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裡寫字 Written in Wa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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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 [閃靈二人組│雷蠻(銀蠻)] 彼世憶錄 [普](更新至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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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焱稀 發表於 2025-11-21 16:3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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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小子們,你們終於回來了。」已經在門口引頸多時的波兒,終於盼到雷帝等人回來,心中大石總算落了下來,但仔細一看,「怎麼沒看到十兵衛?」。

「十兵衛在敵人手上...」花月哀傷的回答,雖然不太想接受這個事實。

「怎麼會...究竟發生什麼事了?」波兒簡直不敢相信,憑雷帝他們的能耐,除了受傷外,竟然還有人被俘虜。

「這說來話長,麻煩你先拿醫藥箱給我們,再一邊跟你解釋。」




「這樣啊...」聽完大致的情況,波兒面色凝重的看著眼前受傷的幾人。

「明天,我一定會要回十兵衛的。」傷口都包紮完畢的花月,無視身上的傷痛,一心只想著要救回十兵衛。

「那你們早點休息吧!不然明天怎麼有體力對付敵人,樓上我多清出一間房間,也給你們用吧!」波兒看著眼前蒙著一層陰影的少年們,心底沒來由的一陣不捨,只得催促少年們趕緊把握時間休息。

波兒說完五人便起身上樓,士度將花月送回房後,也獨自回房休息,銀次則是拉著看似很疲憊的阿蠻進了多出來的房間。




「小蠻,你還好吧?有沒有哪裡痛?」銀次看著坐在床上發愣的阿蠻,不住關心的問著。

阿蠻似是沒聽見銀次的叫喚,雙眼無神的盯著地面,腦海中不斷浮現在濃霧中看見的影像,如此的虛幻,感覺上卻又像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一般。

幻境中,母親與父親不倫的愛情,母親受的委曲,自己禁忌的出生,消失的瑪利亞,阿蠻不曾親眼看見,卻不斷的覺得那就是過去發生過的事情,這一切來的太突然,混著龐大的情緒流過自己每一條神經,再次摧殘阿蠻早已乾枯的心。

銀次直直看著毫無反應的阿蠻,那海藍色的眼睛,如要滴出珍珠般的迷濛,不捨的感覺瞬間膨脹,銀次不自覺的捧起阿蠻的臉,吻上那似是隨時要滴下眼淚的眼睛。

「小蠻,不要想了,不要再想那些不愉快,現在的你有我,有我們,我保證,你會在『聖靈』過的很幸福,所以,不要再悲傷了。」輕吻著阿蠻的臉頰,銀次輕輕的低喃著。

「銀次...」感覺從銀次的唇、掌傳來的溫度,阿蠻逐漸脫離那個悲傷的回憶,低聲喚著銀次的名字。

「小蠻,不管你過去曾經遭受什麼樣的傷害,都忘了吧!將來我會用幸福與快樂填滿你的人生。」銀次雙手繞過頸輕摟著阿蠻,在阿蠻耳邊低語著。

輕靠在銀次胸膛,聽著銀次輕柔的耳語,感受銀次身上傳來的溫度,盈滿腦中的不適逐漸消失,阿蠻感覺心沉穩了下來。

在半掩的門外,雷帝略帶憂鬱的雙眼,靜靜的看著房內相擁的二人,良久,才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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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阿蠻悠悠的醒來,環著自己的溫暖把心烘的暖暖的,也把阿蠻的臉溫的微紅。看著銀次的睡臉,記得不久前也是這樣在早晨看著相同的睡臉,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俊臉,用著相同的溫暖包覆自己。

阿蠻的目光在銀次臉上巡迴,最後伸出手輕觸銀次那如陽光般刺眼的金髮,"就是這片陽光...可以驅逐黑暗的陽光..."。

「小蠻,你醒了啊?」銀次因為阿蠻的碰觸而醒來,陽光般的笑容也跟著掛上。

「銀次...謝謝你。」在大腦組織前,感謝的話已逕自逸出嘴角。

「為什麼要謝我呢?我只是在實現我的承諾罷了。」銀次連眼睛都帶著微笑的看著阿蠻回道。

「銀次...」無法言語的溫暖流進心裡,阿蠻正想說些什麼,敲門聲卻很不識相的打破這股溫暖的氣氛。

「銀次,起床了!」門外士度的聲音傳來,渾然不知自己已被銀次罵上十來回。

「起來了啦!」銀次不滿的回吼,有點失望的看見阿蠻已迅速的起身。




當銀次和阿蠻來到樓下,士度、花月和雷帝早等在餐廳,櫃檯後波兒正在準備早餐。

「沒去叫你們的話,你們不知道會睡到什麼時候,還要不要去救人啊?」士度手撐著臉,微帶不滿的抱怨著。

「抱歉,抱歉!」銀次就是銀次,道歉似乎是家常便飯。

「久等了,波兒特製的營養早餐,會給你們滿滿的力氣喔!」波兒端來五份早餐,略為誇張的口氣,試圖提振眼前幾個憂鬱少年的士氣。




「蠻,你留下來。」隨口吃著早餐,雷帝突然開口,頭也沒抬一下。

「我想我已經說過,我不會獨自留下來的。」阿蠻抬眼,堅毅的望著雷帝回道。

「不是獨自,你和花月留下來。」雷帝再次開口,眼神仍然留在桌面上。

「我不可能留下來,我一定要去救十兵衛。」這下連花月也抗議著。

「你們二人,一個不會使用神力,一個身受重傷,去了只會增加我們的麻煩,還是留下來讓我們可以安心的戰鬥吧!」士度在一旁幫腔著。

「十兵衛是為了我才會被抓走的,我一定要去救他,這點傷不算什麼,就算犧牲性命,我也要救十兵衛。」花月激動的說,慷慨激昂的情緒讓他微微顫抖著。

「我這次會用自己的方法戰鬥,你們不用擔心我。」阿蠻也堅持著。

雷帝聞言,仍是默默的沒有抬頭,良久,才又出聲,「好吧!我相信你們。」抬頭換上高傲的笑容,雷帝選擇相信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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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來到"神記"附近,顧客依然絡繹不絕,不同的是,從擦身而過的交談聲,可以得知今日的"神記"並未營業,全為了要迎接今日的貴客。

當五人抵達"神記",昨夜打破的玻璃窗已恢復原狀,緊閉的大門因五人的到來而緩緩開啟,門後是二排"神記"的服務人員,面無表情的看著五人。

「主人已恭候多時,五位請入內吧!」為首一名漂亮的女子,用不帶感情的聲音說著。

走過二排人牆包圍的通道,通往內室的門自動開啟,五人互望了一眼,邁開步伐進入未知的龍潭虎穴。

「這...這是怎麼回事?」花月吃驚的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幽暗通道,不可思議的驚呼。

「"神記"裡面這麼大啊?」銀次也是驚訝的道,但顯然與花月吃驚的原因不同。

「不,這和昨天我和十兵衛潛入時看到的景象不同,這裡應該是個短通道,二側各有四個門才對。」花月力圖冷靜的解釋。

「不管如何,我們只能前進了。」聽著背後傳來的關門聲,雷帝冷靜的說著,接著邁步就向前行。





「會不會有機關啊?」走了一段距離,士度懷疑的問著。

士度語音方落,四周突然旋起一陣狂風,吹的眾人一陣混亂,連忙穩住身影。

「花月呢?」當一切靜下來,藉著微弱的火光,士度發現已不見花月的蹤影。

「怎麼回事?難道跟剛剛的怪風有關?」銀次也慌亂的問。

「可惡,這就是敵人的陷阱嗎?」士度氣憤的重捶了一下牆壁。

「沒辦法了,看來只好繼續前進,相信最後還會再相遇的。」雷帝冷靜的近乎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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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突然的狂風吹的一陣不穩,花月無法自己的在空中繞了好幾個圈,最後跌落在地上。

尚未抬頭便發覺四周不再是方才的幽暗,一抬頭發覺自己處在一個看似荒廢的大廳內,四周是排列整齊的排狀座椅,中間則是一片大空地,目前花月就身在空地中央。

捂著再次被碰痛的傷口,花月緩慢起身,發覺似乎只有自己被帶到這個地方,抬起右手正想使用通訊環,就突然感覺有殺氣自背後襲來,花月立刻閃身,一個翻轉警戒的正對敵人。

「十兵衛?」花月瞪大眼吃驚的望著攻擊自己的敵人,竟然就是正要前去營救的對象。

「你是誰?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只見十兵衛手持飛針,略帶疑惑的看著花月問道。

「我是誰?...我是花月啊!十兵衛你怎麼了?」恐懼瞬間壟罩花月,不是因為敵人的強悍,而是因為十兵衛的無情。

「我不認識你,既然入侵"神記",那你就是魯西法大人的敵人,準備受死吧!」十兵衛冷漠的回答,下一刻殺氣便充滿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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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花月之後,四人神經緊繃的繼續往前行,這次四個人近近的走在一起,深怕再有意外狀況發生。

突然四人同時感覺有物體快速襲來,連忙向四周散開閃躲,數支手臂粗的木樁直接插在地上,隨即第二波飛樁又襲來,伴隨著一陣狂風。

「可惡,大家小心又有陷阱。」士度連忙出聲警告,但在穩住身影之後,看著剩下的三條人影就發覺還是中計了。

「小蠻?」銀次不見阿蠻蹤影,慌張的四處找尋。

「可惡,這次失蹤的是美堂嗎?他們到底有什麼企圖?」士度看著明知會發生的結果發生,再次氣憤的對牆壁發洩。

「他們應該是要將我們分開,再個個擊破吧!」這次失蹤的是阿蠻,仍然不見雷帝擔心的神色。

「雷,這次失蹤的是小蠻啊!小蠻不會使用神力,太危險了!」銀次見仍是冷著臉的雷帝,激動的大喊。

「只能...繼續走了,相信他吧!」雷帝也不多說,轉頭又向前行,糾結的心只有自己能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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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原作者| 焱稀 發表於 2025-11-22 23:3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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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被狂風掃的天旋地轉的阿蠻,在數個翻身後,俐落的著地,還來不及打量環境,便聽到不甚熟悉的聲音。

「又見面了,這次只有你自己一個人了。」眼前是一片蒼鬱的樹林,而加百列就坐在傾倒的枯木上,一旁沙利耶斜靠在樹木邊說著。

「又是你們,這裡是哪裡?其他人又去哪了?」再次見面,阿蠻毫無畏懼的質問著。

「其他人?我也不知道,我們只負責對付你。」加百列邊說邊站起身,卻沒有擺出備戰姿勢。

「對付沒有神力的我還需要勞動到二個人嗎?看來你們也不怎麼樣嘛!」阿蠻身處險境,不但毫無懼色,甚至出言諷著敵人。

「你說什麼?」聽見阿蠻的嘲諷,沙利耶憤怒的就要攻擊,卻被加百列制止。

「我想問你,昨天在霧中看見了什麼?」在一觸即發的氣氛中,加百列卻出口問著出人意料之外的問題。

「霧是你製造出來的,你會不知道裡面有什麼?」阿蠻不屑的看著加百列,就是不回答問題。

「我想沒有人會拿招式對付自己吧!我的確不知道霧裡面是什麼情況,照理來說應該是致命的,為什麼你還能活著?」加百列不理會阿蠻輕視自己的眼神,執意要知道答案。

「沒錯,我差點就要死在裡面,但我還是活了下來,托你的福,還讓我看到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阿蠻稍稍收起蔑視的眼神,認真的回答道。

「你...看見你的親人了嗎?」看不見加百列藏在瀏海後的表情,但依稀可以感覺的出口氣中的哀傷。

「問這個跟打倒我有什麼關係嗎?」阿蠻冷冷的看著加百列,語氣瞬間降到冰點。

「說這個做什麼,別忘了我們的目的。」沙利耶見加百列遲遲未有行動,不耐的喚出數十隻小型人偶,一揮手朝阿蠻飛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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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啊?通訊環一直沒反應。」從阿蠻失蹤後便一直嘗試呼叫花月和阿蠻的士度,忍不住抱怨著。

「這裡可能有魔法做成的結界,所以通訊環才會一直無法發揮作用。」雷帝仍然冷靜的分析著,跟身旁一直隱忍憤怒、不發一語的銀次形成強烈對比。

「可惡,要就光明正大的面對面戰鬥,這樣小人的招式算什麼,要就趕快把我也弄走啊!」今天士度一直沒來由的暴躁著,連自己也不懂為什麼會這樣。

似是聽到士度的抱怨聲般,幽暗的通道再次出現異象,只不過這次沒有狂風,沒有暗器,只有突然出現在士度腳下的黑洞。

士度見這次的目標是自己,也不閃躲,就直接讓黑洞將自己吞沒,而黑洞在吞噬士度後,再度恢復成普通的地面。

「士度...」原本要衝上前搭救士度的銀次,在看見士度無懼的表情後,只得愣愣的看著士度消失。

「走吧!士度他能應付的。」雷帝眉毛也沒挑一下的道,說完轉頭又走,背後銀次只好無奈的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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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度在無邊無際的黑洞下降了一會兒,終於看見下方出現微微的光亮,最後降落在一個類似祭台的地方。

天空是濛濛的黑夜,高起的平台,四個角落點著火炬,藉著晃動的火光,士度看見三條人影分立在四周。

「你這隻控制動物的野獸,乖乖受死吧!」盛氣凌人的聲音,是雷米爾。

「又是你們三個,糾纏不清,煩不煩啊!」士度看了一眼三人,不耐的說著。

「你別得意,這次一定要取你性命。」悠莉葉用著誇張的語氣及動作,想藉此壓抑內心的不安,卻顯得有點可笑。

士度著實沒半點興致與眼前三人糾纏,但雷米爾三人說什麼也不肯放過士度,一瞬間,漫天的人偶便將士度團團圍住。

「領死吧!」一聲嘶吼,人偶軍團再次襲向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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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五人,只剩下雷帝和銀次並肩走著,銀次不時偷瞄雷帝,今天的雷帝,冷靜沉著的不像個人類,身上隱隱散發著經過壓抑的霸氣。

「雷...魯西法究竟想做什麼?」復行良久,一直未再有狀況,銀次略顯不耐的開口問道。

「不管他想做什麼,都不可饒恕。」雷帝沒有溫度的聲音,卻更顯得內心的憤怒。

雖然經過刻意的壓抑,銀次還是明顯感覺到雷帝的憤怒,其中還透著些混亂的情緒。突然,銀次感覺雷帝身上的氣瞬間膨脹,挾著萬丈光芒的雷電不斷在雷帝身上躍動著。

「魯西法,別再玩這種無聊的小手段了。」雷帝突然出聲,聲音雖然沉穩,但身上卻放出雷霆萬鈞的雷電,向四周牆壁攻擊。

銀次還搞不懂雷帝突然發怒的原因,就發現二人身處的通道開始破裂,但應該坍塌的通道,卻在一陣碎裂後消失,換上的是一個廣大的廳堂,中規中矩的建築與裝飾,使整個空間看起來莊嚴肅穆。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通道會變成這裡?」銀次錯愕的看著眼前如魔術般變換的場景,不解的問著。

「我們從一進來接觸到的通道,其實是某種魔法製造的假象,這裡才是真實的空間。」雷帝不慌不忙的回答道。

「那小蠻他們三人呢?」銀次緊接著問出最擔心的問題,但這次雷帝並未回答,只是怒目瞪著前方,順著雷帝的眼神望去,一個穿著繁複的中年男子就站在角落暗處。

「雙胞胎?」原本正在施咒的魯西法,見自己設的魔法壁被破壞,吃驚的望著眼前一模一樣的二人,隨後又立即沉著臉道,「原來如此,看來沙利耶還真沒有騙我...」

「你就是魯西法?快把人都還來!」銀次沒見過魯西法,但從男人身上散發的強大氣息,直覺他就是敵方主腦,馬上將身上的雷電催的光芒大放,作勢就要攻上前去。

「銀,先別激動。」方才雷霆大怒的雷帝,在見到魯西法後,反而收起了戰鬥姿勢,還出言阻止銀次的攻擊。

「他就是傷害花月和小蠻的主兇,怎麼可以放過他?」銀次雖因雷帝的制止而停下動作,但仍然憤怒的帶著強力的雷電。

「雷電...神力...雙胞胎...你們就是『聖靈』的帝王?」魯西法似是突然想通般,帶著凜然的眼神問著肯定的疑問句。

「你究竟有什麼企圖?」一開口,雷帝又是用著冷靜異常的態度只問不答。

「我的企圖就是淨化你們所領導的這個腐敗世界。」這次魯西法很快便與雷帝搭上話。

「你少做白日夢了,你這樣隨意亂傷害人,根本就是在製造這個世界的混亂。」銀次首次聽見魯西法的野心,憤怒的吼道。

「竟然這麼容易就遇到這個醜惡世界的統治者,看來上天似乎也支持我的做法。」魯西法略顯狂態的說道。

「你已經無藥可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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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兵衛攻勢凌厲的飛針不斷襲向自己,熟悉的招式,熟悉的臉孔,陌生的十兵衛,花月實在無法接受眼前的現實,只是狼狽的閃躲著十兵衛不留情的飛針。

「出招吧!閃躲不是武士該有的作風。」十兵衛突然停下攻擊,直直盯著花月道。

「十兵衛,你被魯西法控制了...我們,根本就不該戰鬥。」花月哀傷的回望十兵衛,疼痛的心一點一點碎裂成片,在十兵衛陌生的眼神中化為塵埃。

十兵衛看著花月哀傷的眼神,心頭似有什麼東西跳動了一下,搜索記憶,那個忠於魯西法的自己的確是記憶的全部,但看著眼前人哀傷的眼神,卻又讓自己的心虛的厲害。

「不要在那邊胡說八道,你以為這樣就能動搖我的心嗎?」原本該立即攻擊花月的,但看著眼前人,心底就有一個阻止自己傷害他的聲音傳來。

「十兵衛...」面對隨時會攻過來的十兵衛,花月仍然提不起動手的勇氣,低下頭,花月的思緒飄回遙遠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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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兵衛躡手躡腳的打開通往偏院的大門,聽說自己以後的主子就在裡面,難得來到風鳥院本家,不如趁此機會先偷偷看看風鳥院家的繼承人生的什麼模樣,萬一是個弱不禁風又沒出息的人,那自己乾脆就逃家算了。

進到庭院,十兵衛很快就被倚在涼亭邊的人影吸引目光,不自覺的向前走去,不知是熟睡還是沉思的麗人,全身散發不可言喻的柔和感,十兵衛一時看呆了,身上原本隱藏的氣不受控制的洩了出來。

突然,眼前人雙眼一睜,手中絲弦立即襲向自己,十兵衛連忙收拾心神,連續三次後翻閃躲,最後眼看避不過只好抽出飛針抵擋,噹的一聲,飛針和絲弦糾纏在一起,二人就這樣對峙著。

「飛針?你是誰?」眼前麗人終於停下攻擊,驚訝的問。

「我是十兵衛,筧十兵衛。」雖訝於眼前人嬌柔的身子,竟然使出如此高超的弦術,十兵衛還是乖乖的回答問題。

「筧?你是筧家的人?」再次問著,仍沒放鬆手上的絲弦。

「是,我是筧家下一代的掌門。」不知為什麼,十兵衛很自然的對眼前人有問必答。

眼前人聞言,原本銳利的眼神轉為柔和,隨手一抽收了手上的絲弦道,「抱歉,我以為又是刺客。」

「刺客?」十兵衛驚訝的問,眼前人才十來歲,難道就有人想要他的命嗎。

「沒錯,常有人要我的命,所以我得隨時保持警覺。」眼前人似是在說著無關痛癢的事情般,隨後又換上輕柔的微笑直視十兵衛道,「我是花月,風鳥院花月。」

「以後,就讓我保護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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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焱稀 發表於 2025-11-23 19:2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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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現在還在戰鬥中,請你尊重這場戰鬥,認真的跟我對打。」十兵衛見花月失神了一會兒,皺著眉出言警告。

「十兵衛...」突然被抽回心神的花月,看著眼前與回憶重疊的十兵衛,哀傷的無法自己,突然,花月似是下了決定,猛的起身,雙眼露出精光卻透著無限哀傷,直直朝著十兵衛走去。

「你不要命了嗎?」看著花月毫無防備的走向自己,十兵衛只覺心裡慌的緊。

「如果要活在失去你的世界,那我寧願失去自己。」花月水亮的雙眼同時透著哀傷、堅毅與無懼的朝著十兵衛走去。

「你,你別靠過來!」突然有些什麼闖入十兵衛的腦中,細碎的、如密密麻麻的針刺在忠於魯西法的唯一信念上,陌生卻又莫名熟悉的情緒傳開,讓十兵衛感到恐懼。

「如果我們之間只能必需有一個犧牲,那我希望在沒有我的世界,你會活的快樂。」帶著一抹溫柔的微笑,花月已來到十兵衛面前。

眼前花月的影子不斷衝擊著腦部,如成千上萬隻螞蟻嚙咬著已經動搖的心智,急於擺脫內心的不安,十兵衛心一橫射出手中飛針,只見飛針從花月身邊擦過,瞬間血花漫天,花月卻似無感覺般,仍然向著十兵衛走去。

十兵衛對於自己近身射出的飛針竟然沒有命中要害,錯愕的無法置信,就在這一瞬間,堅不可摧的信念終於被磨出破洞,有某種陌生卻又熟悉的感覺侵入腦中,跟自己堅強的意念對抗著,強烈的衝擊讓十兵衛痛苦的捂著頭跪倒在地。

「十兵衛!」花月見狀立即上前扶起十兵衛,但甫一碰到十兵衛,卻又被強力推開。

「你是敵人,該死!」十兵衛扭曲著臉,腦海中一個聲音催促自己殺了花月,但身體就是不聽使喚。

與十兵衛掙扎的痛苦不同,內心卻也是糾結的疼痛難耐,「如果我的死,可以除去你的痛苦,那我願意...」花月突然迎上十兵衛持在手上的飛針,隨著破體的聲音,尖銳的飛針就這樣沒入花月腹部,綻出片片鮮紅。

「花...花月...」感覺花月溫暖的血濺在臉上,過去的誓言如洪水般席捲十兵衛的腦海,十兵衛趕緊上前抱住花月即將倒下的身軀。

「十兵衛...你想起我了嗎?」溫柔的微笑漾開在花月秀麗的臉龐,他知道十兵衛回來了。

「花月,對不起,對不起!」對於自己傷了花月,十兵衛覺得自己的心痛苦的彷彿要死去,只能不斷的道歉,手上也不停歇的幫花月止血。

就在十兵衛恢復神志之後,四周的空間突然開始龜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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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蠻警戒的看著四周正撲向自己卻又突然停止的小型人偶,如藍寶石般深邃的雙眼,透著讓人無法理解的氣息,靜靜的看著不遠處的加百列和沙利耶。

「加百列,你做什麼?」沙利耶不解的對著加百列大吼著。

「我話還沒問完。」加百列簡單解釋著阻止沙利耶的小型人偶的原因。

「這有什麼好問的,解決他才是我們的目的啊!」對魯西法的恐懼,讓沙利耶略帶不安的催促著。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不理會在一旁著急萬分的沙利耶,加百列繼續堅持要阿蠻的答案。

「在夢中只可以找到回憶,是找不到未來的。」阿蠻如潭水般深邃的眼神望著加百列,平緩的說著。

加百列聞言,彷彿被什麼無形的力量刺中,身體微微一震,低下頭不再說話。

「加百列你到底怎麼了?」沙利耶對於加百列的反常,深深感到不解。

「他在思考是不是要繼續這場無意義的戰鬥。」阿蠻替不發一語的加百列回答道。

「沒意義?我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為了美好的將來,怎麼會是沒意義?」沙利耶極力反駁著。

「在這裡,你真的過的快樂嗎?」阿蠻如要看穿人心的雙眼,直接穿透人心的話語生生戳進二個少年的心裡。

這次連沙利耶也語塞,眼神渙散的看著阿蠻,長久以來在脆弱心靈築起的高牆硬生生破裂,讓沙利耶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反應。

「小孩子就該過著不知煩惱的日子,在這裡充大人逞凶鬥狠是...」

「別說了!」阿蠻話還沒說完,沙利耶一聲怒吼,手上操著人偶再度攻向阿蠻。

面對排山倒海而來的人偶群,阿蠻不閃也不避,只是直直的看著加百列,就在阿蠻即將被人偶撕殺的前一刻,加百列突然襲向身旁的沙利耶,沙利耶連忙閃開突如其來的攻擊,但一分心,小型人偶就失去控制而消失。

「加百列你瘋了嗎?」沙利耶穩住身影,難以置信的瞪大眼對著加百列吼道。

「沙利耶...或許,我們該清醒了...」加百列停下攻擊,用著異常沉冷的聲音緩緩道。

「清醒?除了這裡,哪裡還有我們容身之處?」一直以來支持自己的信念有崩塌的傾向,沙利耶極度不安,愈發瘋狂的吼著。

「你我都清楚,容身處...只是我們不敢面對現實的藉口罷了...」

沙利耶聞言,滿臉錯愕,信念的崩塌來的如此突然,下一刻似是瞬間被抽去靈魂般,頹倒在地,而四周的空間也在此時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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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雷米爾三人共同出擊的小型人偶,士度仍是一派輕鬆,邊閃躲邊各個擊破,不久,第一波的小型人偶已全數被殲滅。

「如果害怕,就別戰鬥了。」看著眼前三人強裝堅強的表情,士度冷冷的開口。

「誰...誰害怕了?你先別得意,等一下就可以把你解決掉了。」雷米爾見心思被說破,又驚又怒的回斥。

想盡快結束這場無趣的戰鬥,士度冷哼了聲隨即便從三人眼前消失,下一秒距離最近的悠莉葉來不及叫出聲便倒了下來,雷米爾和拉貴爾見狀立即警戒的看著四周,但只見人影一晃,拉貴爾也倒了下去。

雷米爾見同伴接連倒地,驚恐的四處張望,還來不及察覺些什麼,只覺頸後一震,也昏了過去。

「真是群麻煩的小鬼。」士度在掠倒三人後,語帶無奈的說著,隨後便發現四周的空間開始出現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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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雷帝和魯西法的對話,銀次愈發氣憤難消,閃著手中的雷電便往魯西法攻去,而這次雷帝並沒有加以阻止。

魯西法見銀次威力萬鈞的攻勢襲來,臉一沉,口中念念有詞,隨即身邊旋起一陣狂風,瞬間四周光線暗了下來,銀次只覺全身氣血一滯,打在魯西法身上的雷電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沒有用的,在我的空間裡你是傷不了我的。」魯西法冷著臉,陰沉的說,隨後一揚手,一陣風壓襲向銀次,銀次遭狂風一掃,直直向後方飛去,在銀次落地前,雷帝已一個縱身上前接住。

「這是怎麼回事?」銀次略帶狼狽的站穩身影,驚訝的問道。

「應該是某種魔法結界,看來情勢對我們不利。」雷帝似是不感意外,平靜的說著。

「沒錯,在我的魔法空間中,你們的神力是沒有用的,如何?再給你們最後一次宣誓效忠於我的機會。」十分滿意於目前的手感,魯西法盡顯狂傲的說。

「誰要效忠你啊!我光看到你就覺得討厭。」銀次聞言,忿忿道。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魯西法宣佈談判破裂,身上的氣瞬間膨脹,挾著龐大的氣勢襲向二人。

雷帝和銀次見魯西法來勢洶洶,連忙閃躲,魯西法第一擊未能得手,隨即又攻向銀次,銀次見無法閃避,連忙運起雷電護身,但魯西法的攻擊還是穿透銀次的防禦,在銀次胸前留下一道傷口,瞬間血花四濺。

魯西法一擊得手後,立即再次聚集強大的力量在右手,準備給銀次致命的一擊,就在奪命的一掌即將打在銀次頭上,魯西法突然感覺後方有股強大的力量襲來,連忙回身一擋,隨即被強大的衝擊力震開,向後退了一小段才穩住身影。

只見雷帝全身覆著閃亮的雷電,在強大的衝擊力下,也硬是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影。

「你還有這種力量?」魯西法看著自己微焦的右手,不可思議的問著前方的雷帝。

雷帝沒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看著魯西法,彷彿魯西法問了一個笨問題般。

就在二人僵持的同時,空間突然一陣扭曲,逐漸出現三條人影,正是方才在通道內失蹤的阿蠻,還有垂頭喪氣的加百列和沙利耶。




「又失敗了嗎?連一個不會神力的人都無法解決,留你們何用?」魯西法一見到三人,立即怒容滿面,森冷道。

「不,我們只是...」沙利耶聞言,恐懼爬滿全身,正要解釋,一抬頭看見盛怒的魯西法,隨即語塞。

「你不留他們那剛好,他們也不想繼續跟著你傷天害理了。」阿蠻靜靜的看著魯西法,無畏的道。

「小蠻~」似是沒感覺到緊繃的氣氛,也忘記了身上的傷痛,銀次一見到阿蠻,隨即高興的撲上前抱住阿蠻。

「銀次,你受傷了?」未有機會細看銀次,阿蠻在銀次飛撲上來時,才發現銀次胸前正淌著血。

魯西法憤怒的看著如喪家犬的加百列和沙利耶,轉頭又見輕鬆嬉笑的銀次,怒氣愈是在心中膨脹,一聚氣,一道冷冽的風直直朝沙利耶飛去。

沙利耶見魯西法盛怒的一擊,嚇的無法自己,直覺想要逃命,但身體就是不聽使喚,眼見狂風就要打在身上,突然阿蠻一個飛身將沙利耶撲倒在地,讓魯西法的攻擊在地上鑿出一個大洞。

「這就是你對待屬下的方法嗎?」阿蠻因憤怒而呈微紫色的雙眸,直直瞪著魯西法。

魯西法並未答話,只是在右手再度凝聚龐大的能量...

就在此時,周圍的空間再度扭曲,逐漸成形的四條人影,分別是士度及倒在地上的雷米爾、拉貴爾、悠莉葉。

「士度,你也回來了!」銀次見士度安然無恙,且已打倒三名敵人,高興的大呼著。

魯西法一見士度四人出現,原本憤怒的臉更顯狂態畢露,身上旋著的氣也開始躁動起來。

「這樣一來,只剩花月還沒回來了...」銀次點著人頭算著,無法擺脫的擔憂。

「魯西法,你把十兵衛藏去哪裡了?」雖然銀次漏掉十兵衛,但士度可沒忘記,對著魯西法大聲吼道。

「他已經變成我忠心的部下,現在應該已經完成他的任務了。」魯西法得意的扳回一成。

眾人聞言,皆白了臉色,想到花月和十兵衛,一陣不好的預感爬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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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原作者| 焱稀 發表於 2025-11-27 15:3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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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可惡!餓狼擬!」繼不安的情緒之後,被憤怒填滿腦中的士度隨即攻向魯西法。

只見魯西法身影不動,任士度一爪抓在自己身上,卻只破了衣服,在士度還沒反應過來之前,魯西法一揚手,揮出一道風壓將士度擊退,隨即又補上一記強力的攻擊。

眼看即將被強大的攻擊力擊中,突然一道光芒閃入眼簾,雷帝已擋在士度面前硬接魯西法的重擊,硬拼的強大後座力,還是讓雷帝撞在士度身上,二人連退了一小段距離才穩住身影。

「雷帝?」士度緊張的聲音,包含不解與關心。

「小心點,魯西法在這裡設下結界,聖影神力無法發揮正常威力。」雷帝簡短的解釋,眼神一直警戒的盯著魯西法。

在魯西法尚未有下個動作之前,周圍的空間再次扭曲,魯西法的臉也隨之扭曲起來,恨恨的瞪著逐漸成形的人影。

「天啊!花月...」當花月渾身是血倒在十兵衛懷裡的影像出現,眾人皆是一驚,銀次隨即大喊著衝上前去。

「十兵衛,這是怎麼回事?」

「是我...是我傷了花月...」十兵衛自責不已的自語著,渾身不見絲毫戰意,只有無限的悔恨纏繞著。

「魯西法...不可饒恕!」在眾人回神之前,雷帝已將雷電貫滿全身,憤怒的雙眼如燃著熊熊火焰般,從齒間擠出幾個字,樣子煞是驚人。

「好強大的力量...這就是帝王的力量嗎?很可惜這股力量將要從世上消失了。」魯西法狀似惋惜道,隨即全身覆滿威力強大的風壓,與奪目的雷帝對峙著。

雷帝身上雷電滋滋作響,低吼一聲,挾著威力萬鈞的雷電攻向魯西法。

魯西法面對雷帝排山倒海而來的攻勢,也將身上的力量提升到最大,二股強大的力量接觸的瞬間,衝擊力不斷向四周散逸,頓時狂風大作。

沒了神力護體,士度連忙一把拉起十兵衛和花月退避到遠處,但阿蠻和銀次卻還留在原地不動,專注的看著雷帝和魯西法威力宏鈞的對擊。

二股力量在接觸一段時間後,雷帝身上的雷電似被吸收般逐漸消失,雖然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力量正逐漸流失,雷帝仍不放手,持續與魯西法對抗著。

就在雷帝的力量逸散了一段時間,魯西法見時機成熟,瞬間放大手上的力量,相形見拙的雷帝不敵突然增強的攻擊,全身一震便極快速向後飛去,阿蠻和銀次見狀立即上前接住雷帝,但因來勢過猛,三人一同跌在地上。

「真是可惜啊!縱然你有再強的力量,只要在我的空間內,就絕對沒有勝算,你們就結伴上路吧!」雙眼透著寒光,魯西法如宣判死刑般說著。

就在魯西法再次凝聚力量的同時,一道刺眼的光線突然憑空從某個點透出,魯西法森冷的臉瞬間爬滿驚恐,不可置信的看著逐漸擴大的光線。

「看來你囂張的時刻過去了。」雷帝撐起身體,冷冷的對魯西法道。

刺眼奪目的光線彷彿將空間切開,跟著昏暗的四周逐漸光亮起來,一條人影緩緩從光線出處走來,直到可以看清來人的模樣,眾人皆是又驚又喜。

「馬克貝斯,你遲到了。」只有雷帝似是早已知道般,半帶責備的與來人打招呼。

「我可是接到你的通知後就馬上趕過來耶!你想累死人啊!」馬克貝斯輕鬆的回著,再看一眼有點狼狽的眾人,誇張道,「是對付什麼大角色,你們怎麼都傷成這樣子?」

「這次的敵人確實有點棘手,所以才要你過來,廢話少說,該你表現了。」雷帝邊回著邊收起戰鬥姿勢,準備看好戲。



「用結界封印空間...看來有點能耐喔!」馬克貝斯收起嘻笑,轉身,認真的面對魯西法。

「你是誰?」絕對的封印空間被輕易破壞,魯西法既驚且怒的瞪著馬克貝斯,忿忿的問道。

「我只是一個對魔法感興趣的人罷了。」馬克貝斯輕鬆以對。

魯西法聞言未再接話,沒了原本的狂態,只是靜靜的看著馬克貝斯,高深莫測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慄。

相對於全身罩著黑暗氣勢的魯西法,馬克貝斯只是斂起笑容,身上雖然沒有強烈氣息壟罩,卻隱隱透著讓人不敢小覷的氣勢。

「你已經沒有勝算,還是束手就擒吧!」面對氣焰高漲的魯西法,馬克貝斯只是淡淡的道。

只見魯西法凝著臉,從懷中拿出一把短杖,上頭鑲有一顆碩大的紅色水晶,隨著默念的咒語,開始聚集威力龐大的氣。

「那是魔法增幅水晶...看來魯西法要使出最後一著了。」馬克貝斯看著眼前如厲鬼般的魯西法,出聲對身旁的雷帝、銀次和阿蠻道。

「有信心嗎?」雷帝雖這麼問著,但臉上卻完全不見擔心的神情。

「試試看囉!」馬克貝斯露出淡淡的微笑,隨即也執起手上的長杖,開始唸誦咒語。

二人就這樣將氣不斷凝聚在身上,花了比之前都還要久的時間,聚集了比先前更強大的氣,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附近地面因受不了壓迫而碎裂,隨著碎裂聲,魯西法一個飛身向前,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直朝馬克貝斯攻去。

馬克貝斯見狀卻未動作,只是將身上的氣聚於前方,二股力量就這樣硬碰上,激起的風壓掃的附近飛砂走石,銀次見情勢不妙,拉著阿蠻躍至士度三人身邊,而雷帝只是微瞇著眼,仍然立在原地。

「你就是『聖靈』最高魔法師吧?如果我能戰勝你,那應該足以證明我的能力吧!」魯西法帶著令人難以理解的神情,細聲對馬克貝斯道。

「如果魔法不能帶給人們幸福、快樂,那有再強的魔力都沒用。」馬克貝斯也是微帶哀傷道,這一刻,二人的心似乎能夠交流般,感受同是身為魔法師的心情。

突然,二股力量接觸處,開始出現裂痕及扭曲,一片黑色不斷自裂處逸出,逐漸吞噬附近的空間,二人見狀隨即要抽身,但似已遲了一步,魯西法先一步被黑洞般的黑暗吞噬,馬克貝斯見狀,立即催動手上魔力,硬是將魯西法拉回現實,但因為拉力過猛,反倒使馬克貝斯被捲入黑洞中。

「馬克貝斯!」一旁的雷帝見馬克貝斯被捲入黑洞,隨即縱身跟著飛入,一把拉過馬克貝斯,再一送手,將馬克貝斯送回現實。

正當馬克貝斯錯愕的看著逐漸墜入黑洞的雷帝,一道影子以幾不可見的速度閃入黑洞。

「蠻?」雷帝一向平靜的臉瞬間換上驚訝,看著躍入的人影,慌張的神情顯露無疑。

「『聖靈』還需要你...」阿蠻只在雷帝耳邊淡淡吐出幾個字,隨手一拉將雷帝往回送,自己則因為相對重力使身影下墜的更為迅速。

「小蠻~~」來不及在第一時間阻止阿蠻的銀次,也趕到洞口要救阿蠻,正要躍入黑洞就被馬克貝斯一把拉住,眼睜睜看著阿蠻墜入無底的黑暗中。

「銀次哥,冷靜,讓我來。」馬克貝斯極力安撫銀次,隨後再度執起長杖,瞬間前端水晶球大放光芒,同時阿蠻下墜的速度也減緩了下來。

「這個洞通往哪裡?」雷帝在穩住身影後,著急的問著。

「不清楚,有可能通往任何地方,最糟糕可能墜入地獄...」馬克貝斯仍強力施著魔法,艱難的回答著。

「銀次,你別想再跳進去,到時候馬克貝斯真的會救不了你們。」雷帝瞥見銀次正作勢要往黑洞跳,連忙阻止。

銀次聞言,只好停下動作,雙拳握的老緊,直直瞪著逐漸遠去的阿蠻。

「讓我幫你...」自被馬克貝斯救了之後就一直愣著的魯西法,終於回過神來到馬克貝斯身後,低聲道,手中短杖閃著火紅的光芒。

「你想做什麼?」銀次見魯西法正施展強力魔法,隨即衝上前擋在魯西法面前。

「我只是想幫忙,快讓開,不然就來不及了。」魯西法真誠的眼神直視銀次,激動的說著。

銀次看了魯西法一會兒,最後一咬牙讓了開來,眼下阿蠻仍然身陷黑洞中,目前也只能賭魯西法是否真心誠意要幫忙。

見銀次已讓開,魯西法身上的力量立即向水晶聚集,紅色光芒瞬間滿照四周。

背後傳來強大的魔力,馬克貝斯感覺阿蠻下墜的力量已經消失,下一刻更開始往回移動,精神一陣,再度加強手上的力道。

看著阿蠻逐漸擴大的身影,眾人焦躁憂慮的情緒逐漸被喜悅替代,就在阿蠻即將回到現實,破裂的洞口突然開始收縮,就在眾人不知所措時,原本就閃耀的紅光突然爆發,化成一道光線射入洞口,下一刻破裂的洞口便恢復原狀。

「小蠻!」銀次見狀慌亂的上前在空氣中猛揮,卻怎麼也找不著阿蠻的身影。

「可惡!」馬克貝斯收了功,一陣虛軟而跪倒在地,忿忿的垂著地面。

「魯西法你...」氣憤難消的銀次隨即上前抓住魯西法的領子,正要發作,卻見魯西法似瞬間蒼老好幾十歲的模樣,錯愕的無法言語。

「我...剛剛將最後的力氣...全部加在短杖上...雖然無法將他救回...至少他還落在『聖靈』的範圍內...」魯西法虛弱的解釋著。

「銀次,放開他吧!他已經耗光身上的魔力,現在連普通人都不如了。」雷帝的手搭上銀次的肩,平靜道。

「不要說普通人了,他長久以來支撐身體的魔力全部消失,應該等一下就會死去。」馬克貝斯脫力的跪坐在地上道。

如同要印證馬克貝斯的話,魯西法在銀次放手後,緩緩的閉上雙眼,不多久便只留下一堆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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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焱稀 發表於 2025-11-28 16:2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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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小子們,你們回來了!」波兒一直擔心雷帝等人的狀況,乾脆休息一天不營業了,在門口盼了多時,終於見到狼狽的眾人,心頭一鬆打著招呼。

「結果如何了?」波兒熱情的招呼未收到回應,再細看,發覺眾人臉色不甚好看,又問道,「這次怎麼又多了一個,然後又少了一個?」




『情報』內,花月在經過馬克貝斯的治療後,已經在床上休息。而樓下,波兒給眼前五人各上了一杯熱茶,卻見眾人一片愁雲慘霧,拖了張椅子坐在桌邊,才緩緩開口道,「看來這次的情況比上次還糟糕呢!」

「馬克貝斯,有辦法找到小蠻的所在位置嗎?」銀次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情緒,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這個大概沒辦法辦到,不過,只要他身上仍帶著通訊環,在靠近到一定範圍內,應該可以感應到。」馬克貝斯緩緩的解釋,這也是唯一的機會可以找到阿蠻。

「那我們馬上出發去找小蠻吧!」銀次一聽到還有希望,隨即激動的說。

「銀,先別急,我們這樣出去大海撈針,不知道要找到何時,先冷靜的把馬克貝斯的話聽完。」

「雷帝說的沒錯,雖然說作為通訊用的水晶可以互相感應,但通訊環上的水晶實在太小,能感應的範圍有限,剛剛我已經嘗試過,未有發現,美堂應該不在2區的範圍內。」馬克貝斯繼續解釋著。

「這樣子還是有太廣的範圍,總不能就這樣盲目的找尋吧?」

「我立即回皇城使用大通訊水晶搜尋,應該會有發現,到時候再通知你們。」馬克貝斯的話透露了一線希望。

「那就有勞你了。」雷帝簡短的道謝,隨後又轉向銀次,微皺著眉道,「至於銀...你又亂來了。」

「我真的已經好了,既然你們不讓我跟,那我只好自己跑來了啊!還好我有趕來,不然小蠻和花月就糟糕了。」銀次理所當然道,接著似是想到什麼又續道,「先說好,我要去找小蠻,別想叫我回皇城。」

「真拿你沒辦法...」雷帝盯著銀次看了會兒,最後還是妥協了,對於這個弟弟的溺愛,是他天生具備的。

「那...銀次哥,這個通訊環給你帶著。」馬克貝斯邊說邊從手腕上拿下最後一個通訊環交給銀次。

「你應該也消耗了不少魔力,先稍作休息再返城吧!」雷帝邊對馬克貝斯說,邊起身往外走去,現在是該讓大伙休息一下了。

======================

「我回來了!」

「哥~你回來啦!咦...你又撿了什麼東西回來?」

「剛剛在河邊看到的,還有氣息。」

「喔喔~是個美人喔!難怪你會不嫌麻煩。」

「說什麼鬼話,人命關天啊!」

「喔~是嗎?你有這麼好心?」

「少廢話,幫忙救人。」

=======================

「我先回去了,你們等我消息。」馬克貝斯在經過一陣休息後,立刻整裝回城。

「嗯,皇城就麻煩你看顧了。」話是回給馬克貝斯,眼神卻是瞥著一旁的銀次。

「我想,憑馬克貝斯的能力,一定可以把皇城顧的很好的。」銀次心虛的說著。

「馬克貝斯的確是比你有用多了。」

「雷,你說的太過份了吧...」

「大家保重,我先走了。」馬克貝斯說著,執起韁繩飛奔而去。

=======================

阿蠻在黑暗中走著,不知道身處何處,不知道欲往何方,只有雙腳不斷的走著,直到發現前方有一小點光,阿蠻便朝著光點走去。

光點原來是個女人,正跪在地上啜泣,雖然印象已模糊,阿蠻還是很清楚的知道,眼前的女人就是自己那稱不上母親的人。

阿蠻並未出聲,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比陌生人還陌生的母親。女人哭了一會兒,緩緩的抬頭,憤恨的雙眸直視阿蠻,嘴裡喃喃念著不甚清楚的話語,阿蠻知道那是在咒罵自己。

看著母親瘋狂的臉孔,自認可平靜面對過去的阿蠻,心中還是起了一點漣漪,心痛的感覺逐漸擴大,就在阿蠻母親激動的即將撲上自己時,一隻手突然拉著自己,感覺似是在飛行般移動,不多久便見不著母親的身影。

在移動停止前,阿蠻回頭看了手的主人一眼,如預期的,是瑪麗亞瘦弱的背影。

直到二人停下來,瑪利亞才回頭,熟悉的臉孔、熟悉的笑容,熟悉的聲音,「怎麼發呆了呢?你的功課有沒有好好做啊?」。

「我...」阿蠻看著眼前不知虛實的瑪利亞,無限的懷念一時之間竟說不出口。

「我已經沒有時間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我親愛的蠻...」瑪利亞鬆開拉著阿蠻的手,神情悲傷的望著阿蠻。

阿蠻預感瑪利亞又要消失,趕緊撲上前,卻還是只有穿過正在烈火中乾化的瑪利亞。

「瑪利亞!」再一次目睹,阿蠻仍是痛苦的無法自己,只能緊緊的握著無法解救瑪利亞的雙手,看著瑪利亞逐漸淡去的身影。

「小蠻!」突然間,銀次的聲音傳來,阿蠻回頭一看,在黑暗中的銀次猶如一盞明燈般閃著光芒,刺的阿蠻有點睜不開眼。

「銀次...」對於銀次毫不吝嗇的擁抱,阿蠻只是愣愣的叫喚。

「小蠻,我好想你啊!」銀次繼續把阿蠻抱的老緊,充滿陽光氣息的身體,傳來暖暖的溫度,或許是想多汲取些溫暖,阿蠻不自覺的伸手回抱銀次。

突然,阿蠻發現前方有另一點光出現,仔細一看,雷帝依然用著那股高傲、獨特的氣息站在前方,嘴上掛著一貫的輕笑,但笑意並沒有傳達到眼裡,琥珀色的瞳孔如冰塊般寒冷。

看見雷帝突然出現,阿蠻先是一愣,一陣莫名的心虛浮上心頭,跟著雙手似有自己意識般猛將銀次推開。

「小蠻?」猛被阿蠻推開的銀次,帶著受傷的表情,無辜的看著阿蠻,不一會兒便轉頭離去。

「銀次?」阿蠻看著銀次離去的背影,正想追上去,雙腳卻生根似的一動也不動,隨即轉頭,另一方向的雷帝也已轉身離去,阿蠻伸長了手卻喊不出聲...




猛一睜開眼,已不見方才的黑暗場景,艱難的撐起上身,環顧四周,簡單樸素的傢俱,還有一條人影立在窗邊,背著光看不清眼前人的長相,只能從外型看出直豎的囂張髮型,此刻正背對自己望著窗外。

「醒了?」窗邊人似乎感覺到阿蠻已經起身,走近床邊問道。

阿蠻打量著眼前的男人,俊逸的臉孔掛著慵懶的笑容,全身散發成熟的氣息,對於男人的問話,沉默,是阿蠻對於不熟悉的事物一貫的態度。

見阿蠻沉默不語,眼前人也不繼續問話,只是緩緩的走出了房間,接著房外清晰的傳來一男一女的對話聲。

「卑彌呼,午餐弄好了沒?」是剛才在房內男人的聲音。

「快好了啦!急什麼!」回答的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子聲音。

「等一下多準備一付碗筷。」

「喔喔!你撿回來的人醒了啊?」

「剛醒來,我去叫他。」才剛轉身,便發現阿蠻已站在房門口,隨即又道,「你自己起床啦!可以準備吃飯了,來這邊坐,別客氣,把這裡當自己家」。

阿蠻不多想,照著男人的話在桌邊坐下來,不多久,一個少女端著正在冒煙的午餐走到桌邊,嬌小的身材,黝黑的皮膚,俏麗的短髮,給人精靈般的感覺。

「我是邪馬人,這是我妹妹卑彌呼,」男人開口,隨後望向阿蠻道,「你的名字?」

「美堂蠻。」至少目前沒感受到威脅感,而且人家也準備了飯菜,阿蠻便回答道。

「你昏迷很久,應該補充點營養囉!趁熱吃。」將不算豐盛但香氣十足的午餐放在桌上,卑彌呼熱情的招呼道。

「這裡...是哪裡?」看著眼前的飯菜,阿蠻還是先問了最想知道的問題。

「這裡是我家啊!」卑彌呼理所當然的回答著顯然不是阿蠻想要的答案。

「這裡是7區的東村,我想你應該是要問這個吧!」跟卑彌呼相比,邪馬人似乎機靈點。

「你為什麼會昏倒在河邊啊?」回答沒重點,提問倒是馬上問在重點上。

面對卑彌呼的問題,阿蠻沉默以對,對於在"神記"發生的一切,實在太神奇也太詭異,他不僅不知該怎麼回答,也不願回答。

「吃飯時間問那麼多問題,先等人家吃飽再說吧!」邪馬人見阿蠻微帶哀傷的神情,出言打破靜默的窘況,再下來這頓飯,只有邪馬人和卑彌呼偶爾的鬥嘴,阿蠻則是心情沉重的回想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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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原作者| 焱稀 發表於 2025-11-29 21: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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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奇怪,已經呼叫那麼多次,為什麼小蠻都沒有回答呢?小蠻究竟發生什麼事了,真叫人擔心。」銀次盯著手上的通訊環,不解的問著。

「如果掉在沒人的地方,可能一直處在昏迷的狀態,所以才會沒反應。」經過休息調養,花月已可起床活動,此刻正與雷帝、銀次、士度和十兵衛圍在桌邊討論著。

「那不就沒人去救小蠻...怎麼辦?」一說到阿蠻,銀次又開始激動起來。

「先別著急,再呼叫看看。」看著銀次激動的樣子,花月安撫、建議道。

「好吧!我再試試看。」銀次說完拎著通訊環又開始呼叫起來。

「有誰...」在旁邊一直面無表情的雷帝,看著銀次對通訊環呼叫了幾次,突然出聲,眾人皆豎起耳朵,雷帝又續道,「...跟他說怎麼使用通訊環嗎?」

「什麼?你們沒有告訴小蠻怎麼使用通訊環?」銀次瞪大眼,不可思議的吼著。

「的確...好像沒有人跟他提過呢...」花月歪著頭思考了會兒,慢慢道。

「那就算他聽到,大概也沒辦法回答吧...」士度撐著臉頰,在一旁判斷。

眾人臉色皆是一陣難看...

=======================

「小蠻,小蠻,有沒有聽到?」正盯著餐桌發呆的阿蠻,耳邊突然響起銀次的聲音,隨即抬頭四處觀望。

「怎麼了嗎?」卑彌呼見一直沒太多反應的阿蠻突然猛抬頭,好奇的問著。

「不...沒什麼...」在查看四周並未發現銀次的身影後,阿蠻突然想到手上的通訊環,隨即起身走了出去。

來到門外,阿蠻抬起左手,對著通訊環輕喊了二聲,等了會兒,也不見再有聲音傳來,"難道不是這樣使用嗎?",也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使用通訊環,盯著通訊環想了想,無從下手,最後還是轉身回屋內。

「你跑哪去啦?飯菜都涼了,快點吃吧!」卑彌呼見阿蠻進來,隨即開口道,一旁邪馬人只是帶著微笑深沉的看著阿蠻。

「我吃飽了,謝謝。」看著幾乎沒動過的飯菜,阿蠻實在提不上食慾,只好忍心辜負卑彌呼的好意。

「飽了?你也吃太少了吧!」卑彌呼看著自己悉心準備的午餐,阿蠻竟然只吃了幾口,就覺得有點火大。

「吃不下就算了,大病初癒,沒啥胃口是正常的。」邪馬人見阿蠻愣愣的不知如何回答,趕忙出面打圓場。

「這...算了。」卑彌呼聞言,盯著阿蠻看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開始動手收拾餐具。




「他只是男孩子氣了點,其實她是個不錯的女孩子。」邪馬人在卑彌呼進入廚房後,突然開口道。

阿蠻沒有回話,只是靜靜的發愣,這麼短的時間內,不斷的轉換空間,不斷的遇到新的人,讓原本孤獨習慣的阿蠻有點適應不良。

「剛剛那間房間就給你使用吧!你身體應該還沒完全恢復,要多休息。」邪馬人見阿蠻又在發呆,只是邊交代了聲,邊走到窗邊的桌子,坐下來開始翻著一疊紙。




「哥,選好目標了嗎?」不多久,卑彌呼從廚房走出來,直直走到邪馬人身邊問道。

「就算選好目標,妳也不准跟去。」邪馬人頭也沒抬的說著。

「我已經16歲,可以幫你了,而且我很厲害呢!」卑彌呼略帶不滿的道。

「不行,太危險了,你還是待在家裡顧家吧!」邪馬人絲毫不肯妥協。

「小氣鬼,不給跟就算了。」卑彌呼不滿的別過頭。

「你也別想自己偷偷跑去。」邪馬人依然將目光留在手中紙上,開口說著。

「知道啦!」卑彌呼被看穿心思,厥著嘴道,隨後看見仍然在發呆的阿蠻,隨口又道,「對了,你,住在哪裡?」

「我?」發現卑彌呼望向自己,阿蠻方才從呆愣中醒過來。

「就是你啊!你住在哪裡?為什麼會昏倒在河邊?遇到壞人嗎?」卑彌呼批哩啪啦問了一整串問題。

「我...」阿蠻想著來自『陸』的自己,在皇城的日子雖然快樂,但這次旅行卻變成一個包袱,心頭一陣悶。

「你該不會喪失記憶吧?」卑彌呼看著阿蠻苦思的樣子,大驚小怪的喊著。

「不,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也不想解釋,阿蠻仍舊不知如何開口。

「卑彌呼,這麼好奇做什麼?」邪馬人雖然埋首紙張中,還是不忘幫阿蠻解圍。

「既然你都收留他了,當然要了解一下,不然我們除了他的名字以外,其他的一無所知耶!」卑彌呼對於邪馬人一再阻止他問話,開始感到不耐煩。

「他想說自然就會說,何必心急呢?」到目前為止,邪馬人一直沒抬過頭。

「好吧!那我們先自我介紹好了!」卑彌呼很快就接受邪馬人的論點,隨即改口道,「剛剛介紹過了,我是工藤卑彌呼,哥哥是邪馬人,是個厲害的賞金獵人喔!而我,也是賞金獵人,只不過目前還只能挑些小案子。」

「別亂講,我的正職可是調酒師,副業才是賞金獵人,至於妳,還是乖乖顧家吧!」邪馬人終於抬起頭,帶著責備的寵溺眼神糾正卑彌呼。

「哼!」聽到邪馬人竟然澆自己冷水,卑彌呼很不高興的對邪馬人做了個鬼臉。

「好了,我要出門了。」對卑彌呼的鬼臉視而不見,邪馬人收起手上的紙張,邊起身邊開口道。

「現在才中午,你已經選定目標要先行動了嗎?」收起鬼臉,卑彌呼興奮的問。

「先去勘查一下,傍晚直接去酒吧。」邪馬人簡短的交代完,便走進室內的某個門,應該是邪馬人的房間。

阿蠻見邪馬人已進房,便也回到那個暫時屬於自己的房間,對於最近發生的事情,阿蠻需要好好的回想和思考,在"神記"超乎想像的戰鬥和經歷,串起了自己空缺的過去,也解開了某些迷團,雖然還無法斷定在加百列的迷霧中看見的影像是虛幻還是確有其事,阿蠻卻選擇去相信。

在昏迷的黑暗夢境中,出現的都是自己一直耿耿於懷的人物,但一想到最後片段的銀次和雷帝,阿蠻就覺得困惑,實在不懂其中的涵義,再想到皇城的那些人,好不容易可以坦率的相處,卻這麼容易的又失散了...

就在阿蠻混亂的思考中,門外傳來邪馬人道別的聲音,雜亂無序的腦中又加入邪馬人的身影,一直掛著高深莫測的笑容,對於自己的事情則是完全不過問,還輕易的讓自己留下來,"難道『聖靈』的人都這麼奇怪嗎?"。

阿蠻邊想邊走到窗戶邊,望著剛醒來時看到邪馬人正在望著的窗外,一眼望去,可以看見許多正綴著各色小花的樹林,這間小屋附近並沒有別的屋舍,不在熱鬧的街道上,有一種寧靜的感覺。

「小蠻,小蠻,有沒有聽到?」突然,銀次的聲音再次響起。

「銀次,銀次?」這次阿蠻立即抬起左手對著通訊環喊著。

「小蠻,不知道你現在人是不是清醒的,你注意聽,我要跟你說怎麼使用通訊環。」經過討論,雖不知阿蠻是清醒還是昏迷,銀次還是決定經由通訊環直接教阿蠻怎麼使用。

「你聽好,通訊環上的水晶之所以可以通訊,是因為水晶中宿有一隻精靈,我們就是經由精靈的感應力,來做通訊,所以聲音才會直接傳入腦中。」

"精靈?..."乍聞通訊環的原理,阿蠻感覺十分不可思議。

「要使用通訊環進行通訊,必須先跟水晶裡的精靈腦波達成同波動,平常會感覺不到精靈的存在也是因為和精靈的腦波不同波動造成的,因此,你要先感受精靈的存在,和精靈達成相同波動,這樣才能藉由通訊環進行通訊。」

"和精靈腦波同波動..."阿蠻左右轉動著透明的藍色水晶,無論什麼角度,都只有晶透的藍,實在無法看出裡面宿有精靈。

「當然,一開始會很難理解怎麼跟精靈達成同波動,甚至無法感覺精靈的存在,這個我也無法解釋,你就放開心懷,感覺自己是大自然的一部分,這樣就會慢慢理解了。」

"這樣就會理解?...哪裡能理解了..."阿蠻邊聽著銀次的解說,卻完全摸不著頭緒。

「小蠻,不知道現在的你身在何處,是不是清醒的,希望老天爺能保佑你,快點回來吧!我們都很擔心你,也很想你...」銀次的聲音愈說愈小,帶著微微的悲傷,直接傳進阿蠻的腦中。

「銀次...」聽著銀次愈來愈小的聲音,阿蠻原本打算繼續漂泊的心,又起了一絲歸去的感覺。

=========================

「不知道小蠻有沒有聽到?」銀次放下通訊環,悶悶的說著。

「天知道,放心啦!那個蛇男從『陸』經過扭曲的結界來到『聖靈』都沒事了,現在應該也還活著吧!」士度看著已經喃喃自語一整天的銀次,略帶不耐的回答。

「話說回來,美堂還真厲害,老是遇到時空扭曲。」花月突然想到般,嘖嘖稱奇著。

「那祈禱他這次也有上次的好運,遇到貴人相救。」自"神記"回來後便一直沉默的十兵衛,在花月逐漸康復後,終於難得的開口。

「那還得祈禱那個蛇男遇到的人也跟我們一樣好心,不然他反而更糟糕。」士度略帶玩笑的接著,不嫌事大的壞笑了一下。

「唔...別說了。」看著同伴七嘴八舌的假設,銀次愈想愈是擔心,誇張的抓著頭叫到。

「馬克貝斯有消息了。」一直如雕像般靜坐在一旁的雷帝,突然開口。

「馬克貝斯怎麼說?」銀次聞言,立刻上前,激動的程度只差沒直接撲在雷帝身上。

「銀次,先安靜讓雷帝問清楚再說。」怕銀次真的撲上去,花月趕緊拉了銀次一下。

銀次聞言果真安靜下來,只是緊張的心情讓他仍舊站在雷帝面前,直直盯著雷帝。

在閉著雙眼一陣子之後,雷帝終於睜開雙眼,銀次見狀立刻又激動的握緊拳頭問著相同的問題。

「人在7區東方。」雷帝面對八隻直盯著自己的眼睛,只有簡短的回答。

「7區?那離這裡還不算太遠,現在馬上出發吧!」銀次一聽到阿蠻的所在位置,更顯激動的說著,同時人也轉身要去準備出發。

「先別急,花月受傷仍未痊癒,我看就留在『情報』,十兵衛也留下來照顧花月,至於士度,你覺得如何?」跟激動的銀次相比,雷帝還是先做全盤的考量及安排。

「我也去。」士度雖然一直擺著不甚關心的模樣,但還是決定跟著去。

「等等,我想我應該還有足夠的力氣跟你們去,我不想留下來。」花月抗議著雷帝的決定。

「花月...」十兵衛想阻止花月,卻只是輕聲的喊著花月的名字,沒有真正的阻止。

「十兵衛,你會跟我一起去,對吧?」不給十兵衛反對的機會,花月望著十兵衛問道,晶亮的雙眼透著不容拒絕的氣息。

「嗯...」十兵衛愣了會兒,望著花月堅毅的雙眼,最後還是妥協了。

「那好吧!各自準備東西,等會兒就出發。」雷帝說完,眾人便起身回房整理行李,準備前往7區找尋阿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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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原作者| 焱稀 發表於 2025-11-30 21:5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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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在聽完銀次的解說後,阿蠻開始研究著手腕上的通訊環,"精靈?",盯著水晶看了半天,就是看不出精靈藏在哪。

"感受精靈的存在?",阿蠻開始用心去感覺精靈的存在,試了幾個自己覺得可行的方法,就是不見精靈的蹤影,阿蠻開始感到沮喪,這時敲門聲突然響起。

「在不在?」門外卑彌呼邊敲著門邊問。

阿蠻聞言走到門口,開了門便看見面帶笑容的卑彌呼。

「沒吵到你吧?你有沒有好一點?」卑彌呼見阿蠻開門,笑著關心道。

「我沒事了。」阿蠻看著卑彌呼,總覺得眼前雙眼閃亮的女孩似有所求。

「那...可不可以陪我出去買點東西?」卑彌呼閃亮亮的眼睛,直直望著阿蠻問到。

「買東西?」問題讓阿蠻有點矇,且不說認識不到幾小時,阿蠻自認醒來後的態度絕對稱不上親切,但眼前的女孩卻提出讓自己匪夷所思的邀請。

「是啊!你掉在河邊,衣服都濕了,哥哥只好幫你換他的衣服,可是看你穿在身上的樣子,實在大了點,不如我們到街上買幾件合你身的衣服吧!」

面對卑彌呼的說詞,阿蠻總覺得有那麼點奇怪,對於他這個外來者,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想不透的阿蠻,只好直直望著卑彌呼,不斷思考著。

「好啦!走啦!」卑彌呼見阿蠻未回話,只是靜靜的盯著自己看,也不閃避,還伸出手拉起阿蠻就要往外走去。

「嗯...」既然卑彌呼都已經拉著自己,阿蠻也不好拒絕,只好跟著卑彌呼出門去了。



跟在卑彌呼的後面,緩緩的走在鄉間小道,沒有經過刻意裝飾的小路,二旁生長各式各樣的植物,跟皇城內經過雕飾的名貴植物不同,有一種渾然天成的美感。

「雖然,」二人靜靜的走了一小段距離,卑彌呼突然開口道,「哥哥不許我問你問題,不過我還是很好奇...」

「有什麼好好奇的?」阿蠻身處靜謐的林間小道,感覺沉悶的心情逐漸放鬆,便回應著卑彌呼的問題。

「就是你啊!你原本是住哪裡?做什麼的?為什麼昏倒在河邊?」卑彌呼乾脆轉過身面對阿蠻倒著走路,邊問著一連串的問題。

「如果是因為我沒辦法交代這些事情而造成你們的困擾,那我立即離開就是了。」阿蠻淡淡的回答,從臉上看不出一點情緒的起伏。

「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如果不想收留你,那當初就不會救你了,我只是好奇,不想回答就算了。」卑彌呼見阿蠻仍不願意透露自己的事情,也不再追問,轉過身繼續向前走。

「我...只是個找不到回去路的人罷了。」阿蠻見卑彌呼又轉過身向前走,微帶感傷道。

「那也沒關係,以後你就留下來吧!反正我們家就我們兄妹二人,多一個人也多熱鬧一點。」卑彌呼聞言,又轉過身倒著走,邊說邊對阿蠻眨著眼。

「只有你們二個人?」

「沒錯,打我有記億開始就只有我和哥哥二人。」卑彌呼乾脆退到阿蠻身邊,跟阿蠻並肩走著。

「你們在當賞金獵人?」

「是啊!哥哥是個很厲害的賞金獵人喔!我也想當賞金獵人,可是哥哥不喜歡我做這麼危險的工作。」

「既然是賞金獵人,為什麼還要當調酒師?」

「一方面是哥哥的興趣,一方面可以蒐集情報啊!」

二人就這樣邊走邊聊,雖說大部分時間都是卑彌呼在說,阿蠻只是靜靜的聽著,直到走到街上。

7區的街道不似2區的熱鬧,但各式各樣的貨物仍是一應俱全,卑彌呼果然依約幫阿蠻買了幾件衣服,跟阿蠻原本身上的衣著相比是樸素了些,但都很適合阿蠻。

接下來卑彌呼便拉著阿蠻在街上一間逛過一間的購物,足足逛了好一陣子,直到天色微暗。

「阿蠻,接下來帶你去哥哥工作的酒吧好了。」卑彌呼在付完一整袋乾糧的錢後,轉身對阿蠻道。

「嗯...」見卑彌呼終於肯停止瘋狂的購物,阿蠻鬆了口氣。



再朝前走了段路,卑彌呼在一間小酒吧前停了下來,轉身對阿蠻道,「就是這裡了。」

進了大門,小酒吧的規模不算大,昏暗的光線,可能因為時間仍早,店內顯得有點冷清。

「喲~卑彌呼,好久不見了。」一個穿著服務生衣著的男人,一看見卑彌呼便愉快的打著招呼。

「大家好~」卑彌呼也淘氣的跟店內人打招呼。

「卑彌呼啊!愈來愈漂亮了喔!」

「這麼久不來,大家都好想你呢!」

卑彌呼熟稔的跟店內的三個男人打著招呼,就是不見邪馬人的影子,隨即問著,「我哥哥呢?」

「邪馬人剛到,正在裡面換衣服。」

才剛說完,便見邪馬人走了出來,微帶驚訝的看著大包小包的阿蠻和卑彌呼。

「哥哥,我帶阿蠻來看你囉!」卑彌呼愉快的對邪馬人道。

「你又亂買東西了。」邪馬人走到卑彌呼面前摸了摸卑彌呼的頭,寵溺的樣子表露無遺。

「好久沒買東西了咩。」卑彌呼也任邪馬人摸亂自己的頭髮,撒嬌道。

「卑彌呼好久沒來,今天要不要露二手啊?」店內最年長的男人突然開口道。

「是啊!好久沒有看妳表演,大家想死妳了,怎樣?要不要考慮到我們店裡工作?」另一名店員也附和著。

「你們幾個,卑彌呼將來要走的路可不是在這邊鬼混。」看的出來邪馬人並不喜歡卑彌呼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邪馬人你怎麼這樣講,說的好像我這邊是什麼不良的地方似的。」看似店長的男人聞言,略帶不滿的抱怨著。

「這裡龍蛇雜處的,會是什麼好地方?」邪馬人嘴上雖然這麼說著,但從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並不討厭這個地方。

「好吧!應觀眾要求,我今天就獻醜囉!我的衣服應該還在吧?」卑彌呼看似躍躍欲試的樣子。

「還掛在裡面的衣櫥內,我們可是隨時都很歡迎妳來表演,怎麼可能把妳的衣服弄丟呢!」無視邪馬人不滿的模樣,店長指著方才邪馬人走出的門說著。

「嗯,那我去換衣服了。」卑彌呼應了聲,順手把阿蠻手上大包小包的"戰利品"提進門去。

「邪馬人,是不是該介紹一下?」在卑彌呼離開後,店長終於還是開口問了阿蠻的事情,並非現在才注意到阿蠻,只是阿蠻實在太顯眼,反而讓三人不知如何問起。

「他叫美堂蠻,我們家的新成員。」邪馬人瞥了阿蠻一眼,簡短的回答,手上動作沒一點停頓。

「喔喔!之前怎麼沒聽你提過?哪騙來的?」半開玩笑的聲音,略帶質疑的眼神,三雙眼不斷打量著阿蠻。

雖然目前討論的主題是自己,阿蠻仍是維持一貫的沉默,媚惑人心的寶藍雙瞳靜靜的掃視眼前四人。

「你們幾個,卑彌呼都快被你們帶壞了,現在還想將目標轉移到阿蠻身上嗎?」邪馬人見三人毫不掩飾的打量阿蠻,出聲阻止,隨即又轉頭對阿蠻道,「我們現在要準備營業,那丫頭一時半刻是不會回去,你得等等了。」

「難得卑彌呼要秀二手,不留下來看太可惜了,我看你就待在店內欣賞吧!」二名店員邊拉著店內角落的布幕,邊對阿蠻道。

阿蠻聞言便在吧檯邊的高腳椅上坐了下來,一抬頭,對上正甩著手上調酒器的邪馬人,銀色的調酒器似有生命般在邪馬人手上跳動著,忽高忽低,忽左忽右,猶如上演一場華麗的舞蹈般,直到邪馬人將盛著水藍色液體的酒杯送到阿蠻面前,阿蠻才從那如夢境般的調酒技術中醒來。

「喝喝看吧!特地為你調製的。」邪馬人帶著淺淺的微笑對阿蠻道。

「...謝謝...」察覺自己失神的阿蠻,連忙向邪馬人道謝,邊又不自在的轉過頭,這才發現角落的布幕已被拉開,一座小型舞台上擺著一座鋼琴,旁邊架上還放著一具薩克斯風和一把小提琴。

「喔喔,今天有表演啊?那還真是來對日子了。」接在開門聲後,是一個男人的讚嘆聲。

「歡迎光臨!」見有客人上門,店內四人很有默契的招呼著。

「邪馬人,你不該老是把卑彌呼藏在家裡,應該讓她多來這邊表演。」另一個客人也熟稔的跟邪馬人打著招呼。

邪馬人也不回話,只是淺淺的笑著,感覺的出來邪馬人真的不喜歡卑彌呼到酒吧工作。

再下來一段時間,店內客人愈來愈多,幾乎每個客人看到拉開的舞台布幕,都擺出期待的表情,只有邪馬人還是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掛著淺淺的微笑,默默的持續調酒的工作。




又不知過了多久,內室的門終於打開,一襲素雅絲質長衫打扮的卑彌呼走了出來,在眾人的低呼聲中來到台上。

「讓各位久等了。」微一欠身的問候,卑彌呼全身散發著與這個地方格格不入的氣質,看的出來邪馬人很用心在栽培卑彌呼。

在卑彌呼轉身坐上鋼琴椅時,店內原本喧囂吵雜的聲音瞬間消失無蹤,所有人都屏氣凝神,只見卑彌呼十指緩緩的敲在琴鍵上,優雅的像個貴族千金般,搭配悠揚的琴聲,讓人目不轉睛。

在卑彌呼演奏的同時,店內人都停下了動作,連邪馬人都只用極輕的動作,彷彿配合著琴聲節拍在調酒。

一曲畢,店內響起如雷的掌聲,間著此起彼落的讚美聲,還有幾個人提著讓阿蠻頗感驚訝的建議,「邪馬人,你也露二手吧!」

「是啊,你也很久沒秀一下了,難得的機會你就別吝嗇了。」店長也跟著群眾起鬨著。

拗不過眾人,邪馬人放下手上調酒器,緩步走上台,執起擱在架上的薩克斯風,與面帶微笑的卑彌呼互點頭,二人便很有默契的開始合奏。

與卑彌呼的鋼琴獨奏不同,加入了邪馬人的薩克斯風之後,別有另一番風味,而台上二人,也如同畫般的協調與耀眼。

「還真可惜邪馬人不讓卑彌呼來店裡工作,不然一定每天都高朋滿座。」

「可惜了小提琴已經失去主人很久,不然一切就更完美了。」

接替邪馬人調酒的二人,略帶惋惜的交談傳了過來,讓阿蠻注意到擺在架上的小提琴,天生對小提琴的執著,阿蠻緩緩的走向小舞台,在眾人將焦點放在邪馬人和卑彌呼身上的同時,輕輕的執起架上的小提琴。

從阿蠻離開座位開始,邪馬人就一直注意阿蠻的一舉一動,雖然不明白阿蠻究竟想做什麼,卻沒有停止演奏,只是眼神一直沒離開阿蠻身上,直到阿蠻取下架上的小提琴,也正巧一曲奏畢,邪馬人遂轉身直直盯著阿蠻,帶著明顯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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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原作者| 焱稀 發表於 2025-12-1 17:4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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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在觀眾的鼓掌聲及安可聲中,阿蠻輕輕將小提琴擱在肩上,優雅的拉了起來,下一瞬間,原本喧囂的室內逐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目不轉睛的看著阿蠻,雖然是很平常的打扮,卻優雅的彷如天使般,讓人不捨得眨眼。

就在阿蠻演奏一小段曲子後,首先回過神的邪馬人,跟著輕輕的合著薩克斯風,如同一陣微風般在阿蠻如沉靜流水的曲音上吹起漣漪,輕輕攀著琴音在室內繚繞。

打從阿蠻拉出第一個音起便一直吃驚望著阿蠻的卑彌呼,在邪馬人加入演奏後,露出一個深深的微笑,隨後也將自己美妙的琴音參入這片樂聲中,小提琴的曲音和鋼琴的曲音如二隻蝴蝶般,在薩克斯風吹奏的微風中旋舞著,也輕易熒惑在場人的心。

在一曲將結前,邪馬人停下了吹奏,帶著深沉的眼神,靜靜的看著阿蠻,卑彌呼也在不多久後停下敲琴鍵的動作,雖然沒有轉頭望著阿蠻,卻也用心在感受絲絲的動人弦音。

阿蠻在漸弱的細長收音後,結束令人屏息的獨奏,但那耀眼的身影卻似有魔法般深深烙在每個人的腦海中,在阿蠻放下小提琴後,四周仍是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焦點都集中在阿蠻身上,阿蠻卻渾然不覺,只是愣愣的盯著手上的小提琴,思緒再度神遊回瑪利亞那溫暖的小屋。

正當阿蠻沉浸在回憶中,突然一股極強的氣勁傳來,凜冽卻不帶惡意,強勁的吹過阿蠻身邊,將阿蠻從無限的回憶中拉回現實,隨即抬頭望向氣勁的來源,在靠近門口處,一條高挑的人影,似笑非笑的表情,與阿蠻一個眼神交會後,隨即轉身離去。

原本只是愣愣望著阿蠻的眾人,順著阿蠻驚訝的眼神望去,只見一襲白色披風消失在門口,隨後才爆發出喧雜的驚嘆聲,再一回頭,阿蠻卻已下了台,回到吧檯邊的高腳椅上。

看著店內瞬間沸騰的氣氛,還有幾個人已經朝阿蠻的方向走去,邪馬人隨手將薩克斯風放回架上,下了舞台,擋在阿蠻面前,直直盯著靠近阿蠻的數人,雖然不發一語,身上卻散發著讓人怯步的氣勢。

「那個人是誰?好美...」

「對啊!之前沒看過,到底是誰?」

「邪馬人,這位少年是誰?」攝於邪馬人氣勢而停下的數人,開始七嘴八舌的討論著,其中與邪馬人較為熟識者,開口問道。

「他是個病人,」邪馬人隨口說著讓人摸不著頭緒的答案,隨後又掛起獨特的笑容道,「別打擾他。」邊又對台上的卑彌呼打了個手勢,示意卑彌呼繼續演奏。

既然邪馬人已下了逐客令,原本意圖接近阿蠻的眾人,也不敢再向前半分,只得悶悶的回座,繼續欣賞卑彌呼的演奏,只是眼神與心思已無法完全放在卑彌呼身上了。

「別在這種地方做這麼危險的舉動。」回到吧檯後方重執調酒器的邪馬人,邊調酒邊突然道。

「哪危險了?」阿蠻聞言,微抬頭,茫然道。

「還不危險嗎?」邪馬人對於阿蠻的不自覺,感到十分頭大,只好出言提醒道,「你似乎已經惹上麻煩了...」

「那是誰?」阿蠻問的正是那個打斷自己回憶的可惡傢伙。

「不清楚,之前沒看過,不過可以肯定的,他很強。」邪馬人邊將腥紅色的液體倒入酒杯中邊回答著。

「應該只是一時興起,不是要刻意針對我吧?」思來想去,並不覺得初來乍到的自己有什麼好被針對的,阿蠻決定樂天的不去思考這個問題。

「但願如此...」

再下來直到打烊的整段時間,阿蠻持續沉靜的坐在吧檯邊,邊看著邪馬人高超的調酒技術,邊整理雜亂不堪的思緒,想著想著,又想起雷帝等人,沒想到才開始習慣皇城的生活,卻又被迫分離,"是不是該回去找他們呢...?",歸去的念頭逐漸強烈,卻連座位方向都弄不清楚,愈想就愈顯煩悶。

與不發一語的阿蠻相比,邪馬人比平常更忙碌的不斷調酒和招呼客人,只是身影都不離開阿蠻四周的範圍,也阻得一群別有心思的人不敢靠近阿蠻,畢竟邪馬人在附近一帶也算是響噹噹的賞金獵人,沒有人會想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至於卑彌呼,沒了邪馬人的制止,今天的她足足演奏到打烊為止,雖然酒吧是個龍蛇雜處的地方,卻反而可以感受到更貼近人性的熱情,只是不懂為什麼邪馬人就是不喜歡自己在酒吧演奏。




踏著月光,卑彌呼和阿蠻並肩走著,後面跟著手上大包小包的邪馬人,原本是打算早早將阿蠻和卑彌呼趕回家,但在阿蠻神來一曲的演奏後,邪馬人只得等到酒吧打烊,才護著二人一同回家。

「阿蠻,沒想到你這麼厲害耶!」走了段路,卑彌呼突然道,一想起阿蠻拉小提琴時絕美的身影和音色,就由衷驚嘆不已。

「還好吧...我覺得你們兄妹搭配的才叫動聽。」阿蠻輕輕的回答著,與邪馬人和卑彌呼的搭配演奏,讓阿蠻有一種久違的溫馨感。

「你原本究竟是在哪做什麼的呢?愈看愈覺得你不是個普通人。」卑彌呼的好奇心再度作祟著。

「...也沒什麼,只是曾經有機會學習罷了。」雖不甚願意回答,阿蠻還是簡單的回了句話。

「騙人,一般人就算有機會學習小提琴,也不可能拉的像你這麼完美,還有,你演奏的也不是一般常見的曲目,」卑彌呼邊托著下巴思考,愈想愈是懷疑,又道,「而且,你的穿著也是高等的絲綢,你該不會是...某個貴族公子哥吧?」

「怎麼可能...」聽到卑彌呼對自己的猜測,阿蠻只覺好笑,就算在『陸』的時候,自己也只能算是個顛沛流離的寶物獵人,更何況是來到『聖靈』,連家都回不去的現在。

「算了,說好了不追問的,我想,等你想說的時候你就會告訴我們吧!」卑彌呼瞥了眼正盯著自己的邪馬人,很識相的轉移話題。

三人就這樣無語的回到家中,阿蠻又獨自研究通訊環一小段時間一無所獲後,才失望的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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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蠻!」銀次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阿蠻一回頭,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開滿白色小花的翠綠小山坡上,而銀次此刻正在山坡上,高興的對自己揮手,陽光般的笑容看起來如此溫暖。

而銀次背後,一張圓桌上擺著下午茶及點心,旁邊圍坐著花月、十兵衛、士度及雷帝,原本正在說笑的四人,見阿蠻走來,分別停下動作,花月開心的對阿蠻招手,十兵衛和士度也一同望向阿蠻,一旁雷帝則是掛著特有的輕笑,深深的看進阿蠻的眼裡。

「小蠻,你終於回來了,真是太好了!」銀次高興的上前給阿蠻一個大大的擁抱。

看了掛在自己身上的銀次一眼,阿蠻不自覺的抬頭望向雷帝,發現雷帝仍是掛著一抹尚可稱為溫和的笑容,才鬆了口氣,隨即又驚訝於自己的舉動,不自在的別過頭。

正抱著自己的銀次也沒有任何異狀,仍是笑容滿面,全身散發著暖暖的味道,高興的拉著自己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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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阿蠻緩緩睜開眼,發覺自己仍身處邪馬人的家中,夢境的後半模糊的記不得,但愉快、溫馨的感覺仍在,可以想見應該是個好夢。

起身下床,高掛的旭日提醒阿蠻時候已不早,難得的好眠,不知是因為環境,還是因為夢境,總之是獲得了頗為充分的休息。

出了房門,不見邪馬人和卑彌呼的身影,只有餐桌上擺著一份常溫食物,應該是阿蠻的早餐,雖然不想辜負卑彌呼的心意,但阿蠻就是沒有胃口,只好隨便吃了幾口,省得耳朵遭受轟炸。

填飽肚子後,阿蠻決定到外面走走,出了門,信步朝屋後樹林走去,在粉紅色小花點綴的樹林間漫步著,風起,粉色的花瓣如雪花般飛舞著,煞是漂亮。

邊欣賞令人讚嘆的美景,不知不覺中,阿蠻穿出了樹林,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小湖泊,不算大的湖泊,位處樹木環繞的森林中,清澈的湖面上飄著花瓣,與漫天飛舞的花瓣對映著。

看著眼前的美景,阿蠻彷彿可以感受到造物主鬼斧神工的巧思,突然,一股氣息從左腕傳來,只有那麼一瞬,當阿蠻定了定神,卻再感覺不到那股既清新又溫暖的氣息。

"是什麼?...難道就是銀次所說的精靈?"阿蠻望著左腕上的藍水晶,不確定的想著,只有一瞬間的感覺,實在無法深刻感受。

正當阿蠻想著該如何再次感受精靈的存在,背後樹林內傳來的幾道氣卻擾的阿蠻無法專心,從毫無隱藏卻不甚強烈的氣息判斷,應該不是什麼高手。

就在阿蠻警戒著觀察來者用意時,另一股經過收斂的氣閃入林間,不多久,幾個男人如猴子般從樹林中跳了出來,嘴裡還發出"吱吱"的叫聲。

「退化香,聞到的人會退化成猴子。」邪馬人的聲音從數人後方傳來,隨後手上持著小玻璃瓶的邪馬人,帶著輕笑出現在阿蠻眼前。

「這些人是誰?」看著眼前猴子樣的人,阿蠻微皺著眉問道。

「應該是昨天在酒吧看到你表演的人。」邪馬人邊將小玻璃瓶塞上軟木塞,邊回答阿蠻的問題。

「是來找我的嗎?」根據剛剛的感覺,阿蠻相信這幾個人應該是衝著自己而來的。

「沒錯。」將小玻璃瓶收進衣內,邪馬人抬頭正對著阿蠻道。

「找我做什麼?」

「不會是什麼好事。」

「那你為什麼也在這裡?」

「為了怕有人尾隨你而來,才出門,就看到這幾個人鬼鬼祟祟,最後就一路跟到這裡來了。」

「你用的武器還真特別...」看著旁邊還在亂跳的幾個人,阿蠻對邪馬人使用的招式感到驚奇。

「這是毒香水的一種,其他還有數種不同功用的香水,看在這幾個人並非罪大惡極之徒,所以只給他們一點小教訓。」竟敢找到他邪馬人的住處來,這幾個人還真是不要命了。

「我才剛來到這裡,怎麼會跟他們結仇?」阿蠻甚至懷疑著這些人是不是想綁架自己對付邪馬人。

「他們是為你而來的沒錯,總之,下次別再做出危險的舉動。」邪馬人看著阿蠻對於自己的魅力毫不自覺,就覺得頭大,乾脆拉著阿蠻轉身回家去。

===============================

傍晚,就在邪馬人出門後,卑彌呼也跟著出門,鬼鬼祟祟的舉動,讓阿蠻好奇的跟在後頭觀望,在跟了一小段距離後,阿蠻發現卑彌呼正在跟蹤邪馬人,便加快腳步追上卑彌呼。

「卑彌呼,妳跟蹤邪馬人做什麼?」應該是邪馬人出門上班的時間,卑彌呼如果要去酒吧,應該不需要用跟蹤的,想不透的阿蠻只好問著。

「阿...阿蠻?你怎麼也跑來了?」卑彌呼聞言,吃驚的轉頭望著阿蠻。

「跟著妳來的。」看著卑彌呼慌張的樣子,阿蠻就覺得這丫頭不知道又有什麼鬼主意。

「噓!小聲點,昨天我問過店長,今天哥哥放假,那他現在出門一定是要去處理案件。」為免阿蠻太過張揚而被邪馬人發現,卑彌呼只得壓彽聲音解釋。

「邪馬人叫妳別跟去...」阿蠻善意的提醒。

「我知道,所以才要偷偷跟去啊!你快點回家去,等一下害我跟丟了。」眼看邪馬人愈走愈遠,卑彌呼急道。

「那...我也去。」阿蠻實在不放心卑彌呼。

「這怎麼行?」卑彌呼聞言,不自覺的加大音量,想起自己正在跟蹤,隨即又壓低聲音道,「這很危險,你還是趕快回家去吧!」

「要麼一起去,不然我就去跟邪馬人說。」阿蠻知道要拗過卑彌呼不是件容易的事,又擔心卑彌呼跟去會有危險,只好出此下策。

「這...」卑彌呼左右為難著,眼看著邪馬人遠去的背影,只好妥協道,「好吧!不過你要自己小心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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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原作者| 焱稀 發表於 2025-12-5 19:4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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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在獲知阿蠻所在方位後,雷帝五人是日便啟程前往7區,掛記著阿蠻的狀況,沒有閒逸的談笑,埋頭就是不斷向西南方行去,這趟路趕的有點悶。

就在進入7區北部不久,為首的雷帝突然停了下來,向前遙望,阻在五人面前的,是一片淡紫色的煙霧。

「這...該不會是...」策馬來到雷帝身邊的士度,望著眼前的煙霧,吃驚的幾乎無法言語。

「這股惡氣...應該不會錯...」花月也來到雷帝身邊,沉著臉道。

「結界破裂。」雷帝平靜的說出眾人心中一致的答案。

「怎麼會...明明不久前才入侵過...」銀次也吃驚的瞪大眼。

「而且是在7區非常靠近1區的地方...」花月帶著擔憂的神情接續道。

「稍安勿躁,我先跟馬克貝斯聯絡看看。」雷帝冷靜依舊的截斷眾人的話語。




經過與馬克貝斯聯絡後,得知馬克貝斯也剛發現結界破裂警訊,正打算通知雷帝並派雨流和笑師前往執行任務,就收到雷帝的訊息。

「剛剛請馬克貝斯確認過,蠻的生命徵象平穩,並且有在移動,目前應該沒有大礙。」雷帝轉述著阿蠻的狀況,原來透過通訊環,還可以顯示生命徵象,若是在皇城的大通訊水晶上失去光點,即表示此人與通訊水晶分離,或是已喪命。

「雷帝之意是要留下來執行任務?」花月聞言,隨即反應著,眼神卻瞥向一旁的銀次。

「我已經要雨流和笑師別過來了。」言下之意,即是要由已在現場的五人執行任務。

「也是,還是得留點人防範意外狀況,由我們就近解決是再好不過了。」並非不管阿蠻死活,花月只是客觀的判斷現況,眼神卻還是飄向一旁面色凝重的銀次。

「那就先留下來執行任務,等封印了結界再繼續尋找小蠻吧!」經過一番掙扎與思考,銀次還是決定以大局為重,但從齒間強擠出的聲音,還是透著銀次強壓的情緒。

「不如讓銀次先去尋找美堂,我們留下來執行任務即可。」花月看著強忍情緒的銀次,微帶不忍的提議。

「不,花月你重傷未癒,仍不適合戰鬥,我們還是一同將任務完成再前去尋找小蠻吧!」銀次強展笑容道,雖然平常迷糊慣了,仍未忘記自身的職責。

「天色漸暗,惡鬼也還需一段時間才會出現,我們身上並沒有攜帶紮營的裝備,不然先到附近的城鎮待一晚,明早再來處理。」雷帝評估了一下,做出決定。

==========================

「等會兒過了市集,人變少了,比較容易被哥哥發現,你要機靈點喔!」跟著邪馬人走了段距離,進了街道一陣,眼看又要走出熱鬧地帶,卑彌呼提醒阿蠻道。

「知道邪馬人選擇什麼案子嗎?」阿蠻跟在躲躲藏藏的卑彌呼後面,隨口問著。

「依據我的猜測,應該是前幾天7區首富家族戒指被奪的案子。」卑彌呼雙眼直直盯著邪馬人背影,頭也不回的應著。

「喔...妳確定?」看著一負煞有其事的卑彌呼,阿蠻饒有興趣的挑眉質疑道。

「開玩笑,我的判斷不會錯的,哥哥一定會對這種大案子感興趣的!」不滿意受到質疑,卑彌呼轉頭瞪了阿蠻一眼。

「不過是只戒指,也算的上是大案子?」阿蠻開始質疑兄妹二人對案子大小的判斷力。

「可別小看這只戒指,它可是7區首富音羽家的傳家寶,據說音羽家過去歷史上,因為爭奪這只戒指而兄弟鬩牆的事情層出不窮,由此可知這只戒指的價值。」為了證明哥哥和自己的判斷,卑彌呼簡短的解說著。

「既然這麼重要,那應該受到很嚴密的保護才對吧!怎麼這麼容易就被奪走?」

「據可靠消息指出,這只戒指過去一直在音羽本家受到嚴密的保護,最近不知為了什麼原因,要將戒指運送到別處,就在運送途中被搶奪的。」

「既然是很貴重的東西,那運送過程應該十分保密,還必須搭配相當的防護才對吧?」

「這點的確是這件案子裡的一大疑點,不過音羽家發表的任務內容只有奪回戒指,所以這部份我們是管不著了。」

「知道是誰奪走了戒指嗎?」阿蠻問著最關鍵的問題。

「其實這個"誰"也算不上什麼情報,幾乎這一行所有的人都知道兇手是誰,只不過...對方並不是容易對付的角色,所以懸賞至今近五日還沒有人行動。」顯然卑彌呼對這個案子已有充分調查。

"看樣子還真不是個小案子...",邊聽著卑彌呼的解釋,阿蠻望著前方邪馬人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放心吧!哥哥在7區也算是榜上有名的賞金獵人,這次的敵人根本算不上什麼。」似乎不滿阿蠻的沉默,卑彌呼趕緊表達對邪馬人的信心。

「兇手是什麼樣的人?」雖然問了自己必然不認識,阿蠻還是問出口。

「兇手是在這一帶還頗有勢力的幫派----煞軍,雖然他們平常也是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不過這麼大的案件,倒還是第一次發生,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麼藥。」

眼看邪馬人已出了熱鬧的街道區轉入廢棄的舊街道,卑彌呼也不再多言,放輕了動作,更謹慎的跟著。




再往前行一段距離,斷垣殘壁的景象愈加明顯,天色也逐漸暗了下來,卑彌呼才在慶幸昏暗的天色邪馬人更加不會發現自己,就見邪馬人停下腳步,身影不動沉聲道,「別躲了,出來吧!」

卑彌呼聞言,立即往身旁頹毀的瓦牆一躲,瞪大了眼,連忙以手捂嘴,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另一手則拉著阿蠻,示意阿蠻禁聲。

「還不出來?」又靜靜站了一會兒,邪馬人再度開口道。

卑彌呼聞言,正思考著是不是要出去,卻聽見幾名男人喲喝聲,隨即數十名男子從暗處躍出,將邪馬人團團圍住。

「這麼大陣仗...看來我是找對地方了。」面對壓倒性數量的敵人,邪馬人仍是一派輕鬆,懶懶的說著,對於敵方大陣仗的人馬,似乎不感到意外。

「能找到這裡來,"劇毒高手"不虧是賞金獵人界的高手。」敵方一人出聲讚著邪馬人,但語氣卻只充滿殺意。

「恭維的話就省了,被你們稱讚也高興不起來,要直接把戒指交出來,還是要動手隨你們選。」面對差距懸殊的人數,邪馬人還是自信滿滿。

「少得意,你以為你有辦法獨自對付我們這麼多人嗎?」

「對付你們...綽綽有餘。」掛起輕笑,邪馬人自負的讓人覺得刺眼。

「喔~那再加上我如何呢?」突然一個聲音從暗處傳來,接著一個體型碩壯的男人走了出來,身旁人見狀紛紛低頭欠身,顯見來者地位不同一般。

「原來是二煞,久仰久仰。」邪馬人仍是皮笑肉不笑的跟對方耍嘴皮,但已換上渾身戒備的氣勢。

「煞軍由大煞、二煞和三煞三兄弟帶頭,這個人就是他們的二頭。...原來是頭兒出面,難怪敢幹下這麼大的案子。」卑彌呼壓低聲音在阿蠻耳邊解釋著。

「客套話就省了,想要拿回戒指就憑本事吧!」二煞說著邊從衣領內側翻出一條串著戒指當墜飾的項鍊,狂妄的態度,完全不把邪馬人當回事。

「那就是音羽家的戒指!」看見二煞亮出的墜子,卑彌呼低呼,隨即又用手捂著嘴,瞪大眼朝人群方向瞄了瞄,確認自己沒有被發現才稍微放鬆。

二煞說完,不待敵人進攻,邪馬人一個蹬腿,直直朝二煞飛去,二煞見狀也不硬拼,身形微晃,跳了開來,與邪馬人隔了段距離,而原本將邪馬人包圍的數十人,趁隙圍了上去。

邪馬人獨自面對為數眾多的敵人,卻如行雲流水在人群間閃動,一眨眼已落在敵人包圍網之外,立穩身影,緩緩的轉過身,雙指夾著個小玻璃瓶,邊笑邊在眼前晃了晃。

發覺邪馬人從身邊閃過的眾人,一愣後隨即轉身,才想再度攻上前去,卻覺鼻、喉乃至五臟六腑彷如火燒般,一張嘴,更是噴出火來。

「火炎香!」「火炎香!」與邪馬人同時,卑彌呼也驚呼出口。

「又是毒香水?」阿蠻看著眼前正在噴火的人群,又想起那個能讓人退化成猴子的香水,還真是匪夷所思的招式。

「沒錯,哥哥可是被稱為"劇毒高手"的賞金獵人,擅長使用七種毒香水,方才便是其中之一。」卑彌呼驕傲的解釋。

不多久,原本氣焰正盛的數十人已全部倒下,只剩下二煞和身邊數人。眼見己方人馬幾乎被擺平,卻不見二煞慌張神色。

「果然有二下子...」不待二煞把話說完,邪馬人再度發動攻勢,二煞見狀,左右閃身邊加在邪馬人身上招呼拳腳,一揮拳、一踢腿均挾帶萬鈞氣勢。

邪馬人也不硬拼,在二煞身邊左右閃身,邊躲著二煞的拳腳,邊在四周佈著毒香水。二人纏鬥不多久,二煞一招聲東擊西的掃腿擊在邪馬人身上,邪馬人借力一個翻身,落在戰鬥範圍之外。

「嘿嘿..."劇毒高手"也不外如是...」二煞獰著臉調侃邪馬人,才說到一半,身旁一名手下卻突然出手抓著自己的頭髮,二煞一驚,轉頭卻見身邊數名手下彷彿在模仿猴子般又跳又叫,一時之間看傻了眼。

「退化香...」這次先開口的是阿蠻。

「喔喔!你也知道啊!」卑彌呼略顯驚訝的看著阿蠻道。

阿蠻不再接話,雙眼直盯著前方仍在爭鬥的數人,只見二煞爆喝一聲,幾下拳腳便將數名手下擊昏,此刻正紅著雙眼,直瞪著邪馬人。

盛怒的二煞不多做停頓,立即掄起拳頭向邪馬人招呼。邪馬人見戒指就在眼前,也是一個縱身上前,二人就這樣一來一往的纏鬥著。

面對二煞呼呼作響的拳腳,邪馬人並不正面迎戰,只是借力使力的在二煞身邊移動著,一時之間二人均無法得手。

趁著一個拉開距離的停頓,邪馬人再次取出小玻璃瓶,這次沒有大動作的揮舞,只在自己面前一晃,隨後便以驚人的速度攻向二煞。

「加速香!」卑彌呼再度解說。

趁著二煞一愣的空隙,邪馬人鎖定二煞脖子上的項鍊,正當即將得手時,一道白影突然閃進邪馬人和二煞之間,邪馬人只感覺一股凜冽的殺氣襲來,連忙一個翻身向後躍去,待穩住身影,卻見胸前衣服遭利刃割裂,所幸並未在身上劃下傷口。

「哥哥!」見邪馬人遭受偷襲,卑彌呼顧不得是否會挨罵,隨即衝上前,手上小玻璃瓶就要朝偷襲者攻去,卻被邪馬人一個阻擋的手勢制止。

回望二煞,一把刀自喉部貫穿頭部,大量鮮血正自頭頂不斷湧出,應該是一命嗚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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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原作者| 焱稀 發表於 2025-12-6 22:3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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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是你...」一手阻著卑彌呼,邪馬人略帶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偷襲者,正是昨晚在酒吧以氣擾人的男子。

跟著卑彌呼來到邪馬人身後的阿蠻靜靜的看著眼前男子,只見此人長的冷然卻極俊俏,半長的黑髮隨風微動,高挑的身影披著件白色披衣,沒有任何表情的臉,搭配手上貫體而過的長刀,看來有絲殘忍。

雖然邪馬人和阿蠻都不動聲色的盯著眼前人,卑彌呼卻已沉不住氣,怒道,「你是什麼人?怎麼這麼卑鄙!」

眼前人恍若未聞,俐落的一抽刀再一個橫劈,二煞頭顱便和身體分了家,順著刀勢,一團物體朝邪馬人飛了過去,邪馬人隨手一抓,隨著濺在衣袖上的鮮血飛來的手中物,正是此次目標物的戒指,再抬頭,眼前人已一手拎著二煞腦袋,正欲離去。

「這是什麼意思?」眼看人即將離去,邪馬人終於也是開口問到。

「你的任務是戒指,我的任務是人頭。」沒頭沒尾的精簡回答邪馬人,雙眼卻是直直盯著阿蠻,良久,轉身一躍,迅速隱沒在黑暗中。

「可惡!」卑彌呼低罵了聲,隨即一個翻身欲追上去。

「給我站住。」邪馬人的聲音雖不大,在寂靜的夜晚還是很明顯,卑彌呼一愣,停下腳步,緩緩轉身,臉上帶著僵硬的笑容。

「讓妳偷偷跟來也就算了,還想做什麼?憑妳那點功夫,還怕不夠當點心咧!」邪馬人隨手點起一根菸,半帶斥責道。

「可是,那個人剛剛攻擊你耶!」卑彌呼激動的反駁,企圖轉移焦點。

「他的目標又不是我,再說我也沒受傷,戒指也到手,人也走遠了。」邪馬人吐出一團白煙,盯著手上沾滿血跡的戒指,隨後又抬頭看著阿蠻續道,「而且,還把阿蠻也帶來了...」

「這...」卑彌呼尷尬的乾笑,眼神瞥向阿蠻,卻見阿蠻似乎不想出面相救,只好僵著笑容回望邪馬人,再次試圖轉移焦點,「至少,戒指是討回來了吧!」

「...算了,待在這邊太危險了,還是先回去吧!」對於這個唯一的妹妹,邪馬人就是狠不下心責備,又考慮到仍在敵人地盤,只好無奈離去。

======================

雷帝五人又向前行了段距離,便發現一個規模不大的小鎮,問了鎮上唯一的一間旅館,五人決定在此過夜。



萬籟俱寂的深夜,月虧了一邊,顯得不是那麼圓滿,卻仍是皎潔的讓人無法忽視它的存在,此時雷帝正曬著月光,靜靜的坐在旅館屋頂上,任微風輕撫而過,若不是衣擺的輕微飄動,乍看之下似是完美的雕像。

突然,一條人影上了屋頂,直直走向雷帝,雷帝只是瞬間微凝了眼神,隨即又恢復漠然,頭也沒抬一下。

人影走到雷帝身邊,逕自坐了下來,和雷帝一模一樣的臉,通常用來和雷帝做區別的笑容此刻沒了蹤影,沒有情緒起伏的臉龐,彷彿跟雷帝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二人沉默了一會兒,雷帝緩緩轉頭直視身旁的人,這個自己最親的弟弟,通常早不知睡到哪去了,今天卻難得反常,讓雷帝想忽視都很難。

接收到雷帝詢問的眼神,銀次艱難的扯出一個笑容,僵硬的笑容維持沒多久就垮了下來,又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雷...最近發生好多事情...我覺得很不安...」

「...你也感覺到了?」又凝視銀次一小段時間,雷帝才開口道,眼神卻轉向天際閃耀的星斗。

「感覺到...我也不清楚,只是一直有不好的預感,我怕...我怕『聖靈』...」銀次緊握雙拳,一想到最近發生的事情,總覺得似乎有一隻看不見的手企圖在『聖靈』製造混亂,竟不自覺微微顫抖著。

「噓!」不讓銀次把話說完,雷帝便直接截斷銀次的話,隨後才又緩緩道,「『聖靈』...由我們來守護。」

雷帝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如同給了銀次一記當頭棒喝,瞬間收縮的瞳孔緩緩放大,原本迷茫的眼神逐漸清澈,開朗的笑容再次回到銀次臉上,「沒錯,我們一定可以守護『聖靈』的!」

=========================

在接近中午用過不知該算早餐還是午餐的餐點後,邪馬人打算前往音羽家交還戒指,卑彌呼直喊著要跟去,阿蠻卻是興趣缺缺,最後由邪馬人和卑彌呼一同前往,阿蠻則在兄妹二人出門後,也跟著出了門。

沒有特定的目標,阿蠻隨意的走著,最後竟來到街上,阿蠻看了眼吵雜熱鬧的街道,思量之下,還是走了進去,不多久便掩沒在人潮中。

在街上隨意的走著,雖然昨日有隨卑彌呼在街上逛了好大一圈,但被卑彌呼近乎瘋狂的購物行動嚇到,阿蠻幾乎沒有時間留意四周。今日獨自一人,阿蠻愜意的緩步漫遊,四周的商家、攤販,販售各式各樣的貨品,比之2區的商品,是簡單粗糙了些,卻也樣樣不缺。

雖然在皇城內看過『聖靈』的立體地圖,阿蠻仍是弄不清方位,打著至少回到皇城的念頭,阿蠻在街上找尋著『聖靈』的地圖,卻不怎麼順利,逛了大半條街,就是找不著半樣像地圖的東西。

又逛了一會兒,地圖還沒著落,阿蠻卻已經被喧雜的環境弄得頭昏,正巧身旁一處露天茶飲攤,不大的攤子就擱在路邊,十來張桌椅只有少數頂上搭著棚子,阿蠻便挑了棚蔭下的桌子,隨意點了壺茶,稍作休息。

棚子隔絕不了街上人聲鼎沸的氣氛,但至少週遭的空氣不那樣污濁。甜膩的水果香味混著茶的清香,阿蠻的思緒再度遠遊,過去的一幕幕再度浮現腦海,當回憶的片段來到『曲離邊界』,阿蠻意識到,腦海中的一切,都留在了『陸』,現在該面對的是另一段全新的生活。

緊接在後,皇城內的每一個片段影像,每一個人的身影,不斷在腦中轉動。這時,街上突然一陣騷動,一個大漢彷若猛獸般,不斷對人群拳打腳踢,這邊抓了個人就往地上砸,那邊抓了個人又往天上丟,頓時整個街上雞飛狗跳,幾下的功夫,瘋狂的大漢已破壞到阿蠻身處的茶攤,茶攤邊的人紛紛走避,只有阿蠻沒半點反應。

分毫未動的阿蠻,彷彿大漢眼中的芒刺般,惹的大漢煞是不高興,掄起拳頭便要向阿蠻身上砸去,一旁走避的人眾,見阿蠻遭大漢鎖定目標,都當阿蠻嚇傻了而不敢移動,但事實上,阿蠻一直都有注意四周的狀況,就在阿蠻準備閃身時,一道白影如旋風般閃過,原本狂態畢露的大漢揮動的拳頭瞬間凝在半空,不久,即如爛泥般癱倒在地,細看可見已翻白眼。

一抬頭,眼前人穩穩立定,從微動的白袍才可看出方才動手的痕跡,略帶驚訝的看著眼前人,昨晚貫體而過的影像浮現,來人正是昨晚一刀擊斃二煞的人影,阿蠻不自覺的開口「是你...」,隨即又似發現什麼般,沉了眼神道,「抱歉,認錯人了...」

「哦?」眼前人聞言,抬眼望向阿蠻,臉上掛著笑容,緩步到阿蠻面前,極具興趣問道,「你將我誤認為什麼人呢?」

========================

邪馬人正悠閒的坐在高級材質製造的沙發椅上,大剌剌的動作與身旁戰戰兢兢的卑彌呼呈現明顯的對比,而費了一番功夫奪回來的戒指已被洗淨,此刻正躺在華麗的大理石桌上。

「戒指是假的?...怎麼會是假的?」卑彌呼不解的問道,從沒到過這麼富麗堂皇的環境,卑彌呼顯得相當彆扭。

「是的,」坐在邪馬人和卑彌呼對面,是一個頗有年紀的男子,身影佝僂,頭頂半禿,正是音羽家的總管──黑部一馬,此刻正緩緩的說著讓兄妹二人頭大的話,「一開始被奪走的戒指就是假的。」

「那我們不就做白工了?」卑彌呼半帶失望,半帶不滿問著。

「不,我們依然會依照任務賞金兌現。」面對略顯不滿的邪馬人兄妹,黑部總管仍是面帶笑容緩緩的回著。

「那你們有何用意就直說了吧!」一直未發言的邪馬人,突然將話題切入中心。

「果然是個高手...」黑部總管聞言驚嘆著,隨即又恢復沉靜的神色續道,「事情是這樣的,音羽家除了傳家戒指外,還有另一樣更為重要的無價之寶──小提琴‧史特拉迪巴。事實上,真正失竊的是史特拉迪巴。」

「那你直接懸賞尋找小提琴就好,何必用個假戒指耍人?」卑彌呼聽的糊塗,惱怒的質問著。

「卑彌呼,妳激動什麼,先聽人家把話說完。」見卑彌呼比自己還激動,邪馬人仍是一派輕鬆,翹著二郎腿躺靠在沙發上,用低緩的聲音制止卑彌呼,眼神卻一直睨著對面的總管。

「相信二位應該有聽聞,擁有音羽家的戒指就相當於坐擁音羽家的一切,但事實上,戒指只是個幌子,音羽家繼承人的信物就是史特拉迪巴。而數日前,史特拉迪巴遭竊,為了不張揚,只好藉由奪回戒指的任務,尋求可以信任的高手,進行尋回史特拉迪巴的任務。」黑部總管緩緩道,臉上肌肉沒有太大起伏,彷彿這件事情不甚重要似的。

「抱歉,我沒興趣。」邪馬人在黑部總管道盡原委後,隨即起身,整了整衣服就要離開。

「哥哥?」卑彌呼見邪馬人很乾脆的起身,略帶驚訝的詢問。

「酬勞方面,我們會給個很合理的價格。」黑部總管僵硬的臉抽動了一下,隨即補充道。

「不是酬勞的問題,我只是單純不喜歡被耍的感覺,奪回戒指的酬勞我收下了,至於尋回小提琴的任務,另請高明吧!卑彌呼,我們走。」背對著黑部總管,邪馬人只是側過身,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看著邪馬人和卑彌呼離去的背影,黑部總管也不挽留,從不帶半點表情的臉上,看不出究竟做何打算,彷彿透著光芒的雙眼,似乎正在計算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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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焱稀 發表於 2025-12-10 16:3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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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你將我誤認為誰呢?」見阿蠻沒有反應,白衣人不厭其煩的再次問道。

「看過一、二次的人,你們的衣著一樣...」看著眼前人人畜無害的笑容,阿蠻答的篤定。

「長相也一樣吧?」白衣人聞言,加深了臉上的笑容接問道。

「是...」看著眼前與昨夜攻擊邪馬人的白衣人一模一樣的臉孔,阿蠻回道。

「既然一樣,那為什麼覺得我們是不同人?」還是掛著笑容,白衣人愈發感興趣問著。

「你們根本就不一樣...」正如遇見雷帝和銀次時一樣,阿蠻給了相同的答案。

「難怪夏彥會對你這麼感興趣...」似是自言自語的低喃,白衣人露出頗有深意的笑容。

雖然聽清了眼前人的自語,阿蠻仍不動聲色的盯著對面的白衣人,慢慢長日,不急著追詢不重要的答案。

「你好,我是彌勒雪彥!」帶著溫和的笑容,自稱彌勒雪彥的白衣人逕自在阿蠻對面坐了下來。

「...多謝相救。」雖然無意搭理雪彥,該有的禮數仍不能少。

「可以要求你的名字當做謝禮嗎?」臉上是溫文儒雅的笑容,嘴裡卻是讓人錯愕的問題。

「...美堂蠻。」雖然就算沒有雪彥出手相助,阿蠻也能輕鬆的解決這個橫禍,但雪彥出手相助是事實,阿蠻只好應了雪彥的要求。



"美堂蠻...夏彥,幫你問到名字了喔!"

"囉唆!不用你多管閒事。"

"別害羞咩!交給我來就對了!"

"別亂來..."

"嘻嘻,放心吧!"



「你昨天遇到的人是夏彥,真是抱歉,讓你們受驚了。」雪彥自顧自的說著,也不管阿蠻是否有留意在聽。

「你們是雙胞胎?」有點在意那道白色的修長身影,阿蠻接上雪彥的話。

「雙胞胎...算是吧!」雪彥的回答竟是不甚確定。

「為什麼暗箭傷人?」雖然夏彥的目標明顯的是二煞,阿蠻還是質疑道。

「抱歉...夏彥的個性就是這樣,自己的任務絕不假手他人。」雪彥垂著眼簾,充滿歉意的答道。

「你們是賞金獵人?」雖然是疑問句,阿蠻在心理已經給這個問題肯定的答案。

「是,你們也是吧?不過我們接的任務不同,所以將戒指交給你的同伴,還望多多包含,夏彥的個性就是這樣子,傷腦筋...」雪彥邊說邊露出靦腆的笑容。

「你們...不是本地人?」既然話匣子聊開了,阿蠻乾脆多問幾個問題。

「是,我們家住1區,職業是賞金獵人,最近接了一個任務,所以才會到7區來。」面對阿蠻的問題,雪彥倒是答的很乾脆。

接下來的時間,阿蠻和雪彥就一直待在茶攤,二人就這樣對著滿桌茶攤老闆作為謝禮的食物,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雖然雪彥出聲的比例遠大於阿蠻,阿蠻卻也不急著離開,一直和雪彥耗著...

======================

「雷不在房間耶!」銀次邊下樓梯邊說道,依著圓桌而坐的花月、十兵衛和士度三人,聞言皆是一愣。

稍早,士度起床後沒多久,花月和十兵衛也跟著來到樓下,三人見雷帝尚未起身,也不急著叫醒銀次,又等了段時間,連銀次都下樓來,卻仍不見雷帝蹤影,只好由銀次前去叫醒雷帝,此刻銀次卻帶來令人錯愕的消息。

「那雷帝跑哪去了?」士度皺著眉頭問道。

「雷帝有留下任何口信或紙條嗎?」相較於士度,花月的問題顯然有建設性的多。

「沒耶!雷的行李也還在房內,問了櫃檯,雷一大早便出門去了。」銀次報告著方才勘查的結果。



思量之下,銀次決定用通訊環呼叫雷帝,「雷,聽到請回答!」

「銀?」銀次的呼喚立刻就得到回應,「大家都起床了嗎?」

「是啊!醒來好一陣子了,沒等到你才發現你根本不在旅館內,你人在哪?」

「我在昨天的結界破裂處,惡鬼就快成形,你們快點過來吧!」

簡短的通訊,銀次四人立即整裝出發,不多久便與雷帝會合,又等了些許時間,見惡鬼已然成形,五人便以雷帝為首,進行撲滅惡鬼及封印破裂的任務,雖是尋常的工作,仍是費了不少時間,直至夕陽西斜方才收隊。




當五人拖著疲累的身心回到前晚寄宿的小鎮,遠遠一陣騷動引的路上行人紛紛閃避,只見一個男人邊咆嘯邊對街上物品大肆破壞,走避不及的路人更慘遭痛毆,頓時血濺四周,驚叫哀號聲不斷,五人見狀交換個眼神,向著亂源走去。

「請問發生了什麼事?」走到半路,花月隨手拉了個在遠觀的青年問道。

「剛剛聽到一聲尖叫,就看見那個瘋子對著那邊水果攤又槌又踢,後來好像砸東西砸上了癮,竟然開始四處破壞,甚至開始亂打人...」青年急急回答著,還沒說完又聞一聲尖叫。

只見一名身材壯碩的男子竟一下被發狂男子以棍棒擊倒,頓時血灑滿地,而更顯瘋態的男子,又相中正瑟縮在路旁哭泣的小女孩,手中棍棒再度用力揮下。

花月身旁的青年已驚呼出聲,卻不見花月和十兵衛有所動作,因為一道身影已經先一步躍上前去,才一個電光火石的交手,瘋狂男子在空中僵了一會兒便頹然倒下,身上還冒著絲絲白煙。

銀次看了眼腳邊的男子,轉身掛起笑容,抱起一旁驚嚇過度的小女孩,安慰、逗弄了起來,不多久,街上群眾見男子已被制服,紛紛圍向銀次不斷感謝,小女孩的母親也哭啼著上前抱回小孩。

正當街上人沸沸揚揚感謝銀次時,雷帝卻沉著臉,直盯著倒地的男子。

「雷帝,怎麼了嗎?」還是花月細心,發現雷帝的異狀,隨即上前詢問。

雷帝聞而未答,卻開始唸誦起封印咒語,雖然身旁路人不懂,花月四人卻立即變了臉色。

「雷,你在做什麼?快住手!」一向心善的銀次驚呼道,雷帝竟然對一個活生生的人使用封印咒語。

雷帝聞言,只是微微瞥了銀次一眼,手上封印的程序沒半點停頓,銀次一時慌了手腳,著實不知該不該阻止雷帝,這時,花月適時搭在銀次肩上的手,讓銀次冷靜下來。

「銀次,相信雷帝。」花月如強心劑的一句話,給了銀次信心,也給了自己信心。

話才說完,一股熟悉的惡氣傳來,四人立即望向來源──躺在地上的瘋狂男子,雷帝的封印範圍以男子為中心不斷鎖小,而隨著封印收縮,惡氣也愈是強烈,躺在地上的男子開始全身抽蓄,從身上分離出一道黑色影子。

「惡鬼?怎麼會...」銀次四人皆是吃驚不小。

「這股氣...的確是惡鬼...」

「可是這個是活生生的人啊!」

討論還沒結束,雷帝手邊封印工作已告一段落,只留下一顆混著青黑雙色的玻璃球,而地上男子已翻著白眼,口吐白沫,似是沒了靈魂的空殼般。

=======================

夕陽西斜,阿蠻和雪彥竟不知不覺在茶攤耗了半個下午,望著茶攤老闆為了感謝雪彥制服瘋漢而不斷送上的茶點,阿蠻已經開始考慮是否該返家,想起卑彌呼大概又會為了找不著自己而發脾氣吧!

思量著,阿蠻沒注意到已落到山後的夕陽,沒注意到沉默了好一會兒的雪彥,更沒注意到一直倒在桌邊,沒人敢上前移動的瘋漢。

突然,瘋漢猛的睜開雙眼,比之倒下前的瘋態,更加了幾分瘋狂,暴漲的肌肉彷彿連血管都要爆出般,失了色的雙瞳顯得空洞,但身上散發的氣勢卻是如此駭人。

才爬起身,就見身旁桌邊正是擊倒自己的仇人,一股怒意直衝腦門,瘋漢雙拳合併,挾著千鈞之勢直朝雪彥身上砸去,在阿蠻回過神正欲出手相助時,彷彿昨晚畫面重現,雪彥手上一把長刀,直貫瘋漢腦門,不必多想,這次瘋漢不會再醒來了。

看著眼前人冷俊的臉龐,絲絲冰冷的殺氣自身上透出,阿蠻直覺道,「你...不是雪彥...」。

眼前人聞言,一抽手,再一揮刀,甩了刀上血漬,也不回話,只是回身直直望著阿蠻,眼裡透著冷意,卻又不帶惡意,跟在酒吧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你是...夏彥?」阿蠻不甚肯定,卻又直覺的認為。

未待眼前人回答,一個尖叫聲劃過將暗的天空,雖然瘋漢嚇人,現下鬧出人命卻又帶來另一層級的恐懼,一眨眼,四周已充滿圍觀群眾,面露懼色的對著"雪彥"的方向指指點點。

愣著的阿蠻突然覺得手臂遭人一抓,還沒弄清楚便入了一個懷抱中,接著騰空躍動的感覺傳來,自己竟被"雪彥"抱著,而此刻"雪彥"正高速躍去,在阿蠻還沒回神前便已出了大街。

又飛奔了段距離,"雪彥"終於在一個塘邊的涼亭定了身影,才緩緩放開阿蠻,隨即又轉身抽刀,用塘水洗去刀身上沾染的血漬。

看著眼前人洗刀的背影,阿蠻確定此人絕對不是雪彥,只是,就算自己再怎麼失神,也不可能身旁人走了都沒知覺,那人究竟是何時替換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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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焱稀 發表於 2025-12-11 19: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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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雷帝大動作的在街上使用封印咒語之後,眼看圍觀的民眾愈來愈多,五人只好趕緊將男子移回旅館。此時雷帝、銀次、花月和士度四人正看著癱在椅子上,如失了靈魂的空殼般的身體。

「這是怎麼回事?我都被弄糊塗了。」首先開口的是銀次,問的是大家心裡共同的問題。

「當時,我感覺到此人身上有惡鬼的氣息...」雷帝解釋著。

「可他怎麼看都是活生生的人類...」士度似乎也對雷帝的作法感到些許不妥,但眼前的事實又是如此真切。

「但...封印了惡鬼是事實。」花月把玩著手上青黑雙色混雜的玻璃球,平靜道。

「看來這件事情有深入調查的必要。」十兵衛的聲音伴隨著開門聲傳來,臉色凝重的走近四人。

「十兵衛,調查的如何?」花月將視線從玻璃球移至十兵衛身上,慎重的語氣卻帶著溫和的笑容問道。

「此人隸屬於7區一個頗有名氣的幫派──煞軍,而煞軍內部最近不知發生什麼事,原本還算低調的行事作風突然大變,連續做了幾件不算小的案子。」原本花月要自己去做調查,十兵衛以花月傷未痊癒為理由,硬是要代替花月前往,這下正帶回調查的結果。

「怎麼最近性情大變的人這麼多...」將十兵衛的調查結果放進腦中轉了圈,花月微皺著眉道。

「花月,你是指"神記"和這次遇到的事情嗎?」士度也嗅到不大妙的味道了。

「沒錯,而且,這次遇到的事情可能會更麻煩...」花月邊說邊轉頭盯著椅子上的人,難掩滿面愁容。

「如果這次的事情真的跟惡鬼有關,那就大大的麻煩了...」彷彿會傳染般,十兵衛臉上也寫滿憂愁道。

「有沒查出煞軍的大本營在哪?」接收到四對詢問的眼神,雷帝先是轉頭詢問十兵衛。

「在7區東邊,跟我們原本的目的地同一個方向。」十兵衛調查的功夫自是不會漏掉。

「既然跟預定目標同一方向,那正好,明早就朝7區東方出發吧!」雷帝就是雷帝,下決定就是這麼乾脆。

「那...這傢伙怎麼辦?」指指椅子上的男子,銀次皺著眉問道。

「如果猜測的沒錯,」雷帝瞥了男子一眼,走過花月身邊,指著花月手上的玻璃球道,「這個人的靈魂已經跟著惡鬼被封印了。」

「雷,你的意思是...黑色的部份是惡鬼,而青色的部份就是這個人的靈魂?」銀次睜大了眼,恍然大悟道。

「這樣的確能解釋為何這個人會變成這副模樣,不過,惡鬼是打哪來的呢?難道有惡鬼在『聖靈』流竄?」花月若有所思的接著道,愈講卻愈覺得內心發寒。

「入侵的惡鬼應該都被我們悉數消滅了,不可能有惡鬼在『聖靈』流竄。」士度對於任務的執行度有滿滿的自信。

「事情恐怕沒這麼單純...等明天出發調查就知道了。」雖然擔憂的很,雷帝那姣好的臉龐卻仍是冷靜的近乎無情,不起波瀾的聲音更增添幾分寒意,彷彿在宣告王者的憤怒。

=====================

塘水洗去了烏黑的血漬,銀亮亮的刀身在空中畫出一個漂亮的弧度,在將刀收入刀鞘後,"雪彥"轉頭望著阿蠻,雖然眼神不帶溫度,卻不讓人覺得寒冷,也讓人猜不透心思。



"夏彥,別老盯著人家看,趕快自我介紹啊!"

"為什麼不乾脆告訴他我是誰?"

"我介紹我自己就好了,至於你,還是留著給你自己跟他說吧!"

"這樣要我怎麼說?"

"夏彥,你這麼聰明,不會連個自我介紹都不會吧?"

"你...嘖,真麻煩!"



「...夏彥,彌勒夏彥。」終於還是開口,卻是沒頭沒尾的吐出個名字。

「雪彥去哪了?」似乎早知道眼前人的身分般,阿蠻沒有驚訝的反應,只是吐出心中深深的疑問。

「現在是雪彥的休息時間。」

「那他人呢?」對於夏彥的答案,阿蠻只能皺眉再問。

「人在這裡。」

「你是夏彥吧?」阿蠻漂亮的眉毛皺的更緊,開始懷疑眼前人是不是在耍他。

「我是夏彥沒錯,但同時也是雪彥。」聽完夏彥的回答,阿蠻開始有種想要調頭走人的衝動。



"夏彥,你這樣講誰聽的懂啊!"

"這是事實。"

"我知道這是事實,但是這樣他會聽不懂,看他一副想走人的樣子,你還是跟他解釋清楚吧!"

"還不是你不先解釋清楚..."



「我跟雪彥是同體雙胞胎,同一個身體有二個不同的靈魂。」夏彥說完,見阿蠻依然緊皺著眉頭,只好再度解釋道,「雪彥只能在白天出現,而我只能在夜晚出現。」

「所以,昨天晚上的人也是你?」聰明如阿蠻,果然馬上就能理解。

「是...」夏彥語音未落,便發覺一道人影自後方躍近,隨即抽刀轉身,還未看清敵人身影便覺有異,連忙一個翻身躍開了段距離,尚未立穩身影便覺喉頭一陣灼熱,連忙使勁一呼,從口中吐出了些許火焰。

「阿蠻,你沒事吧?」來人正是卑彌呼,關心的瞥了阿蠻一眼,隨即又警戒的盯著夏彥道,「怎麼又是你?傷了哥哥不夠,現在又來找阿蠻的麻煩!」

夏彥看了眼卑彌呼,認得她是阿蠻的同伴,轉頭再望了阿蠻一眼,牽動嘴角掛上一抹曲度不大的微笑,隨後便轉身躍去,只留下淡淡的迴音,「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誰跟你後會有期啊!下次再看見你一定宰了你!」卑彌呼手插腰一副潑婦罵街狀的對著夏彥離去的方向吼道。

「卑彌呼,這麼兇會嚇到人的。」看著眼前破口大罵的卑彌呼,阿蠻輕聲提醒著。

「哼,最好嚇的他不敢再來。」

「好啦!人都走遠了,你再氣也沒用。」

「你還敢說,」卑彌呼聞言,立即轉頭怒視阿蠻道,「你要到處亂跑也就算了,還跟這種危險份子扯上關係,好加在我出來找你,不然看你怎麼辦!」

「雪彥不是蠻橫不講理的人。」

「你,你還幫他講話?他昨天傷了哥哥耶!」

「正確來講,邪馬人並沒有受傷,而且也完成任務了。」

「那是哥哥厲害,換作是別人一定受傷了,總之,那傢伙一定不是什麼好人,你要小心一點。」卑彌呼說完不再給阿蠻辯駁的機會,拉著阿蠻匆匆離開。



與卑彌呼和阿蠻離去方向相反的數哩外...

"夏彥,真可惜了,都是那個丫頭來搗亂..."

"只要任務還沒結束,就還有見面的機會..."

"不過,我們應該會以敵人的身分見面吧!到時候你怎麼做?"

"....."

"又不說話...算了,希望你到時候不會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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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原作者| 焱稀 發表於 2025-12-12 19: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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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黑部總管,有史特拉迪巴的消息嗎?」甜柔的聲音,溫和的從微微開合的小嘴上傳出,聲音的主人是個長相甜美,楚楚動人的女孩,端莊的坐在沙發椅上問道。

「小姐,數日前假戒指的任務,今日已有人奪回。」回話的是音羽家的總管──黑部一馬,此刻正恭敬的立於問話的女孩面前。

「是誰奪回戒指的?已經拜託他調查史特拉迪巴的下落了嗎?」聽聞假戒指已奪回,女孩精神一振,微顯激動道。

「這...奪回戒指的是一個有"劇毒高手"之稱,名叫"工藤邪馬人"的賞金獵人,在這一行算頗有名氣,只是...他似乎不願意接下尋找史特拉迪巴的任務...」黑部總管面露難色道。

「不接?為什麼呢?是因為賞金太少嗎?」女孩皺著眉不解道。

「這...似乎不是,屬下目前正設法說服劇毒高手幫忙尋找史特拉迪巴。」

「不能拜託其他賞金獵人幫忙嗎?」

「事關重大,不宜張揚,還是先打探劇毒高手的意願,設法說服他。」

「嗯,那就有勞總管了,希望史特拉迪巴能趕快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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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阿蠻跟著不時碎碎念的卑彌呼來到酒吧時,酒吧內已有不少客人,眾人見卑彌呼皆是一陣歡喜,卑彌呼卻只是揮揮手道,「今天有事,沒心情表演。」,惹的店內一陣失望。

「難得卑彌呼大駕光臨竟然沒要表演,是什麼大事來著?」店長瞥了眼店內明顯低迷的氣氛,訝異問道。

「今天沒心情啦!」卑彌呼略帶不耐答道,邊在吧檯邊坐了下來。

「卑彌呼妳怎麼又把阿蠻帶來這裡?」邪馬人自二人走入店內開始便微皺著眉,見卑彌呼在眼前坐下,半是責備,半是詢問道。

「說到他我就頭痛,一個不注意就四處惹事,還是帶來這邊多幾個人顧著他,順便問問昨天那個傢伙的底細。」拿起邪馬人遞過來的飲料,卑彌呼邊飲邊道。

「你這丫頭問這麼多做什麼?」邪馬人好不容易擺平的眉又皺了起來。

「知己知彼啊!那傢伙老是神出鬼沒,也不知道究竟有啥企圖。」卑彌呼理所當然的回道,邊說還邊望了身旁的阿蠻一眼。

「你問的是"彌勒"吧?」在一旁擦著高腳杯的店長聞言,轉過頭道,「昨夜偷襲邪馬人的人應該是"彌勒"沒錯,因為不是7區的人,還得花點時間找資料。」

「"彌勒"?什麼怪名字啊!」卑彌呼挑著眉,一想起那張冷然的臉就一肚子氣。

「彌勒一族在1區也算是個望族,以武術立家,各個身懷絕技,昨天遇到的應該就是"彌勒"的人沒錯,只是沒想到彌勒一族也有人當起賞金獵人了。」邪馬人邊甩動手中的調酒器,邊解說著。

「賞金獵人?我看是強盜之類的才對吧!昨天偷襲哥哥,今天又想對阿蠻下手。」卑彌呼聽完邪馬人的解釋,滿臉不悅道。

「今天又遇到?」邪馬人眉頭皺的更緊了,目光更落向阿蠻身上。

「是啊!那個彌勒在街上殺人之後還綁架阿蠻,幸好我及時出面將他給打跑了。」阿蠻還沒開口,就被卑彌呼的大呼小叫給掩蓋。

邪馬人和阿蠻聞言皆皺了眉,只有店長在一旁驚訝道,「卑彌呼這麼厲害啊!聽說那個彌勒很強的,沒想到這麼容易給妳打跑了。」

「你這丫頭...叫妳別亂來,怎麼老是講不聽。」聽聞卑彌呼的"英勇表現",邪馬人可是一點也笑不出來。

「難道你要我眼睜睜對阿蠻見死不救?」卑彌呼見邪馬人又在斥責自己,嘟著嘴抱怨著。

「夏彥沒要綁架我。」趁著一點空隙,阿蠻終於出聲了。

「啊?」卑彌呼聞言,頓時回不過神。

「而且,我還有些問題沒問清楚,人就被妳趕跑了。」

「他光天化日在街上殺人耶!這麼危險的傢伙,你還跟他聊什麼天啊!」

「關於那個被殺的人...好像有點古怪...」阿蠻想著下午發生的事,想說些什麼,卻又無法具體的表達。

「總之,你們二個人最好給我乖一點,別四處惹禍。」邪馬人愈聽愈是頭大,只好無奈道。



「小蠻...」銀次的聲音突然傳來,阿蠻也無心再聽邪馬人和卑彌呼的對話,起身朝廁所走去。

「小蠻...你...應該能聽到吧?」銀次熟悉的聲音,卻不是平時的活力十足,滿溢的思念輕輕敲在阿蠻心上。

「銀次...」明知銀次聽不到,阿蠻還是低聲回喚。

「你現在人在7區對吧?...我們也來到7區了,只不過路上遇到一些事稍微耽擱,等明天出發朝7區東邊去...你再等等,相信我們很快就能見面...」

=====================

「銀次這小子...要講情話也針對美堂就好,還用全頻道講,當我們都是聾子啊?」聽著銀次直接灌進腦中的聲音,花月揉著太陽穴抱怨道。

「看來銀次真的很喜歡美堂...」邊將壺中的花茶倒入杯中,十兵衛完全不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影響和花月喝茶的興致。

「這連瞎子都看的出來吧!」花月喝了口花茶,輕鬆道。

「美堂對雷帝而言似乎也很特別...」看著花月輕鬆的態度,十兵衛欲言又止。

「這倒是要有點慧根的人才看的出來,十兵衛,你愈來愈聰明了呢!」掛上甜美的笑容,花月仍是一派輕鬆的回答。

「花月...你怎麼這麼說...我可是很認真在討論這件事情...」難得十兵衛對花月凝了臉色。

「我知道你的擔憂,」見十兵衛擔憂的神色,花月也正色道,「只不過,這不是我們所能控制的,或許美堂真會如馬克貝斯的占卜,給『聖靈』帶來滅亡,如果這是天意,那我們也只能賭上那未知的第三張牌,等待"希望"的到來...」

見花月哀傷的神色,十兵衛起身來到花月身旁,將花月輕輕擁入懷中,萬般不捨的柔聲道,「放心,就算『聖靈』真要滅亡,也有我陪著你。」

未來是不可知的,至少這一刻可以真實的感受到對方的存在,這樣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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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會兒,卻未再聞銀次的聲音,阿蠻才回過神,出了廁所就見邪馬人正皺著眉與二名男子交談,一旁卑彌呼卻是滿臉怒容。

「是哪個渾蛋亂傳消息的?」才走近吧檯,就聽到卑彌呼握拳怒道。

「這我也不清楚,只是現在道上都知道二煞是邪馬人殺的...」其中一名男子解釋著,話還沒說完又被打斷。

「就說人不是哥哥殺的,你是聽不懂人話喔!」卑彌呼拍桌怒斥道。

「卑彌呼妳冷靜點,先把話聽完。」邪馬人無奈的制止激動不已的卑彌呼,才又轉頭對二人道,「這消息是哪來的?」

「消息是從哪傳出來的我是不清楚,只不過現在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二煞是你殺的,再來"煞軍"可能會找你報仇,你要小心點,我們先走了。」二人說完,給了邪馬人一個同情的眼神,隨即頭也不回的離開。

「什麼跟什麼啊!人明明是那個彌勒殺的,為什麼現在兇手變成哥哥?一定是那個卑鄙的彌勒故意要栽贓給哥哥的,實在是太可惡了!」卑彌呼邊說邊激動的垂著桌子。

「邪馬人...看來你麻煩大了...我看你這陣子放個假,避避風頭好了...」店長也皺著眉對邪馬人道。

「放心,我不會給店裡帶來麻煩的。」邪馬人聞言,只是淡淡的回答,似乎不把可能的威脅當一回事。

「店砸了事小,你還有卑彌呼,可千萬小心啊!」店長難掩擔憂道。

「我現在就去把那個彌勒揪出來,讓大家明白人是誰殺的!」卑彌呼說完起身就要向外走去,卻在與阿蠻擦身時被阿蠻一把抓住。

「別激動,這其中應該有什麼誤會。」阿蠻總覺得整件事情感覺上十分古怪,卻又說不上是哪裡怪,只好先阻止卑彌呼的行動。

「哪有什麼誤會,一定是那個彌勒搞的鬼,殺了人又不敢承認。」甩開阿蠻的手,卑彌呼仍是怒氣沖沖道。

「卑彌呼妳冷靜點,事情不一定是彌勒栽贓的,有可能是被我打倒的嘍囉沒看到彌勒,才會誤以為二煞是我殺的。」邪馬人不驚不懼,仍是平靜道。

「那...現在怎麼辦?」卑彌呼聞言,總算是冷靜下來了。

「看來今天是不適合上班了,先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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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原作者| 焱稀 發表於 2025-12-13 21:5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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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由粗糙大岩石堆造的室內,數張座椅圍著放在四周,其中一個空著的位置顯得相當突兀,除座椅上的人外,四周更立著數十條人影。中央的廣場立著幾個火盆,加上牆上滿插的火把,把室內照的通明。

空位旁的座椅上,一男子斜靠在椅上,一手托著下巴,斜眼睥睨著身旁的一切,十足透著頭兒的氣勢。

「可惡,大哥,二哥就這樣被殺了,我忍不下這口氣。」頭兒左手邊一名男子圓睜怒目吼著,握的老緊的拳猛力敲在椅背上,椅子發出悶聲,險些解體。

「當然不可能這樣放過敵人,」被稱為大哥的頭兒依然托著下巴,模樣煞是平靜,聲音卻明顯透著怒意道,「不過,劇毒高手也不是易與之輩,依目前的情況,要報仇勢必得損兵折將一番。」

「難道二哥的仇就這樣擱著不報?大哥,就讓我去幫二哥報仇吧!」男子依然激動,作勢就要起身。

「三煞,先別激動,等看過我的成果後再行動不遲。」突然,森冷的聲音自門口傳來,一條人影就隱身在火光照不到的暗處,雖然發出聲音,卻不現身。

「是你?那個什麼醫生的?」原來一直怒吼的男人就是三煞,此時聞言明顯放軟了態度。

「是的,就是我。」森冷的聲音混著不帶溫度的笑聲,更添幾分寒意。

「醫生,拜託你的事情做的如何了?」頭兒,應該說是煞軍之首──大煞,沉聲問道。

「經過幾次調整,目前已經研發成功,今天特地來展示成果。」森冷又毫無起伏的聲音回道。

「聽說,今天有接受過改造的人在街上被殺...」大煞換了隻手托腮,依然深沉的質疑道。

「嘻嘻...那只是個小失誤,經過調整,這次已經完美了,請放心。」

「既然如此有自信,那就展現成果來看看吧!」

「沒問題!」饒是答的乾脆,那森冷的聲音仍舊不透露半點溫度,話語方落,隨即見一名男子從黑暗的門口走來,全身如鋼鐵般的肌肉,訴說著飽含的力量。

男子緩步來到廣場前,對大煞一行禮,充滿自信道,「老大,我現在全身都充滿力量,等不及要好好展現一下。」

「大煞不介意借用您心愛的寵物來一試吧?」森冷的聲音再度傳來,卻仍不見人影現身。

「喔?」大煞聞言終於有點反應,充滿興趣的口吻揚聲道,「要挑戰我的"貓"嗎?有趣,有趣,來人,將"貓"放出來!」

幾名手下應聲離去,不多久便見四名人眾牽著一隻體型龐大的老虎進到廣場,只見大煞所謂的"貓"非但不是貓,而是一隻狀似獅子的金毛虎,體型碩大彷如小象,鋼鐵般的利爪行在岩石地上,發出喀喀的聲響,樣子煞是嚇人。

「你確定要挑戰我的"貓"嗎?我的"貓"可不怎麼溫馴喔!」大煞扶正了歪斜的身體,再次詢問、提醒道。

「是,」所謂"展現成果"的男子挺直了腰桿,朗聲回道,「只是,有可能會傷了老大的寵物...」

「是嗎?如果"貓"被你所傷,那也只能怪牠自己無能,當然,我手下不需要無能的東西。」冷靜的聲音,透露著大煞的無情。

得到大煞的首肯,男子轉身來到廣場中央,"貓"似乎知道男子欲向自己挑戰,不等男子動作,狂吼一聲掙斷鎖鏈,猛一躍,狂風般撲向男子。

男子見猛獸襲來,鼓動全身肌肉,迅捷的避開虎爪,"貓"見男子自自己爪下逃出,再狂吼一聲,隨即又向男子撲去。

男子見"貓"又逼來,再一個閃身從虎爪下逃生,這次"貓"不再停頓,甫一落地又一個俐落轉身,虎爪直接撲向男子,男子閃的狼狽,左臂上留下三道爪痕。

男子朝門口望了眼,又瞥見大煞正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隨即一個暴喝,全身的肌肉瞬間滿漲,"貓"似是被激怒了,不等男子動作,狂嘯一聲撲了上去,鋒利的雙爪直接抓在男子身上。

就在利爪上身的前一刻,男子迅速的伸出雙手,硬生生擋下如可削石的虎爪,在"貓"一愣的瞬間,男子大吼一聲,只見"貓"在空中轉了個圈,竟被男子騰空而起又重重摔在地上。

"貓"曾幾何時受過此等對待,瞪大了眼哀號著,但"貓"驚訝的時間並不太多,男子冷哼一聲,雙手各抓住"貓"的二隻前爪,只聞撕肉裂骨聲,"貓"竟被男子活生生撕裂成二半。

在場眾人見狀無不青了臉色,就連"貓"遭摔在地時都沒動一下眉毛的大煞,此時都驚訝的扭曲了臉,只是在扭曲的臉上還參著一絲不大容易察覺的笑容。

「老大,」被虎血濺了一身的男子,在環顧四周後,來到大煞面前單膝跪地道,「一時力量控制不好,將老大的心愛寵物給...」

「沒關係,」再度隱去情緒,大煞用依然低沉的聲音道,「竟然如此輕易解決掉我的"貓"...」

「大煞,還滿意這次的成果嗎?」森冷的聲音再度帶著輕笑傳來。

「很好,能大量改造嗎?」

「沒問題。」

「那就放手去做吧!」深沉的聲音,大煞的心思大約可以揣測,但躲在黑暗中的森冷聲音,又是什麼打算,這就無人知曉了...

======================

修長的手指輕輕在刀身上來回,緩慢而細心,一點一點將刀身擦的光亮,將刀刃磨的鋒利,手是殺人的手,刀是奪命的刀,沉靜的人影,卻壟罩著讓人不寒而慄的殺氣。

"夏彥。"

"....?"

"有沒有發現今天下午那個人怪怪的?"

"那又如何?"

"感覺上好像會滿有趣的,我們是不是..."

"我們是賞金獵人,不是什麼正義使者。"

"真無趣...那這次任務剩下的二人要怎麼解決?"

"不急。"

"什麼不急啊?想繼續留在這邊就說一聲。"

"少囉唆!"

"不囉唆就不囉唆,反正你現在也不想這麼早離開這裡,只要你記得我們的任務還沒執行完畢就好。"

======================

「可惡,為什麼哥哥會變成殺人兇手?」三人回到家中,卑彌呼正大聲吼著。

「看來煞軍還挺看的起我的。」邪馬人倒是一派輕鬆的模樣。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現在煞軍上下都視你為兇手,一定會派人來報仇,這下要怎麼辦才好?」來來回回走了幾圈,卑彌呼就是靜不下來。

「怎麼辦?想辦法解決啊!」對來回繞著圈的卑彌呼視若無睹,邪馬人泡了壺茶,慢條斯里的為自己和阿蠻各倒了一杯,在將杯子遞到阿蠻面前後,才又對阿蠻道,「對了,你說今天在街上遇襲,是怎麼回事?」

阿蠻便將白天在街上遇襲及雪彥出手相救的遭遇敘述一遍,只是略去了彌勒是一人二魂的事情。

「喔!看樣子那個怪人並不是針對你,不過,彌勒的目的就不清楚了。」聽完阿蠻的經歷,邪馬人直接點出重點。

「那個什麼彌勒的一定有什麼企圖,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一直在一旁走來走去的卑彌呼聞言,突然插上話。

「但是,目前比較重要的應該是煞軍誤以為邪馬人是兇手這件事情吧?」仍然覺得夏彥對自己並無惡意,一時又不知該如何解釋,阿蠻只好轉移話題。

「這也是,煞軍這麼惡名昭彰,哥哥現在被誤認為兇手,他們一定不會放過哥哥的,可惡,倒底是哪個渾蛋陷害哥哥的,要是讓我查出來,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說著卑彌呼又激動的吼了起來。

「不過,直接到煞軍解釋邪馬人不是兇手,他們應該不會相信吧?」阿蠻接道。

「那還不簡單,直接把那個彌勒抓去煞軍不就得了。」這次卑彌呼反應倒是很快。

「人不是被你趕跑了?」邪馬人像是要跟卑彌呼作對般。

「這...」被邪馬人這麼一提醒,卑彌呼一時語塞。

「沒關係,我想,他會再來的。」衝著夏彥一句"後會有期",阿蠻相信不久一定會再遇到夏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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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原作者| 焱稀 發表於 2025-12-14 19:2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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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事情進行的如何了?」

「目前已為百人進行改造。」

「進展如何?」

「幾乎都已經達到最好的狀態,也已為三煞進行改造,目前手上剩下一份藥物,是留給大煞您的。」

「我的...先暫時留著。」

「是...」

======================

衣襬晃動著,白色的身影緩步在樓梯上移動,穿越鑲邊木質雙開門,門口數名保鑣樣的男子並未加以阻攔,雪彥直接進入飯店特設的隱密會議廳,廳內一個青年正優雅的飲著茶,身旁則立著一個應是管家的男子。

「找我來,有事嗎?」看了二人一眼,雪彥緩緩開口問道。

「沒,只是來關心委託的事情進行的如何了。」青年放下手上的茶杯,微笑著回道,身旁管家連忙再斟上一杯花茶,也在青年對面擺上另一杯。

「彌勒辦事,你大可放心。」看了眼青年對面的杯子,雪彥並沒有坐下來的打算。

「至少,關心一下進度...」青年再次執起杯子,將杯中液體晃了晃,仍是掛著難辨喜怒的笑容道。

雪彥看了青年一眼,隨後向前將一直提在手中的包裹擺在桌上,邊看著管家將包裹打開,邊道,「這是二煞。」,包裹中儼然是二煞的頭顱。

青年見了只是一瞬的驚訝,隨即又展開笑容道,「好,好,那我就放心了,彌勒一族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雪彥靜靜的看著青年,也注意到一旁管家絲毫未動的表情,心裡盤算了一下,打了聲招呼便離開會議廳。

=======================

距離最後一次見到夏彥又過了二日,這二日來,邪馬人和卑彌呼白天都在街上四處尋找夏彥的影子,甚至將阿蠻也帶出門作為誘餌,但夏彥卻像是要和三人作對似的,連個影子都沒看到,尋的卑彌呼火氣愈來愈大,天色又晚,三人只好來到酒吧...

「真是個渾蛋,不想看到的時候就像冤魂一樣死纏不休,現在真要找人卻怎麼也遍尋不著,該不會是聽到風聲躲起來了吧?」接下邪馬人遞過的果汁,卑彌呼邊喝邊抱怨著。

「好像...也沒看見煞軍的人...」一樣接過一杯果汁,阿蠻接話道。

「這也是,照理來講,那幫惡棍應該會來找麻煩才對,這二天卻連個影子也沒看到,怎麼這會兒全躲起來了?」卑彌呼也覺疑惑。

「就是這樣才愈是讓人擔心,不知道他們在預謀些什麼。」繼續晃動手中的調酒器,邪馬人壓低了聲音道。

「說不定那個彌勒又跑去找煞軍的人下手,二邊鬥個兩敗俱傷了,如果是這樣那最好。」卑彌呼倒是挺樂觀的。

就當三人在吧檯邊討論著,店門突然開了,進來的是個女孩子,立刻引起店內數人的側目,只因女孩非但不是平常會出現在酒吧的尋常賞金獵人,更是比一般女子更為嬌弱,猶如花般的少女。

時間尚早,店內還未有客人,邪馬人三人及其餘店員只是靜靜的看著女孩,被幾雙眼盯的不自在,女孩略帶驚恐的開口道,「那個...大家好...」還附帶一個九十度的鞠躬禮。

「小姐,如果妳是要喝飲料,那我們這邊可能不太適合,還是,妳有什麼事嗎?」店長放下手中正擦拭的玻璃杯,走上前道。

「我...我找一位工藤邪馬人先生。」女孩怯怯回道。

「邪馬人?」店長的疑問,也是其他人的疑問,同時,邪馬人也感受到數道疑問的眼神。

「工藤先生,求你幫我找回史特拉迪巴!」女孩循著眼神,走到吧檯邊,對著邪馬人就是一個九十度的鞠躬。

「史特拉迪巴?那不是音羽家的東西嗎?」卑彌呼聞言,脫口而出問道。

「妳是...音羽家的大小姐?」邪馬人並未回答問題,反倒是問起問題來。

「音羽家的大小姐?音羽家的大小姐怎麼會跑到這裡來?」卑彌呼難以置信。

「是的,我是音羽圓,因為...總管說工藤先生不肯幫忙尋找史特拉迪巴,所以才偷偷跑出來拜託工藤先生幫忙...」音羽圓一直低著的頭在提到史特拉迪巴時猛的抬起,雙眼誠懇的直視邪馬人激動道,「請工藤先生務必幫忙尋找史特拉迪巴。」

「這...」邪馬人聞言,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搔搔頭看著音羽圓,本來接不接尋找史特拉迪巴的任務都無所謂,只是不喜歡音羽家總管藉由假戒指任務的找人方式,所以才會拒絕,而這下眼前女孩楚楚可憐的樣子,倒是讓邪馬人不知所措起來。

「求求你,史特拉迪巴是父親留給我最珍貴的東西,我不能失去它...」音羽圓愈說愈小聲,雙眼甚至開始濛上一層水氣。

「哥...」卑彌呼雖然也不高興音羽家的做法,但看著音羽圓苦苦哀求的模樣,卻又感到不忍心,只好等著邪馬人的決定。

邪馬人還在猶豫間,幾名客人已魚貫而入,並好奇的看著音羽圓,無奈之下,邪馬人只好放下手上的調酒器,領著音羽圓出門外,一旁卑彌呼和阿蠻也跟了出去。

「工藤先生,求求你,你一定要幫我這個忙,我會給個合理的報酬的。」出了門外,音羽圓又是一個鞠躬,再次哀求道。

「沒了這把小提琴,妳就不能繼承音羽家是吧?」邪馬人沒有回答音羽圓的問題,反而問起問題來。

「雖然史特拉迪巴代表著音羽家的所有權,但它真正的價值不止於此。」音羽圓見邪馬人不再不理不睬,便認真的回答問題。

「不止?有什麼比整個音羽家還要有價值?」卑彌呼聞言,立即搶問道。

「對我而言,史特拉迪巴的本身才是最有價值的,那是爸爸留給我的,我必須好好保護它...」說著說著,音羽圓的眼眼眶再次泛著晶透。

「好了,好了,別再哭了,雖然小提琴本身對妳而言是無價的,但是其他人看到的應該只是象徵音羽家繼承權這點吧?」看見音羽圓再次泛淚的雙眼,邪馬人略帶煩燥的點起一根煙問道。

「哥,你這麼問是要幫她囉?」卑彌呼很快的反應問道。

「真的?」音羽圓聞言,破啼為笑。

「先回答我的問題。」邪馬人吐出一個煙圈,緩緩問道,從表情看不出究竟有何用意。

「史特拉迪巴之所以成為音羽家的証明,就是因為它本身不斐的價值,只有史特拉迪巴演奏出的音色才足以成為音羽家的代表。」音羽圓解說的煞是認真。

「小提琴什麼時候遺失?知道是誰盜走的嗎?」邪馬人依舊吐著煙圈,平靜的問著。

「史特拉迪巴大約十多天前消失的,聽總管說,好像是一個叫做"煞軍"的集團偷走的。」音羽圓盡量道出自己所知。

「哥,都問的這麼詳細了,看來你是打算要接這個任務囉?」卑彌呼似乎樂觀其成邪馬人接下這案子。

「真的嗎?那真是太感謝你了!」音羽圓聞言,激動的提高了幾個分貝。

「這個...我再考慮看看...」邪馬人微皺眉,還沒有答應。

音羽圓聞言,瞬間垮了笑容,隱不住的愁容再次爬上秀緻的臉龐。

「別傷心了,至少哥哥沒有拒絕,還有希望的!」卑彌呼見音羽圓好不容易展露的笑容瞬間消失殆盡,不忍的安慰道。

「關於這件案子,先讓我考慮一下吧!倒是妳,這麼晚了,該叫管家送妳回去了,這附近可不是什麼平靜的地方。」邪馬人邊說邊下逐客令。

「我...我是趁僕人沒注意偷偷跑出來的...」音羽圓微紅著臉,小小聲說道。

「什麼?妳這個千金大小姐竟然自己跑到這裡來,妳知不知道這裡有多危險啊!」卑彌呼大驚小怪的喊道。

「我...我只是想要親自拜託工藤先生幫忙尋找史特拉迪巴...」音羽圓又低了頭。

「妳...唉,算了,我們送妳回去好了。」邪馬人搖搖頭,嘆口氣,捻熄了手中的煙道。

「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音羽圓自覺給邪馬人三人帶來麻煩,不好意思回絕道。

在邪馬人和卑彌呼的堅持下,最後還是由三人護送音羽圓回家,一路上三人無語,只有不時的交談二句。

四人離開熱鬧的街道沒多久,邪馬人三人突然停了下來,警戒的看著幽暗的四周,緊張的氣氛使得音羽圓也跟著不安起來,還來不及開口詢問,四周已被二十來條人影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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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原作者| 焱稀 發表於 2025-12-16 16: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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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麻煩,上門了。」邪馬人微皺著眉,四周的人影散發著不同一般的氣息,雖然雙手仍插在口袋中,聲音仍是平靜,暗地卻已戒備萬分。

「但不知道麻煩是針對誰的?」已經擺開架式的卑彌呼,瞥了音羽圓一眼,意有所指道。

「工藤先生...」音羽圓害怕的縮了縮身體,大小姐的她,何曾看過這樣的場面,只好怯怯的喊著邪馬人的名字,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邪馬人、卑彌呼和阿蠻警戒的與四周人影對峙著,不明白對方來意,不敢貿然行動,對方卻也沒有下一步動作,只是將四周圍的沒一點空隙,一時之間雙方都不動,僵持的氣氛持續著。

「不知煞軍的大爺有什麼指教?」看了眼一直處於恐懼狀態的音羽圓,邪馬人打破沉默朗聲道。

「你殺了我們二煞,還敢問我們有什麼指教,殺人償命!」其中一個人影聞言答道,氣勢上不像是帶頭者。

「哥哥才沒有殺人,你們也不查清楚就亂栽贓。」不等邪馬人出聲,卑彌呼已先吼道。

「廢話少說,既然現在要求饒,當初就不要惹上煞軍。」這次出聲的是另一條人影。

「你們搞清楚好不好,殺人的是一個叫做彌勒的人,不是我哥哥!再說,我們也沒有要求饒的意思。」只覺怒氣直衝腦門,卑彌呼再次吼道。

「卑彌呼,跟小嘍囉辯論是沒用的,至少叫他們主兒出來再談。」邪馬人掏出菸,咬了一根在口中,一派輕鬆狀,暗地裡搜尋四周,尋找著躲藏在暗處的帶頭者。

「哼!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劇毒高手竟然是個敢做不敢當的雜碎。」又一條人影出聲,看的出來四周人群中並沒有頭兒,才會幾個人輪著出聲。

「不是哥哥敢做不敢當,根本就是你們沒大腦!」卑彌呼氣呼呼的吼著。

四周人影聞言沒再回話,渾身散發的氣卻透露著惡戰即將開始,邪馬人也不著急,點起菸對卑彌呼道,「卑彌呼,你保護音羽小姐。」

邪馬人語音方落,三條人影便撲了上來,速度之快確實不似一般對手,眼看即將擊中邪馬人,卻見邪馬人稍稍閃身,輕鬆的躲過攻擊,三人一擊未得手,隨即再次聯手圍攻,氣勢雖猛,卻總被邪馬人以些微距離閃過。

纏鬥了一段時間,邪馬人一揚手,三人警戒的後退,瞬間皆感覺喉頭一陣灼熱,立即猛的一吐氣,噴出一道火焰,只猛咳了幾聲,三人隨即又擺出備戰的姿勢,這次卻不敢貿然上前。

見三人未被火炎香擊倒,邪馬人心底稍感驚訝,面上卻仍是不動聲色,繼續與三人對峙著。

就在邪馬人專心對付三人時,阿蠻卻是凝神注意四周動靜,就在三人噴出火焰的一剎那,一絲冷冽的氣息從暗處透出,隨即望向氣息來處,卻又不見蹤影,"是個高手...",直覺的,阿蠻更是提高警覺注意四周。

戰鬥暫停了一段時間,四周人影突然幾聲低吼,藉著月光,可以發現數名敵人身形暴長,阿蠻見狀吃驚不小,隨即開口道,「小心,這和我前幾天在街上遇到的狂徒一樣。」,聲音不大,只有邪馬人、卑彌呼和音羽圓聽見。

「這些人是怎麼?為什麼突然變的很強的樣子?」卑彌呼聽完阿蠻的警告,壓低聲音問道,轉頭卻見邪馬人瞪大了眼,模樣煞是吃驚,似乎受到什麼刺激般,隨即關心問道,「哥,你怎麼了?」

「不,沒事,當心了。」邪馬人聞言,如大夢初醒般隨即恢復平靜,並出聲提醒眾人提高警覺。

沒給邪馬人太多反應的時間,六條人影瞬間撲了上來,邪馬人隨即閃身,七條身影在月光下快速交錯著,才幾個交手,邪馬人藉著揮灑火炎香後的空檔向後一躍,穩了身影才看清,邪馬人身上衣服已破了多處。

「哥哥?!」卑彌呼驚呼,隨即就要上前,卻被邪馬人一喝停了下來。

「別忘了,妳的任務是保護音羽小姐。」邪馬人頭也沒回,提醒著卑彌呼,盯著眼前六人的眼神顯得相當凝重。

卑彌呼和阿蠻也很快的發現一個驚人的狀況──六人遭受邪馬人火炎香攻擊,卻沒半點損傷。

「他們竟然沒事...這怎麼可能?」在發現異樣後,卑彌呼隨即驚呼道。

「看來,很棘手。」邪馬人簡短的吐出五個字,聲音充滿焦躁和不安。

「邪馬人...你怎麼了?」阿蠻看著邪馬人,訝異問道,雖然認識邪馬人沒幾天,已很清楚邪馬人沉穩的性格,但此刻的邪馬人卻顯得相當驚惶。

「不,沒事...」未等邪馬人把話說完,六人已再度發動攻擊,邪馬人隨即幾個閃身,險險避過六人攻擊,背後卻突然有二條人影攻來,千鈞一髮之際,一條人影閃入,正是阿蠻出手將二人的攻擊擋下。

先前的六人加上後來受阻的二人,八人一個停頓後再度圍攻邪馬人,阿蠻正要上前,就被四周躍上的五條人影團團圍住,才要反擊,卻發現五人只是將阿蠻圍住,並沒有攻擊的意思。

就在阿蠻受阻的時候,邪馬人已跟八人混戰起來,雖說八人實力均不如邪馬人,但邪馬人以一敵八的狀況下,閃躲身影略顯狼狽,幾個交手下來,身上已多了數道傷口。

「哥!」在一旁觀看的卑彌呼見邪馬人略居下風,心底愈是著急,卻又無法放下音羽圓不管,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

另一邊阿蠻也與五人追逐著,敵人正以"敵不動,我不動;敵動,我動"的包圍策略和阿蠻僵持著,眼見邪馬人逐漸危急的戰況,阿蠻身形一晃,一個誘敵的假動作,就要突破五人包圍網時,一股森冷的氣息突然從樹叢後方傳來,不多想,阿蠻隨即改變行進方向,直朝氣息方向而去。

擒賊先擒王的想法並沒有實現,樹叢後方沒半個人影,對方似是有意要擾亂阿蠻,故意放出氣息隨後又隱身移動,使得阿蠻找不到人卻又無法上前支援邪馬人。

在發現敵人的詭計後,阿蠻隨即回頭,卻見邪馬人狼狽的連連後退,正要上前,又有五名敵人圍了上來。在心底咒罵一聲,阿蠻冷眼一掃,一記速攻蛇咬,離自己最近的敵人瞬間倒地。

一擊得手,阿蠻立即朝著邪馬人方向移動,才動身,又有五條人影圍上來,這次換上的是五個身形壯碩的敵人,仍舊將阿蠻團團圍住,沒一點動手的意思。

而方才中阿蠻一記蛇咬的男子,也緩緩的起身,雖然樣子略顯吃力,卻可以看出全身肌肉開始暴長,也"變身"了。

見敵人吃了一記蛇咬竟然還能在短時間內站起來,阿蠻著實吃驚不小,卻不表現在臉上,只是冷靜的再次評估現況。

就在阿蠻思量間,邪馬人又跟八名敵人纏鬥起來,攻守交錯間,邪馬人身上又多了幾處傷口,但敵人似乎感覺不到疼痛般,任邪馬人怎麼攻擊也不皺一下眉。

數回合的交手,八名敵人愈顯狂態,回望邪馬人卻是連連後退,猙獰的臉龐寫著焦躁、驚慌和恐懼,面對敵人的攻擊每每閃的驚險,長時間下來,身上的傷口愈來愈多。

就在邪馬人一個閃避不及,手臂遭敵人抓破一道傷口,瞬間血花四濺,卑彌呼不顧邪馬人的交代,一個翻身跳入重圍,出手便是火炎香,結果就如邪馬人的攻擊般,沒發揮半點作用。

卑彌呼一擊未得手,瞬間成為敵人的下手目標,八雙拳腳齊發,千鈞一髮之際,邪馬人低喊一聲,上前一揚手,還來不及看清,只見邪馬人已抱著卑彌呼躍出數米,而八名敵人身上皆著了火,瞬間形成一片火海。

「這是...爆炎香?」卑彌呼瞪大了眼,驚訝道,邪馬人使的正是邪馬人特有的,也只有邪馬人能使用的毒香水──爆炎香,爆炎香威力之大,強如八人也是在火海中一陣掙扎後便倒下了。

就在邪馬人瞬間解決掉八名敵人後,一陣森冷的笑聲伴隨著凜冽的殺氣傳來,這次阿蠻沒有立即上前,既然敵人已經散發如此明顯的氣息,便表示這個幕後黑手要出面了,此刻也就不急著上前將人揪出,只是在原地警戒萬分,等著敵人現身。

「嘻嘻,有趣,有趣...」意外的,人影沒有自暗處走出,只有低沉冰冷的聲音傳來。

沉默持續了一小段時間,冷冽的氣息突然移動,速度之快只在眾人眼前形成一道黑影,一陣風掃過,在音羽圓的尖叫聲後,才發現音羽圓已被黑影挾持,並且飛快離去。

「可惡!」阿蠻一聲低罵,隨即如箭發般追了上去,一旁邪馬人卻再度遭受數名敵人的圍攻,只有卑彌呼急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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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焱稀 發表於 2025-12-17 17:5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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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挾著音羽圓的黑影、阿蠻、卑彌呼,再加上參雜其中數名煞軍人眾,十數條人影就這樣在幽暗的樹林中奔馳著。

雖然前方黑影挾著音羽圓致使速度並非飛快,但在只有微弱月光穿透的樹林內辨識方向,阿蠻追趕的速度也一直無法提升,長長的追逐隊伍,在樹林中發出一連串的摩擦聲,直向著前方而去。

追逐又持續了一段時間,出了樹林進入一片廢墟,較之茂密的樹林,滿灑在廢墟的月光讓阿蠻更容易辨別黑影的方位,不多久,阿蠻已拉近與黑影的距離,近到可以看出黑影修長的身形俐落的移動著,黑色的風衣颯颯作響,而手中狹持的音羽圓正掙扎個不停。

又向前奔了段距離,突然一道猛烈的氣息從旁邊襲來,阿蠻連忙側身閃躲,連續幾個翻騰落地,穩住身影才發覺,襲擊的力道僅是錯身而過,手臂卻已被震的發麻。

「你不是劇毒高手?」偷襲者如同後方追來的煞軍人眾,一身不自然的碩大肌肉,低沉的聲音,略帶驚訝的問道。

阿蠻見狀也不回答,猜測著對方的來意,而這一個停頓,後方卑彌呼和煞軍一干人等也追了上來,全都很有默契的停了下來。

「他不是劇毒高手沒錯,三煞,你湊什麼熱鬧啊!」森冷的聲音再次傳來,原已離去的黑色身影也返回頭,卻不見了原本挾在手中的音羽圓。

「醫生?我湊熱鬧?我當然是要親手找劇毒高手報仇!」偷襲者就是三煞,回話的聲音透露著憤怒及恨意。

阿蠻趁這個空檔,藉著月光打量眼前被喚作醫生的黑影人,頗為修長的身形,黑色大盤帽及黑色風衣將整個人包裹在黑色當中,大半個臉藏在陰影中而看不清表情,只有似笑非笑的嘴型透著讓人不寒而慄的氣息。

「報仇是一定的,只是,這麼輕易就復仇了,那就太沒樂趣了...」醫生冷冷的聲音傳開來,帶著讓人不安的氣息。

「你們是煞軍的人?究竟想要做什麼?」聽著醫生絕對不懷好意的聲音,卑彌呼既驚且怒的問道。

「喔~你想怎麼做?」不理會卑彌呼的質問聲,三煞繼續與醫生交談著。

「嘻嘻...你且稍安勿躁,等我安排你就知道了,」說完隨即一個轉身,而轉身的同時,冰冷的眼神微微停留在阿蠻身上道,「還有你也是...我很期待喔!」,說完人便如旋風般消失。

「...」面對醫生的最後一句話,阿蠻無語,畢竟這件事情跟自己幾乎談不上關係,為什麼醫生要把自己也算在內,而且,醫生臨去前一個揚頭轉身,正巧露在月光下的眼神,包含了許多複雜情緒之中,似乎有什麼輕輕的敲中阿蠻的某條神經...

一愣的阿蠻隨即想起音羽圓仍在醫生手中,立即追上前去,失了第一瞬間的時機,讓阿蠻無法掌握醫生離去的方向,又想起卑彌呼仍在原地與煞軍人眾對峙,只好立即回頭。




「可惡!」三煞狂吼著,礙於醫生的話,沒能立即將仇人殺個痛快,只好發洩的一拳砸在傾頹的矮牆上,瞬間矮牆發出一聲爆響,幾乎化為碎塊。

「三煞,這個女人是劇毒高手的妹妹...」圍站在卑彌呼四周的煞軍人眾見三煞怒氣騰騰的樣子,趕緊討好的獻上仇人的妹妹──卑彌呼。

「是嗎?...嘿嘿,很好!」無處發洩的三煞聞言,緩緩轉頭直盯著卑彌呼,憤怒、興奮和邪笑同時表現在臉上,讓三煞粗曠的臉顯得相當猙獰。

見三煞有意對卑彌呼動手,煞軍一干人立即將卑彌呼團團圍住,卑彌呼見自己成了三煞的目標,也不馬虎,立即擺出備戰姿態,並評估著顯然對自己相當不利的處境。

三煞緩慢的走近卑彌呼,彷彿捨不得立即將仇人的妹妹殺個痛快,非要慢慢的將卑彌呼折磨至死般。

這邊卑彌呼眼見三煞逐漸逼近,只好緩緩後退,四周退路皆被封鎖,著實讓卑彌呼感到大大的不妙,就在三煞即將出手的剎那,一道身影閃入重圍,在三煞和卑彌呼之間停了下來,正是去而復返的阿蠻。

阿蠻的闖入只讓三煞稍微一愣,隨即又恢復猙獰的臉孔道,「又多來一個?剛剛有機會讓你逃走,沒想到你又跑回來送死,正好,殺一個不痛快,二個還差不多。」

=======================

邪馬人很反常,一向深沉的眼神、高深莫測的笑容、輕鬆的態度都沒了蹤影,遭受十名敵人的圍擊,只能眼睜睜看黑影挾走音羽圓,又掛心追了去的阿蠻和卑彌呼,此刻擔心、焦躁和不安壟罩著邪馬人。

「你們到底是針對我還是另有意圖?為什麼要挾持人質?」雖然急躁,邪馬人還是打算要把事情的原由問清楚。

面對邪馬人的問題,煞軍人眾似乎沒有回答的意思,無預警的,十名敵人同時動了身影,齊齊向邪馬人攻去,比之方才八人的攻勢,更為猛烈、迅速。

似乎必定要將邪馬人當場格殺般的攻擊才開始,邪馬人就顯得有點招架不住,敵人不要命的直往自己身上摜,一拳一拳,一腳一腳,頓時邪馬人只覺滿天拳腳飛舞,每一個攻擊都挾著萬鈞的氣勢,果不多久,邪馬人身上又多出了許多傷口。

「可惡!」邪馬人一個低呼,毒香水立即向敵人招呼去,這次敵人早有警覺,立即鳥獸散讓邪馬人的毒香水撲了空,才要趁亂脫出重圍,身後又感敵人來到,回身隔擋再閃躲,再度入了敵人的包圍中。

激烈的攻防彷彿吃體力的惡魔,很快的邪馬人已滿身大汗,逐漸感到體力之吃重,但煞軍一干人卻如不會累的機器般,仍舊將拳腳舞的虎虎生風,不多久,邪馬人更顯下風了...

就在邪馬人再度使出毒香水未果後,一分神讓邪馬人結結實實的吃了一記重腳,頓時人如飛石般重重飛摔在地,隨即咬著牙,忍著腹部的劇痛站了起來,還來不及擺開防禦,敵人已攻到眼前,趕緊抬了手隔擋。

又一次飛摔,這次落地的距離更為遙遠,聲音更顯沉重,艱難的再次起身,左臂的劇烈疼訴說著左臂已失去作用,但敵人並沒有因為邪馬人的傷勢而稍有停頓,下一瞬間,敵人又攻到眼前...

就在一方儼然得手,一方幾乎絕望的同時,一道迅急炫目的閃光馳過,同時出手的三名敵人瞬間僵直,頓了頓便倒了下來,身上還冒著絲絲白煙。

「是誰?」其餘七名煞軍人眾見狀,隨即往閃光來處望去,忿怒的斥問道。

月光下,不遠處五條人影迎風而立,最前方的一名金髮少年正平舉著右手,可以看出就是動手之人,身後四人中有一人長的和出手的少年一模一樣,但氣勢上卻更顯不凡,其餘三人也是各個不凡。

「只是...路過的人。」其中一個長髮少年淡淡的回道,全然不懼眼前怒氣騰騰的七人。

「敢管煞軍的事,你們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不料有人插手,更不滿長髮少年淡然的態度,煞軍一干人怒道。

「煞軍?看來我們這段旅程跟煞軍挺有緣的嘛...」另一名朝天髮少年聞言,半帶訕笑道。

「這下也不用特地去調查了。」另一名帶著剛毅氣息的少年接著道。

煞軍人眾見五名少年毫無懼色、神態自若的樣子,頓時怒氣攻心,也顧不得原本的目標還沒解決,很有默契的飛躍到五名少年面前,一著地就是擺開攻擊的架勢,在此同時,先前倒下的三人,也緩緩起身,甩甩頭穩住身影,滿臉怒容。

「吃了銀次的電擊,竟然還站的起來,看來這幾些人不簡單喔!」長髮少年見狀,稍稍收起笑容正色道。

「現在要求饒也來不及了,受死吧!」煞軍七人雖是怒氣攻心,卻也不敢小覷眼前的五名少年,一個眼神交會便同時發動攻擊。

「讓我來...餓狼擬!」朝天髮少年話語方落便一個躍身,與七名敵人的交手只有電光火石的剎那,以一敵七的結果,卻是七名敵人倒地。

「士度,看來敵人真的很不簡單喔!」長髮少年再度出聲,只見短短時間內,方才倒下的七名敵人已緩緩起身,怒目圓睜的瞪著朝天髮少年。

煞軍等人訝於眼前少年的實力,再次攻擊便合十人之力同時攻向朝天髮少年,面對十名敵人排山倒海的攻勢,朝天髮少年卻不動如山,就在十雙拳掌即將摜在少年身上的瞬間,十人卻是一個停頓之後紛紛倒下。

「...筧流針術‧『毒蛾』。」出聲的是滿身剛毅氣息的少年,平舉的左手上握著數支飛針,細看之下,煞軍十人腿上皆插著一根相同的針。

一再被五名少年輕易擊倒,讓煞軍十人異常憤怒,紛紛將腿上飛針拔出,無視腿上不斷湧出的鮮血,再度擺開架式,誓把眼前少年碎屍萬段。

但這次十人並沒有出手的機會,只見一道雷霆萬鈞的閃光劃破長空,緊接著是同時的數聲哀嚎,煞軍十人再度倒地,身上的焦黑和冒出的白煙顯示雷電的威力,出手的卻不是第一次發出雷電的金髮少年,而是另一名金髮少年──雷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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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原作者| 焱稀 發表於 2025-12-18 16:0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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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煞軍一干人再度被雷電擊倒,這次卻是永遠的倒地,只因雷帝在敵人倒地的同時也開始唸誦咒語,無視身旁四人驚訝的表情,冷眼看著倒在地上的敵人渾身抽搐、不斷狂嚎,直至十人沒了反應...

看著地上十人身上青黑相間的珠子,數日前小鎮的回憶飛快閃過,帶來了驚訝和無數的疑問。

「誰來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銀次瞪大了眼,難以置信的自言自語道,說是自言自語,只因無人能給個解答。

「這個叫做"煞軍"的集團到底是做了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是這個樣子?」士度接著開口,也是問著沒有答案的問題。

「或許,問問這位朋友可以得到答案。」心中存著相同的疑問,花月走到邪馬人面前問道。

四人聞言皆轉頭望向邪馬人,只見邪馬人雖然渾身是傷,卻已自行站起身子,但扭曲的臉龐寫滿了驚訝、疑惑和恐懼。

「這...這是怎麼回事?」面對五人詢問的眼神,邪馬人非但沒有解答,卻是吐出了相同的疑問。

「看來,這個問題的答案還是沒有著落...」士度邊撿著地上十顆青黑雙色玻璃珠邊道。

就在花月想繼續詢問時,邪馬人卻似是突然想到什麼般,一個轉身飛奔而去。

「搞什麼啊?雖然出手救人並不是希望得到什麼回報,可是這個人竟然連個招呼也不打就這麼走人...」捧著十顆珠子,士度對於邪馬人突然離去的態度感到些微不滿。

「或許他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吧!不管他,美堂似乎就在附近,我們也該去找他了。」對邪馬人不禮貌的態度不以為意,花月提醒著此行的目的。

「是啊!應該就在前方不遠處,我們快走吧!」銀次聞言已迫不及待動身,轉頭看看四周又續道,「不知道小蠻跑到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做什麼...不管了,我們快走吧!」說完便帶頭再次向前行去。

======================

「阿蠻?你又回來做什麼?你應該趕快去把那個大小姐找回來,這裡我一個人就可以應付了。」看著阿蠻的側影,卑彌呼半是感謝,卻更擔憂被挾持的音羽圓。

「視線太暗追不上...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吧!」阿蠻淡淡的答道,心裡卻已警戒萬分,一轉頭,直直盯著三煞,無絲毫的懼怕。

「可是...」卑彌呼還要說什麼,卻見阿蠻已將注意力放在三煞身上而作罷。

「都別著急,過不久你們都會到另一個世界相會的。」三煞仍然猙獰著臉,低沉的聲音彷彿宣讀判狀般。

「哼,你們這群沒腦袋又自以為是的白痴,有本事就來啊!」雖然情況對自己絕對不利,卑彌呼仍是氣憤難消罵道。

「妳說什麼...」圍站四周的煞軍人眾見卑彌呼挑釁的態度,一股氣衝上腦門就要上前圍攻卑彌呼。

「都給我住手!」三煞立即出聲制止,圓睜的雙眼透著怒氣道,「沒我的命令都不准動手,我要親自解決這二個不知死活的小鬼。」

「是!」同聲齊喝,煞軍人眾很有默契的向四周散開,將三煞、阿蠻和卑彌呼圍在中央。

在此同時,三煞動了,氣勢如虹,速度如風,目標是──卑彌呼,卑彌呼不敢怠慢,面對排山倒海的氣勢,先避其鋒,一個迴身躍閃,迅速躲過三煞的飛撲。

三煞卻如預知卑彌呼的動態般,一著地隨即旋身而起,再度撲向卑彌呼,眼見就要擊中來不及閃躲的卑彌呼,卻被旁邊突然襲來的力量吸引,連忙轉身隔擋,硬拼之下,三煞小退數步,連忙穩住身影。

凝了神,攻擊三煞者正是阿蠻,與三煞交鋒後一個迴躍,借力在空中二個迴旋後落地,隨即擺出防禦姿態,卻不見三煞攻過來。

「何必急著送死,想當英雄可沒這麼容易,既然你這麼急著尋死,那我就如你的願吧!」受到阿蠻的阻擾,三煞宣佈著目標的轉移。

沒等阿蠻反應,三煞一聲狂吼,隨即躍上前,向阿蠻發動氣勢萬鈞的攻擊,阿蠻也不馬虎,提起精神迎上前,和三煞攻守交錯著。

幾個交手下來,阿蠻驚訝的發現,三煞極具威力的拳腳和速度,正在不斷提升,威力之大,連擦身而過的掌風都將肌膚刮的生疼。

阿蠻畢竟不是省油的燈,面對不斷增加威力的三煞,仍然有足夠的能力應接,就在二人攻錯的難分難捨時,突然一道殺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襲來,二人同時反應,藉著硬碰的反作用力後退。

二人甫分離,便發現來者的目標是三煞,一眨眼的瞬間,血花飛濺,當一切靜止後,一把刀貫穿三煞隔擋的左手臂,而刀的主人在三煞揮動右手反擊時,一個俐落的抽刀回身閃躲,血沿著刀身在月光下甩出一個漂亮的弧度。

「夏彥?」看著迅速飄動的白色身影,阿蠻驚訝的輕喊來者的名字。

「啊!你...」尋了數日都找不著,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再度見到夏彥的身影,卑彌呼驚訝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可惡!」看著血流如注的左手,三煞怒極,伴隨著一聲怒吼,挾著萬鈞氣勢的拳頭便朝夏彥攻去。

面對如發狂野獸般的三煞,夏彥早有準備,一個獨特的揮刀姿勢,迎上猛攻而至的三煞,這邊三煞雖怒極,卻在與夏彥的刀氣接觸前收手,扭了身體以極快的速度繞到夏彥背後,蓄勢待發的拳頭鼓足全勁就要朝夏彥背上招呼。

夏彥卻似是不訝於三煞的臨陣換招,一個反手握刀,原本前發的刀勢也給硬生生的轉向背後,這下換三煞一驚,扭動身體閃避,卻仍被凌厲的刀氣在左肩上削去了大塊肉。

「你到底是誰?」再度被夏彥所傷,三煞卻不再激動,穩了身影沉聲問道。

「他就是你們要找的真正兇手啦!」雖然夏彥的到來讓卑彌呼暗喜不已,但為了邪馬人的清白,卑彌呼還是毫不猶豫的出賣夏彥。

夏彥聞言並未否認,只是將一雙眼冷冷的掃過卑彌呼,在阿蠻身上停留片刻,最後凌厲的與怒氣騰騰的三煞對望上。

「是你殺了我二哥?」面對眼前傷了自己並疑似是殺兄仇人的夏彥,三煞強忍怒氣逼問道。

「沒錯。」簡短俐落的回答,夏彥很乾脆的承認了。

「你的目的是什麼?」仇人現身,極怒的三煞卻反而冷靜了下來問道。

夏彥聞而未答,這時卻從幽暗的頹牆後方傳來一個聲音,「目的是史特拉迪巴。」

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出一個衣著華貴的男子,年紀尚輕,半長的黑髮俐落整齊,整潔的臉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而男子身邊則跟著一個蓄著整齊鬍子的中年男子。

「你來做什麼?」男子的出現讓夏彥雕刻般的臉上出現一絲的訝異,卻又很快平復,用著不知喜怒的聲音問道。

「我已經迫不及待要見到史特拉迪巴,所以就直接跟著你來了,放心,我只是在一旁觀看,不會妨礙你的工作,請繼續。」男子說完,就站到一旁,不再發言,只是用一雙狡詐的眼環視著眼前的一切。

「史特拉迪巴不是音羽家失落的小提琴嗎?為什麼會扯到那把小提琴?」卑彌呼聽聞夏彥和男子的對話,不解的脫口問道。

「什麼小提琴,那跟殺我二哥有什麼關係?」三煞聞言也是一頭霧水道。

「我哥哥只是從二煞那邊搶回音羽家的戒指罷了,是中途殺出這個傢伙,二話不說就殺了二煞,還說什麼他的任務就是二煞的腦袋。」卑彌呼批哩啪啦的把所見所聞一股腦的全說了出來。

「沒錯,人是我殺的,我並沒有否認,不過我的任務只是煞軍三頭的腦袋。」夏彥聞言,只是淡淡道。

「那怎麼又會扯到音羽家的小提琴?」卑彌呼愈聽愈是迷糊,繼續逼問著。

「我想,這個問題那位大少爺應該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吧?」阿蠻突然冒出的一句話,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站立一旁的男子身上。

「呵呵,這個問題你們不需要知道答案,」男子發覺矛頭指向自己,臉上閃過一個詫異的表情,隨即又恢復狡詐的笑容道,「看來今天似乎不是收成的好日子,我還是先走了。」說完隨即一個轉身,連同隨行男子消失在黑夜中。

「可惡,別跑,把話給我說清楚!」卑彌呼見狀,隨即一躍欲追上去,才動身,三煞身影隨即出現在眼前,連忙一個回躍,與三煞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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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原作者| 焱稀 發表於 2025-12-19 13:4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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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今天你們一個也別想逃走,都給我血祭我二哥。」三煞猙獰著臉,森著聲音道。

「那邊逃走那個男的才大有問題,你不找他問清楚,卻在這邊找我們麻煩。」卑彌呼忿忿道。

「那個男人逃不掉的,先用你們來血祭。」語音方落,三煞已一個蹬躍,揮拳直攻卑彌呼。

卑彌呼乍感三煞拳風猛烈,未等三煞靠近,已先一步迴躍,並向著三煞揮出毒香水,結果一如預期,三煞無視漫天的毒香水,絲毫不給卑彌呼喘息的機會,眨眼間已攻至卑彌呼面前。

三煞的目標真的是卑彌呼嗎?不,當三煞攻擊卑彌呼時,一直留意四周,等著另外二人的攻擊,所以當阿蠻挺身來到卑彌呼面前時,三煞已將雙拳貫滿力量,阿蠻見狀隨即祭起蛇咬,硬拼的撞擊聲頓時傳開來。

硬拼之下,三煞和阿蠻各自後退,卑彌呼見狀,連忙上前接應,止住阿蠻的退勢。

另一邊三煞略退數步,一個挺身立即止住退勢,沒有多餘的思考空間,一道凜冽的殺氣隨即逼近,三煞連忙本能的一個虛招回擊,人卻是更往後躍去。

一切再度靜止,阿蠻離開卑彌呼的攙扶,維持警戒姿勢,背後卑彌呼也戒備的看著前方,一段距離外,三煞既驚且怒的瞪視前方,順著三煞殺人的眼神,夏彥白色的身影昂然而立,森亮的刀身在月光下顯得冰冷,微微透出夏彥一臉漠然下的殺意。

四人就這樣靜止著,三煞彷彿在計算什麼,夏彥在等待著,阿蠻則是冷眼旁觀著,只有卑彌呼似是快要沉不住氣般,卻也不敢輕舉妄動。

沉默持續了段時間,卻沒有人急著打破,倒是將四人團團包圍的煞軍人眾彷彿受不了這股沉重的氣氛,逐漸騷動了起來...

原本立於四周的一干人緩慢的移動著,沒有言語的交流,只有移動產生的摩擦聲,一開始留給三煞戰鬥的偌大空間正逐漸縮小,卻未見三煞制止,直至一個飛撲即可攻擊三名敵人的距離才停了下來,沒有三煞的命令,還是不敢輕舉妄動。

突然,一個人影穿出濃密的樹林,藉著月光,看清赫然止住身影的人正是先前受阻的邪馬人,邪馬人的出現似是給密閉的空間帶來新鮮空氣般,立即引發僵持已久的戰火...

「哥!」卑彌呼乍見渾身是傷的邪馬人,顧不得眼前虎視眈眈的敵人,一個躍身就要上前觀看,卻遭到眼前敵人的攔阻,連忙一個借力使力回躍。

同時間,三煞一聲暴喝,強勁的攻勢不是針對面前三人,而是捨進取遠的攻擊方才出現的邪馬人,早看出三煞心思的阿蠻見狀,也一個躍身跟上,二人在空中交會,三煞早有戒備,只虛晃一招應付了阿蠻的攻勢,目標仍是直指遠方的邪馬人。

邪馬人畢竟是身經百戰的賞金獵人,見敵人襲來,迅速評估身上的傷勢和眼前情勢,決定先避其鋒,還沒來得及動作,帶著濃烈殺氣的白色身影已追上三煞,劈頭又是威力萬鈞的一刀。

「殺!」三煞見狀,怒極的狂吼一聲,瞬間四周煞軍人眾也跟著狂吼出聲,忍耐已久的力量瞬間爆發,各自向著眼前敵人攻去。

三煞在下達命令後,隨即轉身專心對付夏彥,雖然早知夏彥會趁隙偷襲,但面對夏彥迅疾如風的凌厲攻勢,三煞選擇迂迴應對,與夏彥周旋著。

煞軍等人在收到三煞命令後,隨即各自尋找攻擊目標,卻見邪馬人受傷勢影響,只能艱難的閃躲,卑彌呼雖想上前相救,卻也受制於身旁敵人的夾攻,狼狽的閃躲、防禦。

另一方面,煞軍等人方才見阿蠻和三煞互擊,對阿蠻的實力有所顧忌,一出手便是合十來人之力,綿密的攻擊持續不斷,一時間雖無法傷到阿蠻,卻也阻的阿蠻無法上前搭救邪馬人和卑彌呼。



惡鬥再次展開沒多久,突如其來的一道閃光劃過殺氣滿佈的夜空,直接擊中圍攻阿蠻的數名煞軍人眾身上,被擊中的敵人瞬間便成了燻黑的肉塊,一個個倒了下來。

「小蠻~~」在場一干人還未弄清狀況前,一條人影跟在親暱的呼喚聲後,直接撲在阿蠻身上。

「銀次?」沒有絲毫的警戒和抵抗,阿蠻既喜且驚的看著把自己抱個滿懷的人──銀次。

「是我,是我!」銀次激動的直喊道,「你有沒有受傷?」接著更抓著阿蠻看前看後的問道。

銀次突然的闖入,在場眾人皆是一愣,忘記了激烈的攻防,瞪大了眼看著興奮不已的銀次,這邊夏彥雖也停下手中揮舞的利刃,看著銀次和阿蠻的眼神卻顯得相當深沉。

重逢的愉快氣氛沒有持續很久,銀次和阿蠻同時感到一道迅疾的殺氣逼近,本能的向一旁閃躲,數支金屬小刀倏地沒入土中,還未來得及穩住身影,濃烈的殺氣再度逼近...

這次銀次沒有閃躲,只見襲向銀次的數支金屬小刀突然受到外力影響,發出"噹噹噹"的數聲,全數落到一旁,定神一看,跟著小刀一起掉落的還有數支飛針,順著飛針來源望去,十兵衛昂然而立,手上的飛針仍蓄勢待發。

「嘻...嘻...嘻...」森冷的笑聲斷斷續續傳來,樹叢後的黑影始終沒現身,卻不斷透著死亡的氣息。

「這...是你!」看清了地上的金屬小刀,耳邊響起絕對不懷好意的笑聲,銀次的瞳孔瞬間收縮,曾經被偷襲的感覺爬上背脊,心中的怒火也同時被點燃。

「是那個"赤屍藏人"嗎?」士度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一個躍身來到銀次身邊,提起全身的氣警戒的問道。

「應該是...」強忍怒意和恐懼感,銀次微微顫抖著答道。

「嘻嘻...三煞,舞台已經準備好,現在沒必要和他們過份糾纏,一切,就在舞台上做個了斷吧!」森冷又輕挑的聲音傳來,彷彿預告著什麼陰謀般。

「哼...我們走!」三煞聞言,猶豫掙扎了一會兒,最後咬牙切齒的下了命令。

煞軍一干人聞命,不再戀戰,一個個如旋風般離去,在此同時,一道威力宏鈞的閃光襲向暗處,發出轟天的巨響,卻不見敵人的蹤影。

「別急,我們還有機會再見的...」鬼魅般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森冷的鑽進每個人的耳裡,似是宣告一場惡鬥的序幕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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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是什麼意思?」三煞的聲音因強忍怒意而微微顫抖著。

「最後出現的那五名少年,可不是省油的燈,再加上跟您糾纏不休的賞金獵人...您的勝算...不大。」還是那樣的森冷,雖用了敬語,卻讓人感到輕視的意味。

「那是因為我還沒拿出真本事,如果讓我認真起來,這些人我三二下就可以解決了。」三煞顯然對於被蔑視感到十分不高興。

「夠了...叫你回來是我的意思。」沉穩的聲音截斷這段帶著火藥味的對話。

「大哥?...」既不甘且不解,三煞一時語塞。

「無聊的日子過久了,是該找點樂趣,也正好拿這場遊戲來檢驗"改造"的成果。」大煞的聲音依舊沉穩,卻透著些許的興奮。

「可是...」

「三煞請放心,我們手上還有那個丫頭,就不怕他們不來玩這場遊戲,另外...還會有意外的驚喜喔!」森冷的聲音帶著興奮道。

「老三你先去好好休息,一切就交給醫生去安排,你只要等著享受這場遊戲就好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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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原作者| 焱稀 發表於 2025-12-20 17: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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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小蠻阿!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擔心死了...」相同的話不知已經重複第幾次,銀次仍是拉著阿蠻激動不已的說著。



地點已從偏僻的陰森樹林轉回到邪馬人工作的酒吧,時近半夜,店長打發了所剩無幾的客人,把整個空間留給這群剛戰鬥歸來的年輕人...

吧檯邊卑彌呼正在幫邪馬人包紮,雖然邪馬人傷的不輕,深夜一時也找不著醫生,只好由卑彌呼先做些簡單的固定、包紮,看著渾身是傷的邪馬人,卑彌呼忍不住發起牢騷,面對卑彌呼喋喋不休的嘮叨和詢問,邪馬人卻恍若未聞,若有所思的雙眼沒有聚焦的投射在地板上。

一旁近吧檯的圓桌上,無視不時誇張呼喊的銀次,阿蠻正緩緩的訴說著遭魔法黑洞吞噬後的遭遇,同桌的士度、花月和十兵衛皆凝神細聽,同樣聽著的雷帝卻略帶凝重的望著吧檯邊的邪馬人,使得應該是溫馨重逢的這一刻帶了那麼點詭異的氣氛...

「這麼聽來,"煞軍"真的大有問題...」在阿蠻大致敘述完畢後,士度第一個發表感言。

「而且,還可能和『聖靨』有關...」面色凝重的花月則指出整件事情最令人憂心的部份。

「還有那個意圖不明的赤屍藏人...」同樣憂心的十兵衛也難得的開了口。

在聽到"赤屍藏人"四字時,情緒一直高昂的銀次瞬間沉默了下來,緊握的雙拳透著怒意,寫著羞忿、恐懼的臉孔沒有維持很久,隨即又掛上誇張的笑容道,「管他的,總之小蠻沒事就好,其他的再想辦法解決就好。」說完又對著阿蠻繼續又拉又抱。

「說到這個,美堂能沒事都要感謝那邊那位先生...」掛著微笑望著銀次的花月,不著痕跡的將話題轉到邪馬人身上。

「對啊!」未等花月說完,銀次突的喊道,「好在有...這個...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原本要說些感謝的話,才突然發現根本不知道邪馬人的姓名。

順著銀次的詢問聲,一干人將目光投向吧檯邊的邪馬人身上,邪馬人卻渾然不知,仍然目光渙散的神遊遠方...

「我是卑彌呼,哥哥是邪馬人,很感謝你們的幫忙。」見邪馬人毫無反應,卑彌呼只好幫著回應銀次的問題,還順帶推了推木頭般的邪馬人,只是後者仍舊沒半點反應。

「嘻嘻,那沒什麼啦!我們才要感謝你們照顧小蠻呢!」掛上靦腆的笑容,銀次打從心底感謝著邪馬人兄妹,「對了,我是天野銀次,那邊的是士度,花月,十兵衛和雷,我們都是跟小蠻一起旅行的同伴。」

又是一番交談,雙方各自陳述了近日內的所見所聞,當然也各自省略了某些部份...



「總覺得,這整件事情背後似乎有什麼陰謀,而且,那個赤屍藏人一定有問題。」總結的是花月。

「那只要抓到赤屍藏人,這一連串的事情都可以解決了。」士度則是提出最明顯的解決辦法。

「還有那個彌勒夏彥也很有問題,雖然他一直沒有傷害我們,不過他似乎是受雇於那個看起來非什麼善類的人,還有被抓走的音羽家大小姐...」發言的是卑彌呼,幫邪馬人包紮完畢,也從吧檯來到圓桌邊加入討論,只有邪馬人仍是坐在吧檯邊,目光仍舊無神,但似乎也聽著圓桌的討論。

「我想,既然赤屍藏人抓走音羽圓,那"煞軍"一定會再找上我們的,在此之前,音羽圓應該是安全的。」沒有很大的反應,阿蠻冷靜的分析道。

「美堂說的沒錯,不過,在"煞軍"找上門之前,我們也有充分調查的必要。」

「在此之前,你們是不是該先休息一下?這麼晚了,想查也不知該怎麼查起吧!」看著眼前這群熱血少年,卑彌呼出言提醒道。

「也對,小蠻他們剛剛經歷整晚的戰鬥,一定很累了,而且邪馬人也受了傷,我們也趕了不少路,就趁機休息一下吧!」銀次第一個響應卑彌呼的提議。

「這麼晚了,雖然我家不太大,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就將就一下,等明天天亮再做打算。」卑彌呼熱情的邀請,沒注意到吧檯邊的邪馬人微微的一震,不過這一震卻進了雷帝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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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一晚,回到邪馬人家的一行人,各自找了個角落便休息了,當然不是每個人都能安穩入睡...

看了看一直賴在身旁的銀次平穩的呼吸聲,阿蠻緩緩起身,輕手輕腳的出了門。倚在樹下的人有著跟剛剛睡在自己身邊的人一樣的臉孔,半閉的雙眼在看見阿蠻後變的明亮,再度掛上的輕笑依舊透著王者的氣息。

「怎麼?睡不著嗎?」從微彎的薄唇傳來的聲音,顯得有點迷濛。

「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邊回應邊坐下,一樣倚在樹下,二人的眼神卻沒有交會。

沉默,是王者給的回答,阿蠻也不以為意,這本就是個沒有答案的問題,不想睡的原因是一樣的,一樣的無法解釋...

「邪馬人有什麼問題嗎?」沉默持續了一陣子,阿蠻突然輕聲開口問道。

「喔喔,這麼關心他?還是...這麼注意我?」加深了特有的笑容,雷帝饒有興趣的將注意力移到阿蠻的問題上,也同時將目光移到阿蠻的身上。

「現在是我在問問題吧...」看著熟悉的輕笑,阿蠻微皺著眉道,就是不懂為什麼這個平常看起來很有威嚴的帝王總是在他面前變成無賴。

「喔!因為...他的髮型很特別啊!」還是掛著輕笑,雷帝看起來很沒誠意的回答。

「雖然跟他相處的時間不長,不過,他的確變的有點奇怪,你來了之後他就更怪了...」面對這樣的雷帝,阿蠻還是皺著眉認真的追問。

「嗯...」看著阿蠻微皺的眉頭,雷帝還是妥協了,「我也不清楚,只是覺得他有點古怪,目前也還無法確定到底是哪裡怪,需要再觀察一下。」

阿蠻未再接話,再下來的時間二人就一直沉默著,讓重逢的喜悅和無盡的話語融化在美麗的月色中...

======================

熬夜的早晨是累人的,為了屋內這群少年,卑彌呼掙扎了一會兒,還是起身準備做早飯,出了房門才發現自己幾乎是最後一個起床的,只剩下銀次還在呼呼大睡。

弄好了早飯,趁著所有人都圍在餐桌旁的機會,卑彌呼仔細的打量彷彿從夢境中走出來的幾名少年。幾名少年約與阿蠻同齡,各個氣質不凡,武藝超群,最引人矚目的則是雙胞胎之一,雖然一直未有多少發言,沉靜的樣子卻掩蓋不住王者般的氣息。

除了觀察幾位客人,卑彌呼更是特別留意邪馬人,只見邪馬人不再死氣沉沉,看似已恢復平常的樣子,只有卑彌呼知道,邪馬人一直怪怪的...

「昨晚,非常感謝各位相助,不然我大概凶多吉少了。」邊吃著早飯,邪馬人誠摯的感謝道。

「不,這沒什麼,路見不平罷了。」銀次搔搔頭,不好意思的回應道。

「看幾位的身手甚是了得,也是賞金獵人?」邪馬人續問道。

「不是...」

「不過也差不多啦!」銀次才剛回話便被花月打斷。

「你們不當賞金獵人真是太可惜了。」卑彌呼接話道。

「我們目前正在旅行,增加見識和經驗,以後如果有機會,也可以從事賞金獵人的工作。」花月續道,面對外人,還是不便隨便透露來歷。

「這樣啊!那,你們再來有什麼打算?要離開了嗎?」卑彌呼不疑有他,接著問道。

「我們暫時還會留在這裡,整件事情太不尋常了,而且美堂也牽扯在其中,還是等事情解決了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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