他還沒抱怨一下這藥劑的味道真的是天上天下絕無僅有的難喝,就被他家阿姐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逼迫吞下話。

  確定老弟沒作死的嫌棄,褚冥玥才把裝著大量膠囊的夾鏈袋往床上砸去。

  「剛剛那是輔助穩定和止痛的速效劑,這是口服穩定血脈的藥,你這幾天每隔四小時都得記得吃,別吃漏。」

  「凌晨也要起來吃?」

  「嗯。」

  「好,謝了。」

  總覺得氛圍有點尷尬,而且下午還有其他課程,褚冥玥便動了想離開的心思。

  「既然你沒事,那我也該回去上課,你平常都在用白色術法,現在剛學控流,身體需要適應黑色血脈這邊的力量,有不懂就打電話或是訊息問我,別自己胡搞瞎搞。」

  當她正欲開傳送陣離開時,她的手卻被褚冥漾虛虛的握住。

  腳步定住,眸光複雜,她話音微冷的問著:「怎麼?」

  或許是身體不太舒服,褚冥漾示弱一回了。

  他講出他現在確實希望的一件事。

  「可以……再留下來陪我一下下嗎?」

  聽到這個請求,褚家姐姐愣在原地好幾秒。

  猶豫再三,她抿唇,動作比腦子的忖量還快,掏出手機就把接下來的課程都請了事假,儼然要隨學校的操信去大扣特扣了。

  等到事情都幹完了,她才反應過來,然後不自在的抽回手,坐到對方病床旁。

  「……只能再陪你一陣子。」

  瘋了吧,我到底在做什麼。

  他自己待著又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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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K-IU 有長大一咪咪ㄌ ヾ(*´∀ ˋ*)ノ @什麼雷 怎麼可能不心軟,她愛他!!!! (づ′▽`)づ @裝進袋子帶走 阿黛斯第一部可能出場次數不多,大多會落在第三部喔!喜歡的話可以期待一下那時的劇情!(俏皮眨眼) (ゝ∀・) 2025-2-19 21:15
示弱小狗賽高!! 偷偷說一下,阿黛斯好帥的感覺(⁠●⁠♡⁠∀⁠♡⁠) 2025-1-23 02:14
懂得爭取陪伴了 2025-1-21 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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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4#
原作者| AmemiyaYuTo 發表於 2025-2-19 21: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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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股還是手臂。

  鐘上與錶面的秒針走了一圈又一圈,在電池告罄前,它們會繼續走,走到不能再走。

  人也一樣,直到壽終正寢前,都會這般不斷向前,從來沒有回頭。

  打從出生開始,世界就沒有給個暫停鍵,不論是睡覺,還是躺在床上發呆,就算己身並未做出任何行動,但外頭的世界還是有一場場人間鬧劇上演在各色人群之間。

  褚冥玥的心中對於她與親弟之間的關係,從過往斷然的他們就是姐弟,再到如今她也會對著選項舉棋不定。

  若然有三個按鈕在她的前方讓她挑選,她會盯著正央那枚名為姐弟的按鈕發愣,然後對左右兩側打上問號的按鈕稍微看看。

  應該毫不猶豫的要往中間的按鈕拍下去才對,應該得是這樣。

  但是她沒有。

  家人、親屬,對於一個健全發展的人格來說,是個不同於外界的身份。

  他們說是朋友,卻又不似義氣相挺的友人,可以不問是非對錯就無腦護航。

  他們說是曖昧對象?別說笑了,親人的身份是自活著起算開始,就會伴隨一輩子的名詞,它有著不容撼動的要素在內,所以關於愛情,他們不可能沾到邊。

  兄弟姊妹的關係往往會因每個家庭的構成而疏親不定,若讓褚冥玥去用過往的相處經驗思考,她會涼涼的說著,她弟跟她就沒近過任何一次吧。

  那個不近,是內心世界的劃分,而非實際上曾經天天居於同個屋簷下的緊密。

  就算天天都待在一起,也不代表感情就會是好的,這點從校園內的同班同學就可窺見一二。

  人在閒暇時的放鬆,腦子基本上都是發散思考的,就連她都不例外。

  任憑這些了無意義且無傷大雅的思緒一縷縷的竄過腦海,再被其他閃過的思路吞沒殆盡,褚冥玥突然發現,她好像沒有問過自己什麼時候可以歇歇和休息一下。

  與忙碌為伍總可以忘記一切厭煩的事情,可當人心被其他滴滴點點的貪婪侵蝕之刻,她也會想稍作停頓,觀望一下身旁的人。

  視線從左腕上的手錶移去,落到了褚家大男孩身上,也就是她的親生弟弟。

  是牽住她手腕的那隻手讓她停下來了嗎?

  還是有其他更多的因素,才讓她一反常態的留下?

  褚冥玥很肯定,如果把時間回拉到一年、兩年,甚至三年前。

  她還是會不耐煩的留下來,但是心情是煩躁的,因為背後還有堆積如山的事情等著她處理。

  乍看之下與當前的表象狀態別無二致,可是只有她清楚,心情不同了。

  駐足之刻起算,那些堆疊而上的雜務並不會同情當事人,仍舊會不斷的往上堆疊、堆疊、再堆疊到當事人無法扛住、潰堤的時分。

  可是現在的她不煩不躁,反而……。

  褚家姐姐輕擰眉頭,稍顯遲疑的在心中落下定義。

  反而很安心。

  說是對方請她留下來陪伴,卻似是這個人帶她來到保健室陪她休息。

  矛盾得不可理喻,也毫無邏輯可尋。

  但她就是如此覺得,覺得反過來是褚冥漾陪她休息,而非當前事實的狀態,是她陪著這個該死的蠢貨休養。

  比起左腕上的手錶特別安靜,保健室牆上掛著的時鐘倒是清晰可聞,滴答滴答的白噪音陪伴秒針走過無數光陰,時間於褚家弟弟睡睡醒醒中過去不少。

  話說回來,如果要讓褚冥玥找出近似血脈失衡的原世界疾病,她大概會這樣比喻。

  像是一名並沒有起紅班的紅斑性狼瘡的患者,其免疫系統錯誤攻擊身體內部多個部位的健康組織,同時全身的肌肉纖維因不明超自然現象而不停自發性斷開,與橫紋肌溶解症並存。

  她沒有滑手機打發時間,而是微微側過頭,靜靜端詳親弟的睡顏,同刻,蹙起的眉頭一鬆。

  ……總而言之,挺疼的。

  從對方那深深皺起的眉心,就能窺見幾分當事者所承受的疼痛一定不太好受。

  褚冥玥應對自家老弟,向來是有餘裕時,才會不正經的打打鬧鬧或是鬥嘴幾分,反之,便是難得一回的嚴肅與心疼。

  她將椅子拉近保健室的床邊繼續坐著,並稍稍傾身,抬手用拇指輕輕撫去那人眉心的皺摺。

  ……上一回讓她這樣在床邊顧著,好像已經是好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這種感覺,有點懷念,亦有點生疏,她總覺得兩人之間的關係好像於不知不覺間,被誰蒙上一層厚厚的布料。

  不只褚冥漾的態度忽遠忽近的,就連她也陷入一種奇特的狀態。

  一方面,她既期待對方如往常般好猜透心思,就算見著她就像見了洪水猛獸急於想躲避也不要緊,只要知道對方的腦迴路大概怎麼跑的就行了。

  可另一方面,她卻又期望兩人的關係能比以往更緊密一點,就像現在,或是……任何一回他們在守世界共處的時光。

  好似往日那些同住的回憶都在這人長大後變得不堪一擊,別人隨便提筆就能繪出更為多彩多姿的色澤,將過往掩蓋。

  一起經歷了對原世界人來說還算恐怖的大地震、經歷了停電不能使用光影村,所以不得不姊弟兩人一人端著一根蠟燭摸黑行動。

  她下樓上廁所所以抓包對方黑燈瞎火、躡手躡腳的翻客廳電視櫃抽屜找即食蛋黃派或是巧克力派偷吃,結果因為其心語能力衰小,被她抓包半夜不睡覺就算了,還撞到液晶電視並嚇到平地摔的被電視砸。

  沒出差的老爸和已經一同睡去的老媽嚇到開燈跑出來看慘狀,而她用著一言難盡的表情瞅著被電視蓋在底下喊疼加尬笑對父母找補的老弟。

  一起跟魂偶老媽窩在客廳看八點檔,亦或偶爾六、七點左右,她因為不想客廳太安靜,所以轉了新聞台當背景音,對方會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問她能不能拿遙控器轉去想追的動漫臺看動畫。

  無聊、乏味,這樣的日常淺薄到比吃了會死人的口香糖、走過去想解任務,結果發現地面就是任務目標,傾刻間天搖地動起來的荒唐世界,還要更容易被取代。

  畢竟彩色照片,遠比黑白發黃的老舊照片更光彩奪目。

  一方面於別人毫不在意的稀鬆平常內享受著,一方面承受著他人自命不凡的妄想,才能踏入魔法世界中苦痛著。

  之於別人痛苦的平凡,是她的褒獎;應對外人心生嚮往的世界,是她避無可避的現實。

  矛盾,矛盾至極,本來應該已經確認過,比起風雲四起的守世界,她更愛靜如止水的原世界才對,到底是什麼改變了她。

  不會再……一個人了嗎?

  因為誰也加入了這裡,所以不會再次對著堆積如山的工作厭煩,也不會為了想要趕回去確認誰與誰的平安,所以拚命的投於工作之內,急於解決,好刷刷存在。

  走在校園裡、書寫任務監評、在公會內所走的每一步,只要望向窗外,仰頭呼吸,就能想起對方也在這個世界的某一角慢慢長大。

  雖然誰長大了,不再需要庇佑誰了,所以會覺得稍微不安與惆悵,不過同時也因為某些話躺進心底,因此默認為就算誰長大了,誰也會回頭看看她,並在意她是不是一個人,又或者會不會孤單,會不會疲憊。

  說到底,褚家姐姐也只是個甫二十一歲的女人,比起長生種的閱歷,她還顯得稚氣些。

  就算她扛了其實可以不用扛的、她做了沒人會感謝的,這都無法改變從她可呼吸的日子起算,也才過了二十一快二十二年。

  她還小,也還年輕,但是因為有比她更小的,所以她必須得成熟點。

  然而在這樣的年華歲月,最緊密也最疏離的親人,選擇打破那層隔了不同世界的疏離,一腳踏入她理智上譽為「真正」的生活中。

  收手,褚家姐姐眸光染上更多的費解。

  找不到情緒起伏不定的主因,也不可怪她。

  沒人會在周圍的人哄著翻翻垃圾桶,說不定答案就在裡面之後,真的去伸手翻攪已經丟入垃圾筒中,寫著愛情的那張紙條吧。

  這時,含糊且略顯沙啞的嗓音自旁邊的被窩發出,聽著入耳有點悶悶的,還帶著虛弱。

  「冥玥……。」

  褚冥玥愣了愣,從雜亂的思緒中回過神,語氣平淡中帶點她自身都沒發現的柔和。

  「嗯,怎麼?我還在。」

  不只沒發覺自身下意識耐著性子問聲,也沒發現對方是直喚她的名字。

  腦袋昏昏沉沉的褚冥漾疼痛到呻吟著幾聲,才虛虛的再度發話。

  「……我覺得全身都像是被碾碎一樣了,妳以前也這麼痛過嗎?」

  面對這個問題,褚家姐姐在想的卻是,該對對方說實話還是謊話?

  正常來說,她向來面不改色的撒謊,可是當雙眼映上對方惺忪的眼眸,她這回改口、鬆口,承認了。

  「嗯,大概國中時吧,有過一次。」

  聽到女人的答案,已然成年快要步入青年的少年揚起笑意,可能因為身體還在發疼吧,所以笑容略顯勉強。

  他話音有著對答案的篤定與小得意,好似剝下對方層層保護的鎧甲與破開那該死的城門,是一件他成功辦到了就會高興不已的事情。

  「……國中畢業旅行,然後其實是躲在本家休息,我沒猜錯吧?」

  褚冥玥又是一愣,隨後心虛的別開眼,話音聽入褚家弟弟耳裡是淺淺淡淡,可那雙冷艷的眼眸生生添了幾分懊惱。

  「看你還有精神耍嘴皮子,那我應該也不用陪了。」

  對此,褚冥漾更得意了,因為對方是這樣說,卻也沒打算起身離去。

  他又問:「當初……然有陪妳嗎?」

  「他也很忙,頂著小屁孩的臉和身形,他外患都還沒處理好,內憂就一堆。」

  言下之意就是沒有,是褚冥玥一個人撐過去的,甚至連有沒有人配藥都不知道。

  是自己配的藥?還是痛到連配藥都無法?或許可能只得獨自咬牙撐著、狀況惡劣到岌岌可危?

  瘋了吧,這女人。褚冥漾這樣想著,同時他認為,沒有人能不愛這樣的人。

  沒有人能不愛褚冥玥,像他,就愛得死去活來,就算知道亂倫是錯的,也還是甘願朝著地獄縱身一躍。

  因為這女人會把所有的偏愛,都放到心中所在意的人身上,只要被她劃入心裡範圍內,不論是家人還是朋友,都會用著獨屬於褚冥玥的方式去特別寵著。

  更何況是未來的戀愛對象,甚至是結婚對象。

  或許是藥性在發作,褚冥漾疼是疼,但遠比痛到暈過去、不省人事的被學長們扛到保健室前還要可以忍受幾分。

  他鼻頭發酸,略微哽咽的又問:「什麼樣的人可以保護妳啊?」

  放在以往,他或許可以因為學會遮掩心情,所以閉口不談,可是現在的他沒那個思緒和本錢控制住他想問的情緒。

  褚冥玥聽見親弟哽咽了,以為對方是真的痛到難以忍受,她呼出一口氣,把心中那點悶意輕吐,然後細細的再度檢查。

  確定沒有什麼大問題,她眉頭輕抬,在想自家老弟都能扛過阿黛斯的訓練了,怎麼還會這點痛都扛不住。

  思來想去,她還是從次空間喚出酒精棉片,並違和的笑著問去。

  「別說我對你沒良心,看在你這麼痛的份上,屁股和手臂選一個,還有,這什麼奇奇怪怪的問題?血脈失衡可不傷腦。」

  見著親姊那疑似不懷好意的笑容,褚冥漾想起了之前小時候被拽去診所朝臀部打止痛針的經歷,他嘴角虛弱的抽了抽,聰明的選擇一個體面的方案。

  「手臂。」

  我可不想在喜歡的女人面前扒褲子,妳是要幫我打針吧,酒精棉片都拿出來提醒我了。

  果不其然,褚冥玥雙肩一聳,露出了有點惋惜的表情,接著拆開酒精棉片,幫親弟在上臂三角肌處消毒,並嫻熟的注射一劑止痛針。

  從下針到結束,動作一氣呵成,還順便思考了這人奇怪的問題。

  注射完畢,她隨意的將空針拋入保健室的小垃圾桶,才回應過去。

  「大概……是我甘願把背後給對方打理的人吧。」

  一邊回應,她一邊將這人的手臂塞回被單下。

  褚冥漾不太想動,便由著擺弄了,他低笑幾聲,眼眶泛了點水霧,視線落在白花花的天花板上。

  他小埋怨著:「太難了吧,妳跟然都好狡猾,趁著我很弱的時候變得這麼強……。」

  越說,他心中止不住的酸意猛烈的上湧。

  是啊,原來有天,冥玥也會把自己的背後放心的交給某個人打理,甚至有人會跟她肩並肩的一起往前走。

  是不是長大後,我和她的未來就沒有對方了?庚最近推薦我課外看的一本書中說,當兩個人分開後,不論是家人還是曾經的朋友,一生中再次見面的次數平均為三十次。

  妳能不能……再等等我。三十次真的好少好少……。

  想著想著,褚家弟弟又哽咽的似是叨唸般,如此說去。

  「一次也好,好想是反過來由我保護啊,重視的人也好,朋友、家人、恩人,或是妳……。」

  這回,褚家姐姐終於敏銳一次,聽出了這些話裡的份量有多重。

  至少她這次聽出,對方把她和家人兩字區別開來了。

  她渾身僵硬了下,眼底閃過些許無措,她總覺得她好像隱隱快摸到那些擋在她與親弟交流之間的阻礙是什麼,也快知曉這人為什麼會忽遠忽近,而她又為何會因這個人情緒大起大落。

  雖然答案呼之欲出,可她還是沒打算去翻那些堆滿廢棄解答的垃圾桶,這讓褚冥玥花了好幾秒才找回聲音,並把腦子裡唯一閃過的問題輕聲問出。

  「你跟蛇眼的傳人,是怎麼回事?」

  其實,這個答案她已經知道了,畢竟本人都特地去找她解釋過,可是她就很執拗的,希望是聽到與她最親近的對方,親口解釋。

  明明指尖微微發冷,但褚冥玥的心跳卻不受控的微微加快幾許,興許是為著緊張,她輕輕的將右腿交疊到左膝蓋上微微翹著,雙手也搭蓋在右膝上互握,指甲也淺淺的壓陷進肌膚幾許。

  是不敢看,還是心虛,或是那種若有似無的悖德感縈繞到心頭?

  褚冥玥的目光沒有放在親弟身上,反而將頭微微垂著,目光自然的落在她的腳尖。

  可是回應她的只有一片寂靜。

  她輕輕抿唇,無法確定出那讓她心底落空的到底是什麼。

  褚冥玥也調整的算快,她呼出一口氣調整心情後,故作悠哉的口吻,淡淡說著。

  「之前說你追不到只是說笑的,如果你真的喜歡,下回也能帶她回家見見爸媽和……」

  但話才說一半而已,褚冥玥卻收了聲。

  因為抬眼的她,才發現對方又睡去了,也罷,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也沒那麼重要。

  心中沉澱幾分,她也不管對方聽不聽得著,悠哉地將右手肘抵在翹著腿的右膝上,並用掌心托著下顎。

  褚冥玥話音悠悠,帶點不自覺的小寵溺。

  「……這可不能怪我和他狡猾,畢竟你總有一天會憑藉著生來的優勢,走在我們的前面,而我和他只是想再多袒護你久一點。」

  就算這種袒護可能不是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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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5#
原作者| AmemiyaYuTo 發表於 2025-2-19 21:0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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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碎的道德觀。

  於是,下午四點一到,耐心待在旁邊陪伴的褚冥玥為著要上班,便將親弟從睡夢中挖起來。

  確認對方已經坐起來揉眼睛了,她表情重染平時會有的不耐,隨意倒上一杯冷水塞進這貨手裡,並自夾鏈袋中拿出一顆膠囊也一併給過。

  她話音亦添回過往那種清清冷冷的調調,讓褚冥漾猜不透對方心情偏好偏壞的那種。

  「吃,我該去公會了。」

  褚冥漾迷迷糊糊的接過兩樣東西,乖順的點點頭,將膠囊拋入嘴內,並合著一口水吞嚥而下。

  稍微醒過略微混沌的腦子,並感受身上那些疼痛確實少到只剩下殘餘些微的痠疼感,他才自然的問著。

  「我覺得我好多了,我今天也去公會幫忙妳送送公文好不好?」

  可他的問話卻讓親姐不鹹不淡的甩來一句。

  「你的種族是妖師,我們家沒有在出產機器人。」

  話畢,褚冥玥很難得的做了準備要彈親弟額頭的動作,卻沒有直接彈下。

  褚冥漾見到此舉,愣愣的控流,將精力值導引到眉心處保護住。

  這刻,褚冥玥輕笑著,眼眸帶著少許的寵溺和欣慰,笑容也好些無奈。

  她將被拇指卡住的中指往前一彈,彈上了對方的額頭。

  「記得準時吃藥,我去忙了,再敢讓我曠課來顧你,我就把你的頭擰下來。」

  因為保護住了,而且對方根本沒動用精力值,褚冥漾以前會眼冒金星的劇痛變得微乎其微,但他還是習慣性的在女人彈完他額頭後,用右手輕輕摸著眉心,然後癟癟嘴才埋怨著。

  「要不要這麼狠?把我頭擰下來這種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留著你添我麻煩,還不如我親手送你上路,自家人沒在需要客氣,反正你的白袍卡現在也夠你辦自己的身後事了。」

  聽親姐這樣回嘴,褚冥漾沒好氣的翻白眼,話音染上鬱悶。

  「死沒良心……,快去啦,上班加油,別加班喔,不然我就、就……。」

  此刻,褚冥玥已然站起身準備開啟傳送陣,但她將陣法掐停在隨時都能走的狀態,嘴角的弧度也越發上揚,並挑眉笑問一句。

  「就想怎樣?褚漾漾,你翅膀硬了?連我你都敢落狠話?是不是真的想死?」

  「別、別。我說笑的。」

  可能玩興來了,褚家姐姐一秒解除傳送陣的啟動,好整以暇的站著三七步,並雙手環胸。

  「說吧,剛剛想說什麼,我等你說完。」

  被喜歡的人用著熟悉無比,看似溫柔甜美,實際百分之百是行使家庭地位威脅的目光盯著瞧,褚冥漾打個哆嗦,寒意直接從尾椎骨麻到天靈蓋,他找補似的尬笑應聲。

  「我就、我就……就……痾、就回原世界買肝癌保險送妳?」

  聽聞這話,褚冥玥忍不住伸手,用掌心輕巴了對方額頭一下,卻不大力。

  「別咒我,而且守世界裡癌症隨便一個藍袍都能治好,你別想拿我詐領保險金。」

  「本是同根生嘛……,比起去搶,我覺得保險比較划。」

  「在你腦子裡,癌細胞還能當利息滾錢就是了?」

  應完,褚冥玥翻了一個白眼,果斷開了傳送陣,並落下一句:「走了,別再讓你學長打電話給我,不然我真會考慮叫然把你的記憶洗掉,丟回原世界養。」

  入耳的這席話讓褚家弟弟心安了,畢竟會把這種不能開玩笑的東西拿來說嘴,便是親姐根本毫不這樣打算的象徵。

  見著保健室地板經由傳送後殘留的黑點消散殆盡,他心情變得不算太壞。

  喜歡一個人真的挺奇妙的,可能前幾秒還在為此失魂落魄,下一秒又可能喜笑顏開。

  「愛情啊……。」

  戀愛中的冥玥,又會是什麼模樣?

  或許是因為褚冥玥的叮嚀,讓褚家大男孩感受到他被關心和重視著。

  來保健室探望的好友們和兩名學長,以及急匆匆趕來的夜妖精都死死瞅著這位本來怎麼說都說不動的人,竟然乖巧安順的下床後選擇好好回黑館休息。

  沒天理了,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嗎?誰也拽不動的瘋狗因為被撸毛幾下順了順,就乖得完全不像話。

  藥師寺少主的笑容有些僵:「免死金牌,找到了,褚冥玥的手機號碼分我一下,我設成緊急聯絡人。」

  冰炎也難得露出半月眼,直勾勾的瞪著那扶著扶手爬樓梯回樓上寢室的學弟。

  他道:「公會官網的公務機就可以,她已經把我們這些人都設定成特殊來電了。」

  而站在黑館門口的黑色小雞臉色微沉,瞳孔大地震的瞪著手機螢幕上被標註冥玥小姐的電話號碼,正在天人交戰是不是必要時刻可以直接打過去。

  可嘆,他最後想起主子的威脅,還是忍痛放棄這個選擇。

  嗯?三人組?

  千冬歲推了推眼鏡,胸有成竹的淺笑著。

  「我已經把漾漾他姐的值班時間都記錄到行事曆上了,之後每個月都會定期更新。」

  可是鳳凰族少女猶猶豫豫,毫無自覺的澆了一桶冷水。

  「可是喵喵不敢找漾漾的姐姐……。」

  這話讓千冬歲原本的笑容抽搐了幾下,並把目光投向旁邊低頭回訊息的搭檔。

  誰知道,萊恩開口就說:「莉莉亞找我,先走了。」

  說畢,他把手機揣進口袋內,邁開步伐離去。

  米可蕥若有所思的說著:「喵喵未來不要結婚,會跟漾漾和萊恩一樣變成婚姻的奴隸,喵喵不要,喵喵要永遠當喵喵。」

  無語問蒼天的雪野少主話音有著被兩名好友海放的疲憊感。

  他嘆了一口氣,並回應了友人。

  「……喵喵,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都還沒結婚。」

  「可是喵喵也想談談看戀愛,當一下戀愛的奴隸,所以只能說不要結婚了。」

  千冬歲抬手抹臉,幾秒後,他總算回血完畢,淡定的說著。

  「好吧,如果妳想算愛情,我可以抽時間幫妳算,免費。」

  於是,在各自都有各自的感嘆下,時間不知不覺來到晚間七點五十六分。

  在黑館裡,褚冥漾正揪著博伊德一同打排位之刻,他的手機鈴聲響起了。

  被迫遊戲中離,他急匆匆的連連摁了接聽鍵,並沒特別看來電人是誰。

  誰知,入耳的嗓音卻微涼熟稔。

  「等等八點到了後,記得吃藥,我要繼續忙了。」

  那人說完便掛了電話,還是那樣簡單、那樣俐落,工作中的風格特別不拖泥帶水。

  畫面自動跳回遊戲,他的角色已經死過一輪,剛從水晶內復活,他想。

  敢情這是特地打來提醒我吃藥的嗎?

  褚冥漾呆呆的捧著手機,愣在書桌前。

  要不要這麼溫柔啊……,冥玥真病了啊?工作都還不忘要提醒我吃藥?

  她沒事吧?

  然而他的震驚終究還是被遊戲中博伊德的連麥喊回魂,趕緊接著打。

  又是打遊戲,又是看動畫放飛自我,今天也算是他難得聽話給自身放假的一天。

  書桌上的電子鐘也將數字跳到午夜十二點整,褚冥漾剛洗完澡,他就聽到丟在書桌上的手機傳來LINE提醒。

  他一邊擦頭髮,一邊走過去滑開鎖屏。

  "吃藥沒?"

  笑意不可控的顯露,褚冥漾把毛巾掛在頸部,雙手捧好手機的回了一則訊息過去。

  "吃了吃了"

  然後,他被已讀了。

  這也算是習以為常,於是褚冥漾選擇再送一則訊息過去。

  "晚安。"

  很好,仍舊被他喜歡的人已讀了。

  並沒有太多的失落,畢竟對方就是這樣的性子,他也老早習慣。

  悠哉地用術法弄乾頭髮後,褚冥漾便也縮進被窩裡安然入睡。

  可時間走到凌晨四點之時,被他擺在床頭櫃的電話呱啦啦的叫了起來,實屬擾人清夢。

  ……就不該開勿擾模式,都忘記這臺該死的手機勿擾模式如果有人直接打電話來就會是驚嚇模式。

  連眼睛都不想睜開,褚冥漾有點小起床氣的問去:「幹嘛……?」

  而此刻,紫陽樓四零三號寢的褚冥玥悶在被子裡,將身體蜷縮起來,眉頭因為還沒睡飽所以死死的擰著。

  但是她的話音卻比平時正常有的凌厲清冷感,還更軟上幾分,同時帶了點埋怨和小鬱悶的感覺。

  「……起床去吃藥,我掛了。」

  褚冥漾聽見來電者的聲線,被挖起來的那點悶氣叟然煙消雲散,清醒得不能再更清醒,甚至直接彈坐起身,浮誇的雙手捧著手機,緊貼右耳。

  因為他深知親姐如果是清醒狀態,照印象中的習慣應該會劈頭送上兩字吃藥就結束通話,這下不只話多了,還竟然疑似鬧些小性子。

  奏然清醒的褚家弟弟臉龐像是火燒那般,立刻被這提醒來電燒得滾燙無比。

  他壓抑的輕咳兩聲,確定不至於緊張到結結巴巴後,他才乾啞的放柔聲線,小小的似哄著對方般,如此說去。

  「好,晚安,我會吃,妳快睡,好好休息。」

  應完,他聽見些許的被單摩擦的白噪音,甚至光用想的就能知道對方應該是很不耐煩的連眼睛都沒睜開就隨便摸索手機要掛斷。

  然後,通話還是沒斷,隨之而來的是對方略半清醒了的嗓音。

  「……記得去吃。」

  褚家大男孩心中評估著,大概剛剛是兩分清醒,現在則是因為睜開雙眼想找掛斷區域摁下的五分醒了吧。

  反正褚冥玥說完就掛了通話。

  默默用右手放下手機,褚冥漾盤腿坐在床上,左手抹著臉,耳根紅得比日落餘暉還更紅。

  ……冥玥想睡覺的那種微微沙啞的倦懶嗓音,好撩人啊。

  要死,要命。

  這種驚喜又驚嚇的夜間來電,讓他花了好些時間才重新睡回去。

  翌日,下午才得去七陵幫忙上課,褚冥漾早早就起床到白天的課堂教室報到。

  早八整,褚冥玥的訊息進化了,還是該說這是一種退化才對?

  反正只剩一個標點符號。

  "?"

  見著這訊息,褚冥漾思慮再三,心虛的如此回應。

  "現在吃、現在吃,妳沒提醒的話差點忘記。"

  回完,褚冥漾尷尬的摸摸鼻子,並沒有點破他自己能記得吃藥的這件事,想順水推舟的由著親姐不耐煩的一次次確認他有沒有乖乖吃藥,並享受著這種被喜歡之人掛心著的甜蜜感。

  都已經十八歲了,根本不需要別人盯著吃藥,這事做著是心虛,但其衍生的好處確實讓他心底華蜜無比。

  ……偶爾有個人盯著的感覺,其實也不賴。

  要是冰牙族小王子和其餘友人全都能讀心讀透透,大概都會雙手摀臉的疲憊排排坐著,確定他們在戀愛中的少年眼裡被當塑膠了。

  那啥,古言有云: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本來不被看好的家人股份在高三的期間蹭蹭蹭的往上成長,當然,這也不代表友人的股價下跌了,不如說其他人被轉化為定股,穩定投資,穩定成長吧?

  短線交易還是有風險的,賺與賠都說不準。

  回完訊息,褚冥漾望著被已讀也沒有任何訊息回過來的對話框,他的嘴角不受控的上揚,想要壓抑的小雀躍完全壓抑不住的外顯他心中的竊喜。

  萊恩回過頭望著剛剛明明還很認真讀書,現在卻捧著手機,嘴角還微微抽搐好像想憋笑卻憋不住的詭異友人。

  片晌後,他趁著上課敲鐘前,悄悄挪到自家搭檔前方的課桌坐著,並小聲問去:「歲,他怎麼了?」

  千冬歲聽到這問題,便疑惑的也回頭朝座位在身後的褚家大男孩望去。

  他只看了一眼,就見怪不怪的把視線收回,應了搭檔。
  
  「……按照動物行為來判斷,可能是思春,也可能是發春,但是前者比較多,後者佔比少一點。」

  畢竟漾漾不是一個什麼事情,都會往非禮勿視的內容去思考的人。

  如果他是的話……,就算是親生弟弟,我相信惡鬼巡司她也不會喜歡上漾漾,反而會覺得噁心。

  前一秒還回得雲淡風輕,心中淺淺淡淡的斷定友人的人品,可下一秒,千冬歲臉色轉綠。

  等等,不對,就是因為漾漾是她的親生弟弟,所以不會喜歡上才是正確的。

  但是我現在竟然覺得漾漾和他姐這件事還挺正確跟合理的?

  意會到認知的變化,雪野頓時瞳孔大地震,表情五味雜陳,樣樣都齊。

  亂倫本來就……不應該是正確的。

  對,不是正確的,只是因為漾漾和惡鬼巡司的人品我們都信得過,才會有種他們只要夠勇敢,在一起也沒關係的念頭。

  這不是支持亂倫,而是、而是……常態的選擇性支持。

  越想越心虛,他還是開口了。

  他唇色發白的對也好奇湊過來的鳳凰族友人,弱弱提出請求。

  「喵喵,麻煩妳……幫我檢查一下。」

  「好的呀,千冬歲想要檢查什麼?」

  雪野少主神色凝重,相當嚴肅的定睛於對方,明確的提出他的要求。

  「……我想檢測我的大腦功能有沒有受損過。」

  不行,我得多方確認,確認我的狀態沒有異常。

  我不是無條件支持亂倫,而是有但書的選擇支持……。

  ……我的道德觀,我、我應該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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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6#
原作者| AmemiyaYuTo 發表於 2025-2-19 21:0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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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逃她追,他們比翼雙飛。

  然而,論人類究竟有多無聊。

  看看三次元黨爭竟然被上抬到生活層面就知道了。

  遠在七陵的惡鬼,時不時會被跨校選修特殊課程的妖蛇派學生針對。

  但這些針對打在褚家姐姐身上,根本不痛不癢,反正她過得怡然自得,並不認為有誰可以叨擾到她的生活。

  至於妖鬼派人數佔比,則是居高不下。

  也不知道若然有天袍級都知道這兩人是親姐弟之刻,會不會整欉人都碎光……。

  反正已經知情的親友群是沒有要碎的意思,他們只是每天都在祈禱這兩人點破愛情的時刻到來時,不要當事者兩人自己原地碎開就謝天謝地。

  關乎派別的分系……兩位女人獨美派的自然也有。

  畢竟誰也不想高嶺之花被摘去,或是溫柔之鄉被盤踞。

  此刻,在Atlantis學院內的蛇眼傳人,當然也會被來此地修課的妖鬼派針對,更何況還得順手替學弟這個假男友擋擋其能力還無法察覺的暗處危機。

  勞心費神之下,苦中作樂大概就是庚應對所有惡作劇的方式了。

  例如,跟假男友不時打賭一下,開點小賭局當作樂子,至於籌碼……自然不是金錢了。

  本來今日只是想趁著對方去七陵授課前先一步運用午餐時間討論假日的安排,庚卻被惡意尋釁的學生重重撞了肩膀一下。

  褚冥漾下意識的順手扶住腳步踉蹌的對方。

  「還好嗎?」

  被擔憂著的庚笑容仍是那樣從容溫柔,她清淺一笑:「冥漾,你又輸了哦。」

  話畢,她往右側從容的退開兩步距離,與對方拉開。

  嗯,她最近在賭的,便是這個直男癌的褚家弟弟會不會懂得要避嫌。

  蛇眼的傳人在此事上分得很清,她是需要對方陪伴演一場長戲沒錯,但她可沒打算假戲真做,更不想在假設褚家姐弟真的在未來交往過後,她有沒有那點可能被惡鬼清算與心有所屬的大男孩不懂保持異性間的安全距離。

  雖然兩人交易的主軸讓這件事還是挺發虛的,不過心意上有到就……說不准能勉強被開恩一回?

  因此,她想著,與其她自個兒努力的左閃右避,還不如對方越線一次就罰一次,讓對方長長記性,既然心中有人了,就要跟異性保持距離,好給喜歡的那人一些基本的安全感。

  對上學弟癟嘴和那雙鬱悶委屈的雙眼,庚和柔溫雅的再言。

  「這次我會挑好該讓你看哪些書籍的。」

  褚冥漾即刻為自身平反,他壓低聲音,討價還價:「靠!我這是擔心妳好不好!這不算吧?」

  要不要這樣啊?

  庚眨眨眼,無視身後瞅著他們的那名失禮學生,並輕笑的靠著術法,掩蓋他人旁聽的道去。

  「我只是假設如果我是你的女朋友,會不會介懷你怎麼幫其他女孩子哦,就算你有諸多不情願,但學姐還是很看好你們的,還請繼續加油,努力追求褚巡司?」

  說完,她繼續向著水岸餐廳的方向走過去,步履從容輕緩,眼眸帶笑。

  她呢喃道:「我可是妖鬼派的一員哦,既然你心之所鍾確為她,那還請完成學姐這小小心願呢。」

  可惜剛才吹來的一陣風令褚家弟弟沒聽清學姐的話,他雙手插入褲子口袋,委屈巴巴的跟上。

  「妳剛剛說什麼啊?我剛好沒聽見,再說一次吧。」

  笑意微揚,庚倒退著走,難得顯露小俏皮感的對著妖師學弟說去。

  「沒呢,只是感嘆有時世界上會出現威脅即是友軍的風趣鬧劇,這時,我就有點希望感到威脅的那人可以勇敢一些,質問出口哦。」

  褚冥漾聽聞,便翻了一個白眼。

  「我受夠謎語人了,庚,講人話,拜託。」

  於是這項請求,被蛇眼傳人笑臉吟吟的這樣回覆。

  「唉呀,可憐我才疏學淺,學不通透呢,還望你多多海涵,擔待擔待幾分囉。」

  說不過,真的說不過,有的人不可理喻起來,像是絲塔那般整天說著鬼話嚷嚷,可有的人卻像庚一般,明明說出一些聽著像是歪理,卻總能讓意欲反駁的人覺得自身才是愚者。

  被強迫降格的愚者學弟眼神死透。

  「……不敢當,請嘴下留人,拜託,我認輸了。」

  道高一尺,魔高萬丈,雖然我打不過,但我就不信天天瞅著妳觀察,不會瞅到哪天妳在誰面前吃癟的模樣。

  簡單的運用吃飯的時間與學姐討論完假日預計要上的課程後,褚冥漾便按照約定前往七陵授課。

  說是上課,但也只是菅原乃堂先講解原始的陣法,然後他再示範是如何思考和解構,讓陣法變成更省力的新版本,有點像是數學老師示範解題過程的感覺,並沒有想像中困難,甚至備課時的內容也已經被菅原乃堂整理成可以投影到白布幕的PPT了。

  比較特別的是,親姐的好友們會反過來的抓耳撓腮,在課間休息抓住他追問課堂時聽不懂的地方。

  一群人卻兩樣情,褚冥玥會托著腮幫子表示講得太細節了,很多已經會的地方再被陳述一遍有點冗長,可絲塔和譚希爾倒是差點要跪求褚冥漾保持現狀,甚至可以講更細一點。

  要不是年長跪年幼的會害對方折壽,不然她們兩人真的差點不顧面子的要哭求了。

  至於辛西亞啊……,她眸光慈愛的望了望絲塔和譚希爾,又小小冒粉紅泡泡的瞧了瞧悠哉整理課後筆記的褚冥玥。

  小玥剛剛聽得好認真呢,已經好久沒見到她對課程感興趣的模樣了。

  畢竟學校的課程基本上她都已經超綱學會了,來上課也只是為了有紙本成績。

  不愧是喜歡的男孩親自來上課的助力嗎?真好。

  時間流逝總在不知不覺間,晚餐褚家姐弟選擇到了公會的餐廳解決。

  吃飽喝足後,明明週三不用上班的褚冥玥還是悠哉的穿上紫袍,回到個人辦公室慢悠悠的處理起庶務。

  緊跟其後的褚家弟弟難不成昨日皮斷腿了就該乖一點?

  在喜歡的人面前,鬼才乖一點。

  當然是卸了石膏繼續皮。

  興許是褚家姐姐不厭其煩的發訊息、打電話哄吃藥、外加課間休息拿原子筆用力戳親弟肩窩提醒的行為,讓故意健忘兩光的褚家弟弟飄了。

  外頭還在忙著黨爭到難分難捨,爭著白袍妖師的正宮比較可能是公開情侶關係的蛇眼的傳人,但巡司內部倒是直往妖鬼派進化,妥妥的樁腳群,啊,當然得去掉那些與惡鬼巡司不親近的同事們。

  這樣的日子幾週過過去,巡司部不想進化都難。

  最初,褚冥漾還會靦腆尷尬的敲著一間又一間的辦公室送公文,或是跟親姐會會一些愛偷懶,但其實性子沒有爛到如同紅座眼線的那群人般惡劣的第九組組員。

  宛如半工半讀般的壓縮時間,他白天就負責認真上課和利用空堂訓練,晚間一到就像在上工讀晚班那般,跑去公會找老姐乖乖報道。

  隨著時間推移,他也逐漸放開姿態。

  這跟進化急遽的主因有什麼關係,看看幾週後的今日,褚家弟弟是怎麼鬧騰的就好。

  雖說本來人就是褚冥玥親自用手段請過來的,但這下親阿弟突然轉舵倒貼的黏過來,她有些適應不能。

  講到一半的座機電話突然連點聲音都沒了,惡鬼巡司抬眼朝辦公桌前望去。

  那邊有個黑色毛茸茸的頭頂,隨後,嘿咻一聲,那貨站了起身,勸了一句話。

  「別再接了。」

  褚冥玥瞅著自家老弟手裡的電話線,她眉頭一揚,笑得甜美無糖。

  見這態勢,褚家弟弟犯慫的往後退一小步。

  他吞了口口水壯壯膽,然後理直氣壯的又說。

  「部長讓我抽的,別打我哦,我、我只是聽妳上司的話!」

  很好,故意為之,是該動手教訓一下了,褚冥玥眸光森森,笑容依舊。

  「你是給天王借膽了?」

  要完,褚冥漾扭頭就捲著電話線打開辦公室門板往外衝。

  「我沒有!我跟妳老闆借的!」

  褚冥玥沒有穿制服走跑公會的習慣,此刻她穿著紫袍,腳踩黑色高跟鞋,卻毫不影響追逐的追打著親弟。

  後背被親姐用力甩了一巴掌下去,褚冥漾不敢鬆開電話線,怕飄到後頭就會被親姐拽著拖回去。

  疼一個飆淚,他立刻控流的保護住自己的背後,瘋狂往第十三組外頭逃竄而去。

  「別、別打了!嗚呼!痛痛痛!很痛啊!」

  腿長了,跑步也更快了,褚冥玥氣到卯起勁的追打對方,可明明手都巴上去了,卻還是揪不住這人的後領子。

  這畫面美好到也在送公文的其他巡司訝異的將視線跟著兩人移動。

  「我剛剛出現幻覺了嗎?」

  「惡鬼在揍男朋友?」

  訝異又帶點調侃,一名白袍女巡司笑嘻嘻地用手肘碰了碰隔壁的紫袍男同事。

  「唉唷,果然對男朋友就是不一樣,沒死掉唉,有沒有覺得當年你應該多堅持一下啊?」

  紫袍男巡司尬笑的揮揮手。

  「別說了,我都有未婚妻了,但真的挺意外她談起戀愛來是這副模樣……。」

  不過那小子到底怎麼做到不會被打死的?

  難不成惡鬼動手時還放水了?這不合理啊,如果在生氣狀態怎麼可能會放水?

  殊不知,這也算是習慣養成的一環吧。

  褚冥玥的確在揍褚冥漾時會特別收力,甚至完全不用精力值輔助。

  嗯?不不不,不是她捨不得揍死。

  而是前面少年在原世界待著的那些時日,她已經習慣性的想揍老弟時,會下意識的運用原世界能理解的普通姐姐攻擊手段,來應付和欺負老弟。

  ……拜託,要是一不小心在父母面前把老弟隨手一砸就把家裡的牆面、地板、茶几毀了,那估計會被家人送去比怪力項目的金氏世界記錄。

  於是,長年的習慣讓褚家姐姐除非大腦刻意告訴她是為了訓練,否則見著褚冥漾那個屁顛的身影喔,她身上的氣場和氛圍、手段,就會不自覺地切換成普通家庭凶悍老姐的模樣,而非守世界中令人聞風喪膽的惡鬼樣貌。

  習慣這回事,果然沒那麼好改啊。

  更何況萬一打兇了這人真又避不見面,估計褚家姐姐又要生悶氣了。

  於是,看吧。

  在大家眼裡明明可以瞬間撂倒任何人,甚至使用相當可怕的速度幹翻追求者,惡鬼巡司現在竟然會親自邁著腿,氣到不要形象的在皮炸天的妖師少年身後追打。

  速度嘛,在原世界人眼裡是她真的氣得不輕,用全力追逐老弟背後巴上幾下的姐姐,可在眾多巡司眼裡那就可愛多了。

  為愛收手,貨真價實的打情罵俏啊,看得老人都覺得年輕真好,和被感染了粉色氛圍。

  殊不知,哪有什麼粉色氛圍,拔腿狂奔的褚冥漾是拚了老命在奔走逃命的。

  「別!別打!痛痛痛……!別別別關!帶我走!」

  見到電梯剛好卡在四樓打開,褚冥漾朝那呼喊,眼底冒出生存的希望之輝,有救了!福星高照啊我!

  惡鬼在後面追,妖師在前面逃,電梯裡的袍級們亂成一鍋粥。

  「是惡鬼和妖師!快關快關快關!」

  在電梯門關上的前一刻,褚冥漾平安達陣,擠入了人群中。

  他感謝天、感謝地、感謝褚冥玥沒有連面子都不要的伸手扒拉開電梯門,把他硬留在四樓。

  電梯內擠到無法無天,不得不被擠到耳朵緊貼電梯門,褚冥漾聽到電梯外糊糊的怒吼。

  「褚!漾!漾!你有膽就別回我辦公室!」

  這話成功讓他卸下心中的大石,因為這代表著他家老姐放棄玩你追我跑了。



留言

@AmemiyaYuTo ,哇,阿我二專畢業沒考上二技就要去當兵了餒 2025-2-22 01:56
@KK-IU XDD沒有啦,在341樓時我就說過會有這部份的劇情,當初就已經老早先設定好這樣跑了哈哈哈,只能說你們真的算超級會猜劇情。(?) 想到這,真的寫了很久才到這裡呢,開始懷疑暑假前無法耕耘完第一部了…… 。・゚・(つд`゚)・゚・ 2025-2-22 01:51
哈哈哈哈哈,真的拔走電話線玩你追我跑了🤣🤣🤣(所以大大是採用我以前的留言嗎? 2025-2-19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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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7#
原作者| AmemiyaYuTo 發表於 2025-2-19 21:0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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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元剪刀。

  擠在電梯中,褚家弟弟順勢從八樓巡司總部的地方被人流強迫擠出來。

  誰知道,正在陪老婆上班的菅原乃堂就笑嘻嘻的對他招招手。

  「哦唷,孩子你不在四樓陪女朋友怎麼上來了?來來來,來陪老師聊天吧。」

  而他身旁的楊姐一邊幫文件蓋章,一邊笑著接了話。

  「阿玥很忙滴,小乖乖來來,這兒有幾份等等你幫我送回去給阿玥。」

  褚冥漾還算乖巧的迎著老師和師母走過去,雖然……從概念上來說,他並不是七陵的學生就是了。

  走近不少,他對著菅原乃堂舉起手裡抽走的電話線兩端,甩了線尾兩圈,尷尬一笑。

  「哈哈,分、分憂解勞……?」

  菅原乃堂盯著那條電話線,不由得比了一個讚,頻頻點頭。

  「唉,當年追求她時我還真不敢這樣做,厲害厲害,佩服佩服。」

  話畢,他也順手拉了張椅子,好給這名妖師TA坐下來歇歇。

  褚冥漾自然不再客氣的坐了下去,並回去一句話。

  「你之前是根本連進她辦公室這樣做的資格都沒有吧。」

  冥玥的辦公室平時鎖得比什麼都還緊,要是追求者敢堵在門口,不是被譚姐和絲塔姐攆走,就是被冶冶晴調戲到落荒而逃,連她的面都見不上一眼。

  菅原乃堂不以為然的聳肩,把嘴角下壓,做了個我也沒辦法啊的表情。

  「這話說對了,所以你該自豪自己的特別,冥玥同學看得出來很偏愛你。」

  聽到這話,褚冥漾苦笑的伸出右手擺了擺:「我跟她是姐弟關係啦,不是你想得那樣。」

  「不過你喜歡她是事實啊,身為男人我哪看不出來你喜歡她的意思。」

  說完,乃堂叔搶過那條電話線,讓褚家弟弟牽著其中一頭,開始跳起了花式跳繩找樂子。

  妖師少年本就想著來閒聊一會兒,算時間等老姐氣消再回去。

  他秉持著要聊就要聊他不知道的過往祕辛:「她當年才國中吧,老師你還怕她啊?」

  菅原乃堂認真跳著跳繩,電話線落地的答答答規律急促又穩定。

  「怕,怕得要死,你都沒體驗過,她們三個巡司姐妹花每天變著花樣在虐待人給檢討的。」

  怕對方聽著沒實感,他每踮腳跳了下,就舉個抽象與現實不分伯仲的例子。

  「像是俄羅斯輪盤、人體撞球、蒙眼射蘋果、紅色漸層試管、公會血漿天氣瓶,那些才可怕。」

  「俄羅斯輪盤?她跟別人賭?」

  「沒,她讓對方自己開,仗著沒什麼人知道她是妖師,就展示槍枝給對方,說運氣好的話,幾槍空了才死,就可以之後免交幾次檢討報告。」

  「聽這話,她是咒別人第一槍就沒,對吧?」

  菅原乃堂思考了一下後,他邊跳邊說。

  「好像有幾個人有過幸運的經歷,有個黑袍,奇歐妖精來著的,去年交檢討報告時鐵著臉開槍,開到第五槍才死,所以真的免交四次檢討,還有一個叫冰炎的,好像是你們學校的風雲人物吧,他奇蹟似的在前年開出了六槍空槍,內部原先明明有裝填的子彈不翼而飛,啊對,還有葛蘭多的水妖精兄弟們,他們本來被安排要讓十三組處理,最後她卻讓部長安排給我老婆從輕發落。」

  褚冥漾左手托著腮幫子,右手仍舊幫對方牽住電話線的一端。

  都是老熟人啊,看來冥玥對我認識的人都還挺手下留情的,不過為什麼萊恩和千冬歲還有喵喵他們好像都很怕冥玥?

  打斷他思緒的是菅原乃堂的下一席話。

  「我老婆辦公室裡還有她們曾經用膩的刑具擺著傳承勒,有空去看看你就知道她們公會三鬼的稱號怎麼來的。」

  結果這刻,他突然覺得背後一涼,並聽到聽著甜膩,但是讓人揣揣不安的嗓音響起。

  「都結婚就別老是提往事了,不怕老婆心情不好,謀殺親夫嗎?小乃。」

  褚冥漾偷偷瞧了眼臉色根本沒變過,還是那樣溫純敬業的中國好大姐。

  嗯,看到家庭不和睦的機率其實應該很小,但他還是很故意的說。

  「你老婆看起來很火喔,老師。」

  這話一落,菅原乃堂緊張的真的立馬停下跳繩的動作,電話線輕輕抽在他的脛骨上,但他只擔心老婆介意這回事,幸好,映入他眼裡的老婆還在悠悠哉哉的蓋著印章。

  確認對方不介意,他才吞了口唾沫,乾笑的轉過身,對今瀨冶冶晴鞠躬哈腰。

  「咳咳嗯、多虧你當年特意關照,不然我還真拐不了老婆回家、部長,謝謝。」

  而楊姐只是笑嗔著:「死鬼,整天淨喝酒抽煙,除了我要你還誰要你了?」

  「所以我當然向著把我當寶的妳跑啦。」

  濃厚的婚姻美滿酸臭味飄來,褚冥漾突然覺得差不多可以回去瞧瞧親姐消氣了沒。

  可今瀨卻笑瞇瞇的對著他道:「玥寶未來的老公,可不能使壞的在外頭打聽哦。」

  其桃花眼底的狡黠帶點曖昧,讓褚冥漾頓時覺得菊花緊緊,褲襠前方涼涼,臉色也不禁慘白幾分。

  然後,今瀨將掌心隔著外頭罩著的白袍貼上褚冥漾的胸膛,由下而上挑逗的往上撫去,再用食指輕輕點了兩下胸口別著的胸針。

  「想問的話,就回辦公室問問褚寶貝本人吧,她打電話給我要人了喔,還是小調皮你想要人家抱著你去呢?」

  起身,搶回電話線,褚冥漾完全不敢多做停留,他乾笑著,邊朝電梯小跑而去,邊弱弱的應聲。

  「不、不用勞煩部長了,我這就回去,哈、哈哈哈……。」

  見著乖巧的未來乾女婿,冶冶晴還算心情不錯的擺動著狐尾。

  「既然這樣那人家就不送囉,要跟親親玥寶好好相處,就算欺負她也不要離開她太久了。」

  說完,剛進電梯,褚冥漾就看到眼晴有個黑黑銀銀的東西落下來,他下意識的伸手接去。

  嗯,是一把持握處為黑色塑膠,只有刃部為金屬的普通剪刀。

  在門關上的前一刻,今瀨冶冶晴的話音飄進電梯裡。

  「那條壞東西用這個剪碎找垃圾桶丟了吧,不用帶回去辦公室還褚寶貝。」

  很好,看來只是想趕他回親姐的辦公室,實際上抽電話線這回事還是被允許的。

  「啊……忘記師母要我轉交的文件了。」

  所以勤跑七陵與巡司部的這段日子,褚家少年對於褚冥玥週邊的人際關係圖建立,終於有了一定瞭解性。

  誰是常見的煩人追求者、誰有威脅性誰又沒有、誰是第幾組的雷包同事,一直被親姐退件、誰又是自家老姐覺得做事還不錯的同事。

  那些外人與對方的親疏濃淺,在他心底逐漸有了雛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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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8#
原作者| AmemiyaYuTo 發表於 2025-2-19 21: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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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定離手。

  在高三末將要走向大學的路途上,偶爾褚冥漾會覺得特別奇怪。

  因為一切都太過平靜了。

  人犯賤的本性貌似就在此吧,太安逸了嫌乏味,太轟烈又抱怨。

  週三,又是一個勤勤懇懇的授課與夜間工作日,可是中午他卻收到老姐和牛奶糖來訊,說是本週停課。

  褚冥漾猶豫了下,便決定大中午的就蹭過去工作狂老姐那打打下手。

  果不其然,讓換上白袍的他在公會抓到明明不用上班也不用上課的人,已經在辦公室了。

  雖然……看起來是沒有在辦公,而是單純坐著歇歇和看看其他課程的書。

  反正人來都來了,既然對方沒有要工作的意思,褚冥漾便也掏出一些假日要學的東西,提前問一下自家老姐,一起讀書。

  誰知,就在他們討論的時候,那位說要停課的班導師本尊就打了通電話給褚冥玥,並說等等有事要進辦公室找她。

  被指使去開門的褚冥漾一打開門板,就看到特別糾結的一幕。

  乃堂叔笑得陽光開朗,護著懷裡的東西就鑽進來惡鬼巡司的辦公室內,讓個位置給褚家弟弟重新落鎖。

  他目標很明確的直朝褚家姐姐說去:「嘿,反正週三妳也不是正式打卡,這一週我和她有事,幫我們顧個孩子吧,兩天就好、兩天就好,晚上我老婆會來接孩子。」

  褚冥漾鎖完門,才瞧見菅原乃堂懷中抱著的是個嬰兒,見著對方活脫一副奶爸的模樣,外加這態勢,敢情真是來托嬰的?

  他不禁問去。

  「老師,你確定你沒有選錯辦公室嗎?」

  怕光講這樣對方還不夠瞭解,他補充了一句,幫那人指點明路:「譚希爾姐的門在那邊喔。」

  她才會顧小朋友,雖然我不知道嬰兒她會不會顧啦……。

  但菅原乃堂自來熟的一屁股坐到沙發上,笑道:「沒走錯,就是來找你們的。」

  這下搞得褚家姐姐臉色都不好了,她反口就問去。

  「給小孩帶小孩?別說你真要把你兒子丟給我顧。」

  菅原乃堂瞥了眼褚家弟弟,然後才對褚冥玥說:「但這不是妳擅長的嗎?」

  絲塔說妳專業帶娃的啊,保證沒問題。

  相當不苟同3A組班導的言論,褚冥漾走回去,準備坐回親姐辦公桌附帶的那張椅子接續課題,並本性的想吐槽。

  「老師,我就算了,你不怕他被冥玥養死……嗄啊啊啊啊啊——!」

  吐槽沒能說完整,他就被身旁的親姐掐了大腿的肉一把,還帶擰的那種。

  這聲淒厲的慘叫是喚醒了師長懷中的小嬰兒沒錯,可小男嬰非但沒被褚冥漾的哀號嚇哭,反而還笑咯咯的踢著腿,和揮揮兩隻被嬰兒防抓手套套住的小手手。

  一點兒都心不虛,乃堂叔立刻起身走去,把自家兒子塞進茫然的褚家弟弟懷裡,並不怕摔著的鬆開手,逼迫這人出於良心好好接住。

  他灑脫的落下一句話,快步走到辦公室的門板前,同時從次空間內喚出嬰兒床和一些嬰兒用品,諸如奶粉、尿布、奶瓶、玩具、甚至插電燒水壺都有,隨後準備離開。

  「唷齁,看來我兒子很喜歡你們,就這樣啦,東西都在這兒,需要時拿著就行。」

  惡鬼巡司是真沒好心情了,她嗓音略冷的叫住對方的腳步:「菅原乃堂。」

  被叫停腳步,菅原乃堂只好轉過身,神色凝重的雙掌大張,意味深長的對自家學生比了個十。

  行吧,那還有商量的餘地,褚冥玥心情平復一些,神情不冷不熱,先用右手比了個五揮了揮,最後又用雙手食指打了交叉輕點兩下。

  菅原乃堂見狀,差點髒話都要噴出來。

  「五十次?五十次太多了吧!」

  妳的支援任務哪次不是需要出生入死的!妳真捨得把妳親班導架去水深火熱?

  對此,褚冥玥用食指指指親弟懷中的男嬰,她對著菅原乃堂道去。

  「不要拉倒,十三組沒在做虧本生意,交易本就隨心情調整時價,你自己問你老婆。」

  隨後,像是想到對方找上的主因,她總算噙起一抹弧度在嘴上。

  「而且你安的什麼心我會不知道?你收了絲塔多少錢?」

  保姆這種東西大把都有得請,你莫名其妙找我們兩個門外漢顧,我才不信你有多真誠和急迫。

  眼見事跡敗露,乃堂叔也不好多說什麼,騎虎難下,就算現在要撤也只會兩尊學生都得罪上。

  學生?可以得罪。但是巡司就不能了,就算老婆也是巡司都不能。

  「行行行,那就這樣說定了,我兒子交給你們啦。」

  可這還不夠讓褚冥玥罷手,她指了指親弟:「等等,還有他的份。」

  「你們……不能算連體嬰嗎?你們不是姐弟?還分開算的啊?」

  「哈,我跟他不是雙胞胎,真是抱歉。」

  你從絲塔那撈了估計不少,我稍微分紅也沒什麼吧?

  垮下臉,菅原乃堂只好拋出他手中有的,而且對方可能會願意採納的籌碼。

  「我所有的陣法學館藏,和陣法學教職員的獨立研究報告?」

  聽聞,褚冥玥朝自家老弟一問:「這個條件可以?」

  忖量幾分過後,褚冥漾猶豫的問道:「……有傳送陣種類的大彙整嗎?」

  「這個當然有啊,可以連前面提的條件一起給你,我們夫妻是真的需要,兩天就好,真的,兩天就行了,拜託拜託。」

  都說,褚家弟弟是學壞了,而且還是東學一點,西學一些。

  他側過頭向親姐又問:「我可以藉機惡意哄抬價格嗎?」

  褚家姐姐笑得甜美,大概是微微微微糖的那種,統稱零點五分糖和不如不加糖。

  「宰割我們,他為魚肉。」

  菅原乃堂真覺得這次哄到一對豺狼了。

  「嘶——要不要這麼狠?」

  褚冥玥用一種你大可抱回去的態度應聲:「不然你請別人?」

  「說吧,要什麼?」

  褚冥漾立刻來勁了,把懷中動來動去的男嬰艱難的抱好,以免滑下去。

  「真的沒有藥師寺家的替身術法留底嗎?或是……有沒有越過替身者的意願,強制解除替身的辦法。」

  然而身為親爹的菅原乃堂,他並沒有要管他的兒子被課程TA抱得多麼扭捏。

  「那已經是我長輩那頭的事情了,這我真的不知情,不過如果你真想要,我可以幫你問看看。」

  「締約一下吧,餅誰都會畫,會做的老闆並不多唉。」

  聽見老弟這樣說,褚冥玥眉頭輕抬,笑意加深,顯然很滿意現在親弟不吃虧的作法。

  菅原乃堂毫不猶豫的點頭,並眨眼就開了最強效的締約陣法。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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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AmemiyaYuTo 發表於 2025-2-19 21:1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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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0℃。

  締約完畢過後,菅原乃堂一點眼都沒有留給親兒子,這都讓褚冥漾懷疑這男嬰是不是從醫院偷抱來還是自垃圾車撈出來的。

  他不斷的調整姿勢,想要嘗試抱好嬰兒。

  「痾、軟呼呼的,怎麼抱?」

  交代的人一走,褚家姐姐的嫌棄寫滿臉上:「我哪知道,別推我這裡來。」

  褚家大男孩立馬黑人問號,說好的拿錢辦事呢?怎麼就成他一人做兩人份的工了?

  他問:「我小時候妳沒抱過我嗎?」

  「我跟你差三歲,不是十三歲,鬼才這樣抱過你。」

  當年頂多像是架著一隻狗一樣,以免你往前栽個狗吃屎。

  沒辦法,褚冥漾只好用手機查怎麼抱嬰兒,然後嘗試著照做,找尋訣竅,並重新將辦公室的門鎖上。

  總得來說,或許照顧嬰兒沒有想像中困難……個鬼啊!

  褚家姐弟在男嬰親爹離開的半個小時後,覺得攤上一件不該攤的事了。

  要不是設隔音結界無視嬰兒哭鬧的這件事太慘絕嬰寰,褚冥玥是真心想趕快立一個結界還她辦公室清靜。

  她煩躁的預習明天課堂的內容,心中想著反正又沒說顧孩子顧死了有什麼問題,大不了她幫忙復活就好,公會的復生陣覆蓋的還算完善,沒有復活不成的問題。

  從這點來看,所有人都可以知道,褚家姐姐當好母親的資質是:零。

  煎熬的嬰兒啼哭好不容易在褚家大男孩的現學現賣下哄睡,可才過沒兩小時,嬰兒又哭了起來。

  褚冥玥煩躁的放下書,跟著老弟一起查起怎麼照顧嬰兒的資料,並推測可能是該喝奶了。

  沒辦法,褚冥漾只好在親姐的命令下,用插電燒水壺燒了一壺開水,並去外頭用杯子裝了一些涼開水回來。

  他蹲在打開的空奶瓶面前,端著燒水壺在手裡,可目光卻落在手機上的資訊。

  「水溫好像要七十度唉,我們要怎麼測七十度?」

  對於這個問題也有些無解,總不能叫褚冥玥選擇從次空間喚出配藥的溫度計去測吧?

  她安靜了幾秒,然後拿起座機打了一通電話。

  不出多久後,她等到手機回傳的訊息,並起身從門外的小木櫃上拿起一個東西進門,並上鎖。

  她把那個叫人送來的東西拋給親弟:「拿去量。」

  褚冥漾右手拿好燒水壺,左手一接,定睛一看。

  ……測溫槍。

  他哭笑不得,用著略顯央求的語氣朝親姐兼喜歡的人說去。

  「妳至少幫我倒水吧……我又不是四手霸王,而且他一直哭,我想先抱起來哄一下。」

  比起要褚冥玥抱著嬰兒哄,她確實更寧可幫忙親弟倒水。

  或許是因為現況對兩個根本是門外漢的姐弟來說太跳脫現實,所以他們都忘記有種東西叫做使役。

  褚冥漾把男嬰自嬰兒床內托抱起來,確定能用左手托好後,他才用另一隻手把測溫槍從地板拿起。

  「這裡說先用滾燙的開水燙一下奶瓶消毒……。」

  褚冥玥沉著臉,拿起奶瓶用開水燙了燙,並將不用的開水倒入辦公室的垃圾桶,接著先往奶瓶中倒入冷開水,才一點一點的加熱水進去。

  褚冥漾提著測溫槍,對著奶瓶中裝著的水測溫。

  他邊哄餓到哭鬧的男嬰,邊說著:「不不不,還不夠燙,68.4而已……。」

  聞言褚冥玥又倒了點熱水,並回問。

  「現在多少?」

  「69.1,再加一點點吧。」

  「完蛋,73.2,超過了,……怎麼辦?還是超過一點點沒關係啊?」

  也不清楚的褚冥玥只好蹙著眉頭,遲疑的說著。

  「倒掉,然後我再加點冷水回去吧……。」

  正當她真的準備這樣做時,掛在褚冥漾胸前的米納斯終於看不過去褚家姐弟的這波操作,她果斷現身,並倒掉整瓶水,然後食指對著瓶口輕點兩下,落入些許純淨的清水。

  褚冥漾茫然的望著旁邊不說一聲就自主出來的米納斯。

  「嬰兒……可以喝自來水還是生水嗎?」

  米納斯眸光淡淡的瞥了一眼契約主。

  『過濾水。』

  猜測對方的幻武兵器應該是用腦內傳音的方式跟親弟說話,褚冥玥問:「她說了什麼?」

  「她說這是過濾水……。」

  在他話落完,米納斯就化作一小點藍光,回歸幻武石頭的狀態。

  這刻,褚冥漾又摁了一次測溫槍,並在之後默默讚嘆了一下上面顯示出來的精確數值。

  「嚯……七十度整唉。」

  不愧是龍神精靈出品的水,能控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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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0#
原作者| AmemiyaYuTo 發表於 2025-2-19 21: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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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我先坐在地板陪他哭?

  餵飽男嬰和褚冥漾學著怎麼拍奶嗝後,好不容易消停一會兒,就一會兒。

  連孩子的名字都不知道叫啥,褚冥漾手忙腳亂的哄著嬰兒,表情苦哈哈的。

  而褚家姐姐屢屢被嬰兒哭聲中斷學習的思緒,她嘆了口氣,用右手揉揉抽痛的太陽穴。

  「怎麼哭個沒完沒了?不是才剛餵過?」

  好像慈母這個詞的蹤影,就在褚家姐姐身上找不到半點影子。

  也不太清楚為什麼嬰兒又哭了,褚冥漾只好靠著直覺邊哄邊回答。

  「他感覺不是餓了唉。」

  褚冥玥總算推測出另一種可能了,她默默將目光投向角落的尿布,並問:「你會換嗎?」

  「……。」

  嬰仔挫青屎,這下真的阿嬰仔爆炸了,褚冥漾嘴角抽了抽,才平復住剛剛差點爆粗口的心情。

  「不是吧……。」

  我不是、我不會、我不想!

  他這次抵死都不幹了,所以他把希冀的目光落在親姐身上。

  妳會的吧?會的吧?老媽說過當初生我時,妳連整理行李都會了,換個尿布而已,妳會的吧?

  褚冥玥直接掐滅了這貨的期待:「別問,我不會,我只看過老媽幫你換過。」

  ……這就是親姐弟之間的轟炸嗎?

  想要在喜歡的人面前可以抬起一些頭,最終只能不時得到小時候最沒能力自理的碾壓。

  有什麼是比喜歡的女孩子曾經看過自己包著尿布到處跑,還要更羞恥的事情了?

  以為親弟是正在崩潰怎麼下手幫嬰兒換尿布,褚家姐姐還算有良心的給出一個建議。

  「沒讓你換,抱去九樓,醫療班每個藍袍基本上都會。」

  從風中凌亂的內心戲中強行回歸現實,褚冥漾張口就拒。

  「不是吧!我一個黃花大閨男,妳捨得我年紀輕輕抱著一個嬰兒,像單親爸爸去醫療班請人幫忙換尿布嗎!」

  這話說得褚家姐姐也不服氣了,她連拖帶拉的把親弟連對方懷裡的嬰兒帶到辦公室門前,想要把這兩個一起請出去,還給她一個美好的休假。

  「你覺得我抱去就有比較好嗎?快去!」

  「不去!」

  「給我去!」

  褚冥漾一手抱著嬰兒,一手架住門板不讓親姐把他推出去,他臉紅脖子粗的嚷著:「要丟臉就一起丟臉!不然我真的不幹了!妳給再多零用錢我都不幹!」

  褚家姐弟誰也不在換尿布這件事情上讓步。

  對方懷裡抱著嬰兒,褚冥玥也不至於真的使上勁的把人攆出去。

  姐弟倆大眼瞪小眼的,毫無形象在褚家姐姐的辦公室門口相互推搡。

  「去!」

  「我不!」

  「讓你去就去!廢話這麼多!」

  褚冥漾是真的不想幹了,他努力往親姐的辦公室內重新擠去。

  「妳別這麼兇,沒看到他哭得更慘了嗎?」

  褚家姐姐自知理虧,選擇安靜下來,只繼續與對方相互推搡。

  當然,褚家弟弟還是居於弱勢的,誰讓他懷裡還有一隻阿嬰仔要抱好,只有一隻手能反抗。

  於是最終,褚家姐弟誰也不讓誰,只好公平的兩人一起去。

  褚冥漾懷裡抱著哭鬧的嬰兒,褚冥玥雙手環胸,十足不情願的跟在旁邊,一起搭著電梯上到公會九樓的醫療班分部。

  沒看著其他人驚奇和天崩地裂的目光,他們姐弟到是看到一片狼藉、聽見一聲聲的哀號,和看到有人從病房內衝出來,卻被藍袍拽回去關上門的慘況。

  當然,還有地板上殘留的血跡,應該都是袍級重傷員落下的。

  褚冥漾身上的色澤蒼白幾分,他抱著孩子道:「我覺得這個環境好像不太適合換尿布。」

  好似被環境的淒厲渲染到情緒,嬰兒越哭越大聲。

  惡鬼巡司眉心皺得老緊,她終於發覺其他袍級令人不適的打量目光。

  想起論壇上的內容,她道:「突然覺得,我們一起來好像也不是個好主意,你有認識其他分部外的醫療班人員嗎?」

  「有啊,喵喵跟提爾,還有……九瀾,但是今天他好像在分部值班沒錯。」

  褚冥玥白眼翻了翻:「後面那個去掉,我怕送回去被師母問肝臟還是腎臟怎麼沒了。」

  「那就去我們學校的保健室吧……可是很遠喔。」

  也沒什麼好猶豫了,褚冥玥帶著抱著嬰兒的褚冥漾,一起出了公會大門,並盡力無視那些在暗處的紅袍和無數相機大砲。

  抵達可向外傳送的區域後,褚冥玥輕聲說著。

  「現在教你一個強轉的陣法,你應該已經知道,如果袍級非公務期間,想要傳到學校會自動判定學籍。」

  「對,我知道。原來可以強轉嗎?」

  「嗯,但是有兩個要求,第一點,這個人是該校學生有血緣關係的親戚或已經締結伴侶契約的人,算是各大校方為了方便親屬幫忙陪同辦理校務,所以才設計出來的陣法,第二點,得要是該校學生邀請對方一起過來,所以等等會是你展陣。而低於三歲的孩子在守世界裡被視作無條件保護的存在,所以傳送並不會因為帶一個他就被擋下來。」

  說完,褚冥玥變出了一根粉筆,但是卻不是蹲在地板上畫陣法,而是……用控流的方式捏碎它。

  變成粉末的粉筆落到地面,並經由術法的控制下,化為一個褚家弟弟沒見過的陣法圖樣。

  他眉尾抽搐了兩下,並道:「妳這招……挺有趣的。」

  「巡司偶爾要帶新人,就像是學校會有代導人一樣,要教的東西很多,如果每教一個陣法都得開著給新人抄,精力值光耗費在示範或是徒手畫地板陣法就飽了。」

  光解釋的功夫,褚冥玥就用手機記事本的功能輸入一串言靈範例,並讓親弟誦唸出來。

  褚家弟弟百般無奈的抱著還在哭騰的嬰兒,將精力值順著粉筆灰繪出圖樣攀附,並輕輕說出言靈,將他們都帶往他的校園內。

  穿著白袍,懷裡抱著一個嬰兒,同時帶著穿著紫袍的親姐回來校園內,褚冥漾總有種他是個畢業校友,攜家帶眷的回來母校坐坐的感覺。

  但是懷裡的孩子不是他的,隔壁也不是他老婆,至少現在,褚冥玥還單單只是他姐。

  眼神死透,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覺得比起肉體的疲勞轟炸,精神的潰堤更讓人深感疲憊。

  幸好熟悉的老熟人提爾也還算好客……保健室好客根本不是一件好事吧,喂!

  提爾眼底只差沒有浮出粉色小愛心了,他殷勤無比的招待兩位糖餅供應商……咳咳嗯,貴客。

  他拉了兩張椅子,八卦之魂已然興起的盯著妖師學生懷裡的孩子。

  「怎麼又來我這小地方啦?坐坐坐,都坐。」

  嗯,安啦,不是唐寶寶,難不成是想通了、在一起了,然後略過培養感情的交往,直接順著家人的情感步入老夫老妻領養了?

  提爾,你想多了。

  褚冥玥一坐下來,就彷彿鬆懈下來的揉揉發痛的側額,說真的,她現在想連親弟帶嬰兒的買一送一,丟在這所學校的保健室。

  還得是褚冥漾用著欲哭無淚的表情,努力簡單交代來龍去脈,提爾才瞭解前因後果。

  他從容的換著尿布,並在褚家姐弟發青的臉色下,將廢棄的那片捲起來,拋入垃圾桶內。

  同時他道:「幫忙你們帶嬰兒啊?可以啊,醫療班拿手的。」

  反正你們也說了,你們會按鐘點費給我,這絕對沒問題,只要你們等等讓我拍幾張合照就可以。

  想到這,提爾的思緒突然打岔,他道:「啊,差點都忘了,門口那堆再放下去會臭掉,你們等等啊,我先搬進來,裡面有冷氣比較不會臭酸。」

  這一刻,本來以為可以卸下擔子的褚家姐姐,表情難忍的看著將斷肢和血肉拿進保健室,並且把人類斷手當嬰兒沙鈴在晃給嬰兒看的提爾。

  她話音隱隱透出疲憊和些許絕望。

  「我覺得這個環境也不適合。」

  但褚冥漾鐵了心想把燙手山芋拋出去。

  他驚恐的瞪著親姐,好似不太明白應該要比他更抗拒的親姐怎麼會突然窩裡反。

  「妳要相信生命會自己找到出路。」

  但褚冥玥的下一句話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面如死灰,褚冥玥呼出一口氣,扶著額頭。

  「你有沒有想過這是耳濡目染繡花怪癖的一條死路,跟戀屍癖以及偷竊器官是一樣的。」

  我怕兩天的薰陶就夠播下種子,這樣我對楊姐不好交代。

  皮的是菅原乃堂,嬰兒是無辜的。

  於是褚家姐弟身上的色澤相仿的皆黯淡幾分。

  他們最終還是認命,把嬰兒抱回去公會辦公室顧了。



留言

@KK-IU 喵喵要上課,算是細節,前面七陵週三上課時,褚阿漾有利用課間休息時間打電話給喵喵求證明喔! @裝進袋子帶走 哦!有抓到這個細節!厲害XDDD 我也很想你們!最近更新比較慢,拍謝拍謝! @什麼雷 他們很努力,用生命在努力!!!(笑到爛掉) 未來的褚阿漾想起這件事:沒差啦,阿嬰仔有新手保護期,冥玥養不死的。(被揍爛) 2025-3-3 02:19
最近無聊,花5小時重刷了一遍 2025-2-27 11:40
看來褚家姊弟的帶小孩之路注定坎坷,加油啊兩位! 2025-2-20 12:39
太太!歡迎回來!好想你!(? 這次又出好多篇超開心 顧小孩真的是一件會讓人崩潰的事情……,儘管很可愛但真的很痛苦啊啊啊啊 看到70度水溫笑瘋,這好像是新手爸媽一定要經歷的惡夢 🤣🤣 @KK-IU K大我猜!畢竟是週三,可能喵喵要上課? 2025-2-20 00:32
怎麼不打電話找喵喵? 2025-2-19 2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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