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亂舞│三日月x女審神者]關於那些未完結的故事[G]

三天後我們才穿越回本丸
之後幾天也跟清光聊了很多真心話
大概在某方面我們很像吧?
他一直都是個為了討好別人善於看眼色的個性
包括執著可愛的打扮也是為了討人喜歡
看起來傻傻的但心底什麼都懂卻不說破
跟這樣的他相處起來很自在
只是他異常的執著我的名字
他對我說：
「如果連名字都不知道的話，就好像妳不曾存在過。」
我只是順口的回了他一句
「這樣不是很好嗎?這樣就好像我對大家的生活無所輕重。」
說完就換來一臉快哭出來的清光
花了好多時間才哄好他
「不然你幫我取名字吧?我的本名在那邊真的太突兀不想用。」

「哪有刀幫主人取名字這種道理?」

「嚴格說起來你的主人是爺爺，所以我們算朋友?」

「那……」
清光猶豫了老半天也講不出一個字
「啊!!不行!我沒取名字的天賦。不然回去之後讓大家取名吧?」

「讓大家取名嗎?總覺得會得到亂七八糟的名字?
  不過還挺期待的，哈哈!」
正當我幻想著大家為我取名時的混亂畫面，我們的身體逐漸變的透明。

啊，是嗎?
原來是這種感覺啊…
看來我變了，喜歡上了這種跟大家生活的感覺。
「清光~要回去囉?」


在庭院空中顯現中的除了我們還有大量的伴手禮。
還好我比禮物早一點回來，在禮物落地前用靈力接下了每個掉落物。

「哇喔—這些數量壯觀的盒子是什麼?」
山鳥毛撿起一個差點砸到他的禮物，正想打開就被我制止了。
「不可以偷拆!!大家的禮物都不一樣不能隨便拆!!」
說完就用靈力整齊的排列帶回來的伴手禮

「清光—!」
安定從遠處跑來飛撲清光。
「你怎麼才回來啊?我還以為你們當天就會回來了呢。」

「嘿嘿，機會難得跟著小主人回去順便玩了幾天才回來，下次再問小主人能不能帶你一起去玩。」

「哎呀，終於回來了嗎?主人這幾天都擔心的吃不下飯呢。」
光忠也出現了
應該說大家陸陸續續的都往中庭靠過來了

「不過妳的衣服怎麼變了?」
清光指著我問

我回來時分明穿的是絨毛大衣配大腿靴
不知道為什麼又是上次回來那件裸露的開胸姬袖高衩，只是這次多了一塊半透薄紗下擺。
「不知道耶?上次回來也是自動變這身衣服。這邊的外貌會隨著靈力改變，那可能這件服裝就是我的基礎套裝了吧?…依我的氣質去改變的那種?」

「真可觀呢，我是說禮物。」
青江在一旁慣性跑火車

「孫女—妳可回來了!!」
爺爺用跑百米的速度衝過來，在很靠近的地方差點跌倒。
被我用靈力扶起來了

「爺爺~你看我帶了什麼給你?」
正要撈出禮物的時候就被爺爺直接簍入懷中
「不是答應老夫要早點回來的嗎?還以為妳就不回來了。」

「都答應你了，你看我這不就回來了嘛!」
撫摸著爺爺的臉頰，不見的幾天好像變得比較粗糙了點，鬍渣也長出來都剃。

「禮物什麼的根本無所謂，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他摸著我的頭開心的笑著
「說到禮物，老夫也有準備要送妳的禮物。」
小狐丸從他身後拿著一個大包裝盒過來，禮物盒上面還有很漂亮的花朵裝飾…看這個手藝應該是歌仙插上去的?

「這個是…?」

「直接打開看看吧。」

精美插花的包裝下是一條華麗的大振袖，主體白色配粉色櫻花，還有一些水藍色的手鞠球；圖案金邊看起來也非常的華麗，搭配起來既典雅又可愛。

「爺爺這是…?」

「這不是後天就聖誕節了嗎?再過幾天就正月了，妳都沒有一套像樣的服裝，老夫思索著送妳一件好看的，才不會總是穿一身白紬好像沒衣服換一樣。」

「謝謝爺爺，我很喜歡這個禮物。」
我誠心地笑著，在他臉頰上輕輕的抿了一吻。

「爺爺的禮物……嗯，禮物晚點再說好了。爺爺要不要幫我取名字呢?
  想想在這邊也待的挺久了，也是該取名字了。」

「確定不用妳原本的名字嗎?」

「不嘛~之前就說過原本的在這邊用很奇怪，你直接幫我取一個新的吧!。」

「ai」
爺爺毫不猶豫的說出這個字

「ai?哪個ai啊?怎麼寫?」

「是可愛的”愛”。」
長谷部在旁解釋著
「主上其實很早以前就偷偷給妳取名了，只是尊重妳的意願沒有強行使用也不曾主動提及。」

「咳哼—妳也知道老夫親閨女叫葵(Aoi)，自從妳來了之後，那些內心的空洞也被漸漸的填滿、撫平，所以把Aoi去掉中間的o(空洞)就是Ai(愛)了。
一部分也是老夫期盼妳能變成一個充滿愛的人，不要總是對什麼都冷冷淡淡的讓人很操心。」

「果然還是主人會取名字呢。」
清光輕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那麼—以後我就是“愛”了，還請各位以後多多指教。」
我對著刀男們大聲的自我介紹

「冬日的陽光真的好舒服呢」

「如果妳不躺在我的腿上大概會更舒服吧」
清光抱怨著

「前幾天聖誕演唱很累嘛~貼心的清光絕對不會介意讓我躺一下的，對吧?」
說完還不忘在清光的腿上蹭了幾下
我們趕在表演前一天回來，發完禮物之後又緊接著最後彩排。
表演當天整天都在忙表演跟派對的事，接下來幾天也都在忙正月。
今天好不容易可以放鬆一下。

「你們回來之後關係變得很好呢」
安定啃著仙貝說
「對了，謝謝小愛送的禮物。這個圍巾的觸感很舒服柔軟呢!
  而且還有我的刀紋在上面感覺非常用心，對吧，清光?」

「是啊，那時候愛醬說原本的看起來太薄了，這個你肯定會喜歡。毫不猶豫地買了，刀紋是後來客製化上去的。」

「我果然眼光很好對吧>.0 清光的玫瑰香水我也挑很久呢!雖然玫瑰香水到處都有，可是好聞的味道屈指可數喔!聞到後來都嗅覺疲勞了。」

「真的嗎?我聞聞。」
安定接把臉湊到清光胸前嗅了幾下
「這個味道很特別呢，雖然是玫瑰但不過於濃郁，反而有種清爽感。」

「安定很懂嘛!清光的氣質超適合這種味道。」

「老實說我挺意外呢，平常跟小愛幾乎沒說到幾句話，沒想過會收到禮物。早知道也準備妳的那份…」
安定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

「沒關係啦~又不是為了要收禮物才送禮物的!」


「啊，找到了!在這、在這~!」
小貞在遠處揮舞著雙手大喊著
沒多久光忠跟一個沒看過的刀男就端了一盤和菓子走過來

「小主…不對，現在要叫小愛呢。這是為了感謝小愛送我們禮物的回禮，主人說妳應該會喜歡。」
光忠手裡的甜品

「這個精緻度已經堪稱工藝品了吧!話說隔壁這位是…?」
我從清光的大腿枕上坐起，接過精緻點心。
歪頭看像光忠隔壁的高大身影
幾乎把打在我身上的陽光都遮住了

「啊，這位是早上剛來的實休光忠…」

「嘿↗？!你說那個被燒兩次的實休嗎?啊…難怪臉上有大面積的疤。」
之前遊戲只關注三日月宗近，所以其他刀男不會每把都特意去看故事設定。
但實休的粉絲眾多常常被強烈推坑，不想知道也會被迫知道呢。
印象類似黃金獵犬來著?

「有香氣，是妳身上的吧？……嗯，很甜美。」
他看著我愣愣地說

「應該不是喔?是清光身上的香水吧?」
我把清光拉到他面前，他在清光身上嗅了嗅。
「嗯，好像是你的味道沒錯。」

「這樣說起來不能叫你光忠了呢，突然改叫燭台切也挺繞口的。」
說完不忘從盤子裡拿了一塊櫻花造型的和點塞入口
甜度恰當好處，應該是為了我特意坐了減糖配方吧?
「乾脆叫你馬麻好了~團膳常駐負責人、還要照顧白屁孩跟自閉兒等等舉動跟媽媽沒兩樣，哈哈哈!」

安定忍不住噴了一口茶，隨之狂咳。

「愛醬在挖苦人這塊跟主人還真是有的比呢。」
清光邊說邊清拍安定的背

「這邊真熱鬧啊。」
蜂須賀跟一些刀男們陸陸續續的過來了
都是來道謝或是回贈禮物

「等等，你們這樣我房間又要變回倉庫啦!好不容易才改造成有點房間的樣子!」
「那妳搬去我們房間住就好啦?反正晚上也都是來我們房間睡。」
今劍燦笑提出善意的邀約

「這個嘛…」

「愛醬如果要搬出來的話，肯定是來我這邊的，對吧?」
清光搭著我肩膀故作親暱地說

啊啊，這孩子還是那麼貼心。
跟著一起回去的人是他真是太好了
但就這樣突然搬過去也不太好呢
委婉地回絕兩邊都比較好吧
「謝謝你們，但我還是想要一點私人空間呢。」


「欸?還以為小愛肯定會答應的呢?」
今劍俏皮的回答

「喔?你們都在這啊!
  怎麼這畫面看起來老夫才像多餘的那個?你說是吧，三日月?」
爺爺跟宗近姍姍走來

「哈哈哈，怎麼會呢?這不正是證明小主人受大家愛戴嗎?」

「欸，你們這樣老夫可要吃醋了!」
說完順手把我抱起舉高高

「什麼跟什麼啊?你要吃的不是醋是藥吧?」

「哈哈哈，老夫一直想這樣試試看呢!」

雖然能理解他如此寵孫的個性是怎麼來的，但我也不想被一個實際年齡比自己年輕的人這樣舉高高…
用靈力把自己畫作擬貓態掙脫了爺爺的掌心，順勢跳到了宗近的肩膀上。

「喔?!居然還可以變成貓!太可愛了吧?」
「是貓的詛咒啊~~喵!!」
刀男們對於擬貓態的我發出了各種感想

「喔呀?今天身上聞起來的味道不太一樣呢?」
宗近將臉蹭到我身上聞

「應該是我身上的味道沾上去的吧?」
清光把我從宗近肩上取下並抱入懷中順毛
我也用臉蹭了蹭他的手

「你們回去的時候是不是發生了什麼?總覺得突然變得很要好?」
爺爺好奇的問

由於擬貓態沒辦法說話，我又變回原本的樣子了。
「這個嘛~你說呢清光?」


「不知道呢，畢竟已經答應愛醬要保守秘密了?」

「清光你的主人可是老夫啊啊啊!!!快跟老夫說到底都發生啥子?」
爺爺緊抓著清光肩膀前後搖擺
安定在一旁想勸阻爺爺

「愛醬!救我!!!」
清光向我發出求救

「爺爺!再不適可而止的話，我就不叫你爺爺了。」
我擺出沒表情的樣子看著爺爺

「唔…怎麼這樣!」
他馬上放開清光的肩膀，大受打擊的僵在原地。
清光被搖到暈頭轉向往後倒，還好安定有扶住他。

「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先把東西搬回房間了，謝謝大家的心意。」
雖然東西很多，但用靈力就能很輕鬆地把所有物品都漂浮至空中，也包含我自己。

「稍等一下，有件事想問妳。」
宗近突然把我喊住
「什麼事?」
  我回頭湊近問

「之前的比試約還算數嗎?」

「當然還算數，但上次演練被踢館的時候你也看到對方的下場了吧?」

「嘛，當然不是現在。我打算等天氣暖活點就去修行。剛剛主人也同意了。」

「嗯?這麼突然嗎?為什麼是天氣暖了才去修行啊?」

「這個嘛，我不介意妳直接讀取我的想法喔?」

「不了~之前就說過不喜歡那樣。」
難道他不相信我之前說的嗎?
稍微有點不高興呢…

「還不是因為他現在走，妳就會改蹭別人被窩。他不放心所以想等天暖了才走。」
爺爺橫空插入我們的對話

「主人??」
宗近對著爺爺笑，但看的出來在生氣。

「誰讓你那樣說惹愛生氣。」

「我才沒生氣呢?」

「孫女你沒發現吧?妳不高興的時候都會甩尾巴喔?」
爺爺指著我的尾巴說

………

「啊，還有不好意思的時候耳朵也都抖得很厲害!像現在這樣。」

…………


「不要觀察的這麼仔細好不好???」
我抓著自己的尾巴，不好意思的低著頭小聲抗議。
宗近用手掩蓋了我的貓耳
我不解地抬頭看像他發出了「嗯?」的疑問聲

「這樣就看不到耳朵了呢。」
他溫柔的看著我

……
我的心臟啊!!!
還好我已經把自己的尾巴抓住了
可是耳朵!耳朵的抖動他還是感受的到吧??
他是故意的嗎?
可是動機呢?沒必要吧?單純想捉弄我?又不是鶴丸?!
到底是為什麼……

「這樣說起來，妳很久沒有去看望月了呢。明天要不要一起去溜溜呢?」

「好、好啊?正想這幾天要找時間去呢。
  可以順便教我雪地騎馬的技巧嗎?上次回程完全追不上你呢。」

「哈哈哈哈，那有什麼問題?」
宗近嘴角勾起嘴角神秘的微笑

「今天也賴床了嗎?」
小狐丸輕聲詢問

自從跟清光回來之後，宗近除了要出陣的日子以外都賴床了。
只有賴床還不打緊，他賴床還會連同我一起抱著扒不開。
「你們先去吧，晚點他醒了再過去食堂。」
與其他三条成員招呼過後，無聊的拿出手機滑閱訊息。
宗近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習慣抱著我睡了
雖然可以直接溜走，但總覺得良心過意不去?
畢竟一開始也是我主動蹭他被窩
“抱枕服務”當作是一種回報吧?

最近開始練習自接網路
原本只能感應這個世界的存在
上次穿越回去之後似乎能感受到世界之間的差異了
每個世界都有自己的一層殼膜
具象化比擬的話就像雞蛋一樣。
最外層的保護如同外殼看似堅硬，但找到一個破口便能輕易闖入。
蛋殼如果是區分實物(軀體)的界線，那蛋膜則是區分能量(靈魂)的界線，蛋黃跟蛋白則是各種自然與人造能量。
正常來說一個世界有有兩層結界，要跨世界則至少需要連續突破四層；
要不是那兩個世界自己黑箱交易把我換過來，不然根本不可能發生這種事。
總之，我似乎成為了一個史無前例的存在。
與現在的世界融合以後，基於嘗試心態也去試著感受原生世界的能量流動。
使用上沒辦法像這邊為所欲為的使用，但限制性的抓取能量訊息還是能辦到。
比方說現在就感受這那邊世界的能量(網路)
雖然讀取很慢就是了
當作是跨區vpn的概念吧…有剩餘無，至少像現在這種時候不那麼無聊。
手機滑著滑著睡意又襲來了
看了一下時間
嗯…好像還能再睡一下?
闔上眼睛又睡過去了

……耳朵好癢
反射性地抖耳、抓一抓繼續睡。
被打斷了睡意，微皺眉頭，朦朧的醒了。
只是眼皮還沉重的不想睜開

「呼——」

……


「我說，三日月宗近先生……您這是在幹嘛呢?」
說完才抬頭睜眼看他，同時他也剛好低下頭。
我們的鼻尖碰在一起
瞳孔地震三秒才想到把他推開
「一早就這樣對心臟真不好，饒了我吧!」

「哈哈,抱歉抱歉。看到妳睡得很沉，不忍心叫醒妳。」

「你說的不忍心叫醒我，包含對耳朵吹氣的部分嗎?」

「嗯…那個應該算忍不住的部分?」

「你平常有在忍耐的事嗎?總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樣子。
  而且我明明跟大家一起醒了，還不是因為你抱著我不放才又睡著了。」
我掀被坐起，順帶深了個大大的懶腰。
「最近怎麼了?明明之前都不曾賴床過。」

「嗯…稍微有點煩心事。」
宗近看起來不情不願的坐了起來

「喔?還有事情能讓你煩心嗎?是茶點不合胃口嗎?還是找不到新的藉口翹班?」
我調侃的開著玩笑，用靈力把衣服換成穿越回來的黑衩裙。
「說出來或許我能幫你實現願望喔?畢竟我現在可是個魔女呢，只要付出足夠的代價願望就能幫你實現。」

「這種事情如果必須向魔女許願才能實現，那就沒意義了。」
宗近沉著嗓說出這句話，讓人感覺語氣中夾雜著些許無奈。

「難道是失寵了?爺爺最近好像都不太找你呢。難道決定去修行也是為了取得爺爺的關注嗎?」

「哈哈哈，愛，別挖苦我了。」
他說話的眼神透漏著哀傷

「沒事沒事~如果失寵了還有我啊?我好歹也是這邊的”小主人”呢。」
說完他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笑了
打入房間的光剛好映照在他的瞳孔上，如同寶石般閃爍。
「嗯…從以前就覺得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呢。」
讓我忍不住湊近仔細欣賞

「愛，太近了。」

「啊啊，抱歉，從以前就很喜歡那些閃亮亮的東西，忍不住就…」

「這樣說起來妳的飾品的確很多呢。」

「以前還曾被男友過說我是玻璃獸，哈哈!」

「男友…?玻璃獸?」

「嗯?…啊!那些事情跟清光說過了、爺爺也知道一些，可是其他人好像都不知道。畢竟爺爺跟清光都不是那種會隨便散播別人私事的個性。」
我將右手食指在唇下左右來回搓了幾下

「主人其實有大概說過妳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以讓我跟一些他比較信得過的心腹格外關照妳，讓妳能更快的適應這邊的生活；但也僅此而已。」

「唔…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在另外一邊已經經歷過一段人生了，所以實際年紀應該是老奶奶了?不過那也是以人類的年齡來說，完全沒辦法與你們刀男相比。因為一些原因掉落到這個世界，也有一些必須去完成的事情。」

「這樣啊，妳不思念原本世界的人嗎?」

「沒什麼好思念的吧?我那邊跟這裡不太一樣，任何人只需要動動手指就可以跟地球另一端的人認識。因為太容易獲得一段新關係，自然而然的就不會去珍惜。吵架了再交新的朋友就好，不會有人考慮去修復關係。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就像衛生紙一樣，用完就丟也不可惜。一直生活於那種世界反覆相遇與離別，要不麻木都難。」

「明明有男友卻一點也不思念嗎?意外的冷血呢，難怪都要找我取暖了，這樣的我算替代品嗎?哈哈哈!」

「說啥呢!男友又不是老公!個性不和都分手了不能怪我吧?這麼委屈以後不找你了，哼…」
說完我起身就要走了

「知道了，不開妳完笑了，抱歉。」
宗近一把抓住我的手，阻止正要離開的我。
「這樣說來，這個音樂盒也是那邊帶回來的?」
不知道從哪拿出我送他的聖誕禮物

「對啊，那是我小時候很喜歡的作品的歌喔。」

「喔?能告訴我是什麼歌嗎?旋律很優美，很好奇歌詞都唱些什麼。」

…………
那肯定是不行、不行!絕對不可以!!
要是給你知道歌詞還得了
那可是尋找滿月的”永恆的白雪”啊
被知道歌詞肯定會被一臉鄙視吧
更重要的是這樣我的冬季暖暖包就沒了，晚上還怎麼睡?
「嗯…我只記得歌名叫永恆的白雪，聖誕節不是下滿雪的季節嗎?旋律聽著感覺你會喜歡就送了。」

「這樣啊，不知道挺可惜的，但我會好好珍惜的。」

「時間不早了，食堂大概都收了。這邊吃一吃直接去馬廄吧?」
我隨手變出了兩個鮪魚三明治，將其中一個拋給他。

「憑空造物與其說是魔女更像神呢。」

「否也，神可以在一定基準上任意改變規則。
  比方說把我從那個毫不相干的世界拉過來這裡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平衡】是這個世界的原則
  撇除單純的使用靈力
  雖然我的權限近乎於神，但我干涉的平衡都需要付出代價。
  若有什麼憑空出現，必然也有什麼會突然消失。」

「被憑空變出的妳呢?」
果然平常都在裝傻，這種細節都注意到了。

「會消失唷」
我淺淺一笑

「會消失唷」
說完就回隔壁自己的房間等他更衣
這時間小狐丸應該差不多回房間找他了
這樣就好了吧
這樣想想某方面我們蠻像的
對於多數事情揣著明白裝糊塗嗎
還是越在意的事越說不出口嗎
這樣說起來都是不想讓人理解自己真心的個性呢
經歷使然嗎
一直周旋於各種大人物之間
高位者們為了保護自己的確不能輕易透漏自身的想法呢

啊不過我的狀況僅只事遇人不淑
曾經只要透漏真心給誰就會被利用與譏笑
做最多這種事情莫過於我的父母
自小被最親近之人所揶揄踐踏
之後成長過程所交的朋友也差不多那個樣子
久而久之便再也不想託付真心話透漏給誰了
要不是提前了解清光的個性
只靠在這邊認識的部分根本不可能輕易對他說出口
嗯…有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真好
不知道那傢伙有沒有找到自己的”清光”
小狐丸算嗎?
總覺得好像差了點火侯
爺爺呢?
嗯…應該不太可能
就像之前流傳於其他主人之手一樣
對他來說也只是換一個需要祀奉的新主人而已
難道他在這邊一直很孤獨嗎?
我記得遊戲一開始也是這個現在這種調調，直到大侵寇…
?
等等，這裡並沒有發生大侵寇，那他又是出於什麼契機自己想去修行?
做了幾次深呼吸調整思緒
遊戲設定基礎是每個本丸等同於一條平行時空
彼此間存在差異，但主要事件也相差不遠。
難道是因為我的介入而改變了嗎?
說起來…這裡的平行線似乎是因為溯行軍交錯出沒各個平行世界出現
進而導致平行時空交錯而產生無數分支
統合這些平行時空的單位則成為時之政府
時之政府…
好像在我沉睡期間有傳喚爺爺去過
但那時她為了照顧我而推掉了
之後也沒再聽說有被傳喚
即便我能讀取這個世界的訊息包含平行時空，但時之政府似乎又在另外一個空間了。
而且平行時空分支越遠也越難感知，就好比上次那個來者不善的矇面女審神者。
看來有必要去一趟時之政府，那裡應該有我想要知道的資訊。

「愛，我好了，出發吧。」
宗近站在門外叫喚著

「來了」

整個思緒都在思考到底是從哪裡開始脫離設定產生分歧，亦或是這邊僅僅只是很像但並非相同的世界?
跟宗近騎馬的時候心不在焉
望月似乎也看出我不在狀態上，中途休息的時候直接往我臉上舔了一大口。
「望月!!!!我的鼻孔裡都是你的口水!!!好臭…」
望月繼續用臉蹭我
「好啦好啦，我沒事不用擔心……口水還給你嘿嘿嘿嘿!」
我把臉使勁的蹭他臉上跟鬃毛上
「哎你別跑啊!這是你自己的口水欸!」
宗近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
追望月的時候不小心整個人跌進雪堆

……

「愛?」
宗近見我遲遲未爬出雪堆，試探性的問。

………

「愛??」
他緊張的往我跌倒的方向奔去


「哇—!!嚇到了嗎?」
我從他背後冒出、飛撲掛在他左背上。

……

「嚇到了?」
遲遲等不到回應，他直愣愣的站著；臉剛好也面向右側，讓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突然地，他用左手摁住我的頭，往我唇上咬了一口。

「嗯…真的好臭，小雲雀的味道都沒這麼重。」

……

過於驚嚇的我，直接從他背上滑落摔倒在雪堆裡。

&!@^#&!^$*!@*(&%!&(*&(*@#
完全沒辦法思考
等等，剛剛那是幻想對吧?
太喜歡所產生的幻想
我果然還是瘋了嗎
不可能吧
完全不可能啊
他沒任何理由可能喜歡上我
也不是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類型
還沒緩過神來，他的大手撫上我的臉。

「嚇到了?」
他輕抿一笑，無邪的表情如孩童般那麼的純粹。

「任誰都回嚇到吧?你都玩這麼大的嗎??」
我借著他伸來的手，將自己拉起。
宗近順勢把我摟入懷中

「為什麼?」
就這麼靜靜地靠在他胸口問著

「我不是跟妳說過可以讀我的想法嗎?」

「我也說過不喜歡那樣。」

「如果我說想被妳知道呢?」

「即便如此我還是不會那麼做。」

「真固執呢。」

「你明明都有一張嘴了卻不想好好說話?」

「哈哈哈哈，這種時候能還這樣回的大概也只有妳了。」

「你到底要不要說啊?」
輕推出一點空間，但馬上又被他抱回去，還更緊了。

「嗯…該從哪裡開始說呢?老實說因為是第一次，不確定能不能好好表達自己的感覺。」
由於身高差還有貓耳的關係，他幾乎是貼著我的耳朵說話。

「嘛…老實說最初只覺得妳是個奇怪的闖入者。
  既不像刀劍男士，又不像沈神者。
  基於保護本丸的意識而一直關注的妳的舉動。
  之後妳態度明顯轉變，讓我更加覺得妳一定出於什麼目的才會滯留在本丸。
  遲遲等不到妳有所作為，想著主動試探妳而提出比試，沒想到剛好陷入沉睡。
那時還想著妳該不會是以裝睡當障眼法，放鬆大家的警惕然後暗中採取行動。
主人幫妳打掩護也只是被妳用什麼手段控制住了
諸如此類的想法一直懷疑著
甚至每天都會去確認妳是不是在裝睡
但隨著時間流逝，主人日漸消瘦滄桑才明白原來打從一開始就誤會了。」

「我知道喔。雖然那時候身體是沉眠狀態，但意識是清醒的。
  那時候你常常對我做一些奇怪的舉動，印象深刻呢。」

「唔…原來妳都知道嗎?」

「我說過我可以知道這個世界所發生的事情吧?近在面前的事沒理由不知道啊?」

「……是呢，把這麼重要的部分居然遺漏掉了，真不像我，哈哈哈哈。」

「可是到這邊都還只是覺得我是個特異的存在，稱不上喜歡吧?」

「嗯，總之到沉睡這段期間明白之前都是對妳的誤會。妳醒了之後不是開始每天找我睡嗎?」

「啊……嗯。」

「打從妳第一天開房門那一刻我就注意到了，正以為我判斷失誤、妳真的是個叛徒的時候；妳就這麼輕手輕腳的鑽入我的被窩。從妳輕微顫抖的呼吸推測大概是太冷了才來跟我睡吧。隔天一早我就醒了，也知道妳聽到鈴響醒了還在裝睡。」
他鬆開緊擁我的雙手，取而代之的是捧著我的臉溫柔地凝視。
「那時候就覺得，妳這傢伙真像個野貓啊。總是這麼擅自的闖入別人的生活又若無其事地離去。」

「嗯?…你怎麼知道我在裝睡??」
我尷尬地問

「這對耳朵比大概妳想像中的更容易出賣妳唷?」
說完還不忘順手搓兩下

我抓住他的手阻止他。
「很癢的，不要這樣。」

「嗯，我會記住的。」
他順從的把手放下。

「嗯…說到哪了呢?」

……
愣了好一會才又開口
「我果然不擅於表達這種事呢…總之後面一些事情讓我更加的在意妳。
  包括妳對其他刀男們與望月的善解人意
  騎在馬背上熱情奔放的樣子讓我移不開視線
  得知妳有喜歡的人的時候莫名地感到煩躁
  突然失蹤讓我感到惶恐不安以及尋回時的安心感
  這些感覺讓我無法再欺騙自己不喜歡妳」

「我不懂…你身邊明明有其他更多人符合這些條件?」

「但沒有一個人會像妳一樣鑽我被窩呢。」

「又回到被窩了嗎???說的好像是我故意色誘你一樣啊啊啊啊!」
我崩潰的轉身抱頭大喊

「哈哈哈哈，是那樣的話也不錯呢，代表妳喜歡的人是我啊。
  對了，之前就有懷疑妳是女的，直到一起睡之後才肯定此事。」
他從背後摟住我的腰，將頭放在我的肩膀上。

「等等，那你最近賴床該不會也是…」

「嗯，是故意的。誰讓你選了清光而不是我，還一連幾天不回家。
  剛剛忘了說，當你選擇清光時，也讓我嫉妒不已。」
說著臉還往我身上蹭幾下
現在這樣到底是誰比較像貓啊……
我……
明明早已決定要否定這份感情的
不禁感到動搖
「你真是個怪人…」

「這方面我們彼此彼此…回覆呢?」

「……不呢，之前就說過有喜歡的人了。」

「那人是誰?」

「秘密」

「不能告訴我嗎?」

「照你這架勢說不准會去找對方打架呢」
雖然找不到人打架就是了，除非你忍的下手海扁自己。

「意料之中……嗎?」

「什麼意料之中?」

「直覺妳不會告訴我對方是誰，所以才問妳當初的打賭還做不做數。」

……
「居然是為了這種原因跑去修行嗎?」

「就是這種原因喔，誰讓妳不告訴我。」
他笑著把我抱到望月上

「那如果我直接告訴你是誰，還會去修行嗎?」

「妳不會的，肯定。」
他拍了一下望月的屁股，使其向著本丸的方向跑。
他隨後騎上小雲雀馬保持一段距離跟著
看來回去之後就算問什麼也不會再說了吧
如此便好











>>>當天晚上


……欸不對
那我睡哪?
難道真的要去跟爺爺擠了嗎?
正當我還抱著枕頭在房間苦惱的時候
宗近拉開了我的房門
「在拖拖拉拉什麼呢?明天一早不是還要跟粟田口家的孩子們上山找雪梅嗎?」

他說話似乎變得有點隨便?
「你覺得今天都說成那樣了，我還能跟你睡嗎?」

「哦?你不是在有喜歡的人的情況下還能跟我一起睡嗎?今天怎麼就不行了?」

「……只要我喜歡的人不介意就好了。」

「我可是超級在意啊」
宗近摀著嘴小聲地講了一句聽不清楚的話

「你說什麼?」

「總之，我保證不會對你做奇怪的舉動，過來吧。」
說完他就拉著我的手跟他一起回房了

「愛，妳們騎馬那次，是不是有發生些什麼?」
爺爺突然的發問打破了原有的沉默
我望向一旁的長谷部
「咳哼，今天工作處理差不多，我先告退了」
長谷部簡單地把桌面的文件整理完、關掉音樂之後就迅速離開辦公間。

「啊…平常工作效率有現在一半就好了。」
不禁感嘆他腳底抹油的速度跟短刀沒兩樣
倒是學學則宗聽到有瓜一定會想辦法留下來打聽的部分啊
現在只剩我跟爺爺，讓我怎麼迴避問題啊?
「為什麼這樣問啊?」

「嘖，妳就別跟老夫裝傻了。妳們回來之後就怪怪的。」

「拐乖德?」
我歪頭用奇怪的腔調重複爺爺的話

「妳這妮子真是!這部分跟那傢伙半斤八兩。」

「好嘛~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不勞爺爺費心囉。」
我在自己的辦公桌上單手撐頭，懶散的看著爺爺。

也難怪他想問我
那次回來之後宗近雖然互動上沒太大差別，但明顯變得頗黏我。
特別是去找清光回來一定會遇到他，然後被嫌棄身上的香水味太重、晚上睡覺前要洗掉。
有幾次懶得重新沐浴，他睡覺時會故意多蹭幾下，就好像想把味道蓋過去一樣。
佔有慾…嗎?
哼…與其說不討厭，不如說挺喜歡的。
可是又不能表現得太過明顯
這樣說起來我是妥妥的傲嬌?
從沒想過這種問題，畢竟以往的交往對象都是覺得條件還不錯就試著交往，整個過程都平平淡淡的。

「對了爺爺，什麼時候可以帶我去一趟時之政府嗎?」

「這恐怕無法呢，時之政府只有經過允許的審神者們可以透過特殊通道進入。
而成為審神者條件至少需要可以召喚一位刀劍男士。
愛你的身分比較特殊，基本無法進入。就算強行闖入大概也會被當異端份子捕獲、處刑。」

「處刑…直接被當溯行軍的概念嗎?」
爺爺沒有回答，只有給我一個尷尬的笑。
「那演練對象都是自己選，還是政府隨機配的呢?」

「政府會隨機給幾個名額，讓審神者們選擇要不要與其對練。」

「這部分跟之前的遊戲設定差不多呢。」

「每每想到自己生活的世界在你那邊只是款遊戲，老夫還是難以接受。」

「可不是嗎?如果哪天有人對我說我只是某部作品裡面的角色、會照著既定行程發展劇情我也難以接受吧。」
拿起桌上的可可拿鐵喝了一大口，試圖放鬆自己的情緒。
這裡是爺爺的本丸，基本上不可能用他的鍛造場。
我也不可能憑空創造一個平行時空，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條件是必須鍛出刀劍男士…
等等，好像有個漏洞?
「爺爺你說的是必須要能夠鍛出刀男，還是必須擁有刀男?」
爺爺的表情由困惑霎時轉為震驚不已

「好問題…這個老夫沒細想過。
鍛出刀男歸根究底只是證明有能力壯大自身勢力，但並沒有規定怎麼來的。
妳該不會…」

「嗯~或許，或許我可能哪天會撿誰回來吧?」
其實不是或許，而是必須那麼做。
看來它派給我的任務終於能有點進展了
把那個將被刀解的三日月宗近撿回來→有了自己的刀男→有資格進入時之政府
看來它是給我一個方向去推主軸任務…嗎?
小支線去推主線?又不是在玩遊戲。
嘛，我出現在這裡本來就很荒謬。

「愛，聽著。」
爺爺難得對我用極其嚴肅的口吻說著
「老夫已年過半百，打自失去至親起，生活便毫無意義，僅僅只是為擔起責任而活著。
直到妳的出現，重新讓我拾起生活的意義。」

「矮唷，幹嘛突然這麼感傷，真不像你。」
再讓他這樣講下去大概要哭了吧，眼眶早已紅潤只差沒落淚。
讓他保持這點尊嚴我還是辦的到的。

「哈哈哈哈哈，還得是妳。」
他爽朗的仰頭大笑了幾聲

「嗯~三日月好像也跟我說過一樣的話?」

「妳就是這樣啊。」
言歸正傳，妳有什麼想做的事儘管放手去做吧。
不用顧慮老夫，大幹特幹一場也沒關係。」

霎時換我眼眶紅潤
這還真是…
被無條件信任的感覺…我從沒想過也有這一天。
「難怪它會把我塞給你，第一次覺得這個世界沒這麼討人厭呢。」
眼角落下幾顆閃光

「主人，這部分的預算麻煩您…」
博多毫無預警的直接拉開辦公室的門，剛好撞見我在哭的樣子。
「抱歉打擾了!!」
說完便迅速的關門離去

「啊……抱歉，好像害你被誤會了。」
我擤著鼻涕說

「妳阻止了老夫，卻自己卻哭了嗎?
  哈哈哈哈，真不像妳呢，平常擺出一副任何事情都無所謂的樣子。」
爺爺走過來安慰的摸著我的頭

「說啥呢?我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好嗎?」
我抗議著

「感情嗎…雖然可能有點多嘴，但如果妳不喜歡三日月想跟清光在一起的話，最好跟他撇清比較好喔?」

「爺爺?我覺得這中間有很大的誤會。」

「不是嗎?」

「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樣…」

「看妳隔三差五往清光那邊跑，還以為好上了。」

「好上是好上了，可是不是你想大那種?比較像姊妹??
  那時候不是帶他回去幾天嗎?帶他去看一些演唱會、表演、購物等等；
  他對那些蠻興趣的，所以現在有空都會跟他聊。
  跟其他人聊也可以，但不是沒看過就是沒興趣吧?」

「看來真的是老夫誤會了。」

「誤會的不只有你呢，門外那位似乎也誤會挺深的。」
說完爺爺就往門的方向看過去

「哎呀，實在找不到時機進來，就只能在外面等你們把話說完了。」
宗近拉開門走進來

「找老夫有什麼事嗎?」

「他純純就是來偷聽的，博多剛剛慌慌張張跑出去被一期看到就關心了一下，博多說話剛好被他聽見就過來了。」

………

「不愧是魔女。」
「總覺得老夫現在穿什麼都像裸體。」
他們一搭一唱面面相望調侃著

「我沒那麼無聊好嗎?這種事情不特別去感知是不會知道的。
  剛剛只是在意博多出去後大家的反應會怎樣才…」

「沒事，老夫開玩笑的，妳反而在這種事情上意外的認真呢。」
他拍拍我的肩膀感嘆著

「我一直都都很認真啊。」


………………


他倆一個低頭看衣服，一個望窗發呆。
「你們這是什麼反應?給點尊重好不?」

「我覺得妳對我挺不認真的啊?」
宗近說

「果然有什麼嗎…」
爺爺欲言又止

「就算我說沒什麼，你也會堅信有什麼吧?」

「我們沒什麼嗎?」

「三日月你不要再火上澆油了!!!」

「哈哈哈哈!真沒想到有機會看你們撲克臉組合鬥嘴!」
爺爺居然還給我拍手叫好起來了

「你說誰撲克臉??我平常不是都有在笑嗎?」
我抗議著

「你倆不都是附和性的陪笑嗎?」

…………

「這個人才是魔女吧?啊不對，是魔男?魔法師?巫師?」
「搞不好喔?畢竟是你爺爺。」
這次換我跟宗近竊竊私語

「愛如果是魔女的話，老夫是大魔王吧?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妳們剛剛是討論什麼才紅眼眶呢?」

「是什麼呢?想不起來了呢。爺爺你還記得嗎?」
我撒嬌的將爺爺的手抓起來左搖右擺

「唉你看老夫這會兒上了年紀，記憶力變差，也忘了。」
不愧是寵孫狂，這招對他果然很有效。

「主人您這樣我怎麼有辦法放心去修行呢?」

「這樣說起來，你也差不多要出發了。」

「預計下星期吧?」

「下星期…嗎?…」
我也差不多該去找另一個三日月宗近了

「妳會捨不得我嗎?……大概不會吧，哈哈哈哈。」

「會喔?」

「喔?這回倒是挺老實的。」
爺爺感嘆著

「不要說得好像我是用完就丟的類型好嗎?好歹是溫暖了我一個冬天的暖暖包。」

…………

「老夫收回那句話。」

完全搞不懂啊

距離宗近去修行已經過了半個月
我懶散的趴在清光的腿上，看著這個月的時尚雜誌。
雖然已經知道要去找那個被刀解的三日月宗近，但是到底要怎麼區分哪一個才是他?
即使我能捕捉其平行世界的訊息，但目前來說毫無區分度…
而那個他唯一與他人不同的地方在於—當時選擇加入溯行軍打破循環，導致被視作叛徒而遭刀解。
原定劇情是發生事件之後他才去修行
這都多久了還沒……
正當我在煩惱時，突然一股不祥的感覺從背後尋速爬滿了全身。
霎時從清光的腿上彈坐起來，進入緊戒狀態的我豎起耳朵東張西望試圖能感知到更多訊息。
「怎麼突然的?發生什麼了嗎?」
清光不明白我怎麼了
眼神穿過他在看更遠的地方尋找異常處。
「妳的眼睛怎麼變金色的了?」
我依然沒理會他，這種事情現在一點也不重要。
如此不祥的感覺…難道來了嗎?
【爺爺，快去搖鈴到訴大家進入警戒狀態，千萬不要出本丸。】
我催動靈力猛地往本丸外趕過去
噁心的感覺越來越重
直到看見那坨穢物為止
他們透過許多像蟲洞的東西闖入這個空間，源源不萬地。
難怪那時候宗近選擇他會想辦法獨自把敵方卡在這，這些要是進入本丸真的會完蛋。
那些穢物四面八方朝我撲來，但全都在快砍到我的距離變消失了。
我早已做出選擇
並不打算抹殺掉他們的負面情緒(溯行軍)，對我來說那也是刀男們的一部分。
展開雙臂，我吸收了眼前無數的悲傷與憤怒的情緒。
如浪潮般的壓迫感、窒息感，到後來的暈眩感。
儘管如此還是沒打算殺掉任何一個溯行軍的存在
源源不絕的”敵軍”彷彿沒有盡頭的末日
刀男們的一生便是如此吧?
一輩子都在沒有盡頭的生命裡背負這些情緒，一直重複直到被折斷為止。
平日越是溫馨，絕望對比感也越鮮明。
到後來我甚至像個瘋子
不斷地在嚎啕大哭、憤怒狂吼、無助尖叫之間來回切換。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精神逼近近崩潰。
甚至直接躺在地板毫不掙扎直接任他們批砍
反正傷口會自動癒合、這些物理上的疼痛完全比不上精神上的摧殘。
連同他們手握的刀一起吸收就好…

眼神逐漸變的空洞
我還是我嗎?
已經分不清楚了
太多人的意識與我交融
與當初跟世界融合的感覺完全不同
那時是如此平靜的、溫柔的任由一切流入我體內。
這次則是一次次撕扯般的疼痛，彷彿快把我分裂。

………

這就是最後一個了嗎?

像蟲洞的東西陸續消失了
最後一批溯行軍也被吸收殆盡
我趴跪在地板嘔吐不止
即便早已沒有東西可以吐出
真想就這麼倒地不起
反正爺爺會來接我回家的吧?

………

這樣說起來還不能倒下呢
必須去接他回來才行
吸收太多溯行軍的我意識矇矓的像跟日本號喝高了一樣
感知變得遲緩
費了好一會兒功夫才找到那個三日月宗近，他那邊還在激戰中呢…

很無助吧
必須快點趕過去
修復了一下剛剛被亂刀劈砍、破爛不堪的衣裳就穿越過去了。




瞬間出現在他面前的我，被誤以為是新型的溯行軍。
「如果溯行軍每個都長得跟妳一樣，實在也不好下手。」
說完便劈頭朝我砍來

我將他的刀用靈力停滯在即將碰觸到我的地方
除此之外還設了一個小結界防止溯行軍打擾談話
三日月宗近也發現情況不大對勁，更加緊戒的觀察著我。
「收刀吧，我是來救你的。」

「怎麼回事?妳是誰?」

如果是平常用說的就可以了吧
但現在的情況實在不允許也沒那麼多時間了，那怕再多幾分鐘我也可能突然暈眩過去。

【共感】

我將即將發生在他的資訊、溯行軍的來歷、世界的委託；這些資訊都傳給他。
他痛苦的雙手緊緊抱頭發出疼痛的低嚎，甚至顧不上掉落在地的本體。
「抱歉了，但這樣比說得更好讓你理解現況。」
我撿起他的刀，等他稍微緩過神的時候還給他。
換來的只有他冷冷的回應：
「即便如此我還是無法信任妳。」

大概是剛剛吸收太多溯行軍的影響，還卡在負面情緒漩渦的我直接崩潰地哭出來。
「你為什麼就是不懂!」
直接揪起他的衣領搖晃著表達不滿
「到底要怎樣做才能讓你明白…」

………

我哭得像個犯錯的孩子
如此的無助
而他只是把我當敵人一樣繼續觀察著我的一舉一動

突然想到了什麼
「雖然很羞恥，但現在顧不上那麼多了。」

【共感】

這次與他分享的內容包括
我的上輩子—他只是個遊戲角色、我喜歡他到買了一堆周邊充斥整個房間、直到死了都還喜歡他的執念才被世界發現我的存在。
到底要多深的執念才會被發現啊
這個問題連我自己都不敢去想
而三日月宗近的表情由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害羞，最後摀著臉不知所措地蹲在地板。
因為是直接共享我的情緒與記憶，中間還混砸了很多難以啟齒的小事，會有這種反應我也不意外了。
「現在可以跟我走了嗎?」

他站起身，單手摀著嘴將頭撇向一旁。
「如果這些全是真的…」
眼神突然變得認真地看向我
「那我現在的主人該怎麼辦?」

「我剛檢查了過了，這個世界的溯行軍其實已經被你消滅得差不多。
  就算不管剩下的那些，基本上你的夥伴也都有辦法收拾。
  至於你主人那邊照原定發展會把你刀解，那跟你離家出走其實沒有差別。
  總歸都是少了你，傳喚鈴偷過來之後放一個碎的上去讓他以為你被折斷就好了。」
原本還打算先把這個三日月宗近送回爺爺那邊，我留在這邊繼續吸收溯行軍，但意外地溯行軍數量似乎只剩臉上這些了。
也就是說，他在最後一刻才被刀解嗎…
何等殘酷

他只是遲疑了一下就答應要跟我回去了
我先把碎鈴噹調包之後，將真貨套在左手腕上。
「果然還是等我一下吧，很快的。」
反正也剩沒多少了，實在無法對這些被遺棄的感情置之不理。
將最後一批溯行軍也吸收完之後，我跟這個三日月宗近就回到爺爺的本丸了。

傳送回到本丸時候不管是精神還是體力基本都被抽乾了
原本還在戒備的爺爺與刀男們茫然的看著我跟早該去修行的三日月宗近
落地即吃土，我趴倒在地動彈不得。
發不出聲音、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爺爺急忙上來把我抱起時撇見左手露出印有三日月宗近刀紋的鈴鐺
明白身旁這位並非他召喚的三日月宗近

「你過來，趕緊報告怎麼回事。」
他嚴厲的對著三日月宗近說
我又被抱回那熟悉的房間了

這次大概昏迷了一個星期就醒了
與以往不同，這次完全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非常的虛弱，必須餐扶著東西才能坐起。
伴隨著陣陣噁心的感覺揮之不去也沒有食慾
這次爺爺非常的生氣，卻也並沒有直接對我發火。
醒來這幾天一直板著臭臉處理他的日常工作，也不來看我或是問我什麼。
三日月宗近應該已經跟他說過了才對
還是其實在等我主動跟他交代……嗎?
我昏迷這幾天似乎都是三日月宗近在照顧我的
就像爺爺之前照顧我那樣，只是照護員換成他。

「今天也不吃嗎?」
三日月宗近端著光忠的特製餐問
「嗯。」
我靠著窗邊坐著，僅輕輕的應了一聲。
醒來這幾天除了少量的水，基本進時都無法。
胃裡一直有種翻江倒海的噁心感
上次與世界融合的感覺如果比喻成小溪川流
那這次吸收溯行軍的感覺就像捲入漩渦
看來必須抓緊時間去時之政府
僅僅一次就這麼吃不消
不過這幾天外頭挺吵鬧的呢
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現在好像也沒餘力去管別人的事了
再睡一會兒吧

……


好像有誰在叫我
是……清光?
睜開眼只見他在幫我梳理頭髮
「唷，醒啦。」

「嗯，剛不是叫我了嗎。」

「妳這幾天都沒下床，想幫妳整理一下，或許精神會好一點。」

「你還是那麼貼心呢，謝謝。」

「頭稍微往前靠一點，躺著我領不到後面。」

我直接靠在清光的懷裡睡著了
再次醒來清光已經不見、取而代之又是我帶回的三日月宗近。
天都黑了，他也靠在床邊睡著了，看來已經很晚了呢。
那我繼續睡吧…
就這樣反覆的短暫醒來又睡去，大概過了一星期我的精神才比較好。

「幫我請爺爺過來，麻煩了。」

「對我講話不用那麼客氣，反正妳的事…該知道、不該知道，都全知道了。」

「在繞口令嗎?」

「我該怎麼稱呼妳呢?主人?愛?
  雖然感覺妳比較想被叫名字，但還是得確認一下呢。」

「嗯，叫名字就可以了，三日月宗近。」

「可以問妳一個問題嗎?稍微有點在意。」

「你說。」

「為何都喚我全名?妳的記憶中明明都會較另外一位”三日月”，另外妳每次內心想的宗近是…」

「我知道。」
突然打斷他
「我知道那是刀匠名字，但因為大家都叫他三日月所以不想跟大家一樣。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不是都想要獨特一點嗎?
  抱著不想與大家通用、愛屋及鳥的心態，
  也知道叫宗近不正規所以都沒在本人與別人面前叫過。
  至於你的話，因為會跟出去修行那位搞混，乾脆都叫全名了。」

「喔?那可真是講究呢。過來這幾天聽妳說最多話的部分居然是討論名字，哈哈哈哈。」

「你期望一個躺在床上病懨懨的人說多少話?」

「嘛嘛，只是跟妳讓我了解的”妳”有點出入，還以為那些記憶都是騙人的。」

「我可是真的快被那些東西連靈魂都撕碎了吧?
  不然等我康復後，讓我劈你幾下看看?保證不會弄斷你的。」

「那還真是期待呢?」

「你不覺得噁心嗎?」

「噁心?」

「突然被一個憑空出現的陌生人用奇怪的方式表白後，又被強行帶走。」

「妳是不是漏掉過於執著的部分?」

「拜託你省略那段吧…」

「嗯…這些是沒辦法的事吧，各種意義上。
  老實說感覺挺微妙的，那些包含這個本丸的三日月的記憶一起傳過來，
  就好像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但明明不是。
  比起噁心，一直被你叫全名反而很不自在。」

「不然怎麼叫?我可不想叫什麼みか還是づき，硬要改稱的話就豆芽(もやし
)吧。」

「……豆芽?」

「你頭頂的呆毛。」
突然想到起麼
「不過你是白豆芽。」

「………妳的取名品味還是一如既往地糟糕呢。」

「你直接告訴我想被怎麼稱呼吧?反正聽的人開心就好了。」

「しろづき(白月)」

「這樣我叫原本的還不是回到づき了?」

「不是討論對我的稱呼嗎?他的稱呼妳怎麼叫我都無所謂。」

「你是故意的吧，名知道我不可能對他改口那樣叫，還稱自己白月光。」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果然還是叫もやもや吧。」








備註:稱呼豆芽(もやし)一般是形容身形矮小(與三日月宗近喜歡大的形象完全不符)
もや如果疊字變もやもや，意思也不太好(如果拿來形容個性可以說是糟糕向)
もやもや資料參考:
https://www.threads.net/@nihongo_gallery/post/C-W52JiyZJk

「啊，爺爺回來了。」
跟白月拌嘴的時候，爺爺的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

「爺爺!」
著急想下床卻不小心差點跌倒，被白月一手拉住並抱起。
已經拖好幾天了，必須趁今天有精神的時候跟他解釋清楚。
「白月，帶我去爺爺那。」

「嗯。」
他順應的把我從裡面的房間抱去平日辦公位子上放著。

爺爺的表情依然眉頭緊皺，也不看我一眼。
肯定還在生氣吧，換做平常一定不是這樣。
看來我讓他很失望……

「爺爺，有話想跟你說。」

「說。」
頭也不抬的沉著眼眸注視桌上的文件

「是關於它的委託。」

他憤然拍桌、怒瞪著我說:
「妳是不是應該先交代一下為什麼突然不見了?
  突然命老夫別駐守本丸保持警戒，回來卻是這種狀態。
  妳讓老夫怎麼能接受!!還有旁邊這個三日月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不在的時候去處理溯行軍了，大把大把的溯行軍集結在本丸外，
  照原定發展如果不插手的話大致會有幾種結局…
  最好的結局是戰損擊退，其次包括全軍覆沒、刀男被溯行軍附著之後攻擊自己人、進入無限巡迴後三日月為了拯救本丸犧牲自己等等。
  我吸收了那些溯行軍，才導致回來後這麼虛弱。」

「為什麼現在才肯說?老夫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吸收又咋回事?」

「這……不是你想的那樣……」
抿了抿唇，果然還是很難開口。
畢竟這件事情對個性過於耿直忠心的他如同信仰崩塌，說不准會從此一蹶不振。
這就是有苦難言嗎…
「即便事已至此，我還是希望您別知道比較好。
  這牽扯到您一直以來的信念，若您堅持想知道的話，還是會如實告知。」

「說!」
他毫不猶豫地揮撒衣袖催促我

「………你確定?」

「老夫的信念可不包含眼前珍視之人受傷了都能視若無睹。」

「爺爺…」
他聽完溯行軍與白月的來歷後，臉色凝重、許久不語。

「這算什麼?把妳當塊抹布，把髒水吸完就可以一並丟棄嗎?」

……我們明明相處日子也不算久，比重這麼快就超越他祀奉一輩子的工作了?
更別說來這將近一年的時間，有半年都在沉睡。
「如果只有那樣可能還比較輕鬆，我還必須處理髒污來源呢?」

「這些若是在妳到來之前得知，老夫大概真的會無法接受吧。
  但如今老夫已有更加珍重之物，半隻腳踏進棺材的人，總該學著豁達點。」

「那可是你大半輩子都在努力的工作耶?男人都是這麼善變的嗎?」
見氛圍緩和下來，我又開始嘴欠了。

「善變這兩個字還輪不到妳說我吧?
  要是我們的三日月回來看見妳旁邊那位咋辦?
  出一趟遠門回來就發現自己被取代了，哈哈哈哈!」

「他是他，白月是白月。即使他們同名同長相但他們還是不同人啊?」

「妳自己問他能不能接受妳這套說法。反正都是妳小倆口事，自己處理好便好。」

「等等?爺爺你為什麼就這麼篤定我跟他配一對了?」

「妳們不是嗎?」
沉默已久的白月突然開口

「喔?難道要見縫插針了嗎?老夫還是比較喜歡自家的三日月，抱歉了孩子。」
說完還去拍拍白月的肩膀

「說什麼呢?這種事情還是要問本人的意願，妳說是吧?愛?」
白月說完，他們同時看像我。

「不是??白月你在瞎起鬨什麼?」

他走到我的面前，越過辦公桌彎下身，貼著我的耳朵低語：
「我說過了，你的記憶流到我這的時候也混雜著這裡的三日月的份。
  我與他共有相同的感情，否則怎麼會這麼輕易答應跟妳回來?」
說完還不忘給我一個淺淺的笑

………
那時被溯行軍影響太深導致思緒混亂，共感的內容難道與我自己想的偏差很多?
我到底都共感了什麼過去?

「唔……到底都讓你看了啥啊?」
我以左手扶額、右手指敲桌的樣子沉思著。

「愛，妳是不是這幾天都沒好好吃飯?」

「嗯?對啊，這幾天不要說吃飯，光聞到味道都想吐。
  吸收溯行軍之後我的胃一直有種翻攪感很不舒服。」

「妳先去洗澡吧，老夫讓人準備膳食給妳。」

「啊……好的，爺爺。」
說完便起身前往澡堂

「等等!」
正當我走道門口要離開時，爺爺衝著我的背影大喊。
我頓了一下，回頭問他怎麼了、
「下次別再不告而別了，愛。」

「嗯，一定，一定不再讓你擔心了，爺爺。」

事情總算告一段落
雖然爺爺看起來有被震撼到，但也不如預想的那麼難以接受，硬要說倒是挺爽快的?
「哈—」
全身放鬆不自覺的發出感嘆聲
不過爺爺也真厲害，這個本丸的澡堂居然是天然溫泉。
難怪可以不分日夜蒸氣瀰漫
「話說，為什麼你也在這?」
雖然蒸氣濃厚，但還是看的到不遠處的人影。

「因為我今天也還沒洗澡啊。」
白月回應

「我說，你到底都”看到”了些什麼?」

「嗯，這個嘛，看到了你過去生活的樣子、來到這邊生活的樣子。」

「那不就全看光了嘛!」

「哈哈哈哈，這樣說起來的確是看光了。
  不過妳變化可真大，要不是親眼所見，完全沒辦法想像妳們是同一個人。」

「喔?你指外貌嗎?來到這邊有種被套濾鏡的感覺，的確是變好看很多呢。」

「我指的不是外表，而是個性上的變化。
  一開始還挺坦率的，後來變得越來越口是心非，做什麼都言不由衷(傲嬌)。
  難怪另一個我會覺得妳很像野貓。」

「你是指多久以前的我?」

「妳小時候不是挺爽朗的嗎?」

「啊啊，那時期啊?………你害我想起了不太好的回憶。」
半張臉沒入水下吹泡泡以示拒絕溝通

「抱歉抱歉，但我覺得那時候的妳挺好的?直爽的樣子很可愛。」

…………整個人莫入水中只剩下泡砲聲

「愛?」

「呼哈—!」
避免他靠近，先浮出水面再說。
「不要隨便講出那種像告白的話!」

「我可是真心那麼認為喔?」

「行了行了，你還真是我見過最不像三日月的三日月了。」

「哈哈哈哈，那妳認為的我應該是怎樣的呢?」

「嗯…安靜沉穩?平常很脫線但認真的時候又非常可靠?
  至少不像現在油膩感這麼重?」

「這樣啊，我會努力的。」

「不，不是要你成為我理想的樣子。只是跟印象中差太多了所以不習慣。」

「人都會變不是嗎?就像妳改變了，我也是會變的。」

「這樣說也是…就像爺爺那邊我還以為他會很崩潰，但今天談完的樣子也還好。」

「那是因為妳改變了他的生活，照原本情況應該是會崩潰才對。
  原本工作是他餘生僅存的意義，而妳的出現又給他的生活帶來新的希望。」

「我可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值得讓他這麼看重我的事情。」

「有時候並非需要做什麼，僅僅陪在他人身旁也能改變對方。」

「這個嘛…或許你說的對，畢竟我上輩子大多時候都是一個人生活。
  而你不一樣，輾轉於很多人之間，見過的世面肯定也比我多。」

「要是平常都這麼坦率就好了……啊不，好像也不太好。」
聽聲音判斷，他大概又習慣性的摀嘴了吧?
只要說了什麼突然感覺不妥的話，都會摀嘴讓聲音變小甚至含糊不清。

「哈?你要不要聽看看你在說什麼?腦子泡昏了嗎?」

「哈哈哈，這樣說起來是差不多該起來了。」

隨著一陣水花聲，澡堂變回一片寧靜。
頭枕著池邊仰躺飄著

變了嗎?
都經歷一輩子了肯定是變了很多吧
突然想到宗近之所以出去遠行也是因為想改變才去的吧?
不知道他最近過的怎麼樣…還要多久才回來呢?
他頂這那張俊美的臉去旅行肯定會被搭訕的吧?
還好古時候比較沒那麼開放，不然肯定會被搭訕到無法修行吧?
被美女圍繞的畫面…好像可以想像得出來
說不準被哪戶大家閨秀指名要做駙馬爺也說不定呢?
「噗…」想到這邊不禁嘴角上揚

「什麼事情這麼好笑?」
白月突然從旁冒出

馬上轉身察看聲音來源，只見白月佇立在不遠處。
「欸?!你不是出去了嗎?」
還好他有圍毛巾，謝天謝地。

「看來妳還是很虛，沒感知我還在嗎?」

「…沒有，老實說我快睡著了。」

「我抱妳出去吧。」

「別過來，我自己來就好。」

「妳明明都跟另一個三日月每天睡在一起，卻不讓我抱嗎?」

「這能混為一談嗎?就算睡一起還是有穿衣服的啊?」

「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妳……妳記憶中沒穿衣服的樣子我都看過了。」

「啊啊啊!!!!這種事我不想知道啊啊啊!!
  早知道放著你被前主人拆就好了!帶回來拆我自己幹嘛啊!!嗚呼呼呼…
  沒聽到沒聽到!!我什麼都沒聽到!!」
  摀著頭頂的貓耳鬼吼鬼叫，不讓他有機會說更多。」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就出去。」
他用寬大的手在我頭上搓揉了幾下就離去了

不管是哪個三日月宗近都很喜歡搓我的頭呢
我也差不多該出去了，爺爺說他還會幫我準備吃的，讓他等太久也不好。

坦率點嗎?他們的話可以吧?
如果連在這裡的大家都無法信任的話，那我大概又會變回上輩子那樣。
不願與他人交流、漸漸的只剩自己…孤獨的活著。
雖然那時認為這樣並沒有不好，但在這裡與大家相處日子讓我想重新試著相信他人。
這樣的我會變得更好，對吧?
至少我想這樣相信著

出澡堂的時候，看見爺爺端著一盤簡膳。
白月跟他小聲地說了幾句之後，白月就把那盤簡膳端走了。

「怎麼了嗎?」
我問爺爺

「妳這孩子真是，不喜歡吃的東西都不說嗎?」

「啊……?」

「白月跟老夫說了，妳喜歡吃豆腐卻每次都故意剩豆腐，不喜歡吃地瓜還總是會吃完?老夫一直誤會妳喜歡吃地瓜還做了一大堆。還有其他很多老夫不知道的都讓白月列清單了。」

「那還不是因為小狐丸喜歡吃豆腐嘛?不故意剩下直接讓給他肯定不好意思收，
  其他剩下喜歡的食物也都是想分別人吃才故意剩下的。
  這還不是因為大家都認我小主人會畢恭畢敬過於客氣才出此下策。
  地瓜也沒討厭吃只是相較不那麼喜歡，硬要說的話應該是討厭味道濃厚的苜蓿芽吧。
  別人準備食物給自己都是易番心意，有什麼就吃什麼。
  也算是盡量讓自己別挑食。」

「愛，妳上輩子是不是位高權重?」

「你是哪裡掰出來的結論?」

「老夫只聽過古代執政者怕被下毒會故意隱藏自己的喜好。」

「我只是比較不那麼挑食而已……硬要說的話小時候很窮吧?
  可笑的是長大之後為了改變自己的生活，也成為了自己討厭的骯髒大人。」
抬起手端詳著穿戴的飾品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也是常有的事，倒是你的氣質完全看不出出生貧民。」

「越想擺脫過去越喜歡捏造一個完全不一樣的形象，人類就是如此。」

「說的妳好像不是人類一樣………好像的確不是了。」

「不知道還能這樣多久呢?」
伸了一個懶腰，這陣子幾乎都躺床不到導致骨頭咯咯聲頻起。
「爺爺你不是一直認為我跟三日月有什麼嗎?」

「怎麼看都互相喜歡吧?偏偏妳們都不想承認的樣子。」

「其實騎馬那次他向我告白了。」

「唔?那傢伙居然會表白，上次暴風雪該不會就是他害的吧嗎?」
(註：意同太陽打西邊出來)

有點腿軟站不住，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造涼亭椅上。
「那傢伙何止告白，還咬了我一口。」

「啥子?那傢伙咬你?咬你哪裡?」
爺爺語氣高昂地做到我旁邊的石椅上，手拍腿直接變成吃瓜模式。

「這種細節就別問了爺爺，我想說的是我也喜歡他。
  就像之前說的喜歡很久了，會來到這邊一小部分也跟他有關?」
  
「那你們交往了?」

「沒有呢…我正在苦惱這件事。
  我本來打算就一直否定下去，但跟白月談完之後有點動搖了。」

「如果要因為不知道何時地離別就拒絕與他人相處是愚蠢的，愛。」
爺爺用很誠懇的眼神，語重心長地說出這段話。

「你說的我也明白，但你看?這次我突然就不見了，你有多傷心?
  我們都是有壽命的存在，某一天就會回歸自然。
  但刀男們與我們不同，對他們來說的一輩子就像我們永遠…
  那不是我們可以揣測與比擬的。」

「妳這樣揣著明白裝糊塗，對他來說何嘗不是種傷害?」

「對人類來說，短暫的生命裡，愛與信仰都是一種傳承。
  我帶給他的既是永恆的愛，也是永恆的痛苦。」

「那妳有沒有想過有一種遺憾叫做愛而不得?」

「嗯，所以才想問爺爺，你覺得哪種比較傷人、哪種又比較不傷人?
  究竟是擁有後失去比較痛，還是從未擁有的遺憾比較痛?」

「就沒有甚麼辦法……」

「我也希望有，但在那之前我無法輕易給出回應呢。
  所以希望爺爺之後就別再做些敲邊鼓的舉動了。」

「白月怎辦?」
他果斷地問

「老實說他的去留不是我能決定的，我只是依照它的期盼去辦事。
  但終歸是我帶回來的人，我會負責的。
  嗯……想到三日月回來就不知道怎麼交代，哈哈?」
我苦笑著

「一個都處理不了，還帶一個新的回來燒屁股…萬一他們打起來我要阻止哪邊啊?」
爺爺撓了撓頭思考著，按理說應該要阻止自己的刀男，但他又想支持自家的”孩子”而感到困擾。

「我幹嘛跟自己打架?」
白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端著一盤新的簡膳過來了

「欸你這小子怎麼都來了都不吱聲!」
爺爺好像第一次吃瓜被瓜主抓包，反應特別激烈。

「果然察覺不到你的氣息呢，真奇怪。」
我打量著白月，百思不得其解。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我被你從另一個平行界拖過來，過程一定上的被同化了?」

「可是清光也跟我一起穿越過啊?
  ……
  難道是那時候亂七八糟的共感產生了某種連結嗎?」

「除此之外似乎沒有其他更合理的解釋了。」
白月微笑說完還塞了一個小紙條給爺爺。

爺爺掃視了紙條驚訝地說：「喔!你確定這些都正確?」

「千真萬確。」

「要不是知道你們的關係，拿到這張清單一定會認為是惡作劇。
  跟妳平常的行為完全不符啊，愛。」

「阿咧?真的假的?」
吃著白月準備的撒滿肉鬆的茶碗蒸，湊過去看了一下紙條內容。
「啊……原來累積起來有這麼多?」
不可置信地盯著清單內容反覆確認，找不出可以挑錯的地方。

「哈哈哈哈，真的很難以置信吧?連我都這麼覺得，也難怪你會嚇一大跳了。」

「都已是第二次人生，活的自在點吧?
  當初發現可以用你的耳朵尾巴看情緒的時候，還以為老夫變得聊解妳了，
  沒想到根本只是冰山一角。」

「我覺得已經很自在了啊?難道要我像屁孩一不順著我的意就哭鬧嗎?」
說完兩頰突然被白月搓揉

「讓妳再任性一點聽到沒有?」

「唔……知道了，知道了!」

「那爺爺，我帶著愛先去休息了。」
白月對著爺爺說

「白月你喊誰爺爺吶?我只有愛一個孫女!」
爺爺抗議著，彷彿認這個稱呼就多一個女婿一樣。

「我的主人是愛，自然不會喊您主人。
  直呼主人的爺爺名字也不得體，就順著叫爺爺了。」

「哇，要是把你切開裡面一定是黑的，說不定連血都是黑的?
  居然還自稱白月，應該叫黑月才對。」
我在一旁嘖嘖稱奇，個性變得這麼扭曲難道是受我的影響?

「愛，今晚睡哪呢?」

「我應該是回自己房間睡吧?你跟三条…
  不對，你去我房間睡好了，我去三条那邊睡吧。」

「不一起睡嗎?」

「肯定不行的吧?」

「明明都跟另外一個三日月一起睡，跟我卻不行嗎?」

「你們都是三日月宗近，但你們不是同一個人啊?」

「剛剛還說會對我負責呢。」
說完還表現出一副失望的樣子

「我還是去睡辦公間內房好了…」

「咳哼—」
爺爺突然咳了很大一聲
「其實……」

「我可以出來了嗎?」

………

……………?


兩個三日月宗近?


「你什麼時候回來了?」
思念之人突然出在眼前，忍不住走到他面前輕撫他的臉，想確認是否為自己的幻覺。

「喔呀?看來不只修行的我變了，妳也改變很多呢。有想我嗎?」
他摟我入懷，輕撫著我的背，溫柔地問。

「她可是想你想到怕被哪戶大家閨女擄走呢。」

「白月?我剛沒說出來吧?你怎麼……該不會你讀的到我的心聲吧?」
我驚恐地推開宗近、回頭看向白月，想從他的表情確認點端倪。
「三日月這是…」
我的眼神在他倆上面游離，不知道要看著誰才對。

「修行回來的時候大家看見我都慌慌張張地，還想說怎麼了。
  聽聞妳又昏睡過去，原想直接過去找妳卻被主人說會打擾妳養神讓我別去。
  直到前幾天才知道原來妳撈了一個我回來啊?」
他在笑…跟知道鶴丸在茶裡加鹽那次一樣的笑!完蛋了!

「爺爺…」

「時間不早了，老夫先去歇了。」
說完爺爺轉身揮手別修羅場

「被拋棄了呢。」
白月笑話著

「我這幾天好像都在道歉呢…」

「妳打算在這邊站到什麼時候?愛?」
宗近將我我以公主報的姿勢抱起，走向三条的寢房。
白月則是站在原地

「等等，白月怎辦?」

「剛剛他去換妳膳食時候就談好去睡妳房間了，估計晚點就會跟上。」

「什麼嘛，所以他剛剛是故意鬧我的?」

「難道妳希望他是認真的?」

「我才不!我……白月是我帶回來的，必須對他負責。
  但總覺得他很喜歡戲耍我。」

「明明叫我三日月，卻稱呼他白月嗎?」

「那是他自己取的，我當初可是想叫他白豆芽呢!」

「哈哈哈，的確很有妳的作風。
  妳最近……似乎遭遇挺多事呢。」

「雖然我很想直接對你使用共感，但現在身體似乎無法負荷。」
而且上次跟白月共感的時候，不小心把一些不想給他看的也被看光了，老實說也不是很想用。

「沒關係，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有的是時間讓妳慢慢說。
  先說看看被我大家閨秀擄走的部分?」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那我再去問問白月吧?」

「三日月!!」

「嗯?」
他突然把臉面向我，彼此臉的距離突然靠得很近、太近了!
反射性的把臉撇向一旁，脖梗處傳來一股濕熱感。

「嗯…」
忍不住發出了奇怪的叫聲
「你又咬我!!!你是狗嗎?」

「還這麼有精神真是太好了，差點以為又要等妳大半年了，我很想妳。」
他深情地與我對望
月光灑落在他精緻的臉上，美麗的像被精靈施了魔法一樣讓人挪不開目光。

「我也……很想你。」
說完害羞的沉下雙眸不敢與他直視

「愛?」

「嗯?」

「原諒我。」
說完就吻上了我的雙唇
與以往不同，而是更加熱烈的、飽含渴望的深深一吻。
「唔—嗯…」
舌尖交錯在一起，彼此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就這麼過了許久才戀戀不捨的放開
寧靜的夜晚只剩下兩人緊湊的呼吸聲

「先去後院吧，有話跟你說。」

「嗯。」
他只是淺淺的應了一聲，再也沒看我一眼。
可以聽見快速跳動的心跳聲，究竟是我的還是他的呢?亦或是我們的?

後院距離房間並不遠，我們的房間本來就比較偏僻，只是多走了一段小路。
「放我下來吧。」

「是什麼事情讓妳急著要現在說呢?」

「我…」
我真的想好了嗎?
這樣真的正確嗎?
還是就此打住比較好?
緊張得雙手交扣發不出聲音

「妳又在胡思亂想了對吧?」
看著他原本想放在我頭上的手，在半空中停下、收回。
我也該學著坦承點了

「有件事我困擾很久…
  究竟是擁有後再失去比較痛苦呢?
  還是未曾擁有過比較痛苦呢?
  雖然爺爺跟白月都讓我活的任性一點，但我似乎比自己想像中的膽小呢…
  於是我就在想，如果同樣都是痛苦的，為什麼我不敢嘗試呢?
  我得出了一個結論—或許我只是害怕不如對方的期望。」

「還有其他想說的嗎?」

「我大概，不，肯定跟你想的不一樣，所以一定會讓你失望。」

「還有呢?」

「我遲早有一天會留下你一個人。」

「還有?」

「還有…我喜歡你，三日月宗近。我只是想讓你明白我的心意。
  抱歉一直以來都那麼狡猾，明白你的心意卻裝作不知道。
  雖然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歡你了，但實際相處之後才明白…
  那種喜歡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說完這些，我瞬間後悔的想找地方把自己埋了。

「妳很努力呢，我好像是第一次聽到妳的真心話。」
他溫柔微笑地抱住我

「沒辦法，說這些太讓人彆扭，我覺得胃又開始不舒服了。」

「那麼，妳願意與我交往嗎?愛?」

「可是我剛說的那些…你沒聽見嗎?」

「有啊，聽的可清楚了。所以呢?
  妳說的這些問題我也想過，
  我也害怕被妳討厭、也害怕哪天突然見不到妳就此別離；
  但更害怕因此錯過妳、害怕沒把自己的心意表達出去。
  我明白正常的表白妳不可能接受，一定又會糊弄過去才想著修行回來或許有機會贏下打賭…
  回來卻找不著妳的身影，被告知妳又陷入昏睡卻看到另一個我在妳身邊的時候簡直快瘋了。」
抱著我的力道漸漸變大，到後來甚至有些喘不過氣。
「妳剛說要對白月負責，那我呢?」

「你不會在吃醋吧?」
我抬頭看他，啊…?
「原來你也會擺出這種表情嗎?」
踮起腳尖、雙手環抱他的後頸，這次換我主動給他深情一吻。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之熱烈的回應了我。
又是一個難分難捨的吻
我們的感情就好像熬過了漫長的冬天終於盼來了春天
「你剛不是讓我原諒你嗎?我偏不，我就不原諒你!
  誰讓你沒等我同意交往就三番兩次對我耍流氓，我要你對我負責。」
說完笑著用鼻尖蹭了蹭宗近的鼻尖
「跟我交往吧，不願意就當我沒說。」

「哈哈哈哈哈，愛妳真的是…哈哈哈哈哈!」

「你小聲點!等等吵醒大家怎辦?」

「抱歉抱歉，但妳真的太可愛了。」

「那妳現在要怎麼稱呼我呢?我可不想看妳叫他白月，叫我三日月。」

「你們都好執著稱呼啊…因為是歷史名刀的關係嗎?」

「或許是吧，但更多是想要與妳有獨特的暱稱，妳不也是嗎?白月偷偷告訴我妳私下都把我叫成宗近，我還真是哭笑不得。」

「等我恢復了以後肯定要修理他一頓!!」

「在那之前?」

「嗯……他叫白月，你肯定不想跟他叫類似的。」
みか…み?
「不然私下叫你咪好了，反正我叫愛，都是單音節有種成雙成對的感覺?」

「我是哪來的野貓嗎?」
他笑著
「硬要說的話比較像狗吧?都咬我兩次了。」
伸手輕觸那咬我兩次的雙唇
他輕抓住我伸出的手，用臉蹭入我掌心。

「嘛…妳取的都好。」

「回去睡吧，不早了。」

我們正牽著手要轉身回房間的時候，不遠處傳來樹枝被踩斷的聲音。

………

不是吧，各種社死方式怎麼都讓我碰上了?

咪本能性的用防衛姿態擋在我面前
「是誰在那?」
問了也不見有人出來
我扯了扯咪的衣角

「是粟田口家的孩子們吧?」

「還是被發現啦…」
博多先走了出來
後面還緊隨著其他短刀們
咪確認都是自己人也放鬆戒備

「吶吶，妳是怎麼發現我們的?」
小亂好奇的湊上來問

「這個本丸喜歡吃瓜還要隱蔽那麼高的也只有你們了吧?」
說完又掃視了一下周圍
「今劍也在吧?」

「呀~還以為沒被發現呢。」
今劍又從另一個草叢冒出來

「嗯~其實沒發現，不過粟田口家這麼多人經過你不會察覺不到。
  以你的個性看到這麼多人一定會跟過來看熱鬧。」

「早知道就不出來了!」
今劍不滿的抗議著
「吶~所以你們交往了嗎?」

我跟咪護看一眼、舉起緊握的手，一起道:「對，我們在一起了。」

「啥?老夫是最後知道的?」

一大清早，辦公間傳來爺爺的大吼。

「誰讓你昨天晚上對我見死不救!!」
說完還比了一個鬼臉給爺爺

「嗐~呀!那種情況哪能怪老夫?早說了他們的事讓妳自己看著辦了。」
爺爺激動地拍額的模樣怪好笑的。

「所以囉?我也沒想到這件事早上就傳遍了，大家看見我都還說恭喜呢。
  至少這次沒瞞著爺爺，你說是不是?長谷部?」
啃著巧克力厚片聳聳肩，看向他桌上散亂的文件順手整理了一下。

「什麼?」
他沒反應過來，還差點撒了一桌黑咖啡。

「還是不習慣這種作業流程嗎?」

「還是容易漏掉一些步驟，但只要是主人的命令都會盡量完成…」

「你擺印章的位子換一下看看?
  印章照流程順序擺放，這樣有哪個印章沒蓋到你就知道流程漏掉哪裡了。」

「啊…非常感謝。」

「愛，妳之前是做什麼的?」

「嗯?做過蠻多的耶?性別問題大多還是做行政相關，
  不過學生時期完全不是學這塊。」

「這樣也行?」

「在我那很常見，能有自己的目標並且實現的人了了無幾。」

「那妳呢?有什麼夢想嗎?」

「夢想嗎…完全不記得小時候有什麼夢想，長大日子過得還不錯就是了。
  這也算是一種幸福吧?至少在別人看起來是這樣。」

「爺爺你呢?有什麼夢想嗎?」

「以前有次路上與審神者和刀男們擦肩而過，得知可以召喚一堆刀男覺得很帥氣，就立志做這份工作了…」

「啊…這樣啊。」
這樣我豈不是變成夢想毀滅者…

「長谷部的夢想…算了當我沒問。」

「妳倒是問我一下啊?」

這個反應肯定想藉機表達對主人的忠誠吧
「長谷部你的夢想是什麼?」

「我的夢想就是追隨主人一輩子不離不棄!!執行他所期望的一切!」
都可以看見興奮的鼻孔噴張了

「爺爺怎麼突然問這個?」

「平常不聊天怎麼了解妳?難道我都要去問白月嗎?」

「話說他現在在幹嘛?」

「他不是妳的刀嗎?怎麼會問我?」

「他說你交代他辦事就出去了?」

??????
現場三人同時一臉茫然

「哈哈哈哈，什麼人什麼刀!妳當初也常常這樣溜不知哪去。」

「有嗎???
  啊……好像是…這樣沒錯。那大概晚點就會自己回來了。」

「如果跟妳一樣的話，的確是晚點會自己出現。
  但妳也知道，不是只有不見的問題而已…」

「嗯?我還做了什麼嗎?」

「妳做的事可多了!」
長谷部激動的大喊
「不知道哪邊摘的毒菇放著晾乾時候被不動拿去烤，導致三名刀男中毒。
  常常不見又找不到人，回來衣服破破爛爛的一直換新，導致財務虧損嚴重。
  還有一次無聊跑去改良鶴丸的陷阱，直接把鶯丸摔到重傷…」

「行了，我知道錯了!!別再說了…」
揉了揉緊皺的眉間、遮住心虛的臉。
想想這些的確都是長谷部在幫我善後，難怪之前對我怨氣那麼重。
還以為單純的是誤會被取代而不滿……

正在反省時，房門突然被拉開。
「打擾了。」

「唷，三日月，是來找愛嗎?」

「哈哈哈，這麼明顯嗎?」

「不對，你是白月吧?」

「嗯?是白月嗎?」
長谷部驚嘆了一下，不明白我是怎麼區分外貌看起來別無二致的他們。

「喔?妳是怎麼發現的?」

「唔嗯…我也說不上來，不過蠻明顯的?」

「在老夫看來都一樣，妳沒說我都沒發現是白月。」

「看來不是外表有破綻…難道是行為嗎?」
白月思考著自己哪裡露餡了

「雖然這裡的大家特色都很明顯很好認，但之前生活的地方大家都是黑髮，我又是個臉盲，看大家都長得差不多甚至覺得一樣…所以區分誰是誰的時候，大多依靠氣質去分辨。」

「喔?所以是差在氣質…嗎?」
白月露出一股玩味的神情

「這樣說來，若你們都穿一樣的衣服實在不好分辨。」
爺爺還在思索著該怎麼分辨他們，又傳來了開門聲。

「打擾了。」
這次是咪

「嗯?怎麼了嗎?」
毫不猶豫的徑直走向他埋入懷中討抱抱

長谷部不可置信地看著我跟咪感嘆著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小主人?該不會連小主人都有兩個吧??」

「哈哈哈哈，的確會讓人懷疑呢，愛?」
咪摸著我的頭調侃著

「比起那個，我真心覺得會被你們摸到地中海禿。」
我的臉垂直向上，剛好被他的手掌蓋臉。
「話說有什麼事嗎?」

「嗯，想來找你去後山賞桃花呢。」

「桃花?」

「就是當初找到妳的時候，你面前的那棵桃花樹。」

「原來那顆是桃花樹嗎?還想說怎麼跟其他櫻花長得不太一樣。
  已經過去一年了…嗎?」

「是啊，所以想找妳去賞桃花。」

「爺爺~這邊差不多我先走了喔?」

「嘖，才第一天就這樣你儂我儂的，辣眼睛!走妳們的!!」

「爺爺妳這樣趕我就不怕我離家出走嗎?」

「對啊爺爺，她現在可是有我可以浪跡天涯唷?」
白月不嫌事大的抱著我說，這個樣子老實說比鶴丸還欠扁。

「嗯，這個玩笑開得有點過了喔?」
咪有點生氣地把我拉走，我順勢倒在他懷中。

「就白月這個樣子，你們剛剛還認不出來也是挺厲害的。」

「不是…他剛剛是模仿三日月的口氣才認不出來。」
長谷部辯解

「模仿我?」

「也不能這樣說，畢竟他們算同根不同種?像是蘿蔔跟白蘿蔔?」

「又是豆芽又是蘿蔔，妳到底多愛吃…」
白月學著我的樣子搓揉緊皺的眉心

「如主人所說，有些地方真的跟愛很像呢。」
咪也認同白月跟我很像?
唔……該好好檢討了

「白月你過來一下。」

「嗯?」

我用靈力把白月的頭髮變白了，防止他又裝成咪惡作劇。
「好啦，這樣就不會搞混了。」

「喔!這樣方便多了!」
爺爺讚嘆著
「不如順便幫老夫也換個髮色吧?」

「饒了我吧~沒發現這陣子我都沒用靈力嗎?上次透支到現在還很暈呢。
  沒事的話我就先跟三日月去後山了。」
說完就拉著咪的手往外離去

三月中旬的風吹起來很舒服，微風拂喣。
漫漫的長廊上飄著櫻花雨，畫面甚是壯觀。

「以往如果沒特地上山根本看不見這種風景呢。」
我愜意的感受著這片美景，似乎之前的事都是一場夢一樣。

「的確是看幾次都不會膩的美景呢。」

咚咚咚咚咚咚
有什麼東西快速從遠處跑來，撞上我的後腰處。
險些跌倒時，被咪拉住了。
回頭一看是退退的小老虎
咪將其拎起，又露出了一副蘊含怒意的笑。
「咪，別這樣。牠看起來已經嚇壞了。」
說完就接過小老虎，抱在懷中順毛撫慰。

「啊啊!!原來跑到這裡了!」
遠處的獅子王朝我們奔來，到的時候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
「抱歉!!小老虎們剛剛被陸奧守的槍聲嚇到就各路逃竄了。」

想將小老虎交出去時，但牠抓著我的衣服不肯鬆手。
「看來牠暫時不想回去呢…還是能借我們一下嗎?晚點賞花完再把牠送回去。」

「你們要去賞花啊?之前不是才辦過櫻花宴嗎?
  ……啊抱歉，妳那時候好像身體不太好沒參加。」

「沒關係，不需要為了這種事道歉。不過我們要去看的是桃花不是櫻花喔?」

「桃花?……那跟櫻花長的不一樣嗎?對花沒有特別研究不是很清楚。」

「是吧?我也一直以為那是櫻花，剛剛三日月跟我說才知道那是桃花。
  老實說我很意外他分得出來，如果是歌仙的話倒是不意外了。」

「那棵桃花就是歌仙向主人請求種在後山的喔，他蠻喜歡把花草木種在後山。
  之前在本丸裡面種了一些漂亮的品種被其他人不小心弄壞，之後就一直如此。」

「啊…可以體會呢，以前種過很漂亮的粉色多肉，在顯色期被狗吃掉了……
  心血付諸東流就算了，還是屍骨無存的那種。」
現在想想還是挺心痛的，花那麼多時間照顧卻無法看見成果。
「要不，找歌仙一起去賞花吧?記得那邊除了桃花還有期他很漂亮的花種。
  獅子王有興趣的話也可以一起來喔?」

「喔!聽起來很有趣呢!要不要把大家都叫上，一起賞花比較熱鬧?」

「好啊，可以順便帶上一些點心，像野餐那樣。
  我跟三日月在中庭等大家，集合好再一起去吧。」

「我這就去跟大家說!」
獅子王說完又匆匆跑走了

「原本還想著與妳兩人靜靜欣賞呢。」
咪的語氣很明顯的為此感到可惜

「你每晚都佔有我了還不夠嗎?」
雖然跟以往一樣都是跟大家睡大通鋪
但交往以後這樣說，原本沒什麼的事都變得好像有發生什麼一樣。

「不夠」
他連同懷中的小老虎摟緊我，貼在我耳邊果斷的回答。

「咪~?看不出來你的佔有慾那麼高呢，但我不討厭喔?」
朝他臉頰輕輕點上一吻，又用鼻尖蹭他的鼻尖。

「真狡猾…」
說完就臉紅的將臉與身體側向一旁不讓我看清他的表情

「不是你先告白的嗎?怎麼還害羞起來了?」
我空出一隻手環著他的腰側抱，還不忘蹭了幾下。

「大白天就在這邊親親我我，不要因為談戀愛就忘記身為刀劍男士的使命了，
  三日月。」
道譽剛好拉開身旁房門，撞見我們的舉動。
往房還能看見其他幾位一文字成員。

「大白天就黑道集會?」
我調侃著

「我們剛值勤完內番正在coffee break而已，並不是什麼黑道集會。」

「既然正事已經忙完，要不要跟大家一起去後山賞花?
  與business partner適當的友好交流也是很重要的，對吧?」
鮮少有機會與道譽打交道，趁這個機會熟識也不錯。

「正好沒吃完的茶點可以帶過去繼續享用。」
則宗悠哉地展開摺扇搧風，從房間走出跟我們打招呼。

「這季節的風吹起來正舒服呢，喵!」
南泉不想放過這個可以正大光明曬日光浴睡午覺的機會

「對吧~喵喵夥伴很懂嘛!那就這麼決定了?」

「嗯，來大家都想去呢，我們這邊準備一下就過去吧。」
道譽答應了邀約就與其他一文字回房整理要帶的物品了


「總覺得最後換變成整個本丸的人都過去呢。」
咪感嘆著，雖然有些不情願，不過還是一同去中庭等大家了。

「不是挺好的嗎?」
我燦燦的笑著
「難道有什麼事只能在我們兩人時候說嗎?」

「關於這個…」
他從衣袖裡掏出修行前向我借的耳機。

「嗯??耳機的話隨時都能還啊?」

「我在耳機裡找到了音樂盒那首永恆的白雪。」

……………

還在想要怎麼解釋的時候他又開口：
「嘴上說忘了，這不是還記得很清楚嗎?」
他輕撫我的臉，笑得很是得意。

「你也太奸詐了吧!居然騙我說是修行途中偶爾拿出來聽的話，可以讓自己會想起在本丸與大家享受午茶時光??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

「哈哈哈哈，不這樣的話妳怎麼可能老實交代。」

「知道了、知道了，以後只要你問的話我都會老實回答的，所以你也別再這樣使詐了。」

咪走到一半突然停下
「約定?」
他伸出小指

「約定。」
伸出小指與他拉勾
「以後不會再有事瞞著咪了，相對的咪也是!。」

「嗯，說謊吞千針…就免了吧。」

「比起吞千針，還是喜歡抱抱呢。」

他俯身從我手上接過小老虎：
「雙手空下才能好好地抱吧?」

「從沒想過能與咪交往，還被這樣撒嬌。」

「彼此彼此。」

正值春季的櫻花雨中，有兩個身影交疊在一起。




★註：原世界因科技發達，耳機本身可以撥放音樂，不須外接手機或其他電子產品。
之前接江派委託時候因為還要參考MV舞步故需要手機的畫面。

★註：櫻花與桃花相關參考
https://www.greenclub.bc.ca/natu ... %E5%B7%AE%E7%95%B0/

風和日麗的春，微風徐徐吹滿落櫻。
花林下的人們興高采烈的品著美酒、茶點、享受午後暖陽。
歌仙興高采烈的向其他刀男們介紹他細心呵護的各種花草木。
江派一如既往地表演助興節目，次郎喝高了也加入隨興表演。
氣氛一片和諧，唯有一人神情染上一絲哀愁。

「爺~爺~你怎麼啦?」
坐在一旁的我，用頭蹭了蹭他的肩膀吸引他的注意。
爺爺只是摸了一下我的頭說沒事
在說謊呢
「是因為時之政府的事情嗎?」
我湊上他耳邊小聲地說

「瞞不過妳嗎…」
爺爺雖然喝不多，但短時間都是灌烈酒，眼神看起來有點茫然。
「老夫，成為審神者似乎是個錯誤的決定…」
受酒精影響，連談吐都變得有些遲鈍。

「那你認為的正確是什麼?」

「至少不是做那些傷害自己在意的人的事吧?」
表情由茫然變得懊惱
原本就爬滿皺紋的臉，此時更是全皺在一起。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不想告訴你，也不想讓你牽涉其中。所謂的傻人有傻福?
  即使知道這種說法是自欺欺人，但不可否認無知的你過得比較幸福。」

「哈!自欺欺人嗎?這樣老夫的人生意義到底是什麼?」

「人生本來就沒有意義可言。
  即使拼出風光偉業、盆滿波滿；終有一日必須回歸塵土。
  擁有的一切終將回歸虛無。即便你以為傳承了什麼，但那與你本人有關嗎?
  答案為否，你死後那些都是其他人的事了。
  人類所構成的歷史洪流縱然可觀，但除了可觀還有什麼意義嗎?
  人們自始至終都無法脫離本性—
  在底層暢談美好理想，一旦位高權重，便想控制、掠奪、壓榨他人。
  歷史只是一次次的證明人類就是這樣的生物。
  若是哪天不再有紛爭，那人類也不再是人類了，而是一種新的物種。」

「哈哈哈哈，不愧是體驗兩次人生的魔女，說起來特別的禪學。」
看不出他到底有沒有聽懂，突然地拍腿叫好倒是嚇到我了。

「說認真的，如果你希望的話，我可以幫你把那段記憶抹掉。」

「這可不行!好不容易讓妳鬆口了，怎麼能說忘就忘!!」

「那你之後怎辦?裝作沒事繼續出陣嗎?」

「推不掉的還是會去吧，但也不能直接全推掉，太明顯了。」

「嗯…我想也是這樣，總不可能直接去拆總部吧，哈哈哈!」

…………

爺爺沉默不語地站起身
「爺爺!!!開玩笑地不要真的去啦!!」

「啥子?老夫喝多了去解便而已，沒那麼蠢，省心吧。」
說完就離席了

「哈哈哈，看來是妳多心了。」
咪等爺爺走了之後才從旁邊走來坐在我身旁，肯定是偷聽了吧。

「我也希望如此。」
說完就將屁股挪到咪的兩腿中間，背往後靠、躺在他胸口。

「唔…大家都在，這樣不太好吧?」

「嗯?」
我拿出便當盒中的水果蛋塔，等著咪解釋。

「哈哈哈，有這樣的女友每天都能被驚喜吧?三日月?」

「鶴丸?剛不是被罰要清理完地板的墨水才能過來嗎?這麼快就收拾好了?」
咪問

「當然是先溜過來了。」
他用手遮掩、小聲地對我們說。

「你還真是做死刷出新高度耶?就不怕被長谷部發現你溜出來嗎?」
口中還在咀嚼蛋塔，說話的聲音有些含糊。

「當然怕啊!但是這麼熱鬧的聚會錯過就太可惜了。」

「其實只是不甘心自己在家吧?」

「嘿嘿!打過招呼我又掀閃了，記得幫我保密喔!」
說完就賊嘻嘻的溜走了

「嗯…你剛要說什麼來著?」
正想轉透看咪的時候，清光也來了。

「唷!看來最近恢復得不錯嗎?那我就放心了」

「哎呀~真不好意思讓你操心，那時候還專程來幫我整理頭髮有勞你費心了。」
學著大媽聊天的方式與口吻，一手捧臉、一手揮擺著。

「說的那麼見外，下次有機會再幫妳做指甲吧?」

「指甲就免了吧?生活習慣太粗曠會讓做好的指甲馬上就有坑疤，太浪費了。」

「嘿?真可惜，妳擦了肯定很可愛的說。」

「你跟安定就很可愛了，我跟你們搶什麼風頭?」

「啊啊，話說你的眼睛顏色變回來了呢。」

「我的眼睛顏色?」

「那時妳突然衝出去之前，瞳孔散發金光嚇了我一跳。」

「啊……我完全不知道呢!之後會再注意看看，謝謝你告訴我。」
與清光小聊了一下，中途陸陸續續插入了幾位刀男來聊天。
但是大家離開式的表情都很微妙，我應該也沒說什麼不得體的話啊?

「呼~大家都好熱情呢。你說是不是啊，咪?」
…………
「咪?怎麼從剛剛就一直不說話?」
轉頭才發現，他雙手往後撐地、一臉不知所措的模樣超可愛!!!
「你剛剛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嗎?」
我露出欠扁的姨母笑
「知道了就快點下來。」

「嘿~?為什麼?」
正想轉身看清他的表情時，屁股好像頂到了什麼東西。
……
我用極小聲的音量在他耳邊低語：
「等等，這是怎麼回事?」
手比了一下下面

「也不想想誰害的?」
他也用很小的音量跟我咬耳朵

「每天都睡一起了還這麼沒有免疫力??」

「怎麼可能一樣!」

「……抱歉，我去拿冰醋讓你冷靜一下。」
說完正要起身的時候又被他從背後一把抱住

「別動，就這樣待著一下就好了。」
他把頭埋在我後頸處，完全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鼻息，癢癢的。

過了許久，突然想到什麼的我開口：
「吶，咪?」

「怎麼了?」

「跟你說件有趣的事情，白月應該已經告訴你溯行軍的來歷以及他為什麼出現在這裡了，對吧?」

「嗯，怎麼了嗎?」

「那些溯行軍並非我們世界線的產物，而是這個世界其他平行線的產物。
  其中一些溯行軍的記憶任我很在意。」

「他們的記憶?」

「我吸收它們的時候，除了情緒以外，也包括了他們零碎的記憶。
  再渺小的惡意，一擁而上簡直就像在吃碎玻璃渣一樣。
  而這些玻璃渣之中也包含了其他世界的我們。」

「也就是平行世界的我們，是悲劇?」

「嗯，還分很多種形式喔?
  比方說其中一個是我剛來到本丸完全沒辦法溝通也拒絕與你們交好，單純的擁有輾壓性靈力直衝時之政府幹架，贏了之後就自我了結了。

  另外一個一樣不與大家交好，爺爺一開始就把我上報給時之政府，帶我去時之政府接受審判的時，他也被當叛徒原地用刑。那時候的我很不爽時之政府也覺得爺爺被背後捅刀很可憐，所以幹掉幾個小總領人物就急忙把他帶回本丸並且切斷與時之政府的聯繫。雖然那個世界的爺爺沒死，但也再也沒醒過。

還有一個則是我成功地讓所有刀男意識覺醒，但因為大家的來歷與背景都不同，互相仇視、爭執、紛擾不停，甚至產生一派刀男們認為我不該解放大家的意識。策畫著如何把我趕出去或是殺掉。

其中一個比較有趣的是我給自己也配了一把刀，任憑自己被意識覺醒的刀男們殺死我之後，那把配刀也變成付喪神。那孩子卻因為我的關係而憎恨著大家。但又因為吸收了我部份靈魂的關係，遲遲下不了手而痛苦。

諸如此類的片段看了好多好多……
雖然也有與你私奔過上兩人日子的平行線，但那似乎也不是真正的解答呢。」

「這就是妳對我態度改變這麼多的原因嗎?」

「嗯…也有看到那個把自己心意隱藏很好的我喔?她的內心每天都有下不完的雨。一直一直沒停過的雨，痛苦淹沒了整個思緒以至於患上了吐花症。明明是自己的選擇，但最後的最後卻只剩下滿滿的後悔。」

「吐花症是什麼?」

「那個其實應該是種不存在的病症，至少在我那個世界是如此。
  可能因為受靈力影響而把情緒具像化了。
  吐花症在我邊是一種只出現於寫作文章設定的單相思病。
  過於思念某人而不斷吐出花瓣、花朵直至死亡。
  或是停止對那人的思念，但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聽起來壓力很大吧，我對你的喜歡?」

「哈哈哈哈，那不是很好嗎?」

「很好?」

「妳之前的態度總是若即若離的，總讓我覺得自己只是一廂情願。
  真的沒想到妳有那麼喜歡我。」
咪抱我的力道更緊了些

「抱歉呢，咪。以後不會了唷?」
轉頭蹭了蹭他的臉，在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不過我還是完全不明白你到底喜歡我哪裡。」
我望著他等待回應

「嘛…連我自己都不是很明白，回過神的時候就一直在想著妳了。
  越是不想去在意，反而更在意了。到頭來才發現已習慣妳在身邊的日子。」
他撿起飄落在一旁完整的桃花，插在我耳邊。」

「聽起來很像日久生情呢，好浪漫呢!」
我笑著

「可不是嗎?我們家的三日月可浪漫了!不然怎麼能拐跑老夫孫女!!」

「爺爺!!!!!」
不知又去哪喝了一圈，手上還拎著新的酒瓶、渾身酒氣濃厚。

「哈哈哈哈，主人您真是會挑時間。」

「老夫這時候不出線難道要等抱曾孫了才能出現不成?」

「別再胡說了啊!!!!爺爺!!!!」


賞花宴就在這麼歡愉且凌亂的氛圍落下帷幕了

【人類果然總能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行為】
這感覺
是那個久違的它
【妳居然變成相當接近於我的存在了】
即便意念無聲，也能感到它激昂且愉悅的心情。

距離上次遭遇它已過許久
這次已經懂得如何藏匿不想被知道的思緒
【祢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意念連同我的煩躁一起傳過過去了

【妳很清楚當一個人擁有想要的一切時候，是什麼心情對吧?】

……

難道……
【祢意思是—單單只是因為無聊所以才搞出這些鬧劇嗎?】

【怎麼會是鬧劇?我可是很喜歡妳帶來的驚喜喔!】
它玩味的情緒滿溢而出

【信徒們要是知道自己信奉的神是祢這種傢伙的話會哭吧?】

【笨蛋永遠不會有接觸真相的一天，他們只會奉心於被捏造出的”事實”。】

【看來我也是那笨蛋之一呢?】

【怎麼會?就算有也只是”曾經”，開頭就說妳變成接近我的存在了。
  而且我對妳還不錯吧?要不是強制給妳安上的貓耳跟貓尾，以妳這傢伙超倔的性子，一點情緒都不肯透漏給身邊的人。動不動就邁向BE剛開始還有趣，久之便乏味。感激我吧?給你一個HE。】

【那我還得感謝祢了?】
難怪唯獨貓耳跟貓尾收不起來
要是以往的我定會噴爛這個性糟糕的傢伙
但吸收溯行軍記憶之後能確定它說的只是事實
【既然都說”很接近”了，代表還是不一樣對吧?】
這是最沒道理的部分…
掌權者不可能有意願分割自己的權力出去、不可能讓自己有機會被推翻。

【即便同為樹也有輩份之分，幼苗怎麼可能與神木比擬?】

【看來我在非人的道路上走得越來越遠了，想到哪天可能變得跟祢一樣就噁心。】

【會習慣的，就像妳在另外一邊習慣成為自己討厭的那種人一樣；這邊妳也會習慣的。】

【所以我帶給祢的驚喜究竟是什麼?又是什麼導致我變成與祢一般的存在?】

【之前也拉過幾個同為被原世界遺棄的異邦人放入不同平行線，她們不是單純的進入無限征討溯行軍；就是直接把時代掌權者抄家滅門，但依然無法解決刀男們存在而產生溯行軍問題；或是直接把刀男們折斷的。總之妳想過的、沒想過的辦法都被執行過了。
  平行世界的妳也幹過其中幾個，我正想說”這傢伙也就這般無聊吧?”的時候，就看見妳把那些溯行軍都吸收了，更沒想到妳想去細品那些穢物的想法。】

【聽起來祢也無法預料未來呢?還以為祢更接近於神的存在。】

【我是啊?只是能預測的僅止於自己本身的存在，但若有異物介入便會無法預測其中的變數。
  這便是我費盡心思把妳們這些棄子撈過來的原因。】

【在我之前的其他人呢?】

【無聊的玩具沒有留著的必要吧?當然也沒有送回去的必要。】

【………邪神、萬惡之源!】

【我可是給與她們期盼已久的美夢，怎能稱為邪神?妳這不就好好的嗎?】

【前提是我有達到祢期望的價值吧?】

它傳來的意念沒任何的話語，只有滿滿的譏笑感。

【如果祢的玩具選擇自我毀滅的話，還笑得出來嗎?】

【不被允許的事自然不可能讓它發生。
  選擇吸收溯行軍同時，也等同進一步的與世界同化。
  世界是無法選擇自己的存亡與毀滅的，這就是我們的命運。
  倘若妳成功了，體內所吸收的穢物屆時將傾瀉而出。
  退一萬步來說，置身於美夢的妳沒必要做出那種選擇。】

【說的比唱的好聽…永遠的美夢另一面也等同永遠的詛咒。
  永遠本身就是不可觸及也不可仰望的存在。
  只有癡人說夢的時候才會許下”永遠”的願望。
  永恆存在的祢不就證實了這一點?】

【如同第一次相遇所言，有起點便有終點；反覆循環。
  每個世界都有它自己的終點，人類的生命過於短暫才會產生永恆不止的幻覺。
  煙花般的存在談何永遠?】

【那麼，現在的我究竟是什麼?】

【妳依然可以自稱魔女，雖然存在接近於我，但實力遠不及我。】

………

【如同祢的存在、又遠不及祢、卻跟祢共享這個世界的擁有權，以上我有理解錯嗎?】

【沒錯，我們共存共生、共同消逝。
  無法稱為半身，因為我們並不對等。
  對我，妳如同幼仔，孩子。
  另外還有一點，我無法如妳一般隨意穿梭往返其他世界；沒有樹根自己離家出走的道理。】

【我可不想再多一個麻煩長輩了，就算我這樣說祢也會無視吧?】

【哈!】

【等等，這樣根本說不通?祢一起初讓我去解決溯行軍的問題，現在又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妳不是好好的回收了那些穢物嗎?別忘了妳現在的存在乃世界的一部分，能維持平衡的話就沒問題了。】


…………

【祢自己無法回收嗎?或是打從一開告訴我說可以直接吸收它們不就好了?】

【如果我能吸收地完，它們還會具象化嗎?
  而且妳也明白吸收他們所帶來的痛苦。
  並非自願的話，大概一兩次之後就不肯再回收了；
  那我還必須去收拾成為同類幼仔的她們，不是很慘忍嗎?】

【原來祢的字典裡還有殘忍兩個字啊?】

【總之!請妳以後繼續好好的維護這個世界的”整潔”，當然妳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也是沒問題的。】

【那白月怎辦?】

【那傢伙當寵物養著就行了，妳也看到了覺醒所有刀男們思想的下場了。】

【……要是祢有形體我肯定會把祢枉死裡打】



……………………



「愛?」
……有人在呼喚我?
語氣飽含緊張的思緒
乎名聲伴隨著劇烈的搖晃
我的肩膀被前後大力地晃動著

「啊?……等等別搖了，這樣搖我頭好暈。」
反射性的推開搖晃的雙手、扶額定神。

「終於回神了嗎?妳剛剛突然眼神空洞、瞳孔泛金之後就沒任何反應了。」
咪攙扶我的背、訴說著剛剛的情況。
我們原本在賞花宴結束整理完準備要回去了，咪叫我的時候發現沒任何反應。
發現瞳孔泛金光情況如同清光說，喊他過來查看，即便之確認情況與之前相同但也束手無策。
反而其他刀男們聽到咪緊張的口氣以為有什麼事情都紛紛過來查看情況
偏偏爺爺還醉倒了
一時間七嘴八舌的亂成一團

「我好像明白瞳孔泛金光的意思了。」
緩了緩頭暈感，輕輕地說。
「等爺爺宿醉醒了再一起說吧，不然他又要鬧脾氣了。」

賞花宴隔天下午爺爺才醒酒，在長谷部陪同下走進辦公間。
我與咪等候已久
人到齊之後，我簡單告知了一下昨天的情況：
眼泛金光則是與它連結時候的顯像，無須擔心。
由於吸收溯行軍之後，幫它維持了這個世界的平衡，所以往後只要繼續幫忙吸收就不會被消失了。
咪跟爺爺都為此感到很開心，咪甚至激動地把我舉高轉一圈還差點跌倒。
只是咪依然為我吸收它們的痛苦而感到心疼，但我表示這樣總比哪天突然消失的好之後，他也不再多言。
告知得差不多了，剩下就是……


「妳呢?希望如何處置我?」
白月望著我問

「你已脫離前主人，我也並沒有想控制你的意思，所以我希望你能把自己當一個獨立的人去思考你自己的未來，而非由我決定。在你決定自己的去向之前，依然可以在這生活、慢慢猶豫。
  不論你想要繼續留在這邊生活，或是去其他平行線找喜歡的主人都可以。」
白月是我帶回來的，所以會盡己所能最大程度的支援他想做的事。

「喜歡的主人嗎…我可是很喜歡原本的主人呢，喜歡的不得了那種。
  我為了那個本丸獻出了所有，若不是妳，最後也逃不過被刀解命運。
  所以讓我再找一個新主人這種事還是算了吧?」
白月笑得很讓人心疼

「你是老夫孫女帶回來的人，老夫永遠歡迎你!
  想留下多久都可以，之後改變主意想離開也沒問題。」
爺爺豪爽的拍了拍白月的肩膀，用認真的眼神與他對視。

「如果決定留下的話，雖然不會讓你出陣或遠征；但維持本丸的基本運作沒問題吧，白月?」

「那自然是。」
白月果斷的回應

「真的嗎?不能像咪一樣，一任性就裝傻蹺班喔?」

「愛?」
咪不可置信、緊張的看著我。完全沒想過我會在爺爺面前把他賣了吧?哈哈!

「不用那麼緊張，三日月。老夫一直都知道只是沒拆穿而已。」
爺爺怕咪尷尬也不想給他壓力，並沒有看著他講。
反而是一旁的長谷部臉很黑
他在這個家已經算是萬年擦屁股了
看來咪也沒讓他少收拾善後…

「不如這樣吧?長谷部現在的職位比較像爺爺的貼身祕書，主要都在負責本丸的營運文件等等。
  你接替他的管家職如何?專門傳遞主人的意思給大家?這樣也不用親自去處理很多繁雜事?」

「喔喔!聽起來不錯呢?長谷部你覺得呢?」

「主人既然這樣認為，那肯定沒錯。我會照您吩咐去辦的。」
說完瞪了一下白月
「等等有空就來找我交接內容，明天開始正式上崗。我會盯著你的!不許給我溜去哪偷懶!!」

「突然有點後悔了呢，哈哈哈哈!」
白月開玩笑地說玩就哈哈大笑

「平日在府內穿出陣服太麻煩了，而且跟咪穿一樣的也很容易搞混是誰的衣服。
  這套衣服拿去穿吧，之後會再補給套給你的。」
我憑空變出了一套簡單的襯白衫與黑長褲交給他

「有勞妳了。」
他接過衣服表達感謝

「都決定好的話，老夫先回房歇歇。昨天喝高了，頭還有點疼。」

「我扶您回房吧。」
長谷部攙著爺爺離開了辦公房


「我還以為你會反對我留下。」
白月確認爺爺他們走遠之後，才轉身對咪說。

「嗯?我有反對的必要嗎?」
咪一把將手搭上我的肩膀，往他懷中拉過去。

欸????
這個走向該不會……

不會吧……

…………
「我說……你們…這是在幹嘛?」

「嘛…你說呢?白月?」
咪看相白月的眼神非常的挑釁

「我可是很早之前就說過了?妳說是吧…愛?」

「你說哪部分啊?」

「哈哈哈哈!雖然之前透過你們的記憶感受過這種情緒。
  沒想到實際體會一次還挺傷心的呢。」

「你透過記憶感受到的只是別人的情感，並不是你自己的，不要混淆了。
  就算外貌一樣，你們都無法替代成為彼此的存在。
  咪就是咪、白月就是白月。
  即使那天你對我說的是認真的、都是實話，我也不會給你任何回應。」

「真羨慕你呢，另一個我。」

「那可不是，你都不知道她當時跟我表白的時候我都以為是在騙我了。」

「這部分是跟她回來之後才發生的，真可惜沒機會共感到…」

「想不到會因為這件事而慶幸愛沒早點接受我的心意。」

「嗯?我沒有不接受，只是沒回應而已?」

「妳還真是，哈哈哈哈!」
咪笑得很燦爛

「我說白月，你對我的感情比起喜歡大概更像是替補內心空缺?」

「喔?怎麼說?」

「你在那種情況下得知自己一直喜歡並奉獻一切的對象做出了那種行為…
  雖然理智上都明白那些道理，但也足夠心灰意冷。
  而那時的我卻為了救你把自己搞到垂危…
  同時看見兩種截然不同的舉動，讓你不自覺地產生出比較心態。
  導致你產生了一個想法，你也想要被專一的愛著……
  而當時你又剛好被共感雜訊影響，不小心感知到咪跟我之間的感情與回憶。
  所以你才產生喜歡我的錯覺。」

「是這樣嗎……
                      或許是這樣吧。」
白月思索了一番
「既然妳都這麼說了，那也就這麼回事吧。」
他長嘆一口氣之後便與我們道別離去

「只剩我們了呢。」

「是啊~晚餐差不多好了吧，走吧?」
正要跨出腳步，咪把我一手拉住。

「嗯?怎麼了嗎?」

「想了想，我好像都沒問過妳…之前妳說的”從很久之前就開始喜歡我”，到底是從什麼時候呢?」
認真凝視著我問這種話，害羞的完全不敢講……

「你不會是因為白月的關係吃醋了吧?」

「是吃醋了。」
說完還急促的深吻上了
每次被他這樣深吻大腦就會陷入一片空白
好不容易鬆開口，只是輕輕地又問一句
「不說嗎?」
說完作勢又要在吻上來

「我說!不要那麼急!!」
伸出手掌，指尖處輕擋住他的唇
「下星期我帶你回去吧?反正你肯定遲早也會跟我說想去的。」

「妳是指…妳原本的世界嗎?」

「對啊，上次帶清光回去那個。」

「身體不要緊嗎?」

「我說要緊的話你就會不親我嗎?」

「不會」

「咪!!!」
這該死的佔有欲真是讓人又愛又恨的
不過也多虧這樣……他看到我的房間大概會很開心吧?
至少白月看過之後沒有表現很排斥
所以大概是沒問題的……吧?

「清光~~」
看見綠叢中有一個紅點，應該就是他了。

「嗯?愛醬你怎麼來了?三日月今天輪手合番，不在這喔!」
清光今天輪值要整理農物，過來時正看他帶著草帽頂著太陽彎腰起身。

「我是那麼見色忘友、有男友就沒姊妹的人嗎?」
調皮地跟他寒暄一下
「明天我要回去一趟，妳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

「喔喔!妳又要回去了嗎?身體不要緊了吧?看妳上星期走路還搖搖晃晃的。」

「沒問題~沒問題!看我這不是剛剛還跑過來嗎?」

「妳有時候就是太愛逞強了才讓人擔心啊。」

「嗯…我會注意的，總不能一直讓大家擔心吧?」

「變的坦率了呢。妳跟他交往之後改變真多。」
清光露出感嘆地微笑

「這個嘛……嘿嘿!」
雖然主要是因為看到其他平行線的結局之後才決定改變，但多少也是有被他影響。

「看妳笑得跟什麼一樣，要是他欺負妳了記得來跟我說，我幫妳討公道!」
清光自信滿滿地說完這句話之後，突然想到什麼又問了一句：
「妳們進展到哪啦?」

「清光??」
因為害羞不想被看見表情，雙手遮住臉，只露出雙眼看著清光。

「因為我是川下之子，也意外地了解這樣的事喔？」
他驕傲的說

「也就只有親親抱抱而已。」
我用輕到有風吹過都快聽不見的聲音說

「蛤?我還以為妳們早就?」

「那也沒辦法啊?!你想看看?我的房間被白月用去了，我跟三日月又是跟三条的大家睡一起!!

「啊……好像也是，妳們也不太像是會在戶外亂搞的類型。」

「清光啊!!!」
我低下頭完全不敢與他對望，也不想繼續話題；深怕他又說出什麼虎狼之詞。
清光在我心中還是好姊妹、小天使的形象啊!!!

「野外，別有一番風味呢。」
青江從作物後面冒出身影

「欸?你一直在偷聽嗎?」
清光驚訝的問

「忙得差不多了想找你去休息，沒想到你已經在跟小主人聊天了。」
說完就露出長出水泡的掌心
我一把拉過他的手，輕撫過的地方水泡都不見了。

「喔?這可真是方便，小主人是怎麼辦到的?」
青江驚呼著剛剛還把他磨的生疼的水泡一下就不見了

「轉移到自己身上就好了?」

「可是妳手上也沒有水泡呢。」
青江抓著我的手翻找著憑空消失的水泡

「因為已經好了，你當然找不到啊?」

「本丸大部分的人還不知道呢，愛醬。」
清光向青江解釋著
「愛醬她受傷會快速自動癒合。」

「我還以為這件事情大家早就知道了?
  畢竟我剛到本丸時候，已經有些人看到我流滿血的雙腳傷口快速癒合。」

「主人那時候認為妳的情況比較特殊，有下令讓我們別傳出去。所以也只有當時在場的幾個人知道而已。」

「一直以為大家只是單純把我當另一個版本的白山，所以很淡然?原來是爺爺封鎖了消息啊。」
突然感應到什麼的抖了抖耳朵，快速的從青江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轉身往遠處看去。
他們正覺得奇怪我突如其來的反應，跟著朝我望的地方看去。

「啊，三日月你怎麼來了，找愛醬嗎?」
清光率先提出疑問

「是啊，這幾天愛都賴床到中午甚至下午才醒，不忍心吵醒她就先去值番。
  回房找不到人想著她可能來找你。」
咪的身上還流著豆大的汗珠，雖然剛剛是走過來的，但在其他地方肯定是用跑的。

「清光還沒說想要什麼呢?要不要買上次缺貨的護手霜?」

「喔!!妳還記的呀?那組味道超好聞!那就麻煩妳了!」

「青江呢?有沒有想要什麼東西?」

「嗯…我就算了吧，沒特別想要的東西。」
他看起來欲言又止、眼神飄移。

「喔~?我還以為你會想要小黃本之類的?」

「愛?」
「愛醬!?」
「小主人?」
他們異口同聲地喊住我

「嗯?怎麼了嗎?我不就!^@&%#^&!@」
咪直接用手摀住了我的嘴，不讓我把話說完。

「抱歉，我家這位好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請當作沒聽見。」
說完就把我拉走了


「你們反應那麼大幹嘛?」
走了一小段路之後我才開口問

「哪有人會問別人要那種東西的!!更何況還當著我的面前!」

被狠狠瞪了一下呢…
「呃…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但總覺得應該要讓你知道一下……」
我尷尬地用右手抓了抓後脖梗，眼神飄向遠方不敢與咪直視。
「以前啊……大家不是都不知道我是女生嗎?嗯……那陣子剛好經過他房門口撇見正在看他的收藏，因為好奇所以也跟他借了幾本來看過，他還很熱情的跟我交換心得。」

咪的臉色瞬間冷沉
「喔?是嗎?聽起來還是我多事了，抱歉呢。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怎麼可能沒事?你這不是在生氣嗎?」
一把拉住差點溜走的咪

「我才沒生氣。」
聲音壓得那麼很沉，還跟我說沒生氣?
雙手環住他的脖，用手把他的透往下壓，踮著腳尖吻了上去。
開始他還有點抗拒，但很快就接受了。

「冷靜點了嗎?」

「嗯…抱歉是我失態了。」
說完臉上還帶有一絲紅暈

「該抱歉的是我，考慮不周。上次賞花宴就隱約覺得你在這方面想法似乎比較保守。應該先跟你好好確認的…畢竟兩邊的價值觀似乎差蠻多的。」

「妳那邊是怎樣的?」

「我想想?以普遍來說—沒交往發生關係也不會有人覺得怎樣、交往也不限於異性而是同性也可以、地區不同有些甚至可以一人多伴侶之類的?還有一些崇尚跟非生物交往。」

「妳那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世界?倫理道德呢?那妳呢??妳又是如何??」
咪激動地抓著我的肩膀想確認

「交往過幾個男友、一次一個、有發生過關係、最後都分手了，以上!」
說完咪像是洩氣的皮球，抱著攤在我身上。

「啊啊…真是太好了，我還擔心妳也是那種喜歡一次多位伴侶的類型。」
又是熟悉的摀嘴模式，看來他現在抱著我肯定也是不想讓我看他表情呢。

「三日月宗近?」

突然被叫全名，咪被嚇到了；瞬間挺直腰背，認真地看著我。
「怎麼了?」

「好好的看著我。」
我捧著他的俊顏，面著自己不讓他有機會看其他地方。
「我只喜歡你、只喜歡三日月宗近。所以不會再喜歡別人了。你願意相信我嗎?」
咪的臉瞬間脹紅，看薄嘴唇一張一合地正要說什麼的時候，被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

「喔~?只喜歡三日月宗近，那包含我嗎?」
白月調皮地從一旁竄出，問了我這個欠扁的問題。
他最近肯定是跟鶴丸好上了才連做死的模樣都那麼像!

「白月!!看我不打死你!!!」

優美的夕陽之下，有一白一粉的身影在本丸裡穿梭著。
時不時還能聽到東西散落的聲音
緊隨其後是一陣撞擊聲與慘叫

「第一次看妳發這麼大的火呢…」
白月正跪在我的房間裡聽我說教。

「用吐槽紙扇扁你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還在氣頭上的我，雙手插胸、右手握著那把扁他的大紙扇。

「可以的話我希望還是別用紙扇呢…」

「喔~?那你希望我像對毛團子哪樣對你嗎?」

「毛團子是誰啊?」
鶴丸從拉門縫湊出頭問

「嘖，這麼快就出現了。你們什麼時候走這麼近了啊?」

「之前在本丸裡閒逛時候，第一個發現我不是原本的三日月的人就是鶴丸。
妳把我頭髮變白後，他似乎覺得很有新鮮感就更常找我了。」
白月攤開雙手表示無奈

「可不是嗎?明明長得跟三日月一樣，個性卻截然不同!明明認識但又不認識的感覺!」
鶴丸說這些話時可興奮了，彷彿找到愛不釋手的玩具一樣…反正白月看起來也不反感就行了

「啊啊，雖然找到知己是好事，但你們最近有點太超過了吧?怎麼可以把辣椒粉混進別人的眼影盤裡呢?」

「誰讓鬼丸總是板著一張臉、還說覺得白月感覺是個壞人，想著這樣的他哭了的樣子應該挺有趣的?」
鶴丸說的一派輕鬆，完全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

「喔?那還得謝謝你幫白月報仇了呢?」
我用右手抬起他的臉，大拇指尖輕輕抹過鶴丸的唇，他的嘴唇隨即腫脹成臘腸嘴。
「眼睛可是比嘴巴敏感多了，惡作劇也該拿捏一下分寸。
  白月你也是，別以為跟我比較好就可以為所欲為。」
要不是白月也加入鶴作劇系列，老實說不太想管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珠到了…以後會多注意的。可是為什麼只有我受罰啊?」
鶴丸摸著腫痛的厚唇抱怨著

「鶴丸?」
白月冒著冷汗望向鶴丸

「哎呀~你這麼快就被患難兄弟出賣了呢?」
我肯定笑得他心底發寒了吧?臉頰都可以看到留下的汗珠了。
沒多久連白月都變成臘腸唇，兩個白白的傢伙都變成臘腸嘴…
好像迷唇姐啊，這兩個傢伙…
「噗!」
想著想著忍不住笑出聲，身體還因 為憋笑微微顫抖。

「啊!小愛太過分了吧，居然還笑!」
鶴丸抗議著

「誰讓你們現在樣子真的很好笑，哈哈哈哈哈!」
拿出隨手拍給他們拍了一張迷唇合照，晚點拿去給鬼丸看看吧。
「好啦~差不多行了，過來把你們變回原樣吧。」

「所以毛團子是誰啊?」
鶴丸似乎對這個名詞很感興趣，又提出來問。

「之前住在後山深處的的一隻熊。」
白月想都沒想就回答了

「欸?原來那邊有熊啊?可是你怎麼知道?」
鶴丸不明白為什麼白月知道這種事，也不知道白月了解我的過去、
不想讓白月解釋這塊，等等他從白月那邊挖我秘密就麻煩了。
搶過話題轉移一下就沒事了吧?

「剛來的時候想測試自己的自癒能力有多快、到甚麼程度能痊癒，有去山上研究吃毒菇跟找熊打架過。她還真是一個強勁的對手…」
我回味的說著

「等等!妳不是沒刀嗎?也沒有其他武器可以用吧?」

「她徒手打熊…」
白月笑著說

「剛開始只有被拍成肉糊的分，後來發現只要不怕痛的接下一些攻擊，就可以在攻擊空檔反擊。
  再後來可以直接無傷反擊。不過最多也只有揍暈她而已，徒手還是很有限呢…」
雖然可以無限再生，可是被拍成肉糊還是很痛的。
這也是為什麼之前都會衣服破破爛爛的出現在本丸。

「我還以為妳就只有跟鶯丸那邊混著整天吃吃喝喝發呆偷懶而已……」
鶴丸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他們也有出陣跟遠征的時候啊?人都不在我自己很無聊。手合番偶爾也都在偷懶沒什麼好看的，我就自己上山找事做。不過毛團子發現我不會殺她之後，下手都不會太狠，後面反而一起玩了一陣子。」

「熊孩子呢。」
白月笑著說

「熊孩子也挺好的啊?」
咪又把手放到我頭上搓耳朵了

「三日月!你都不知道她剛剛有多兇!」
鶴丸委屈巴巴的樣子說

「你們真的很喜歡從別人的視線死角裡出現呢。」
大概是他們戰鬥本能要隱藏氣息吧，只要一不注意很容易被嚇到。

「沒事的話我們要討論明天的行程，先走了。」
咪直接手拉我出房間了
因為鄰近晚餐時間，所以我們直接走向食堂。

「徒手與熊搏鬥?」
冷不伶仃的突然問起剛剛的事

「嘿嘿>.0」

「妳就算告訴我上輩子是男人我都不意外了。」

「或許真的是喔?這樣你要怎麼辦呢~?三日月先生?」
我走在他前面用調戲的口吻說著，尾巴還在他身上揮了幾下。

「就算是，妳以為這會影響什麼嗎?」

「嗯?原來你男女通吃啊?」

「不，我挺挑食的?」
回頭看他只露出意味深長地笑

「你這是什麼吃定我的眼神?」

「就是吃定妳了。」
如同一般小情侶那樣聊著一些你恩我愛的話題。
這就是幸福吧?即使是再日常不過的小事，只要喜歡的人在身邊就會感到快樂無比。
嗯……不知道這樣的日子能維持多久呢
對我們來說，時間這兩個字的概念非常模糊。
我明白
         我都明白
                       遲早有一天必須面對這個問題
沉溺於美夢之中的我並不想去細思這件事
不敢去想夢醒的那天

「怎麼了?突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咪見我突然發呆不說話

「嗯~沒事唷!只是有點累了而已。今天早點休息吧?」





翌日一早，與爺爺打過招呼之後就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刀男們本來就是從古代被召喚到現代，所以即使是穿越其他世界的適應力也挺強的。
不容易因為沒見過的事物反應過大、學習力也很強，這點挺方便的。
這次回來我一樣先看了一下新聞快訊，查閱目前的資訊進展到哪了。
在這個科技膨脹的世界，一年能產生的差距與變化非常之大。
在我確認資訊這段時間，怕咪無聊就讓自由的在我的住所閒晃，想當然的他也逛到了我那個充滿他手辦與周邊的房間。

「愛?這些是…?」

深呼吸…深吐氣…
雖然原本就預計要跟他說了，事到臨頭還是會緊張呢。
「嗯，那些都是你唷?頭低下來吧，我用共感讓你理解比較快呢。」
有了幾次與他人共感的經驗，比較能控制讓受知者不那麼難受。
咪的狀況看起來也只是頭痛了幾分鐘就適應了。
「哈哈哈哈哈，我們在這邊的存在對你們來說居然只是虛構般的存在嗎?」
咪的反應意外的爽朗?
「只是沒想到妳居然這麼癡迷於我…」
說完他自己都害羞臉紅了

「所–以–說–!你的那些擔心根本是多餘的!! 啊啊!真是瘋了。」
雙手抓頭把頭髮抓得一團亂
明明都兩個老大不小的人了還為了這種事情害羞…
氣氛一下曖昧了起來
長期冰冷的手，這時候放在脖子倒是很適合降溫。


彼此沉默許久…


「我說…難得都回來了一趟，要不要先出去走走?」

「這是約會邀約嗎?真榮幸呢。」



於是我們換了一套適合的外出服就出門了





註：迷唇姐長相參考 https://tw.portal-pokemon.com/play/pokedex/0124

這個世界科技過於發達，所以大部分的人都可以隨心所欲的把自己的外觀改成喜歡的樣子。
雖然也有一派人認為保持原本的樣子也很好不做變動，但通常也防止變老而將自己的外貌停留在某一時段，我也屬於這一派的人。
只是這裡的人類壽命太長了，所以活膩了的我最後完全躺平擺爛。
任由皺紋斑紋爬滿全身死去也無所謂，認為至少這樣才有活過的感覺。
不過偶爾偶爾還是有少數底層公民，光是活著就用盡全力，根本沒辦法考慮外貌這種奢侈的事。社會地位可以一目了然，那些人對於漂亮的普通公民來說就像老鼠一樣避之唯恐不及。
沒有戰爭的世界，依然充斥者各種惡意。

即便路上盡是漂亮的人，咪在人群中還是很突兀。
跟清光一起逛街時候，可能是他的身高比較親民所以不那麼引人矚目。
只能說不愧是天下五劍之最美…除了女生，連走過的男生都會多瞄兩眼。
嗯?還是其實他們以為咪是刀劍亂舞的狂熱粉所以把自己調整成裡面人物樣子?
唔…雖然不是很在意其他人想法，可是走到哪都被人盯著實在有點不自在。
多久沒有這樣了呢?在很久以前也有這樣過，但那時候大家都還不能隨意改變自己的外貌。算是久違的體驗了一把年輕時的感覺呢。

一不留神，突然被咪拉入懷中。
「嗯?」
反射性地發出疑問聲
看見剛剛我走的地方突然有個人快速穿過

「差點就撞上了，沒事吧?」

「嗯…那邊躲過了，這邊倒是撞上了?」
說完還把臉埋在他胸口蹭了幾下

「哈哈哈哈，要在之前完全沒辦法想像妳會這麼撒嬌呢。」

「那之後還是不這樣做了。」

「嗯?為什麼?這樣的妳，我並不討厭呢。」

「一旦讓人習慣就不會被珍惜了吧?我還想被你捧在掌心久一點~」
說完就推開懷抱，跑到前面一小段距離的地方回頭望著他。

「我才不會那樣。」
他不滿抗議著

「證明給我看啊?」
我歪著頭做一個鬼臉給他

♪ ~ ♫~  
突然聽到一陣熟悉的旋律
不自覺地跟著哼唱起來



與清光那次為了購物逛商場不同，我們這次主要都在參觀街景，感受著兩邊世界的不同。
當然還是有順便買一些東西要帶回去給他們，像是剛剛經過音樂廳的時候買了一個復古光碟片要給爺爺。白月的衣服剛好讓咪幫忙試穿就不怕買錯大小了。
深刻體驗到好看的人穿什麼都好看…就算隨便拉奇怪的衣服給他穿也毫無違和感。
之後還去聽了路邊小提琴演奏，找了附近一間咖啡廳靠窗位子，聽著悠揚的音樂觀、察人們生活的樣子。

「妳真的很喜歡音樂呢。」
咪說著，一邊品著我點給他的福吉茶。

「因為感覺自己不會表達的情緒，可以藉由別人唱出來的情緒抒發出來呢~」

「可是妳聽的歌都比較哀傷?」

「對啊?自己感到哀傷卻無法表達的時候，聽到別人唱哀傷的歌會有一種共鳴感，好像是自己的難過的情緒被理解了。」

「快樂的部分呢?」

「沒有那種感覺的話，即使唱歌的人在厲害也無法產生共鳴的吧?」

「嗯??妳現在還是不快樂嗎?」

「現在很快樂喔?只是以往都是那樣子生活的，習慣了之後很難改變呢…
  我深知你們與之前生活遇到那些人不同，但本能性的還是感到害怕。
  害怕感到快樂，這件事情聽起來很蠢吧?
  但是之前的我就是一直這樣生活過來的，只要不對他人抱有期望就不會被傷害。」
看著茶杯中自己的倒影，感覺自己很不爭氣。
「再給我一點時間吧，也是時候該改改這種習慣了呢。」

「沒事的，我們有的是時間。」
咪說得很縱容

有的是時間…嗎?
我也希望如此

「是說，之後我打算跟著大家一起出陣。一點一點吸收溯行軍也總比一次吸一大堆好。」

「看來悠閒的日子要結束了呢，還想著可以一直這樣混水摸魚下去。」
咪有點懶散的仰頭往後靠

「你不用跟去沒關係啊?去去就回的事情。你不相信我也該相信你的夥伴吧?」

「……不是那個問題。」
眉頭緊皺了?感覺獨處的時候表情比較豐富呢。

「那是我要說的吧?你要是發生意外那可就真的沒了，我再怎樣都還有自癒能力呢?」

「真是說不過妳。」

「可不是嗎?連我都覺得自己很棘手呢」
我燦笑著

「話說，你穿現代服真好看呢。今天走到哪一直都被看著。」
端起茶杯，嗅著薰衣草香氣而感到放鬆。

「我倒是有點理解山姥切為什麼總是喜歡披著一條髒布了。走到哪都被盯著看挺煩人的。」

「我還以為這種事你早習慣了呢。」

「哈哈哈哈，習慣跟不喜歡是兩回事呢。」
他在我額頭上輕彈一下

「呀!!仗著手長欺負我!」



約會過程除了一直被盯著看以外還挺愉快的，所以感覺時間過得很快。
逛了一天回到家之後已經很晚了
洗澡之後躺在沙發上小酌梅酒放鬆一天的疲勞
點播機撥放著極度懷舊的stay with me

「喔?這是白天聽到的那首歌呢」
咪剛洗完正走出浴室、穿著浴袍擦乾頭髮。

「對啊，突然感到很懷念，剛好氣氛也挺適合放的。」
說完就直接把手上的酒杯一飲而盡，稍微有點微醺。

「小心別像上次喝多了。」
他拿走我手上的空酒杯，連同桌上的酒瓶一起收走。

「上次是意外~那時候太專注江派的事，不小心把酒當飲料喝了…今天是絕對不會喝醉的!」

「喔?為什麼?」

「明知故問」

他的眼睛笑的跟月亮一樣彎，坐到我身旁，貼著我耳邊用他深沉的嗓音輕語著:
「妳以為不喝醉就沒事了嗎?」

「啊啊!!你這個陰險的傢伙!! 明明知道耳朵很敏感還這樣!」
我遮住自己的耳朵抗議著

一個不言而喻的夜晚就這麼度過了






晨光透過窗簾縫投射到我的眼皮上，睡眼瞇矇的我醒了。
咪還躺在一旁睡得很深沉，真難得他會起的比我晚。
也是，昨晚那樣子肯定累壞了吧?
想起一些不入流的畫面不禁感到臉紅心跳
怕他突然醒來看見我的怪異表情，反射性地轉過身子背對他、用棉被蓋住臉。
當我還在緩和情緒的時候，他的手穿過我的腰抱上來了。
「咪?」
我小小聲地問，但毫無反應。
看來真的是抱我著睡習慣了?
這樣想想其實挺開心的，不知不覺的成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心頭甜滋滋的感覺，我的臉上不自覺地掛起燦爛的笑。







註: stay with me 相關支援
影片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VEe_yIbW64w&t=1s
歌詞  https://canner74.pixnet.net/blog/post/332707938

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了
咪已經悠哉的自己泡咖啡坐在沙發上翻閱我的導覽儀
還能聽見機器人管家跟他聊天
管家機器人偵測到我醒了一段時間，端水過來提醒我該補充水份了。
接過水杯喝完之後，我只是埋回被窩裡翻身繼續躺著。
咪走過來坐到我旁邊輕撫我的背說著：
「還不想起床嗎?」

「嗯…為什麼你可以像沒事人一樣?還是你是另一個三日月宗近?」

似乎戳到了他敏感的點
被窩被掀開，他捏著我的臉笑著問：
「妳要不要再親自確認一次看看啊?」

………

「我錯了、我錯了!再鬧騰一次真的不用下床了。」
說完就用手撐起身子，靠在咪的身上。

「我抱妳去洗澡吧?水已經放好開恆溫了。」

「麻煩你了~不過你熟悉這邊的速度真快?」

「嘛，也就是趁妳睡得不省人事的無聊時間看點東西而已。」
對話過程他順手幫我搓背沐浴

「隨意翻看是無所謂，不過要把東西物歸原位喔?不然被那孩子發現就麻煩了。」

「那孩子?」

「我之前資助的一個孩子，之前回來的時候發現她偶爾會來我家整理、把房間維持生前的樣子。」

「喔?那她肯定非常的喜歡妳。」

我苦笑了一下
「不呢，我們最後幾次見面可吵翻了。可以說都是不歡而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反正這個世界的我已經死了。」

「不過妳買東西不是都會花到這邊的錢嗎?要是她查餘額就對不上了吧?」

「我的小黑庫也體多的?所謂狡兔三窟，分散風險也是很重要的。
  雖然可以直接買一個新的住所，但也不常回來就算了吧。」

「……聽起來妳很像什麼隱藏富豪。」

「嗯?當然不是，只是生活過得還算不錯而已。都活了幾百歲了怎麼可能連點資產都沒有?」

「幾百歲??」

「啊，因為這邊的人幾乎看起來都很年輕所以你不知道吧?只要有錢的話就可以一直活下去喔?」
稍微幫他科普了一下這邊的世界觀，他似乎一下就接受了我的說法。
「那你還稱主人爺爺，他才該叫你奶奶吧?哈哈哈哈!」

「不管哪個世界、哪個年代的女人都不希望被叫老好嗎?」
說話的功夫澡都洗好了，擦乾身體時候看見鏡中的自己滿脖子草莓。
「…我說咪，你不覺得這個草莓田太過了嗎?」

「妳以為我有好到哪去嗎?」
他轉身脫去上衣、露出滿是抓痕的背。

「……抱歉。」
我讓管家機器人來幫我們上藥，這種程度大概半小時就可以全消了。

「不過依妳所說的話，妳應該還可以繼續活好好的才對?」

還是閃不過這個話題啊…索性躺在他腿枕上娓娓道來：
「這就是我跟那孩子吵架的原因，她認為我應該繼續活著，而我已經厭煩了這種近乎虛假的世界。壓抑本能聲稱世界和平、無限生命、永久青春、甚至連理想對象都能用機器人模擬合法購買，但這一切明明都是假的啊?被困在自己營造的虛假美夢中…都三百多年了還不該夢醒嗎?」

「所以就到我們那邊了啊?」

「還說呢!!剛開始被抓過去超生氣的!!好不容易可以躺平了，突然被抓去一個人生地不熟、語言不通的地方…結果現在也只是當個抹布工?廚餘回收員?它自己清理不了的東西得讓我收拾~~」

「哈哈哈哈，但也因此才能與妳相遇呢。」

「那倒也是?」

「不過可以理解妳為什麼總是一臉哀傷了呢，對妳來說這樣才有活著的感覺吧?」

「你不也是嗎?隨著時間流逝、日漸蹉跎；漸漸地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就像宗三認為自己被當收藏品沒被使用而感到哀傷、山姥切認為自己假貨而自卑，
  咪也因為找不到自身的價值而迷茫。
  你們都並非不受世人的肯定，相反的世人對你們的存在備受矚目。」

「妳怎麼會認為我感到迷茫?」

「很明顯啊?擺明對任何事型都不感興趣，卻又為了迎合他人而做出違背自身意願的行為。
  大概也是受之前主人個性影響的關係吧?這種日子過久了誰不迷茫?」
咪的大腿枕躺起來超舒服，而且還能聞到淡淡的體香…這到底是什麼味道呢?
說著說著不自覺地開始打盹
「喔呀?這麼巧，我以前也對妳有相同的想法呢。」
最後好像聽到咪說了什麼，但太睏倦直接睡過去了。





…………………



就這麼睡著了嗎?
真有她的風格
還想著難得有機會想多聊一些、想多了解她一點。
看著她的睡顏又不忍心喚醒她
沒關係的吧?
反正我已經很習慣忍耐了
只是沒想到這次不但沒忍住，還稍微有點做過頭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吧?
誰讓她那樣挑逗我在先?
對我擺出在別人面前絕對不可能露出的表情……多麼的誘人
那可是只屬於我的她
真不想讓別人發現或是看見她可愛的一面
如此一來就像我獨佔她一般
偏偏她又是那種放蕩不羈的性格
真讓人頭痛呢
要怎樣才能讓她只對我笑呢?
似乎沒辦法的吧
只要想到關於她的事情就會這樣讓我既愉悅又焦躁
想要占有她的一切
我原來是這種人嗎?

…………

我甚至不明白原本的自己究竟該是什麼模樣
如她所言，我對任何事情都不感興趣、也提不起勁，但又依照著大家的期望而做出行動。
雖然偶爾還是會任性一下但如果完全照自己期望去行動的話，說不准比大俱利還孤僻也可能。

再多給我一點驚喜吧，我的小野貓。
真不想讓背上的抓痕消失
畢竟那也是一種妳愛我的證明
就像妳不懂我為何喜歡妳一樣，我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從何開始那麼執著於妳。
執著到連我自己都感到畏懼
是從妳那天唱歌時與我眼神相交開始的嗎?
還是那天妳喝醉之後失蹤的夜晚?
不知何時開始，我變得害怕失去妳。
當妳選擇與別人出遊時
雖然表面跟主人說無所謂
但我發現自己為此感到忌妒不已而感到驚訝
擔心著那幾日是否被他人所占有
煩躁感揮之不去
直到見著妳回來那天，那些想法又好像無所謂了。
我愛妳
這個想法突然一閃而出
我才明白我對妳的感情是如此的沉重
但妳總是口是心非
只把我們的關係停留在友達以上、戀人未滿…
更別說得知妳之後的某天可能會突然消失不見
我整個人都快發瘋了
不想就這樣失去妳
明明都還沒有好好了解妳
堆疊起來的情感愈加的瘋狂
我還在努力的憋著
想著修行回來再向妳好好攤牌
誰知道妳這麼喜歡跟我玩消失遊戲
忍不住地在妳唇上咬了一口
可以的話當時其實很想在妳脖梗處也咬上一口
但那時要是那麼做的話肯定會一發不可收拾吧?
說不準妳會因此而討厭我
所以只咬妳幾口是我最大的忍讓了
如今看見妳左手腕上那相同刀紋卻不屬於我的鈴鐺也如此刺眼

「我愛妳唷，愛。」
真希望哪天能好好對妳親口訴說我的愛意
沒事的
只要知道妳不會哪天突然消失就足夠了
我會用一輩子的時間慢慢地讓妳明白
我的_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