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英雄學院│爆豪勝己x妳] 我已消除的未來，你我正在顯現的未來 [普]

那天放學後，我與爆豪勝己又在校門口碰面。
爆豪勝己皺著眉，看起來像是隨時準備炸毛，但我卻發現他似乎在注意我——而且比平常更仔細。

我心裡暗笑：爆豪勝己，你這表情，是在想什麼啊？

他沒說話，只是低頭整理書包。

我忍不住開口：是嗎??

爆豪勝己猛地抬頭，眼睛一瞬間閃過紅色火焰般的光芒，但又立刻收回。

爆豪勝己：老子才沒在想什麼！

我笑了笑，不說話，只是看著他那副明明想表達、卻硬要掩飾的表情。
哇……爆豪勝己平時那麼強勢，居然會有這種小心思，好可愛。
走著走著，我不小心踩到路邊的凸起石塊，整個人快要摔倒。
啊——！
我喊了一聲。
下一秒，他伸手抓住了我……我的手緊緊握住了他。
爆豪勝己瞬間愣住，眼睛瞪大，胸口像被重擊了一下。

爆豪勝己：老子…妳幹嘛抓老子！
我也被嚇了一跳，但還是笑著說：只是……防止我摔倒啦！

他臉瞬間紅透，但還是握緊了我的手，像是下意識的保護。
(這……這小鬼竟然笑起來……好可愛…算了！)

我：你...在害羞?
他猛地甩了甩手，硬生生把「喜歡」咽回去，聲音依舊硬梆梆：老子才沒什麼害羞！這只是妳眼睛花了！

我忍不住笑出聲——他永遠都這麼彆扭，卻也因此格外可愛。
就在這時，街角傳來熟悉的喊聲

夜：春！！你在幹嘛啦！！
硒：爆豪！你又在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啊！！

我轉頭一看，夜和硒正衝過來，表情又氣又好奇。
夜：喂——我們可是來接妳回家的！怎麼看到妳牽著爆豪的手啊！？
硒：哎呀，抓包啦！
爆豪勝己整個僵住，臉色刷地紅到耳根，眼睛差點爆出火焰：老、老子才沒牽什麼手啦！！她自己……自己快摔倒的啦！
我忍不住偷笑，但還是看著他說：被抓包啦，爆豪勝己。
爆豪勝己深呼吸，嘗試恢復平常兇狠的氣勢，但聲音已經抖得不行：老子……老子才沒有……啊——！

夜和硒在旁邊忍不住哈哈大笑，拉著我回去的同時還不忘拍打爆豪的肩膀

夜：哎呦，你這小鬼居然害羞成這樣！
硒：這就是你平時的強勢嗎？！

我心裡暗想
爆豪勝己的世界，現在真的被一層粉紅泡泡罩住了呢。

冬天的雄英校園被雪覆蓋，風一吹，冷得像是要鑽進骨頭裡。
我走在走廊外，看見操場邊站著一個不動的人。
爆豪勝己。
他背對著我，肩膀微微發抖，卻硬是站得筆直。
我走過去。

我：你在幹嘛？
爆豪勝己：站著。

我看了看空蕩蕩的操場。

我：……站在雪裡？
爆豪勝己：老子在想事情！

一陣風吹過，他抖了一下。

我：你剛剛抖了。
爆豪勝己：那是風！
我：現在沒有風。
爆豪勝己：……剛剛有。

我盯著他看了兩秒。

我：你嘴唇有點白。
爆豪勝己：吵死了！老子才不冷！

話才說完，又是一陣冷風。
他整個人抖了一下。
我嘆氣，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解下來。

爆豪勝己：喂！妳在幹嘛？
我：給你。
爆豪勝己：老子不用！
我：你現在很像快結冰的爆豪冰棒。
爆豪勝己：誰是冰棒啊！！

我踮起腳，把圍巾繞到他脖子上。

爆豪勝己：妳有沒有問過本人意見啊？！
我：沒有。
爆豪勝己：……

圍巾貼上去時，他愣住了。

爆豪勝己：……熱。
我：那是我的溫度。

他臉慢慢紅起來。

爆豪勝己：誰、誰要妳的溫度啊！
我：那你還給我。

我伸手要拉回來，他立刻抓住圍巾。

爆豪勝己：……不要。

我抬頭看他。
他別開臉。

爆豪勝己：妳一直都很奇怪。
我：我本來就很奇怪。
爆豪勝己：不是那種奇怪！是……

他停住了。

爆豪勝己：明明什麼表情都沒有，卻又會做這種事。
我：什麼事？
爆豪勝己：……關心人。

雪慢慢落下。
他深吸一口氣。

爆豪勝己：老子本來只是想說……
爆豪勝己：最近妳不要亂跑。
我：為什麼？
爆豪勝己：因為很麻煩！
我：你在兇什麼？
爆豪勝己：因為……！

他卡住。

爆豪勝己：因為老子不想再看到妳受傷！

我愣住。
他抓了抓頭。

爆豪勝己：還有，妳笑起來很煩。
我：這算誇獎嗎？
爆豪勝己：不是！
爆豪勝己：……也不是討厭。

他沉默了一下。

爆豪勝己：總之就是……
爆豪勝己：妳靠太近的時候，老子心跳很吵。

我腦袋一片空白。

爆豪勝己：所以……
爆豪勝己：老子喜歡妳。

我睜大眼睛。

我：……你剛剛講那麼多，是為了這一句？
爆豪勝己：閉嘴！！這很難講好不好！！

我低下頭，抓著衣角。

我：我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爆豪勝己：拒絕也可以。
我：不是拒絕。

我抬頭看他。

我：只是……我現在很亂。
我：可以給我一點時間想嗎？

他沉默了一會。

爆豪勝己：……可以。

雪越下越大。
圍巾一端在他脖子上，另一端還在我手裡。
我們站在雪中。
冬天很冷。
可是這一天——
我第一次覺得，它很溫暖。

自從那天爆豪勝己說了那句話之後——
「老子喜歡妳。」

我就開始發瘋。

我每天都在想同一件事。
他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是不是應該馬上回答？
可是我要回答什麼？
喜歡是什麼感覺？
心臟這樣亂跳算嗎？
臉熱熱的算嗎？
看到他就想轉頭逃走算嗎？
我坐在床上抱著枕頭。

我（心裡）：完了……我是不是喜歡他……

另一邊的爆豪勝己，也在發瘋。
他坐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爆豪勝己（心裡）：幹……老子是不是太衝動了……
爆豪勝己（心裡）：她說要想……那是不是其實想拒絕……
爆豪勝己（心裡）：她這幾天都不跟老子講話……
爆豪勝己（心裡）：幹...一定是討厭老子了吧！！！

於是——
我在想：我要怎麼回答他？
爆豪勝己在想：她一定要拒絕我了。

完美錯開。

第三天晚上，我終於受不了了。

我（心裡）：再這樣想下去，我會先瘋掉。

我拿出手機，傳訊息。

【四葉春：爆豪勝己，明天下課後，到操場後面來。】

那邊過了三分鐘才回。

【爆豪勝己：……幹嘛。】

【四葉春：有話要說。】

【爆豪勝己：……喔。】


隔天下課。
操場後面很安靜，只有風聲。
爆豪勝己站在那裡，雙手插口袋，表情超兇。

爆豪勝己：……妳要說什麼。

我盯著地板，試圖盯出一個洞。

我：我這幾天一直在想。
爆豪勝己：……
我：我不知道什麼是正常的喜歡。
我：但是……

我抬頭看他。

我：你不在的時候，我會想你。

他愣住。

我：你受傷的時候，我會很痛。
我：你罵我的時候，我會生氣……但又不討厭。

我深吸一口氣。

我：所以……我應該是喜歡你。

空氣靜了三秒。

然後——

爆豪勝己：啥?妳再說一次。
我：我喜歡你。

下一秒。
他直接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拉過去——
然後親了上來。
我腦袋直接當機。
世界只剩他的臉。
……兩秒後。
我用力推開他。

我：爆豪勝己你在幹嘛！！！
爆豪勝己：老子太激動了！！
我：這是告白成功後該做的事嗎？！
爆豪勝己：那不然要做什麼！！
我：至少先講一句話吧！！！

他臉紅到耳朵。

爆豪勝己：老子第一次談戀愛！！
我：我也是！！！

兩個人同時安靜。
風很冷。
臉很燙。

爆豪勝己：……所以。
爆豪勝己：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我小聲說。

我：……男女朋友。

他嘴角抽了一下。

爆豪勝己：嘖……好麻煩。
我：你後悔了？
爆豪勝己：沒有！
爆豪勝己：只是……老子會負責。
我：你負什麼責。
爆豪勝己：保護妳。

我愣了一下，笑了。

我：那我負責什麼？
爆豪勝己：……別亂跑，好好做我女朋友。

我點頭。
於是——
我們在一起了。
第一天就因為接吻吵架。
戀愛生活，正式開始。

---

爆豪勝己：你有和你姊、弟說嗎??
我：我還不想說...，說的話那他們會輪流轟炸我
爆豪勝己：老子現在也還不想和老太婆說...
我：我倆...地下戀??
爆豪勝己：...三小...
我：呵呵...那我們何時說...
爆豪勝己：等他們自己發現吧...
我：那班上...
爆豪勝己：也等他們自己發現。
我：聽你的...

交往第一天開始，我就確定一件事。
爆豪勝己——
完全不會談戀愛。
例如早上。
我走進教室。

我：早。
爆豪勝己：……

他盯著我三秒。

爆豪勝己：走路看路。
我：？

這是關心嗎？
語氣怎麼像在罵人。

中午。
我坐下來吃便當。
...便當裡全黑

我：這是我自己做的。

爆豪勝己看了一眼。

爆豪勝己：...別吃太快，會噎死。
我：你是在祝福我嗎？
爆豪勝己：老子是在提醒！還有以後你便當不要在自己煮了!!
我：那我中午吃什麼??西北風嗎?!
爆豪勝己：你吃那東西不死才怪!!
我：其實我已經吃好幾年了...
爆豪勝己：以後你便當吃我煮的!!

下午訓練。
我腳還沒完全好。
爆豪勝己站在旁邊。

爆豪勝己：不要勉強。
我：你是在關心我？
爆豪勝己：老子是怕妳拖累全隊。

三秒後。

爆豪勝己：……不是。

我笑了。

我：你臉紅了。

爆豪勝己：閉嘴！

結果全班都知道了。

切島：喔——爆豪你現在會擔心人了欸。
上鳴：戀愛腦出現啦！
爆豪勝己：吵死了！！！
麗日：春子...要活著喔!!
我：...談個戀愛...我不會死...

晚上回家，我收到訊息。

【爆豪勝己：今天有沒有痛。】

我盯著手機。

【四葉春：有一點。】

三秒後。

【爆豪勝己：去睡覺。】

【四葉春：你不會說晚安嗎？】

過很久。

【爆豪勝己：……晚安。】

我抱著手機笑到睡著。

幾天後...
我們約好要「正式約會」。
地點：市區商店街。
我提早到。
爆豪勝己遲到五分鐘。
他表情很兇。

我：你怎麼看起來像要去打架。
爆豪勝己：老子不知道要穿什麼。
我：你很緊張嗎？
爆豪勝己：沒有！

結果他：

走路超快
一直走前面
完全不牽我

我一個瘸子完全跟不上...

我停下來。

我：你知道這是約會嗎？
爆豪勝己：知道！
我：那為什麼像逃難？

爆豪勝己沉默。

爆豪勝己：……那要怎樣。

我伸出手。

我：牽。

他看著我的手。
臉紅到脖子。

爆豪勝己：……麻煩死了。

但還是牽了。
三秒後。

我：你在流汗。
爆豪勝己：閉嘴！！！

我們去買可麗餅。

店員：要情侶款嗎？

爆豪勝己：不用！
我：要。
爆豪勝己：妳幹嘛答應！
我：因為你是我男朋友。

他整個人僵住。
最後拿著粉紅包裝的可麗餅。
像拿炸彈。

小孩：媽媽，那個哥哥臉好紅。
爆豪勝己：老子沒有！

後來我們坐在長椅上。

爆豪勝己：……今天是不是很爛。
我：很爛。
爆豪勝己：……
我：但我很開心。
爆豪勝己：為什麼。
我：因為你願意陪我。

他沉默很久。

爆豪勝己：……下次會更好。

我笑了。
就在我們準備回去時——
我一抬頭。
看到兩個熟到不能再熟的人站在前方。
夜與硒，同步停下。

夜：……
硒：……

他們看著我和爆豪牽著的手。
下一秒——

夜與硒一起吼：四葉春！！！
我：啊。
硒：妳在幹嘛！！！
夜：妳什麼時候跟爆豪在一起的！！！
爆豪勝己：……
硒：你牽我姊的手幹嘛！！！
夜：你對她做了什麼！！！
爆豪勝己：吵死了！！！
我：我們……在約會。
夜、硒：約會！！！！？？？？

街上所有人轉頭看我們。

爆豪勝己低聲說：……完了。

我點頭。

我：真的完了。

夜與硒把爆豪勝己拉到客廳。
氣氛很可怕。
夜靠在牆邊，雙手抱胸。
硒坐在椅子上，一臉認真。
爆豪勝己站著，一動不動。

夜：說。
硒：你什麼時候開始的。
爆豪勝己：……最近。
夜：最近是多久。
爆豪勝己：……告白之後。
硒：你知道她是什麼狀況吧？

爆豪勝己沒有回嘴。

夜：她不是普通人。
夜：她對感情很慢。
夜：你要是讓她受傷——
硒：我們真的會揍你。

爆豪勝己皺眉。

爆豪勝己：我不會。

夜冷笑。

夜：你說不會就不會？

我站在門口。
一直沒說話。
可是聽到這裡，胸口突然很悶。
我走過去。

夜：春？

我站到爆豪勝己前面。
爆豪勝己一愣。

爆豪勝己：妳幹嘛站過來。

我沒退。

我：不要只罵他。

夜皺眉。

夜：春，我們在幫你看人。
我：我知道。
我：可是是我自己選他的。

硒愣住。

硒：姊……

我吸了一口氣。

我：不是他逼我。
我：不是他趁我不懂。
我：是我想跟他在一起。

爆豪勝己轉頭看我。

爆豪勝己：妳不用——

我打斷他。

我：我要說。

聲音開始抖。

我：我已經失去很多人了。

夜沉默。

我：我不想再失去他。

眼睛開始熱。

我：如果你們一直罵他……
我：我會覺得是我害他站在這裡。

眼淚掉下來。
爆豪勝己整個僵住。

爆豪勝己：……妳哭什麼。
我：因為你現在站在這裡。
我：我才敢講這些。

硒站起來。

硒：姊……

夜深吸一口氣。

夜：……我們不是要拆你們。

我抬頭。

夜：只是太突然了。
硒：我們其實……
硒：希望妳有人陪。
夜：只是希望那個人不要亂來。

我擦眼淚。

我：他沒有亂來。
我：他在戰場上救我。
我：曾經在國中學校也只有他幫我。
我：現在也是。

爆豪勝己低聲罵。

爆豪勝己：妳是笨蛋嗎。
我：我知道。

夜看向爆豪勝己。

夜：敢讓她再哭一次。
硒：我們就不是這樣講話了。

爆豪勝己低聲。

爆豪勝己：不會。
他轉頭看我。

爆豪勝己：我不會讓妳哭。

我吸鼻子。

我：你已經讓我哭了。
爆豪勝己：……這次不算。

夜轉身。

夜：行吧。
硒：勉強通過。

我站在爆豪勝己前面。
第一次。
不是被保護。
而是保護他。

爆豪勝己回到家時，鞋才剛脫一半。
爆豪光己已經坐在客廳。
雙手抱胸。
笑得很危險。

爆豪光己：回來啦。
爆豪勝己：……嗯。
爆豪光己：坐下。
爆豪勝己：幹嘛。
爆豪光己：我說坐下。

爆豪勝己的腳停住。
最後還是坐了。
爆豪光己走過來，盯著他。

爆豪光己：聽說你有對象了？
爆豪勝己：誰說的。
爆豪光己：四葉家的孩子今天打電話來。

爆豪勝己瞬間炸毛。

爆豪勝己：她們家怎麼這麼會通風報信啊！！
爆豪光己：所以是真的？

爆豪勝己沉默。

爆豪光己：你有交往？
爆豪勝己：……剛開始。
爆豪光己：人家知道你脾氣很差嗎？
爆豪勝己：知道。
爆豪光己：你有吼她嗎？
爆豪勝己：……沒有。
爆豪光己：有惹她哭嗎？
爆豪勝己：……有一次。

爆豪光己一掌拍桌。

爆豪光己：你找死啊！！
爆豪勝己：她不是因為我吼的那種哭！！
爆豪光己：不管哪一種都是哭！！

爆豪勝己咬牙。

爆豪勝己：我有哄。
爆豪光己：你會哄人？
爆豪勝己：……不太會。

爆豪光己冷笑。

爆豪光己：你知道那孩子經歷過什麼嗎？
爆豪勝己：知道一點。
爆豪光己：她家剩誰？
爆豪勝己：弟弟跟姊姊。
爆豪光己：那你現在算什麼？

爆豪勝己愣了一下。

爆豪光己：你要嘛是她的支柱。
爆豪光己：要嘛就是她新的傷口。

爆豪勝己握緊拳頭。

爆豪勝己：……我不會當後者。

爆豪光己盯著他。

爆豪光己：你確定？
爆豪勝己：我會保護她。
爆豪光己：你現在連自己都顧不好。

爆豪勝己低聲。

爆豪勝己：我在復健。
爆豪光己：你要是因為逞強讓她受傷——
爆豪勝己：不會。

爆豪勝己抬頭。

爆豪勝己：她現在站在我前面。
爆豪勝己：我不能退。

爆豪光己沉默幾秒。

爆豪光己：你完蛋了。
爆豪勝己：蛤？
爆豪光己：你是真的認真了。
爆豪勝己：……吵死了。

爆豪光己轉身走向廚房。

爆豪光己：明天帶她來吃飯。
爆豪勝己：為什麼要——
爆豪光己：我要看看是什麼樣的孩子，讓你這麼老實。
爆豪勝己：……

爆豪光己回頭。

爆豪光己：敢對她亂來。
爆豪光己：我先拳頭伺候你。
爆豪勝己：……知道了。

早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灑在爆豪家的客廳裡。四葉春手裡握著小包包，心跳得比平常快了好幾拍。今天是她第一次踏進爆豪勝己的家。
門口，爆豪勝己已經站在那裡，像個被抓到的貓，臉上尷尬又不耐煩的表情掩不住。

爆豪勝己低聲說：……早。
四葉春微微笑了笑，像是在安撫自己的緊張：早!!

爆豪勝己瞥了她一眼，手插口袋，心裡OS：
（媽的，她笑起來怎麼有種奇怪的平靜感……）

門一開，爆豪的媽媽——爆豪光己——就從沙發上站起來。她的眼神先掃過爆豪，又轉向四葉春，像在評估一個珍稀的觀察對象，仔細又直率。

光己沉吟了一下，語氣帶著好奇：哦？你就是四葉春啊。
四葉春微微低頭，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是的，初次見面。

光己歪著頭，眼神中閃著一抹探究的光。
光己：呵…小傢伙，比我想像中還精神呢。

四葉春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笑得更明顯了一些，手緊了緊包包帶子。她心裡暗想：
（媽的…感覺好像比想像中更正式地見到他家人）

爆豪勝己在一旁，心裡OS炸開了：
（媽的，她笑起來怎麼比平常還好看！？）

光己轉頭看著爆豪勝己，眼神微微嚴肅

光己：好好對她，不要讓我對你動怒。

爆豪勝己低下頭，手緊握成拳，整個人瞬間尷尬，心臟像要跳出胸口。

爆豪勝己：媽的……我還能呼吸嗎？

四葉春注意到爆豪微微發紅的臉頰，忍不住心裡輕笑，覺得他在她面前難得這麼手忙腳亂，莫名有種滿足感。

光己眼神再次落在四葉春身上，神情柔和了一些
光己：嗯…這孩子氣質不錯，有禮貌，也不怯場。

四葉春鞠了一躬，笑著回答：謝謝您之前的照顧。

光己點了點頭，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很好，那就先慢慢熟悉吧。

爆豪勝己只能站在一旁，像被夾在兩座山之間，悶著頭心裡OS：
（媽的，我這輩子最怕的就是這種局面——她笑得比我還穩，我完蛋了……）

四葉春輕輕吐了口氣，心裡卻意外地感到安心。她第一次踏進爆豪家，卻不再像以往面對新環境那樣緊張——也許，這就是和爆豪在一起帶來的奇妙感覺吧。

自從四葉春第一次踏進爆豪家之後，爆豪勝己的行為開始出現微妙的變化。
在學校走廊，他會小心地保持適當距離，但又不讓人看出疏遠；在上課時，他比以前更少亂說話，偶爾偷偷看向四葉春時，眼神裡閃過一抹緊張與關切。

四葉春自己也注意到了這些小改變。她心裡暗笑：
（爆豪勝己這傢伙……還真是笨拙地在關心我呢。）

午休時，四葉春靠在窗邊整理筆記。爆豪勝己走過來，手裡拿著自己的飲料，但遲疑了半天才開口：…這個，妳喝嗎？

四葉春抬頭看他，嘴角微微上揚：啊，謝謝。

爆豪的臉微微一紅，咕噥著：「媽的…差點說漏話。」他把飲料放到她旁邊，像是做了一件很冒險的事，又立刻轉過身，假裝去整理桌面。

四葉春心裡笑得更明顯了：
（這傢伙啊，真的太可愛了，明明強得像怪物，對我卻小心翼翼。）

放學後的練習場，四葉春與爆豪偶爾會一起完成一些訓練項目。爆豪在指導她動作時，動作變得小心又細心，連平常不屑的指令口吻都帶著一點柔軟。

四葉春心中暗想：
（以前他什麼都不在意，現在連一個眼神、一個手勢都小心翼翼…這就是…喜歡嗎？）

爆豪勝己自己也感覺到這份微妙的情緒，他心裡OS：
（媽的，怎麼會這樣…明明只是想保護她，怎麼心跳這麼快……）

傍晚的教室裡，陽光從窗外灑進來，四葉春站在窗邊整理個性資料，而爆豪在她背後收拾自己的東西，動作比平常慢了一些，好像怕弄傷她或者打擾她。

四葉春轉頭，眼神帶笑：你今天好像很小心呢。
爆豪勝己耳尖微紅，結巴地回應：…哪、哪有！只是…沒注意而已。

四葉春心裡忍不住暗暗笑出聲，心想：
（這傢伙…明明平時火爆得像炸彈，對我卻小心成這樣…可愛死了。）

那一刻，兩人的氣氛悄悄變得溫暖。爆豪勝己雖然嘴上還是不承認，但行動上已經表露無遺——他開始真正地、刻意地在乎四葉春的一舉一動。

四葉春很討厭情人節。
這種日子對她來說總是帶著一點沉重——國中時曾經發生過的事，讓她每到這一天就會情緒煩躁。
啊…又是這一天。
四葉春心裡暗暗嘀咕，眉頭微皺。

爆豪勝己站在她身旁，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早已察覺到她的不悅。
（媽的，她又開始板臉了…到底是為什麼？）

今天，學弟們像往常一樣鼓起勇氣，手裡拿著巧克力。四葉春走在走廊上，一個學弟突然停下腳步，紅著臉結結巴巴地說：四葉…春…我…我喜歡你，請收下這個巧克力…

四葉春皺眉，原本已經煩悶的心情更糟：呃…謝…謝啦…不過我不需要。

學弟臉色刷白，但仍然緊張地遞上巧克力。

這時，爆豪勝己走上前，一把攔住學弟，眼神像火焰般銳利：給老子住手！別煩她！
四葉春抬頭看他，心裡微微一暖。她瞪了一眼爆豪，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一絲笑意：爆豪…你這樣太直接了啦！
爆豪勝己不耐煩地嘟囔：才不是！只是…誰敢煩妳，老子就不饒！

學弟被嚇得連退好幾步，手裡的巧克力差點掉到地上。

四葉春心裡暗暗笑著，心想：
（這傢伙……真是笨得可愛。）

回到教室後，四葉春把書包放下，偷偷用眼角瞥了爆豪一眼。爆豪勝己則坐在她旁邊，嘴上裝作不耐煩，手卻微微握拳，好像在下意識保護她。

四葉春心裡暗暗嘀咕：
（爆豪勝己這樣的小心…明明嘴巴這麼兇，但其實在乎我的心，還真是讓人心動呢。）
爆豪勝己心裡OS：
（媽的…我這輩子第一次，為了她連自己都緊張得要死…不要讓她知道才行！）

最後，放學前，爆豪勝己鼓起勇氣，從書包裡拿出一小盒巧克力遞給四葉春。

爆豪勝己：…給妳。
四葉春接過巧克力，咬了一口，皺了皺鼻子：…嗯，有點…難吃啊。

爆豪勝己差點噎住，臉頰泛紅，心裡OS：
（媽的…我好不容易拿的巧克力居然被說難吃！？）

四葉春忍住笑，從書包裡拿出自己做的巧克力，遞給他：這個給你，雖然不算完美，但希望你喜歡。

爆豪勝己接過巧克力，低頭盯著手上的小禮物，心裡暖得像要融化了。雖然嘴上還是不習慣說太多，但眼神裡全都是柔軟與喜悅。

四葉春看著他，心裡暗笑：
（這傢伙啊，還是這麼笨，但…真的很可愛。）

這一天，四葉春雖然依舊對情人節有點抗拒，但和爆豪勝己的互動，卻讓她的心頭悄悄地開出粉紅色的花朵。

高中畢業已經過4年了

畢業前

我：我打算去美國留學...

爆豪勝己：嗯...

我：你不阻止??

爆豪勝己：阻止你有啥用??你還是照樣會給老子飛過去...

我：4年...我一去，就是4年...

爆豪勝己：你去4年，老子就在這等你4年

我：??真的??

爆豪勝己：真。

我：4年後，我一定會回來。

爆豪勝己：到時候...你進老子事務所

我：你會開事務所??!!

爆豪勝己：幹!!

四葉春是在新聞上看到的。

【新生代英雄 爆豪勝己 事務所正式成立】

照片裡的爆豪勝己站在招牌前，表情還是一樣兇，眉頭皺得很緊。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我：……他真的開事務所了啊。

我在美國留學四年。

訓練、學習、任務、語言、醫療復健、戰鬥方式改良。
每天都很忙。

忙到……
很少去想那個人。

不，是不敢想。

（如果現在回去……他還會記得我嗎？）

但這個念頭，只存在了幾秒。

我關掉畫面，立刻訂機票。

---

爆豪事務所外觀很簡單。
沒有華麗裝飾，只有大大的字樣——

【爆豪勝己事務所】

我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

（四年。）
（整整四年沒見了。）

我推開門。

我：不好意思，請問有在招新人嗎——

話還沒說完。

一股力量直接衝到我面前。

下一秒，我整個人被抱進懷裡。

很用力。

我愣住。

我：……爆豪？

他的手抓得很緊，像怕我消失。

爆豪勝己：妳這混帳……

聲音低得不像他。

爆豪勝己：妳真的敢出現。

我的眼眶瞬間紅了。

我：……我看到你開事務所了。

我：所以我想試試看，還能不能進。

爆豪慢慢放開她，盯著她的臉。

四年了。

她變得更成熟，頭髮和以前一樣剪短，氣質不再像學生。
但那雙眼睛——

一樣。

爆豪勝己：妳去美國四年，連一聲都不說。

我小聲說：……怕你不想看到我。

爆豪愣住。

爆豪勝己：哈?

他抓住她的肩。

爆豪勝己：老子開事務所，就是因為——

話說到一半停住。

爆豪勝己：……算了。

他轉頭，咬牙。

爆豪勝己：妳現在來了。

爆豪勝己：那就別走了。

我睜大眼睛。

我：……真的可以嗎？

爆豪瞪她。

爆豪勝己：妳是白癡嗎？

爆豪勝己：我等了妳四年。

她眼淚直接掉下來。

我：你怎麼不找我。

爆豪勝己：妳怎麼不回來。

兩個人同時說出口。

空氣安靜了一秒。

然後爆豪煩躁地抓頭。

爆豪勝己：進來。

爆豪勝己：既然來了，就別站外面。

我跟著走進事務所。

看著這個屬於他的空間。

（他真的成為英雄了。）

爆豪走到她面前。

爆豪勝己：四葉春。

爆豪勝己：妳要進來，老子不會給特權。

爆豪勝己：很累，很危險，很嚴格。

我抬頭看他。

我：那正好。

我：我就是為了這個回來的。

爆豪盯著我幾秒。

然後伸手，按住我的頭。

爆豪勝己：……歡迎回來。

我回國得很突然。

機票是臨時買的，人也是臨時衝回來的。
等我站在爆豪事務所門口、真的被他抱住之後，才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我沒有地方住。

（……我根本沒訂旅館。）

爆豪帶我進事務所後，才想到...

我：那個……我今天本來是想來問能不能進你事務所……
我：結果我現在想到……我也沒有地方住。

爆豪皺眉。

爆豪勝己：哈？

我：我本來想說先住旅館……但臨時回來，根本沒空找。

爆豪勝己：妳家又沒拆??
我：再去美國前，我的房間就變成...夜的房間

爆豪盯著她兩秒。
然後直接轉身拿外套。

爆豪勝己：走。

我：欸？

爆豪勝己：回我家。

我愣住。

我：你家？

爆豪勝己：不然咧？讓妳睡路邊？

語氣很兇，但動作很快。

爆豪勝己：……只是暫時。
爆豪勝己：等妳找到地方再說。

我站在原地，心跳亂了一拍。

（我就這樣……被接回他家了？）

---

爆豪的家……
外觀很簡單，裡面也一樣。

我站在爆豪房間門口，看著裡面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配置。

床。
桌子。
椅子。

沒有多的東西。

我：……這就是你住的地方？

爆豪站在門口，雙手插在口袋裡。

爆豪勝己：不然咧？

我：你這裡也太像宿舍了吧。

爆豪勝己：英雄又不是來享受的。

空氣安靜了三秒。

我：那個……
爆豪勝己：呃……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

爆豪皺眉。

爆豪勝己：妳先說。

我：不，你先。

爆豪勝己：煩死了！

他轉身走向廚房。

爆豪勝己：冰箱裡有吃的，自己拿。

我：你怎麼知道我餓？

他腳步一頓。

爆豪勝己：……四年了，這點我還不知道？

四葉春心口微微一緊。

晚餐是我煮的料理。
能吃。
不難吃。
但完全談不上精緻。

爆豪勝己咬了一口：你這四年……真的沒有學過煮菜嗎？

我：能吃就好！

但他還是默默把我碗裡燒焦的那塊肉夾走。

吃完飯後，新問題來了。

我:……洗澡順序怎麼排？

爆豪僵住。

爆豪勝己：什、什麼順序？

我：不是說暫住嗎？那不就是……同居？

爆豪勝己：誰跟妳同居了！！

吼完他才發現——
我現在，確實住在這裡。

爆豪轉頭不看我。

爆豪勝己：……妳先。

我：欸？

爆豪勝己：老子不跟妳搶浴室。

我：那我睡哪？？

爆豪勝己：浴室間旁有間只有床的空房！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你是不是在緊張？

爆豪勝己：沒有！！

聲音超大。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真的回來了。）
（還住進他家了。）

門外傳來聲音。

爆豪勝己：……喂。

我坐起來。

我：怎麼了？

爆豪站在門口，表情很彆扭。

爆豪勝己：那個……妳真的會留下來吧？

我愣住。

然後表情很認真地回。

我：我回來，就是為了你。

爆豪瞳孔一縮。

爆豪勝己：……白癡。

他轉身就走，門卻沒關緊。

第二天早上，她起床時，桌上多了一份早餐。
旁邊還放著一張紙條。

——別亂跑。事務所很忙。晚上回來。

字很亂，但很用力。

四葉春拿著紙條，心裡想：

（四年沒見。）
（但好像，一天都沒走遠。）

同居生活，就這樣開始了。

我發現——

同居，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第一天早上。

爆豪勝己走進廚房時，看見我站在瓦斯爐前，鍋子裡正在冒煙。

爆豪勝己……你在煮什麼？

我：早餐。

爆豪勝己：那是什麼？

我：蛋。

爆豪勝己看向鍋裡那團黑色不明物體。
爆豪勝己：那是……煤炭吧！！

我：．．．

最後他們吃的是泡麵。

---

第二天事故發生在洗衣機。

我把戰鬥服放進去後，洗衣間傳來一聲巨響。

碰——！！

爆豪勝己衝過去。

爆豪勝己：春？！你幹嘛？！

我：洗衣機在攻擊我...

洗衣機正在漏水，地板全濕。

爆豪勝己沉默三秒。

爆豪勝己：……你是不是把戰鬥服跟一般衣服一起洗!？

我：不行嗎？

爆豪勝己：那個有個性殘留啊！

結果兩個人蹲在地上擦水。

氣氛超怪。

我：……
爆豪勝己：……

我：你幹嘛一直看我。

爆豪勝己：因為你蹲著很危險。

我：什麼？

爆豪勝己：妳會跌倒。

我愣了一下，然後移開視線。

我：……你很煩，我的腿好很多了...

---

第三天，問題出在睡衣。

我洗完澡，穿著寬大的睡衣走出來。

爆豪剛好從房間出來。

兩人對上視線。

爆豪勝己：……

爆豪整個人僵住。

臉爆紅。

爆豪勝己：妳、妳幹嘛穿成這樣出來？！

我：睡衣啊？

爆豪勝己：太鬆了！！

我：哪裡鬆？

爆豪勝己：……全部。

他轉頭就走，門被關得很大聲。

我站在原地。

我：他是在害羞嗎……？

---

第四天爆炸點在「點心或消夜」。

我一早準備點心或消夜。

我：你今天帶這個路上或晚上吃。

爆豪看了一眼。

爆豪勝己：為什麼？

我：因為外面的不好吃。

爆豪勝己：老子以前都這樣吃的。

我：那是因為我不在，現在我在你就不許這樣吃。

爆豪沉默。

最後還是帶走了。

晚上回來。

爆豪勝己：……那個。

我：怎麼？

爆豪勝己：妳明天……也可以做。

我忍笑。

我：好喔。

---

第五天，真正的大事故來了。

爆豪回到家，看見我坐在沙發上睡著。

頭歪一邊。

拐杖靠在旁邊。

電視還開著。

爆豪站在原地看了三秒。

爆豪勝己：……笨蛋。

他把外套披在我身上。

結果我醒了。

我：爆豪？

爆豪勝己：……吵醒妳了？

我：沒有。

我揉眼睛。

我：我在等你回來。

爆豪心跳直接亂拍。

爆豪勝己：為什麼等？

我：因為...希望能多看你幾眼。

爆豪勝己：……。

他耳尖紅了。

那天晚上，他在房間翻來覆去。

「同居」這件事。

比戰鬥還累。

因為他必須一直意識到——
她就在隔壁。

會跌倒。
會累。
會怕。
會等他回家。

會想他。

爆豪盯著天花板。

爆豪勝己：……這根本不是訓練。

爆豪勝己：這是精神攻擊。

而隔壁房間，四葉春也沒睡著。

她看著天花板，心想：

（同居真的很奇怪。）
（但……）

（好像，比一個人住溫暖多了。）

回老家的車程很長。

我坐在副駕，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一句話都沒說。

爆豪握著方向盤，時不時瞄我一眼。

爆豪勝己：……不舒服？

我：沒有。

爆豪勝己：那妳怎麼不講話。

我：不知道要說什麼。

車子又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我才低聲回

我：我已經……很多年沒回來了。

爆豪沒回頭。

爆豪勝己：因為掃墓？

我：嗯。

我：家裡出事後，我就再也沒回過這裡。

（回來就會想起來。）
（所以一直逃。）

車子進入鄉間道路，熟悉又陌生。

爆豪停好車。

爆豪勝己：到了。

我下車，看著前方的小路，腳步慢了下來。

我：……我以前每天都走這條路，一邊害怕，會不會死在實驗室、死我在媽媽手上。

爆豪站在我身旁。

爆豪勝己：現在也可以走，而且不用再怕。

我愣了一下，笑得有點苦。

墓園很安靜。

風很冷。

我手裡拿著花，站在一排墓前。

哥哥。
姊姊。

爸爸。

媽媽...呃...死的好

一個一個名字排在那裡。

我：……對不起哥哥、姊姊、爸爸。

聲音很小。

我：我現在才回來。

爆豪站在我後面，沒有打斷。

我慢慢蹲下，把花放好。

我：我沒有成為媽媽想要的樣子。

我：也沒有過得很正常。

風把我的頭髮吹亂。

我：哥哥、姊姊……我還活著。

我：我有在努力。

我低著頭，肩膀在抖。

眼淚掉在地上。

爆豪站了一會，走到我旁邊。

沒有抱我。

只是把外套脫下來，披在我肩上。

爆豪勝己：……會冷。

我抓著外套。

我：我以前不敢回來。

我：因為我一看到這裡，就會覺得是我害的。

爆豪皺眉。

爆豪勝己：妳沒有害任何人。

爆豪勝己：是你媽在傷害你們。

爆豪勝己：不是妳。

我抬頭看他。

我:你不覺得我很可怕嗎？

我：我家的人……。

爆豪看著我。

爆豪勝己：那又怎樣。

爆豪勝己：活著的人更麻煩。

我愣住。

爆豪勝己：因為要一直記得。

爆豪勝己：所以更不准死。

我眼淚又掉下來。

我：你這樣講……很犯規。

爆豪轉頭。

爆豪勝己：少哭。

爆豪勝己：他們要看到妳哭，會不爽。

爆豪勝己：春的哥哥、姊姊、爸爸，經後她...老子顧!!!

我：你這樣說我覺得他們會更不放心!!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掃完墓後，我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我：謝謝你陪我來。

爆豪沒看我。

爆豪勝己：不然妳想一個人來？

我：……不敢。

爆豪勝己：那就對了。

回程路上，她靠在椅背上。

我：我以後……可以常回來嗎？

爆豪勝己：要回就回。

爆豪勝己：老子開車。

四葉春轉頭看他。

我：你很兇。

我：但你會陪我。

爆豪沒有回答。

只是踩下油門。

回程的路上，天色已經暗了。

車裡很安靜。

我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的燈一盞一盞往後退。

（回來了啊……）

爆豪突然踩了煞車。

爆豪勝己：……有...人?

遠處街角，有異常的震動。

還沒等我反應，一股衝擊從側面傳來。

視線翻轉。

身體被拋開。

耳邊只剩下爆豪的聲音。

爆豪勝己：春——！

世界黑了。

---

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我還很小。

家裡很亮，很吵。

媽媽在廚房。
哥哥在客廳。
姊姊在笑。

媽媽：春，過來。

有人牽著我的手。

媽媽：不要怕。

我想說話，卻發不出聲。

下一瞬間，畫面變暗。

實驗室的燈。
冷冰冰的牆。
數字。
紀錄。

我縮在角落。

媽媽：不聽話就再來一次。

我想逃。

卻動不了。

我：夜……硒……爆豪...

我喊不出聲。

只有黑暗。

---

爆豪勝己：……醒來……

爆豪勝己：妳給老子醒來。

爆豪勝己：聽到沒有，四葉春！

我的意識慢慢浮上來。

第一個感覺，是手被抓得很緊。

很用力。

爆豪勝己：……再睡試試看。

爆豪勝己：妳要是敢再睡過去，老子真的會揍妳。

我慢慢睜開眼。

我：……爆豪？

他的臉就在旁邊。

眼眶紅得不像話。

臉上有些掛彩。

爆豪勝己：……妳這混帳。

爆豪勝己：突然倒下是什麼意思。

爆豪勝己：掃墓回來就給我躺醫院？

我想動，卻發現他抓著我的手不放。

我：……你很吵。

爆豪勝己：老子怕妳聽不到！！

旁邊傳來聲音。

夜：你吼她幹嘛！！

硒：她才剛醒！！

我轉頭。

夜和硒站在旁邊。

夜眼眶紅紅的。
硒鼻子也是紅的。

我：……你們怎麼在？

硒吸鼻子。

硒：你進醫院，爆豪哥打電話給我。

夜瞪爆豪。

夜：你這傢伙就這樣保護她！

爆豪炸毛。

爆豪勝己：是敵人突然出現！！

夜：那也是你沒先發現！

爆豪勝己：吵死了！！

兩個人越吵越兇。

吵著吵著。

夜突然低頭。

夜：……妳又差點不見。

硒咬著嘴唇。

硒：我們真的很怕……

眼淚掉下來。

四葉春一愣。

我：……我沒事了。

我慢慢抬手。

爆豪還在抓我。

抓得太用力。

爆豪勝己：……你要把我手捏斷了。

爆豪一僵。

爆豪勝己：……閉嘴。

爆豪勝己：妳剛剛在叫誰的名字。

爆豪勝己：在夢裡。

她沉默了一下。

我：……家人。

爆豪咬牙。

爆豪勝己：妳以後不准一個人承受。

爆豪勝己：有事，叫老子。

夜吸鼻子。

夜：還有我們。

硒點頭。

夜：不然我們真的會發瘋。

我看著他們。

突然笑了一下。

我：……好吵的一群人。

爆豪皺眉。

爆豪勝己：妳現在還有心情笑？

我：因為我醒來，看到你們。

我：就知道我沒回到那個地方。

病房很安靜。

爆豪還是沒放開她的手。

爆豪勝己：……睡吧。

爆豪勝己：這次我看著。

我閉上眼。

這次夢裡沒有實驗室。

只有回家的路。

爆豪勝己最近發現一件事。

比打敵人還難的，是跟我一起生活。

而且問題還不只一個。

---

1. 我經常莫名其妙昏迷

最先讓他爆炸的是這個。

有一次我只是站在廚房倒水，杯子才剛拿起來，人就軟了下去。

爆豪勝己：……春？

沒有回應。

爆豪直接衝過去抱住我。

爆豪勝己：喂！妳又來？！

我醒來時還一臉茫然。

我：我剛剛……有站著嗎？

爆豪臉色難看到不行。

爆豪勝己：妳再給我亂倒，我真的會把妳綁在床上。

---

2. 我很常做惡夢

晚上更糟。

我會突然在睡夢中發抖。

我：……不要……
我：不要帶走他們……

爆豪站在門口猶豫三秒，最後還是走進我房間。

爆豪勝己：……醒來。

他不會安慰，只會坐在床邊。

爆豪勝己：妳現在在我家。
爆豪勝己：沒人在抓妳。

我醒來時眼睛紅紅的。

我：……你怎麼又在？

爆豪勝己：老子睡不著。

其實是他不敢睡。

---

3. 爭沙發 → 爆豪變成人形抱枕

爆豪很喜歡躺沙發。

問題是——
沙發只有一張。

我：你坐好。
爆豪勝己：不要。

我：我要坐。
爆豪勝己：坐地上。

結果五分鐘後。

四葉春坐在沙發上。
爆豪躺著。

頭枕在她大腿上。

我：……這樣不是更怪嗎？

爆豪勝己：閉嘴。

我不敢動。

他也不動。

最後兩個人一起僵死在沙發上。

---

4. 我的房間

爆豪第一次進我房間的時候，愣住了。

牆上沒有裝飾。
桌上全是資料。
床邊是醫療用枴杖。

爆豪勝己：……妳這房間怎麼像病房。

我：因為我怕跌倒，而且你的像宿舍。

爆豪轉身走出去，過了半小時。

我房間多了一張椅子。

爆豪勝己：坐著穿鞋比較安全。

我沒說謝謝。

只是低頭笑了一下。

---

5. 爭浴室

早上最慘。

爆豪勝己：老子先。
我：不行，我要出門。
爆豪勝己：我也要出門。

兩人站在浴室門口對峙。

夜如果在場一定會說：
——像小學生。

最後規則變成：
她先洗。

爆豪站在門外暴躁等。

爆豪勝己：妳洗太久了！！

我：我腳不方便！！

他閉嘴了。

---

6. 爭電視

爆豪勝己：我要看新聞。
我：我要看動畫。

遙控器在中間。

他伸手。
我也伸手。

兩隻手碰在一起。

……

爆豪立刻甩開。

爆豪勝己：妳幹嘛碰我！

我：你先碰的！

最後變成：
電視播著新聞。
聲音關掉。
手機播動畫。

爆豪看電視。
她看手機。

各自不滿，但一起坐著。

---

爆豪躺在床上想。

她會昏倒。
會做惡夢。
會跟他搶沙發、浴室、電視。

很麻煩。

非常麻煩。

爆豪勝己：……

他翻身，看著牆。

爆豪勝己：但她要是不在。

爆豪勝己：更麻煩。

隔壁房間傳來她翻身的聲音。

爆豪閉上眼。

爆豪勝己：……真是頭痛。

事情發生在一個很普通的下午。

爆豪回到家，鞋子一踢。

爆豪勝己：……春？

沒回應。

客廳沒人。
廚房沒人。
房間也空的。

沙發上只剩我的外套。

爆豪皺眉。

爆豪勝己：……跑去哪了？

他打電話。

——未接通。

再打一次。

——關機。

爆豪的背脊開始發冷。

爆豪勝己：……搞什麼。

他衝出門。

---

第一個去的是附近醫院。

爆豪勝己：有沒有一個白頭髮的女生，被送進來？

護士：沒有這樣的紀錄。

第二個去的是警局。

前台：失蹤？

前台：不到半天很難受理……

爆豪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打給夜。

爆豪勝己：她不見了。

夜那頭沉默了一秒。

夜：……硒也找不到她。

硒插話：她有沒有帶拐杖？

爆豪的心直接往下掉。

爆豪勝己：沒。

夜：最後看到她在哪？

爆豪勝己：家裡。

爆豪勝己：我出門前，她還在。

夜吸氣。

夜：我們分頭找。

---

天色變暗。

爆豪在街上跑。

便利商店。
公園。
車站。

爆豪勝己：……四葉春！

沒有人回應。

他想到我會突然昏倒。
會做惡夢。
會走不遠。

越想越煩。

越想越怕。

（她是不是倒在某個地方。）
（是不是又在夢裡。）

手機震動。

是硒。

硒：……找到了。

爆豪心臟差點停掉。

爆豪勝己：在哪？！

硒：……公墓。

爆豪愣住。

爆豪勝己：……蛤？

---

我坐在墓前。

手裡拿著花。

安靜得不像話。

夜站在我旁邊。
硒站在後面。

爆豪衝過去。

爆豪勝己：妳在幹嘛？！

我抬頭，眼角還有淚。

我：……掃墓。

爆豪勝己：為什麼不說一聲！！

我：手機沒電了。

爆豪勝己：知不知道我們在找妳？！

我眨眼。

我：……對不起。

夜冷冷說：她是突然說想來看一下。

硒補一句：我們以為你知道。」

爆豪看著我。

我的臉很平靜。

我：……我今天突然很想來。

我：因為昨天夢到媽媽。

爆豪咬牙。

爆豪勝己：所以妳一個人來這種地方？

我：……不算是一個人。

我看向他。

我：只是你不在。

爆豪胸口一緊。

夜嘆氣。

夜：她不是故意消失。

夜：她只是……不知道怎麼跟人說。

硒小聲說：她一直都這樣。

爆豪走到我面前。

蹲下。

爆豪勝己：……下次要來。

爆豪勝己：跟我說。

爆豪勝己：不准突然不見。

我點頭。

我：……好。

回程的路上。

我坐在後座。

夜開車。

爆豪坐我旁邊。

一直盯著我。

我：你幹嘛看我。

爆豪勝己：確認妳沒消失。

我忍不住笑。

我：我不是鬼。

爆豪勝己：再來一次我會真的變鬼給妳看。

我：你講話好兇。

爆豪勝己：因為...我怕。

我愣住。

沒再說話。

只是悄悄靠過來一點。

爆豪沒動。

但手慢慢伸過來。

握住我的手。

事情從一個很不對勁的早上開始。

爆豪起床時，沒聽到廚房的聲音。

平常這個時間，我不是在倒水，就是在找藥。

今天，什麼都沒有。

爆豪勝己：……春？

沒有回應。

爆豪皺眉，走到我房門口。

敲門。

爆豪勝己：起來。

沒有聲音。

他直接打開門。

我縮在被子裡，臉紅得不正常。

我：……你幹嘛進來。

聲音啞到不像我。

爆豪走過去，把手貼到我額頭。

爆豪勝己：……燙成這樣還不希望我進來？

我：沒事……只是有點冷。

我想坐起來，卻整個人晃了一下。

爆豪立刻扶住我。

爆豪勝己：不准動。

我：你兇什麼……

爆豪勝己：因為妳笨。

---

他翻出藥箱。

看說明書。

再看我。

爆豪勝己：這個一天幾次？

我：……我不知道。

爆豪勝己：妳自己生病都不看藥的嗎？！

我縮回被子。

我：平常不會這麼嚴重……

爆豪咬牙。

爆豪勝己：妳等著。

十分鐘後。

桌上多了：
藥。
水。
還有一碗粥。

我：……

爆豪勝己：粥。

我：不想吃...

爆豪勝己：閉嘴，吃。

我慢慢坐起來。

手在抖。

湯匙差點掉下來。

爆豪看不下去。

爆豪勝己：……給我。

他一勺一勺餵我。

動作很僵硬。

爆豪勝己：張嘴。

我：……你很像在餵動物。

爆豪勝己：再講一句我就讓妳自己吃。

我乖乖閉嘴。

吃到一半，我突然皺眉。

我：……頭好暈。

爆豪立刻把碗放下。

爆豪勝己：躺好。

他替我把被子拉好。

爆豪勝己：不准亂動。

我看著他。

我：你今天不用出門嗎？

爆豪勝己：請假。

我：你會請假？

爆豪勝己：吵死了。

我笑了一下，又咳起來。

爆豪轉身拿毛巾。

幫我擦臉。

我：……你其實很會照顧人。

爆豪勝己：不會。

我：那你現在在幹嘛。

爆豪勝己：不得不幹。

我的眼睛慢慢閉上。

我：……爆豪。

爆豪勝己：幹嘛。

我：謝謝你沒有說嫌我麻煩。

爆豪停住。

爆豪勝己：……妳本來就很麻煩。

爆豪勝己：但我還在。

我睡著了。

呼吸慢慢平穩。

爆豪坐在床邊。

盯著我。

爆豪勝己：……下次生病了。

爆豪勝己：至少跟我說。

窗外天很亮。

屋裡很安靜。

爆豪第一次覺得——
照顧人，比戰鬥累多了。

但他沒有離開。

注意：

從這張開始我的文章寫作方式會改變!!

---

這次不是因為受傷。

是因為「狀況」。

醫生坐在對面，翻著紀錄。

「四葉小姐，妳最近有頻繁昏迷與惡夢的狀況。」

「還有戰場後的記憶反覆出現。」

「這不是身體問題，是心理負荷過大。」

我低頭。

「……所以呢？」

「我們希望妳接受心理治療。」

「定期。」

房間很安靜。

爆豪站在旁邊，手插口袋。

「她有生病嗎？」

醫生搖頭。
「不是生病。」

「是她太習慣撐著。」

我沒有說話。

回家的路上，我一句話都沒講。

爆豪開車。

紅燈時看了我一眼。

「……妳不爽？」

「不是。」

「那妳怎麼一臉要去打仗。」

我看著窗外。

「我不想被當成壞掉的人。」

爆豪一愣。

「誰說妳壞掉。」

「醫生。」

「醫生說妳需要治療，不是報廢。」

我沉默。

「我以前……被拉去做檢查。」

「每次都說是為了我好。」

「結果只是實驗。」

爆豪的手握緊方向盤。

「這次不一樣。」

「這次是妳自己決定。」

「而且……」

他停頓了一下。

「我會在外面等。」

我轉頭看他。

「你要陪我？」

「不然妳想一個人進去那種房間？」

我輕輕點頭。

---

第一次治療室。

窗很大。

沒有機械。

...沒有爆豪。

只有沙發。

醫生坐在對面。

「四葉小姐，今天不談戰鬥。」

「只談妳。」

我縮在沙發裡。

「……我不知道要講什麼。」

「那就從『最近最常想起來的事』開始。」

我想了一下。

「……我會夢到家。」

「但不是溫暖的那種。」

「是失去之後。」

「然後醒來，發現爆豪在旁邊。」

醫生點頭。

「妳害怕什麼？」

我小聲說：
「怕他不在。」

外面。

爆豪坐在走廊。

腳不停抖。

夜傳訊息來：
【她還好嗎？】

爆豪回：
【不知道。】

【但我在。】

---

一個小時後。

門打開。

我走出來。

臉色很累。

爆豪立刻站起來。

「……怎樣。」

「很煩，但……沒有那麼可怕。」

他鬆一口氣。

「那就好。」

我突然說：
「醫生說，我不是不正常。」

「只是太久沒把心事說出來。」

爆豪看著我。

「我也覺得妳該說一下。」

「……你很敢講。」

「妳昏倒那天比較敢。」

我笑了一下。

「你會一直陪我來嗎？」

爆豪別開臉。

「……妳要是敢自己跑掉。」

「我就把醫院炸了。」

我笑出聲。

「那我會乖乖來。」

走廊很長。

我們並肩走。

第一次，我覺得——
不是我一個人在恢復自己，這次有人陪著。

第一次心理治療結束後，我一整天都很安靜。

不是平常的冷靜。
是像把什麼壓住一樣的安靜。

回到家，我直接進房間。

門關上。

爆豪本來在廚房倒水，聽到聲音，皺眉。

「……又躲。」

他站在門口敲了一下。

「出來吃飯。」

沒有回應。

過了一會，他聽到裡面傳來奇怪的聲音。

不是說話。
像是在喘氣。

他直接開門。

我坐在床邊，雙手抱著頭。

肩膀在抖。

「……春？」

我抬頭。

眼睛全紅了。

「我不想再去那裡了。」

聲音發抖。

「我不想再想起來……」

爆豪愣了一秒，立刻走過去。

「妳怎麼了？」

「醫生一直問……」
「問我為什麼不睡覺。」
「問我為什麼怕人不見。」

我的聲音突然亂掉。

「因為會死。」

「因為他們都死了。」

我的呼吸開始亂。

「我每次一閉眼就會看到……」
「看到他們不動。」
「看到實驗室。」

「我不想記得。」

我用力抓住自己的頭髮。

爆豪一把抓住我的手。

「別抓。」

「會痛。」

我突然哭出來。

不是小聲。

是整個崩掉。

「我不想再一個人了……」

爆豪僵住。

然後把我拉進懷裡。

動作很笨。

「……吵死了。」

「哭成這樣是想淹死我嗎。」

我卻抓住他的衣服。

「你會不會有一天也不在？」

爆豪沉默了一下。

「……會。」

我一震。

「但不是現在。」

「而且在那之前。」

「妳要一直煩我。」

我愣住。

然後哭得更兇。

「你講話真的很爛。」

「但你不要走。」

「……我沒說要走。」

我慢慢冷靜下來。

兩個人坐在床邊。

我靠著他。

過了很久，我小聲說：

「我以前不敢講。」

「因為講了就像是真的發生過。」

爆豪沒有動。

「那現在呢？」

「現在……我不想一個人記得。」

她深吸一口氣。

「我家裡出事那天。」

「我剛從實驗室回來。」

「我以為可以回家休息。」

「結果看到的是空的。」

我的聲音很平。

「我連他們最後一面都沒看到。」

「只剩名字。」

爆豪的拳頭握緊。

「……很爛的世界。」

「嗯。」

「我那時候想過。」
「如果我沒有活著就好了。」

爆豪轉頭看我。

眼神很兇。

「妳再說一次。」

我一愣。

「……對不起。」

「不是跟我道歉。」

「跟現在的自己道歉。」

我低頭。

「……我現在不想死了。」

「只是很累。」

爆豪靠在牆上。

「那就好。」

「因為妳要是敢死。」

「我會去把妳拖回來。」

我笑了一下。

「你真的很不會安慰人。」

「但我聽得懂。」

他別開臉。

「……明天還要去治療。」

我僵了一下。

「你會陪我嗎？」

「不陪妳會亂跑。」

「……那我去。」

我靠在他肩上。

「爆豪。」

「幹嘛。」

「謝謝你沒有要我變好。」

「只要我活著。」

他沉默。

「……本來就該這樣。」

窗外天黑了。

房間很安靜。

第一次。

我不是一個人扛著回憶。

夜風很大。
二十五樓的天台上，只剩下風聲與呼吸聲。
一男一女的敵人被壓制在地。
爆豪踩著男子的肩。
我用個性控制住女子的動作。

「結束了。」
爆豪冷聲說。

男子卻突然大笑。

「要我死也得死得有價值！」

他猛然掙脫。
爆豪一瞬間沒來得及反應。
——人被推向天台邊緣。

「爆豪！！」

我的視線一空。

我親眼看到他往下墜。

世界在那一瞬間安靜。

太安靜了。

我腦中閃過的是——
實驗室的燈。
家人的名字。
病房。
「失去」。

我沒有追。
而是先動了。
女子發出慘叫，被徹底制伏，再也動不了。
我站起來。
一步一步走向男子。
風把我的頭髮吹亂。
我蹲下，在他耳邊輕聲哼起一段歌。
那是她媽媽以前哄她去做實驗的旋律。
聲音溫柔得不像現在的我。

「……如果爆豪死了。」
「你們兩個也不會活著。」

我語氣甜美，卻沒有溫度。

「我會讓你們在死之前，知道什麼叫後悔。」

男子的笑僵住了。
恐懼第一次爬上他的臉。
就在這時——

「妳在對誰講話啊。」

熟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我猛然回頭。
爆豪站在天台邊緣，抓著鋼索，衣服被風扯得亂七八糟。

「……妳那臉是要殺誰。」

我的腿一軟。
衝過去抓住他。

「你剛剛掉下去了……」

「沒掉完。」
「卡住了。」

我抱著他，手在抖。

「你嚇死我了……」

爆豪愣住。
然後皺眉。

「妳才是。」

「剛剛那個臉，很不對。」

我埋在他肩上。

「我以為……又要失去。」

爆豪沉默了一下。
然後把我按進懷裡。

「……還沒輪到妳再失去。」

敵人被後續支援帶走。
天台只剩我們。
風還在吹。
我的恐懼慢慢退下來。
但我知道——
我真正怕的，不是高空。
是再一次，看著重要的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