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裡寫字 Written in Wa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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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 [刀劍亂舞│三日月宗近/女審神者] 𝝿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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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
原作者| 桃芝妖妖 發表於 2026-3-26 05:4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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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_因果

他們究竟去哪了呢?
到處都沒他們的消息,真是令人在意。
總不會是遭遇了什麼困難吧?
伊特拉平時總是那麼寵伊蓮娜,實在不認為有這種可能性。

難道………

………

……鼻子好癢

強烈的搔癢感迫止我思考,有些不耐地嚶嚀一聲,惺忪睜眼只見幾縷夜色髮絲正隨著某人的呼吸有一下沒一下地掃過我的鼻尖。
「太近了。」
我朝身後退開一點距離,伸著懶腰,打了一個哈欠,眼角的淚光映著朝晨的明亮。

「早安,夫人。」
咪在一旁沉著嗓輕笑著應聲,他單手撐著頭側臥在旁不知在那邊盯著我看了多久。

「怎麼不直接搖醒我?
我揉了揉那依舊有些發癢的鼻尖,問話中充滿著濃濃的鼻音。

「自然是想多看一眼夫人的睡顏了。」
他理所當然地應著同時還朝我伸手,用那修長的手指整理著我凌亂的頭髮。

「有什麼好看的?
我隨口反問了一句便闔眼養神,任他隨意撥弄我的頭髮。

「前些陣子妳總是一臉愁容,最近臉色好很多呢。」
他熟練地整理著我凌亂的髮絲,現在已經不會像當初那樣隨手梳出一頭的死結了。

「這樣啊。」
我喃聲應著,指尖劃過頭皮的觸感輕柔而令人感到放鬆,意識再度變得朦朧,險些又睡了回去。

「夫人?
灼熱的呼吸伴隨著那低沉而帶笑的嗓音,毫無預警地貼著我的貓耳呢喃。

——?!
我反射性地渾身顫抖了一下,轉身朝他伸出雙手,捏向他的雙頰。
「說了多少次耳朵很敏感,不要這樣了!
即便臉頰被我捏扯得有些變形,但他嘴角仍是那抹熟悉的弧度。

「哈哈哈哈,太習慣了呢。」
連說話都含糊不清了,仍維持著平日的縱容神色。

這傢伙肯定是故意的,總覺得他最近越來越無賴了。
看著他那副任由我蹂躪甚至還帶著幾分享受的模樣,原本捏著他臉頰的力道終究是不自覺地放輕了些。
「感謝你頂著一張比女人還漂亮的臉吧,至少這樣會讓我稍微那麼有一點捨不得下重手。」
我才正要將手收回,卻被他反手抓住手腕。
正疑惑他想做什麼的時候,拉著我的雙手借力向他拉去,湊著臉親了上來。
那是與平時的溫柔截然不同,極具侵略性的吻。
他的舌尖不安分地在我口中尋求回應,原本因驚訝而起的抗拒被他的氣息侵染,轉而化作幾聲喘息。
「唔……」
就這麼與他糾纏了好一會兒,大腦逐漸變得一片空白。
原本放在他肩頭試圖推開的手,不知何時已不由自主地收緊。
指尖微微陷進了他皮肉,印下了淺卻清晰的甲痕。
似是對我的反應感到滿意,終於慢條斯理地鬆開了唇,但依舊維持著那種鼻尖相抵親暱姿勢,笑得更媚了些。

「……老不修!
口中有些鐵味,大概是流血了吧?
看著他一臉得逞的樣子,我僅是吐出這三字便將臉撇向一旁,依偎在他懷中。
他並未回應我的指控,只是將寬大的手掌順勢覆上我的後背,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我略顯急促的喘息。
隨著呼吸逐漸恢復平穩,我垂眸長嘆,抬手輕掐他的下巴。
不知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著了,還是指尖過於冰冷而讓他身子微顫了一下。
「你不會是在意昨天那對小情侶吧?
我半闔著眼,神色慵懶地審視著眼前的新月。

「何出此言?
他的語氣平穩如昔,聽不出一絲波瀾。
若是換作旁人,定會被他這副從容忽弄過去。
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呢?
他有個隱晦的小習慣,每當他遇上不想談論的話題試圖閉口不談時,都會在最開始那霎那不自然的大力眨一下眼。

「在意到需要隱瞞啊~
我鬆開手,轉而摩娑著剛在他肩上抓出的印痕。

「夫人真的沒偷讀心嗎?
他的笑透出一絲帶點無奈的苦,但也就那一瞬,隨即又被一股釋然感掩蓋了過去。

「哼~才不需要,難道不希望我懂你嗎?
我歪著頭,對他露出一抹淺淡卻勾人的笑。
「不過他們的狀況的確很難不讓人在意呢~
沒等他回覆,像是玩膩了這場點到為止的對峙遊戲,我往後一仰重新躺倒在柔軟的榻上。
剛被整理好的髮絲本就因剛才的纏綿變的些凌亂,躺下後更是直接散落在枕席間。
我望著天花板,想著關於他們的事。

這個世界的法則以「平衡」為基石,他們的情愛糾葛就像理不清的線,在規律的因果編織中顯得如此突兀。
有果皆有因,有因必有果。
但他們的情況可以說是打破這個循環,亦或者該說他們正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強制將這個循環變成永無止盡的持續進行式。
虧欠總有需要歸還的那天,在「結清」之後,原本被纏綁在一起的關係才得以解開。
然而這份因果已被扭曲——
初世的他們愛而不得,女方因為一些淵源而保留了記憶,也因此得知了因果論。
每一世他們遲早都會重新愛上彼此,彷彿是刻在靈魂裡的本能。
她帶著往世的記憶不斷重生,看著那個每一世都對往事一無所知的普通男人,深怕當世有了結果後,來世再無緣相見。
為此她即便多麼深戀著眼前之人,卻總會以各種理由推託婉拒,即便偶爾會令對方因愛生恨也在所不惜,就這麼不斷地開啟無數次的輪迴。

詭異的是,不知何因,繼承記憶的獨權不再僅屬於她,而是像俄羅斯輪盤那般隨機抽選。
偶爾承載著數世苦戀記憶的人變成了一直求而無果的他,而那一世的她明明是親手打造這因果枷鎖的始源,卻對這場橫跨數千年的折磨一無所知。
甚至帶著純真的疑惑,看著眼前男人眼中那抹化不開且近乎崩潰的深情。

再更後來,像是法則再也不容許自身被無視,為了強行矯正這謬誤,讓那些繼承下來的記憶漸漸地褪色,那些橫跨千年的愛恨如今已所剩無幾。

叮鈴噹啷——
                                      叮鈴噹啷——
                                                                             叮鈴噹啷——

遠處傳來清脆的搖鈴聲斬斷了沉重的思緒,那清脆的鈴音穿透了清晨微涼的空氣,提醒著眾人早膳已備妥。
「真麻煩吶~
瞟向窗外耀眼的朝陽,我又重重地打了一個哈欠,眼角再次擠出了點滴晶透淚光。
「什麼叫做『希望能把記憶對半切割成兩份讓彼此承擔,至少在可能是最後的這次,雙方能一起面對這段過往。即使各持片段也好,如果只是一方擅自斬斷這段情,無知的另一方就太可憐了。』」
我發著牢騷坐起身,抓起散亂的馬尾重新梳整。

「哈哈哈,雖然夫人現在這般抱怨,但還是接下了這份委託呢。」
咪坐在一旁,看著我這副嘴硬心軟的模樣,眸中透著一絲不明所以的愉悅。

我停下手邊的動作,回頭瞪了他一眼。
「你們這些千年活化石一個比一個任性!倒是你,這跟剛咬我那口有什麼關係?

「夫人也不年輕到哪去呢。」
他避重就輕地調侃著

「是啊~很抱歉,我已經過了會在意歲數的年紀了,畢竟都三百多歲了。」
對這般揶揄絲毫不在意,抬眼與他相視,指尖朝他胸口隨著接下來的字,猛地戳了幾回。
「所以呢?

咪頓了頓,將我的手拉至唇邊印下一吻,臉上的笑意收斂些許。
「嘛……只是感慨我們若像那兩人那般,與夫人爾後再無相見,理應趁現在不留後悔的佔有妳。」

………

怎麼辦,好想吐槽。
我們在這都沒壽命限制了哪來的來世,難道他還想這邊毀滅之後投胎去其他世界不成?
如此感性的深情坦露,明知道在這種浪漫的氛圍下不可以笑場,可我的理智卻在瘋狂拆台。
為了掩飾憋笑憋得有些辛苦的嘴角,我抬手掩去半臉、瞥向一旁,避開了他那過於灼熱的視線。

「主人,別再跟那傢伙賴床了。」
就在我尷尬地有些不知所措時,巳羽那清冷且帶著幾分嫌棄的聲音,準時地透過房門傳了進來。
咪臉上那抹深情的笑意徹底僵住了,原本的溫柔瞬轉為一股被壞了興致的不悅。
趁著他正想著怎麼回懟巳羽時,我湊上前朝他的脖頸處咬上一口,感受著齒間那份紮實的觸感。

「唔……夫人?!
這記突襲讓他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頸側那枚新鮮出爐的齒痕泛著紅暈。

「剛剛你咬我時,我下意識地抓了回去。那這樣多咬你一口的話不就是我欠你了嗎?
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我,不忘「堵住」他的嘴,說完又趁他還處於驚訝時,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吻了過去。
唇分之際,我狡黠地對他眨了眨眼。
「看來以後某人得多讓讓我呢~
說完便利落地翻身下床,隨著一聲響指,更衣完畢的我推開門,拉著巳羽朝食堂邁步走去。
留下咪一人坐在床榻上,輕輕撫摸著頸側那枚隱隱作痛卻又帶著溫度的齒痕,露出一個既無奈又寵溺的苦笑。

本文最後由 桃芝妖妖 於 2026-3-26 05:50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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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
原作者| 桃芝妖妖 發表於 2026-4-5 20:0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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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_隱光

風吹花落,午後暖陽照得長廊盡是一股花香暖意。
本丸的大家都沉浸在這份和煦的春光中,唯獨爺爺坐在一側發出一聲聲沉重的嘆息。
「嗐……」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為何如此。
並非手中的熱茶不好喝,也非身體不適,純粹是因為那個總是跟在他身旁打轉的長谷部去修行了。
雖然他倆平日總在鬥嘴,但那熟悉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反又覺得渾身不對勁。
「爺爺~再這樣下去為數不多的黑髮都要變得雪白了喔!
露米涅窩在他身旁,伸出小巧的手指,說著同時不忘戳著爺爺滿是皺紋的臉。
「然後就會跟這些花瓣一起凋零了吧?
她笑得一臉天真無邪,爺爺卻只是也只是無奈地任由小傢伙胡鬧,眼神依舊空落落地。
「小妮子,怎麼說話越來越像愛了?
爺爺將她抱起,舉至胸前對視。
看著那張稚嫩的臉,眼中滿是哭笑不得的挫敗。
「少賴我~
恰好路過附近聽見莫名的指控,我理所當然地反駁了回去。
「她平日裡都是隨著你跟鶴丸混一起,怎樣都算不到我頭上吧~怎麼不說像你自己呢?
露米涅見我來了,扭著小小的身子從爺爺手中掙脫,轉而撲抱向我。
隨手拂去落在她髮頂的花瓣時,恰巧看見爺爺那張略顯頹喪的臉。
平日總是精明幹練的眼神,此時空洞的模樣竟與被棄養的老狗有幾分相似。
「長谷部不過就是離開幾天,你至於嗎?
在爺爺面前蹲下身,伸手學著露米涅剛才的樣子戳向爺爺的臉。
「嗐——!怎麼連妳都這樣胡鬧!!
爺爺猛地一掌拍掉我的手,像是說相聲那般吐槽著我。
「爺爺好兇……」
露米涅縮在我身後緊緊揪著我的衣服,小聲地嘟囔著。
「對啊~爺爺好兇喔!等長谷部回來一定要跟他告狀~~
我順著露米涅的話調侃著爺爺,話裡話外盡是不嫌事大的揶揄。
「妳、妳這丫頭……!
爺爺忿忿地抬手指向我,停在半空愣了好一會兒卻不知該從哪開始反駁。
「找妳的三日月去!
最後也只是硬擠出這句話,揮了揮衣袖將我驅離。
「是~~
我敷衍地應了聲,轉頭看向還揪著我衣服的露米涅。
「妳要跟我一起去嗎?
露米涅看了看我,又轉頭看了看爺爺,猶豫片刻便鬆開手。
「把爺爺一個人丟在這裡太可憐了,我要留下來陪他!
說完又笑盈盈地奔回爺爺身邊窩著,繼續伸出那雙不安分的小手戳弄著爺爺。
我看著這一老一小的逗趣模樣,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一抹淺笑,搖晃著尾巴轉身走向茶室。
「啊,等等。」
長廊轉角忽然有隻手抓住我的,那股冰涼在這暖春之下顯得格外突兀,瞥眼一見是巳羽。
他與咪見面總拌嘴,每次我都會撇下他們離去,久而久之巳羽為了避免我的無聲離席,都會像現在這般趁我一人時神出鬼沒地現身。
「哼?
我停下腳步,愣愣地看向他。
巳羽沒有立刻放手,直勾勾地盯著我沉默了半晌才又開口。
「主人。」
他沉聲喚著,目光四處打量了一圈。
「……今天能陪我嗎?
「好啊?
對於自己打造的刃,我想都沒想便答應了下來。
「不過你想做什麼呢?
說完目光垂落在他還緊抓著的手,歪頭反問。
他順著我的目光看去,才驚覺還未鬆手。
原本直勾勾盯著我的視線,也在這一瞬心虛地移開,轉向身旁一地細碎的落櫻。
「抱歉。」
他有些彆扭地吐出這兩個字,抬起手摩娑著自己的後頸。
短暫的沉默之後,他深吸一口氣。
「什麼都行……但希望今天只有我陪著您,就像平常那人陪著您一樣。」
「那個人」指誰,我們心照不宣。
不管聽幾次依然不習慣,明明是自己的刀卻使用敬詞。
就算多次指正了,也只是把「主人」換成「您」,難道是因為不曾好好陪過他,所以才如此隔閡?
唔……果然太縱容咪了嗎?
我不禁在心底反思,想當初巳羽也被咪拋出去很多次、被刻意支開好幾回。
不管怎樣今天都得好好陪陪他呢,或許這樣就不會再使用敬詞了?
「……不行嗎?
見我遲遲沒有回應冷冷地追問著,有些失落的表情似是以為我的沉默是在想著怎麼找理由回絕。
「啊?我只是在想要做些什麼而已~
見他誤會,我趕緊開口解釋。
「畢竟我們要避開某個人的目光,不是嗎?
說完我便笑著彈了一個響指,隨著空間一陣扭曲,腳下的長廊木板瞬間化作了濕潤且柔軟的泥土與落葉。
微風不再帶著本丸那股甜膩的花香,取而代之的是山林間草木特有的清新,我們霎時身處於某山林的僻靜一角。
「這裡是?
巳羽被這突如其來的景象轉換震驚了一番,警覺地環顧著周遭。
「這裡是後山的某處,就算咪看得見靈力,這麼遠肯定也看不見了~
我有些得意地解釋著同時,撥開擋前方的低矮灌木,朝著茂密的草叢竄去。
「那我們?
巳羽緊跟在後,縮小身形避開了那些橫生枝節的灌木。
「去見老朋友。」
我停下腳步,回過頭對他露出一個淘氣的笑容。
陽光穿過交錯掩映的茂葉,如碎金般灑在我的臉上,將這份難得的玩興襯托得更加鮮明。
巳羽聞言僅輕蹙眉,沒搞懂我的意思,但也沒繼續追問。
只是默默地跟在我身後,就這樣漫無目的地在林間繞了好一會兒。
一路上的景色在眼前如畫卷般交替,時而是遍地蘚苔巨石,時而是斷崖傾瀑,時而是川溪在陽光下折射出如珍珠般的流光。
一時半會兒找不著所尋之友,我們在一處清澈見底的小溪旁停下了腳步歇息。
我隨性地坐在石塊上,將雙腳泡入冰涼的溪水中前後踢晃,踢出一串串細碎的水花。
巳羽站在一旁靜靜地觀察著我,又抬頭望了眼枝頭上那群鳴鳥。
「我們究竟要找誰?今天走過的地方怎看都不會有人。」
他見我這副全然沉溺於山水的模樣,終於忍不住再次低聲開口問。
「我們找的不是人,是熊喔~
我舒舒服服地伸了一個懶腰索性往後一仰,任由背部貼著微涼的石面,望著上頭交錯的綠蔭。
?!
巳羽的身子明顯僵硬了一下,神色略為震驚。
「您不會是指上次闖入本丸的那隻熊吧?
「就是他們~冬眠前還特地來找我道別,春日來臨之際換我向他打招呼,不覺得這樣挺不錯的嗎?
我有些困倦地闔上眼,任由林間灑落的暖陽偷走我的片刻光陰。
「喂—」
失去意識前似乎聽到巳羽一聲短促的叫喚,不再是生疏的「主人」或客套的「您」,而是一個平等且隨意的呼喚。
但我依然沉溺於這份慵懶,意識再次被拉入夾縫中。
在那片混沌且無邊際的虛無中,遠遠就能看見某人那熟悉的身影早已於此坐立難安地來回踱步,不知他究竟在這裡逗留了多久。
那副與平時截然不同的、失了方寸的模樣,竟讓這毫無溫度的夾縫平添了幾分人情味。
「看看這是誰啊~
帶著幾分稚氣,我輕手輕腳地朝著那抹焦躁的身影走去,直到近在咫尺才出聲。
聽見我的聲音他猛地回過頭,那張俊美的臉上先是閃過一陣狂喜,而後瞬轉成一臉不悅。
他似乎想要不管不顧地衝上來將我抱入懷中,卻又在半途像是想起了什麼而止住了腳步,硬是站在原地與我對峙。
「夫人是否對我有其他話想說呢?
咪的唇角雖然依舊掛著那抹標誌性的笑意,但眼底卻分明憋著一股氣憤。
我無視這份怒意,踮起腳尖伸手環上他的脖頸,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處輕輕蹭著。
「還不是因為你平常都會阻撓巳羽與我親近,偶爾帶他出去一次沒關係吧?
鼻尖蹭著他細膩的肌膚,感受著熟悉的氣息與隱約的脈動喃聲抱怨。
我能感受到原本僵硬在兩側想推開卻又捨不得的雙手,在半空中顫動了片刻後還是無力地垂落,隨著一聲嘆息轉而緊緊地抱著我。
自知理虧的他將臉埋進我的髮間,呼吸顯得有些沉重。
「下次別再這樣了。」
他大概在心裡攢了無數句想對我說教的話,可到了嘴邊只擠出了這句叮嚀。
「妳究竟去哪了?
「哼嗯~你猜猜?
我對他露出一抹俏皮且毫無悔意的笑
「夫人!
他那精緻如娃的五官,因焦慮與無奈而顯得格外生動。
「晚點再跟你說~
我輕笑著鬆開手,身體開始逐漸淡化。
「再不回去的話,巳羽搞不好會因為太慌張而扛著我的身體到處迷路也說不定。」
意識逐漸從那片混沌的夾縫中抽離,重新回到了後山的林間。
還未睜眼,一股濕潤且帶著溫熱的觸感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抵我的臉頰,伸手摸去只感受到蓬鬆的毛茸。
「唔嗯……」
我有些迷糊地發出一聲嚶嚀,視線從模糊到清晰,映入眼簾的是濕漉漉的黑色鼻頭,反覆揉眼數次才看清眼前龐然之物。
「毛團子!結果還是妳來找我啊~
我驚喜地低呼一聲,雙手反覆搓揉著她身上厚實的棕毛。
搓揉了許久才猛地想起正事,動作微微一僵,視線越過這團巨大的毛球往旁邊掃去。
「……巳羽?
我試探性地輕喚一聲,只見巳羽就站在離我不到三步的地方靜靜地注視著我。
「什麼事?
他冷聲地應道,靜如止水的神色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麼。
「沒什麼,既然已經見到毛團子了,我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葉與塵屑,用溪水將臉上毛團子的口水清洗了乾淨。
「下次再見~毛團子!
在離開前我仍按捺不住那份對蓬鬆毛髮的喜愛,在毛團子的腦袋上又用力地來回搓揉了幾下,才戀戀不捨地又打了一個響指將我們送回本丸。
空間扭曲的波動瞬息而逝,腳下的泥土重新變回了堅實冰涼的木造長廊。
「喔—!終於找到愛醬了!
清光遠遠的衝著我喊,那活力十足且帶著幾分焦急的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
他正沿著長廊快步朝我衝來,耳環綴飾在夕陽餘暉下顯得格外亮眼。
「妳今天都上哪去了?
「怎麼了嗎?難道像上次有急件公文?
我看著他氣喘吁吁有些急切的模樣,好奇地問。
「那倒不是,阿光他們剛剛研發了新款的鬆餅原本興沖沖地想端給妳先嚐嚐味道,結果翻遍了整座本丸都沒看見人影……」
清光緩了口氣,壓低聲音繼續說。
「三日月知道之後臉色變得……」
「啊,剩下不用說,我大概知道了。」
我輕笑著打斷了他的話,腦海中浮現出夾縫中咪那副坐立不安的模樣。
「欸可是——」
清光還想補充些什麼,只是被我拍了拍肩膀示意他放寬心。
「沒事了~你儘管等著吃晚餐就好,他那邊我會去處理~~
他不放心地還想多說幾句,卻被我燦笑著直接按住肩膀轉了個身推著走。
「比起擔心我,還是去多關心爺爺吧!
好不容易把一臉不放心的清光送走之後,我回頭看向巳羽。
「今天如何?
「………」
他沒有立刻回答,眼神左右飄忽了幾回,低著頭沉默了許久才又開口。
「還不錯,謝謝妳。」
他的面對我的姿態依舊生疏且帶著幾分彆扭,但卻在不經意間悄然褪去了平時那種客套且生硬的「您」。
抬首對視,那張清冷的臉龐在夕陽的餘暉下,竟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我默默地將他這難得一見的羞澀模樣藏入記憶海的某處,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翹起。
「那下次再找機會一起溜出去吧~
我對著他眨了眨眼,身後的尾巴興致盎然地搖擺著。
「三日月那邊?
巳羽在短暫的失神後,有些遲疑地問了句。
「偶爾讓他傷腦筋一下,不是挺好的嗎?
我回過頭對著巳羽狡黠地眨起一隻眼,吐舌扮了個俏皮的鬼臉。
隨即轉過身,無所謂地往寢間輕快地走去。
雖然嘴上說得雲淡風輕,但還是得好好哄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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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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