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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休賽期,慕尼克的陽光慷慨而溫柔,透過公寓巨大的落地窗,潑灑進寬敞明亮的客廳。光線在光潔如鏡的地板上跳躍,勾勒出傢俱簡潔流暢的線條,空氣中細小的塵埃在光柱裡翩翩起舞。 室內空調維持著宜人的溫度,與窗外的炎熱隔絕開來,營造出一片寧靜涼爽的綠洲。開放式的廚房裡,各類廚具閃閃發光,中島臺上擺放著一盆翠綠的羅勒,散發出清新的香氣。這裡,是只屬於米切爾·凱撒和潔世一的、遠離球場喧囂的私密巢穴。 休賽期意味著沒有密集的賽程、高強度的訓練和頻繁的飛行。凱撒的時間變得相對寬鬆,雖然依舊會保持基礎訓練和處理商業事務,但更多的時候,他選擇待在家裡。 而潔世一,則仿佛找到了另一個可以傾注熱情與專注的領域——廚房。他有了大把的時間研究那些先前只是匆匆流覽過的食譜,興致勃勃地嘗試各種健康又美味的菜式,目標明確:精准投喂家裡那只口味挑剔、極其難伺候的「大型貓科動物」。 清晨,陽光尚未變得炙熱。潔世一系著一條深藍色的圍裙,站在流理台前,正對著平板電腦上的一道「低脂高蛋白地中海風味烤魚」食譜研究。他手邊已經準備好了新鮮的海鱸魚、彩椒、洋蔥、小番茄和各種香料。 正當他拿起刀,準備處理魚肉時,一具溫熱的身軀毫無預兆地從背後貼了上來。凱撒的下巴習慣性地擱在了他的頸窩,柔軟的金色髮絲蹭得他臉頰有些癢。一條手臂環過他的腰,將他松松地圈在懷裡。 「唔……一大早就在折騰什麼?」凱撒的聲音帶著剛醒不久的沙啞和慵懶,像一隻還沒完全睡醒的大貓,呼出的溫熱氣息拂過潔世一的耳廓。 潔世一早已習慣了這種突如其來的「背後襲擊」,他側過頭,用臉頰碰了碰凱撒的額頭,手上處理魚的動作沒停:「醒了?在做早餐,今天試試新菜譜。」 「又是魚?」凱撒眯著眼,瞥了一眼流理臺上的食材,語氣裡帶著一絲挑剔的預兆,「昨天的雞胸肉口感太柴,失敗。」 「那是意外,火候沒控制好。」潔世一好脾氣地解釋,一邊熟練地將魚鱗刮乾淨,「今天這個做法不一樣,用烤箱烤,會很嫩很多汁。而且你昨天明明都吃完了。」 「那是因為饑餓,而不是因為它美味。」凱撒嘴硬地反駁,但環在潔世一腰上的手並沒有鬆開,反而收緊了點,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看著他動作。「動作快點,我餓了。」 潔世一哭笑不得:「你這樣抱著我,我怎麼快得起來?」他感覺自己是帶著一個人形掛件在做飯。 凱撒哼了一聲,非但沒鬆手,反而把全身重量更放心地壓在他背上,懶洋洋地指揮:「那是你的問題。……洋蔥少放點,味道太重。」 「知道你不喜歡,只放一點點提味。」潔世一無奈又縱容地應著,小心翼翼地將切好的洋蔥絲鋪在烤盤底部,儘量避開凱撒討厭的量。他就像個高級廚師,身上還掛著一個極度挑剔又黏人的美食評論家。 整個準備過程,凱撒就這麼賴在他身後,時不時發表一下「專業」評論: 「番茄切太大了,影響口感。」 「檸檬汁擠多了會酸。」 「這種香草的味道很怪。」 但他也只是動動嘴皮子,身體卻很誠實地賴著不動,甚至偶爾會低頭,用鼻尖蹭一蹭潔世一的後頸,或者在他專心致志調味時,突然偷一個吻,擾得潔世一臉紅心跳,差點把鹽撒多。 潔世一只好一邊哄著這只大型「障礙物」,一邊分出心神精准控制火候和調味:「好好好,馬上就好……你別鬧……凱撒!勺子要掉了!」 最終,烤魚送入烤箱。潔世一松了口氣,感覺像完成了一場高難度的負重訓練。凱撒這才仿佛滿意了些,鬆開了手,卻又順勢拉著潔世一轉過身,交換了一個帶著薄荷牙膏清冽氣息和淡淡油煙味的、漫長的早安吻。 「補償。」吻畢,凱撒舔了舔唇角,理直氣壯地評價,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得逞的慵懶笑意,「下次動作再那麼慢,就沒有獎勵了。」 潔世一臉頰發燙,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傲慢樣子,心裡卻軟成一灘水。誰能想到球場上的冰冷國王,私底下是個連做飯都要黏著人的大型貓咪呢? 午後陽光正好,透過廚房的窗戶,在中島臺上投下明亮的光塊。潔世一正在嘗試製作一款無糖添加、用天然香蕉和椰棗增加甜味的能量棒,適合訓練後快速補充能量。 凱撒並沒有像早上那樣黏在他身後,而是端著一杯黑咖啡,坐在中島台旁的高腳凳上,長腿隨意地支著。 他穿著舒適的家居服,金髮柔軟地垂落額前,看起來悠閒又養眼。他面前攤開著一本體育雜誌,但目光卻更多是落在忙碌的潔世一身上。 潔世一將混合好的燕麥、堅果、香蕉泥等材料倒入模具壓實,神情專注。凱撒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檯面上輕輕敲了敲。 「世一。」 「嗯?」潔世一頭也不抬,忙著把表面抹平。 「你確定這東西能吃?」凱撒的語氣充滿懷疑,「看起來像建築工地的泥漿。」 潔世一終於抬起頭,沒好氣地瞪他一眼:「還沒烤好呢!而且都是健康食材,肯定比你在外面買的那些能量棒好。」 「外面的能量棒至少經過了食品安全認證和口味測試。」凱撒慢悠悠地反駁,站起身,踱步到潔世一身邊,探頭看了看那盆「泥漿」,嫌棄地皺起鼻子,「聞起來像……健康的味道。」 潔世一被他氣笑:「健康不好嗎?難道要聞起來像油炸薯片?」 「至少誠實。」凱撒挑眉,忽然伸手,用手指沾了一點碗邊殘留的混合物,快速放進嘴裡嘗了嘗。 潔世一緊張地看著他:「怎麼樣?」 凱撒細細品味了一下,表情高深莫測,然後給出了評價:「……香蕉味太重,掩蓋了堅果的香氣。而且,太黏了。」他頓了頓,看著潔世一有些失望的表情,又紆尊降貴般補充了一句,「……不過,甜度倒是剛好,不算難以下嚥。」 這幾乎算是很高的褒獎了!潔世一眼睛一亮:「真的?那等我烤出來你再試試!」 能量棒烤好放涼後,潔世一切了一小塊,小心翼翼地遞到凱撒嘴邊,像進貢一樣:「陛下請品嘗。」 凱撒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慢條斯理地咀嚼著,冰藍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在進行一項極其嚴肅的評審工作。 「口感……尚可,外脆內軟。」他客觀地說道,「甜味自然,比預想中好。但是——」他話鋒一轉,「核桃烤得有點過,有細微的苦味。下次可以減少烘烤時間兩分鐘,或者提前將核桃低溫烘烤分開。」 潔世一認真地聽著,像個小學生一樣點頭:「記下了記下了,米切爾大廚。」他心裡卻甜滋滋的,凱撒願意給出這麼詳細的「差評」,說明他真的有在認真品嘗和思考,而不是敷衍了事。 晚餐時間,廚房裡飄蕩著濃郁的香氣。潔世一正在做凱撒最近似乎比較青睞的香草烤雞和蒜香烤西蘭花。凱撒則靠在沙發上處理郵件,但眼神時不時會飄向廚房的方向。 當潔世一開始給烤雞刷最後一遍蜂蜜和香草混合的醬汁時,凱撒不知何時放下了平板,無聲無息地走到了他身後。這次他沒有抱住他,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 「快好了,」潔世一察覺到他的靠近,笑著說道,「餓了吧?」 凱撒沒回答,目光落在烤雞金黃油亮的表皮上,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他忽然開口,聲音平淡:「今天訓練量不小。」 潔世一瞬間領會了他的言下之意——需要更多蛋白質補充。他點點頭:「知道,給你準備了大份的雞腿肉。」他頓了頓,想起什麼,補充道,「對了,我試著用你上次說的那種黑啤酒醃了一下,應該會更嫩,你去坐著等吧,馬上就好。」 凱撒的眼底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滿意光芒。他沒動,反而伸手,從旁邊的沙拉碗裡捏起一小顆洗好的聖女果,丟進嘴裡,然後才慢悠悠地晃回客廳。 晚餐桌上,烤雞果然備受青睞。凱撒吃得比平時更專注,速度也稍快一些。他依舊沒說什麼讚美的話,但將他那份包括那只最大的雞腿在內的一切都吃得乾乾淨淨。 潔世一看著他優雅卻迅速消滅食物的樣子,心裡充滿了巨大的成就感。這比任何言語上的誇獎都更讓他感到滿足。 吃完後,凱撒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潔世一臉上的笑容,忽然開口:「明天。」 「嗯?」潔世一抬頭看他。 「做那個蟹肉牛油果沙拉。」凱撒的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像是在下達一個尋常的命令,「記得牛油果要選熟度剛好的。」 潔世一的笑容瞬間擴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好!」 他知道,這是凱撒表達「我很喜歡」的最高級別方式——主動點菜。 休賽期的日子就在這樣充滿煙火氣的日常中緩緩流淌。潔世一樂此不疲地研究新菜譜,變著花樣滿足家裡那位口味挑剔的「國王」。 而凱撒,則從最初冷酷的批評家,漸漸變成了一個雖然依舊毒舌但無比忠誠的「專屬食客」,甚至是一個喜歡在廚師工作時增加難度的「黏人掛件」。 廚房裡,時常能看到這樣的景象:潔世一系著圍裙忙碌著,或切或炒或烤,神情專注。 而凱撒,有時像只大型貓科動物一樣從背後抱著他,把重量壓在他身上,看著他動作,時不時發表幾句刻薄評論或偷個吻;有時則像監工一樣坐在一旁,目光緊隨,在他需要時默不作聲地遞上調料瓶;有時甚至會心血來潮,按照潔世一的指揮,極其笨拙,且不情願地幫忙洗一兩根菜。 這片曾經只有冰冷廚具和精確計算的空間,如今充滿了食物的香氣、溫暖的互動和偶爾的拌嘴笑鬧。 對潔世一而言,最大的獎勵不是凱撒難得說出口的「還行」,而是看著他把自己做的食物吃得一點不剩時,那種無聲的滿足;是他在訓練歸來後,下意識尋找食物的眼神;是他偶爾在深夜工作時,自然地將空杯子推過來,示意「還要」的依賴。 喂飽這只驕傲、挑剔又黏人的大貓,看著他心滿意足地慵懶窩在屬於自己的領地裡,或許就是潔世一在休賽期裡,所能感受到的最平凡又最珍貴的幸福。 家的溫度,就這樣在一餐一飯、在煙火氣裡、在黏人的擁抱和挑剔的評論中,一點點升溫,最終溫暖了彼此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休賽期的一次小型隊友聚餐,地點選在慕尼克一家頗受運動員歡迎的健康餐廳。氣氛輕鬆愉快,大家聊著假期計畫、八卦新聞,當然,也少不了對食物的評價。 「這鱈魚烤得還行,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味道。」格裡斯曼切著盤子裡的魚,點評道。 「肉質有點偏幹了,」內斯附和著,隨即習慣性地看向凱撒,「比不上凱撒大人常吃的那家私人定制吧?」 凱撒慢條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語氣平淡卻帶著慣有的優越感:「食材本身的品質決定了上限,烹飪手法只是錦上添花。這裡的貨源,勉強及格吧。」 潔世一坐在凱撒旁邊,安靜地吃著自己的那份沙拉,聽到凱撒的話,忍不住在心裡偷笑——這鱈魚的烹飪火候,好像還沒他自己在家用烤箱精准控溫做出來的好。 話題不知怎的,就從餐廳食物轉到了各自在家怎麼解決吃飯問題上。大多數球員要麼依賴廚師、營養師,要麼就是簡單的沙拉、水煮雞胸肉、蛋白粉糊弄一下,最多煎個牛排。 「唉,真想天天吃大餐,又怕體脂率爆炸。」有人哀歎道。 「要是能有個會做飯的室友就好了,像凱撒你就爽了,有專業團隊伺候。」另一個隊友羡慕地看向凱撒。 凱撒輕輕晃動著酒杯,不可置否地哼了一聲,並未多言,眼神裡卻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被說中的愜意。 這時,一向比較活躍的穆勒突然把目光轉向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潔世一,好奇地問:「對了,世一,你搬出來自己住了吧?平時都怎麼解決吃飯問題?天天外賣?還是也跟我們一樣吃草?」 潔世一沒想到話題會突然拋給自己,愣了一下,老實回答:「啊……大部分時間自己做。」 「自己做?」幾個隊友同時露出驚訝的表情,「你會做飯?」 「嗯,」潔世一點點頭,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隨便做做,比較簡單的菜式。」 「真的假的?都會做什麼?」格裡斯曼來了興趣,追問道。他們很難把這個在球場上眼神兇狠、拼搶兇悍的日本前鋒和廚房聯繫起來。 潔世一想了想,報了幾個菜名:「就一些家常的,比如照燒雞排、香草烤魚、各種燉湯、還有自己研究的一些低脂能量棒之類的……」 他描述得簡單,但聽在天天吃健康餐吃到味覺麻木的隊友耳中,簡直是饕餮盛宴! 「照燒雞排?!是那種甜甜鹹鹹、醬汁濃郁的嗎?」穆勒眼睛瞬間亮了。 「自己烤魚?用什麼香草?迷迭香?百里香?」格裡斯曼仿佛聞到了香味。 「低脂能量棒?真的好吃嗎?不會是那種嚼蠟的感覺吧?」連內斯都忍不住好奇了。 潔世一被他們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有點懵,只好一一回答:「嗯,醬汁是自己調的,控制糖分……對,會用迷迭香和檸檬……能量棒用香蕉和椰棗增加甜味,口感還行的……」 他每說一句,隊友們的眼睛就更亮一分,仿佛發現了新大陸。 「世一!你也太厲害了吧!」穆勒一拍桌子,激動地說,「居然還會自己研究這些!聽起來比營養師做的那些『燃料』好吃多了!」 「是啊是啊!什麼時候能讓我們也嘗嘗你的手藝?」格裡斯曼立刻順杆爬,臉上寫滿了期待。 「拜託了世一!拯救一下我們被健康餐折磨的味蕾吧!」其他幾個隊友也紛紛起哄。 潔世一看著眼前一群眼巴巴盯著自己、仿佛餓狼看到了小羊羔的頂級球星,一時有些無措,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邊的凱撒。 此時的凱撒,臉色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 剛才那點被間接恭維的愜意早已消失無蹤。他冰藍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掃過那群躍躍欲試、企圖瓜分他專屬「投喂」的隊友,周身開始散發出熟悉的低氣壓。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了敲,語氣冷得能掉冰渣: 「你們很閑?」 簡單的三個字,帶著十足的威懾力,瞬間讓熱鬧的氣氛降溫了幾分。 但美食的誘惑力是巨大的,尤其是對於這群飲食被嚴格控制的大男孩來說。穆勒仗著和凱撒關係還算熟悉,壯著膽子嬉皮笑臉地說:「哎呀,凱撒,別那麼小氣嘛!讓世一露一手,我們也沾沾光?就一次!一頓飯就好!」 「是啊凱撒大人,」內斯也小聲幫腔,「我們可以自帶食材!絕對不會給世一添太多麻煩的!」 凱撒的眼神更冷了,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話:「他很忙。沒空給你們當免費廚師。」 「欸?休賽期能忙什麼……」格裡斯曼話沒說完,就在凱撒冰冷的注視下自動消音了。 潔世一看著這架勢,趕緊打圓場:「那個……其實也不是不行,就是怕我做的可能不合大家口味……」 「合!肯定合!」穆勒立刻搶答,無視凱撒殺人的目光,「我們不挑!真的!比營養餐好吃就行!」 凱撒猛地轉過頭,盯著潔世一,眼神裡充滿了警告和不悅,仿佛在說「你敢答應試試」。 潔世一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只好硬著頭皮對隊友們說:「……那,那我看看時間?……下次有機會的話……」 他用了最模糊的措辭,但隊友們已經像是得到了聖旨,歡呼起來。 「太好了!說定了啊世一!」 「期待你的大餐!」 「我要吃照燒雞排!」 凱撒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他不再說話,只是拿起酒杯,重重地喝了一口,周身散發的寒氣讓周圍幾個人下意識地挪遠了一點。 聚餐結束後,回公寓的路上,凱撒一直沉默著,氣壓極低。 一進家門,他就把鑰匙扔進玄關的碗裡,發出清脆的撞擊聲,然後徑直走向客廳,把自己摔進沙發裡,抱起手臂,閉上眼睛,一副「我很不爽,別來惹我」的模樣。 潔世一跟在他身後,知道這只大貓的毛又炸起來了。他換了鞋,走過去,蹲在沙發前,試探性地戳了戳凱撒的手臂:「……生氣了?」 凱撒眼都沒睜,只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極冷的哼聲。 「他們就是開玩笑的……」潔世一試著解釋,「我不會真的答應他們的……」 「哼。」又是一聲冷哼,帶著濃濃的嘲諷,「看你剛才的樣子,不是很享受被追捧的感覺嗎?『廚藝精湛的世一大人』?」 潔世一哭笑不得:「我哪有……我只是不好意思直接拒絕……」 凱撒終於睜開眼,冰藍色的眸子裡翻湧著不悅和一種……近乎幼稚的獨佔欲:「我的。」他沒頭沒尾地說了兩個字,語氣強硬。 潔世一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什麼?」 「你做的飯。」凱撒盯著他,一字一頓,說得清晰無比,像是在宣示主權,「是我的。只有我能吃。」 他這副樣子,像極了護食的大型犬,霸道又幼稚,讓潔世一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他忍不住笑起來,湊上前親了親凱撒緊抿的嘴唇:「好,好,只做給你吃。你是我的專屬食客,行了吧?」 凱撒的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一點,但依舊彆彆扭扭的,手臂卻誠實伸出來,把蹲在面前的潔世一撈進懷裡,讓他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悶聲悶氣地命令:「以後不准在外面說你會做飯。」 「啊?這怎麼瞞得住……」潔世一失笑。 「那就說難吃。」凱撒毫不猶豫地說,「說你把廚房炸了,說你的狗都不吃。」 潔世一:「……」 為了杜絕後患,這人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他笑著回抱住凱撒,順著他的毛捋:「好好好,以後誰問我都說我是廚房殺手,做的飯只有凱撒大人勉為其難願意嘗一口,這樣可以了嗎?」 凱撒似乎對這個說法比較滿意,又哼了一聲,算是默認了。他抱緊了懷裡的人,感受著這份獨屬於自己的「特權」,心裡那點因為領地被覬覦而產生的不快才慢慢消散。 至於之後幾天訓練時,穆勒等人再次提起蹭飯事宜,並被凱撒用更加冰冷刻薄的語言無情擊退,那就是後話了。 總之,拜塔慕尼克的球員們都知道了一個「秘密」:天才前鋒潔世一是個廚房毀滅者,只有他們偉大的國王米歇爾•凱撒,才擁有鋼鐵般的胃和無私的奉獻精神,願意「犧牲」自己,消化那些可怕的「實驗品」。 而這個「秘密」的真相,以及國王陛下日益被養得挑剔無比的胃口和偶爾流露出的滿足,則成了只存在於那間公寓裡的、甜蜜的專屬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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