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五夏] 《他終於抓住了他｜五夏 if線》 [普]

想寫一篇五夏救贖文
文筆不好，不喜無噴
有甜有刀
正文開始～

（時間點：星漿體事件後，高專）

那次任務結束後，高專安靜得不正常。
不是沒有聲音，而是少了原本應該存在的那些——
笑鬧、抱怨、隨意的對話，全都像被誰一口氣抽走。
五條悟坐在走廊的欄杆上，手裡轉著一顆糖，卻沒有拆開。
他看著操場的方向，目光卻沒有真正落在任何地方。
「……傑還沒回來？」
夜蛾正道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他接了外勤任務。」
「又是他一個人？」五條語氣隨意，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夜蛾沒有立刻回答。
那短暫的停頓，卻讓五條悟心裡產生了一種說不上來的違和感。
⸻
夏油傑回到高專時，天已經黑了。
他站在宿舍門口，沒有立刻進去，而是低頭看著手上的咒靈球。
那東西依然令人作嘔，
只是現在，連「為了什麼而忍耐」這個理由，都開始變得模糊。
「你最近回來得都很晚。」
五條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夏油沒有回頭，只是把咒靈球收起來，語氣和平常沒什麼不同：「任務比較多。」
「喔——」
五條拉長了語調，像是想用輕鬆的方式帶過這個話題，「你也太認真了吧？」
如果是以前，夏油大概會接話。
會笑，會吐槽，會反過來嫌他不正經。
但這一次，他只是沉默了一秒。
那一秒，短到幾乎沒有人會注意到。
除了五條悟。
「……怎麼了？」五條皺了下眉。
「沒什麼。」夏油終於轉過身來，看著他，「只是有點累。」
他的表情很平靜。
平靜到不像是剛經歷過那場事件的人。
五條悟突然想起那天。
血、槍聲、倒下的身體。
還有自己「終於變得更強」的那一刻。
那時候，他在想什麼？
——啊，原來如此。
——只要我夠強，就不會再失去任何人。
可站在他面前的夏油傑，卻像是被留在了那一天。
「傑。」
五條悟叫了他一聲。
「你最近……是不是在想一些很麻煩的事？」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他就知道自己說錯了。
夏油看著他，眼神沒有責怪，只有一種慢慢沉下去的疲倦。
「悟，」他說，「你有沒有想過——」
他停住了。
像是覺得這個問題，就算問出口，也不會得到答案。
「算了。」夏油轉身要走，「不重要。」
那一刻，五條悟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不是「他變了」，
而是——
他正在一點一點離開，而自己卻差點沒發現。
「等等。」
這一次，五條悟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動作很快，卻沒有用力。
夏油愣住了。
他回頭，看見五條悟臉上少見的遲疑。
「你可以跟我說。」
五條悟的聲音低了下來，「至少……不用一個人想。」
夜風從走廊吹過。
那是夏油傑第一次，在事件結束之後，真正停下腳步。
他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看著那隻抓住自己的手，眼神微微顫了一下。
——如果那天，有人這樣拉住他。
——也許，有些事真的可以不一樣。
而五條悟並不知道，
這一個動作，
正站在所有悲劇發生之前的邊緣。
只要他現在放手，一切就會回到原本的方向。

雨停了，但空氣仍帶著濕冷的味道。
夏油傑站在宿舍窗前，手裡把玩著任務中剩下的咒靈碎片，眼神空洞卻不失深邃。
五條悟握著他的手，沉默不語，像是在默默等待夏油自己開口。

「悟……」夏油低聲說，聲音輕到幾乎被窗外的風聲吞沒，「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保護的人，是誰？」

五條悟愣了，他知道這不是隨意的質問，而是藏在夏油心裡很久的疑問。

「保護誰？」五條小心地問。

夏油抬起頭，看著窗外的夜色，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痛苦：「普通人……他們太脆弱，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脆弱。可是我們卻把生命、力量、甚至所有的時間都壓在保護他們上面。」

五條悟的手微微一緊，他記得過去夏油總是笑著說「保護人很重要」，從不抱怨。
而這一次，他第一次聽到真實的迷惘與疲憊。

「你是說……你後悔嗎？」五條低聲問，語氣裡帶著掙扎。

夏油搖頭，沒有看他，只是低聲說：「不是後悔……只是覺得，我一直以為有人會接我，可一直沒有人。這條路太重了，而他們太輕了。」

五條悟明白了，他看見夏油的孤單，也感受到自己的遲疑——
他過去錯過了太多關鍵的瞬間，這一次，他不能再放手。

沉默籠罩了整個房間，只有雨滴敲打窗戶的聲音。
夏油的眼神微微閃動，第一次帶著短暫的期待，低聲問：「悟……你真的會留在我身邊嗎？」

五條悟微微點頭，堅定而低沉：「一直都會。至少從這一刻開始，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面對。」

夏油傑緩緩鬆了口氣，手沒有抽回。
這一次，他感受到的，不是束縛，而是——有人真正接住了他

被自己的刀子震驚到了⋯
慎入
正文開始～


夜色厚重，宿舍的燈光只照亮一小片地板。
夏油傑坐在床邊，膝蓋抱著自己，眼神空洞。
任務帶回的疲憊不只是肉體上的，更多是心裡的重壓——
——那種感覺像是被世界推向一條沒有退路的深淵。

五條悟坐在旁邊，手仍握著他的手，卻不敢大聲說話。
他知道，任何一句輕率的話，都可能讓夏油再度退回到那條孤單的道路。

「傑……」五條的聲音壓低，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你不用一個人承受所有的重量。」

夏油微微抬頭，眼神裡有閃過的痛苦，也有不甘。
「你不懂……悟。」他聲音低沉卻堅定，「你永遠不會懂普通人有多脆弱。」

五條握得更緊，手指微微顫抖。他其實明白，也曾感受到這種孤獨。
「我不會完全懂，但我可以在你旁邊。」五條的聲音柔和卻堅定，「至少我會陪你。」

夏油傑的呼吸忽然急促，他的手想要抽回，但五條的手像鋼鐵般抓住了他。
「你……你為什麼不放手？」夏油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恐懼。

「因為我不能再放手。」五條的眼神堅定，「不是因為我最強，而是因為我不想失去你。」

夏油傑沉默片刻，淚水悄然滑落。
這不是自憐，也不是弱點，而是累積了太久的壓力、迷惘與責任感的爆發。

「悟……如果我真的……做了不該做的事呢？」他低聲問，聲音顫抖。

五條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俯身，把額頭靠在夏油的額頭上。
「那我就拉你回來。」他聲音低沉而有力，「無論你走多遠，我都會在這裡。你不會再一個人。」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像是與世界隔絕。
夏油的手慢慢放鬆，身體不再僵硬。
他第一次感受到——
有人願意承擔他的重，願意接住他跌倒的那一刻。

窗外的夜風透進來，帶著微涼，也帶來一絲釋放感。
五條悟輕輕拍了拍夏油的背，心裡暗暗下定決心：
不論前方有多少危險，他都不會再讓傑孤單面對。

高專的早晨總是很安靜。

操場還沒有人，只有微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夏油傑站在自動販賣機前，手裡拿著剛買的咖啡，還在思考要不要回去再睡一會。

「傑。」

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冒出來。

夏油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你怎麼醒得這麼早？」他嘆了口氣。

五條悟慢悠悠走過來，頭髮還亂著，看起來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

「睡不著。」他伸手把夏油手裡的咖啡拿走，順手喝了一口。

夏油皺眉：「那是我的。」

「現在不是了。」五條笑得理直氣壯。

夏油本來想吐槽，但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最後只是無奈地笑了一下。

「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五條悟歪著頭看他。

「怎麼，變了就不好嗎？」

夏油沉默了一下。

昨天晚上的事還留在他心裡，但現在的氣氛太普通了，普通到讓人不想提起那些沉重的話題。

「這樣就好。」他最後說。

五條悟盯著他看了一會，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突然伸手揉了一把夏油的頭髮。

「幹嘛？」夏油立刻往後退一步。

「確認一下。」五條一本正經地說。

「確認什麼？」

「你還在。」

夏油愣了一秒。

五條卻像是說了句再普通不過的話，轉身又從販賣機買了一瓶飲料。

「今天沒有任務吧？」他問。

「暫時沒有。」

「那太好了。」五條伸了個懶腰，「走吧。」

「去哪？」

「操場。」

夏油皺眉：「你又想打架？」

「什麼叫又？」五條笑得很欠揍，「這叫訓練。」

幾分鐘後。

操場上傳來兩個人的腳步聲和笑聲。

五條悟靠在籃球架旁邊，看著氣息微亂的夏油。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他挑眉。

「閉嘴。」夏油把外套丟到他身上，「你只是比我高而已。」

「哦？」五條笑得很開心，「那再來一場？」

夏油正要回答，卻突然發現五條一直在看他。

不是平常那種玩笑的眼神。

而是很認真的那種。

「……怎麼了？」夏油問。

五條沉默了一秒。

然後輕聲說：

「沒什麼。」

「只是覺得——」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不會太奇怪的說法。

「今天的你，看起來比較像以前的傑。」

風從操場吹過。

夏油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悟。」

「嗯？」

「你有時候真的很奇怪。」

五條也笑了。

「那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兩個人站在操場中間，陽光慢慢升起。

那一刻，世界好像真的很普通。

普通到讓人幾乎忘記——
未來原本會發生什麼。

突然一時興起寫了一堆
正文開始～


林子裡的風帶著一點潮濕的味道。

任務結束後，空氣裡還殘留著咒力消散的震動。

「今天你的手有點抖。」

夏油傑一邊走一邊說。

語氣很平常，但視線一直落在旁邊那個白髮少年身上。

五條悟正用手背擦臉上的汗。

「啊？」

他慢半拍地回應。

「有嗎？」

夏油傑看了他一眼。

有。

而且很明顯。

悟今天整場戰鬥幾乎沒有停過六眼的運算。

普通人早就頭痛到站不起來了。

但這傢伙偏偏是五條悟。

「等一下跟輔助監督會合就——」

話還沒說完。

腳步忽然亂了一下。

夏油傑回頭。

只看到悟突然蹲了下去。

白髮低垂著。

肩膀微微顫。

「悟？」

沒有回應。

夏油傑立刻走過去。

悟的手按著眼睛。

呼吸有點急。

汗水順著脖子滑進衣領。

「怎麼了？」

「沒事啦。」

悟勉強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太假了。

夏油傑皺起眉。

「看我。」

悟還想說什麼。

下一秒。

下巴就被人托住了。

夏油傑的手指很長。

指腹貼著他的皮膚。

輕輕抬起他的臉。

「眼睛。」

悟愣了一下。

「……傑，你現在像醫生。」

「閉嘴。」

夏油傑低聲說。

他靠得很近。

近到悟能看清他睫毛的陰影。

悟忍不住眨了一下眼。

夏油傑看見了。

眼白上佈滿細細的血絲。

六眼過度運作的典型狀態。

「充血了。」

悟輕輕嘖了一聲。

「啊——被發現了。」

「你今天開了多久？」

「不知道欸。」

悟笑了一下。

「反正能用就用嘛。」

夏油傑沉默兩秒。

然後伸手按住他的後頸。

「休息。」

悟挑眉。

「命令？」

「建議。」

「我拒絕。」

下一秒。

世界忽然晃了一下。

悟還沒反應過來。

身體突然失去重心。

「……悟。」

一隻手從背後托住他。

另一隻手壓住他的頭。

悟的臉直接撞進夏油傑肩上。

布料帶著體溫。

還有淡淡的皂香。

悟愣了一下。

「喂。」

聲音悶在對方肩上。

「你在幹嘛？」

「防止某個笨蛋倒在地上。」

夏油傑語氣平靜。

但手沒有放開。

反而更穩地抱住他。

悟本來想掙開。

但剛一動。

眼前又黑了一瞬。

「……靠。」

他低聲罵了一句。

夏油傑聽見了。

「現在還逞強？」

「誰逞強了。」

悟閉著眼說。

「我只是——」

話還沒說完。

他的手忽然抓住了夏油傑的衣服。

無意識的。

夏油傑愣了一下。

低頭看。

悟的指尖正攥著他的領口。

很輕。

像怕自己掉下去。

夏油傑的心臟突然漏了一拍。

「悟。」

「嗯？」

「你現在像喝醉。」

悟笑了。

「我才沒那麼遜。」

說完。

他的額頭往前一靠。

整個人幾乎貼進夏油傑懷裡。

夏油傑僵了一下。

「……你是故意的？」

悟沒有回答。

只是呼吸慢慢變得均勻。

過了一會。

他低聲說：

「傑。」

「嗯？」

「你身上很涼。」

夏油傑愣住。

悟的臉貼在他的鎖骨附近。

呼吸有點燙。

「借我靠一下。」

他說。

聲音很輕。

完全不像平常那個囂張的五條悟。

夏油傑沉默了一會。

然後伸手抱住他。

「十分鐘。」

悟笑了。

「太小氣了吧。」

「十五。」

「成交。」

過了一會。

遠處傳來腳步聲。

輔助監督氣喘吁吁跑過來。

「五條先生——欸！？怎麼了！？」

夏油傑抬頭。

語氣平靜。

「睡著了。」

「欸！？」

輔助監督嚇了一跳。

「需要叫醫療——」

「不用。」

夏油傑說。

然後彎下腰。

一隻手托住悟的膝彎。

另一隻手托住背。

輕鬆把人抱起來。

悟半夢半醒動了一下。

手自然搭上他的肩。

「傑……」

「嗯？」

「你抱得好穩。」

夏油傑低頭看他。

「不然讓你掉下去？」

悟笑了一下。

臉埋進他的肩窩。

「那就麻煩你了。」

夏油傑沒有回答。

只是把他往上托了一點。

抱得更穩。

一、裝睡

回到高專宿舍時天已經暗了。

走廊燈光昏黃。

夏油傑抱著人一路走到房門前。

懷裡的五條悟呼吸很均勻。

像真的睡著了。

他推開門。

把人放到床上。

床墊微微陷下去。

悟的手還抓著他的衣服。

沒有放開。

夏油傑低頭看了幾秒。

「悟。」

沒有回應。

「裝睡？」

依然沒有回應。

只是那隻抓著衣服的手指動了一下。

夏油傑嘆氣。

「你手在動。」

下一秒。

悟立刻睜開眼。

「靠，你怎麼知道。」

夏油傑挑眉。

「因為某個笨蛋連呼吸都在演。」

悟翻身躺在床上。

白髮散在枕頭上。

「我只是太累了。」

「所以？」

「借你的床。」

「這是我的房間。」

悟眨眼。

「那更好。」

夏油傑忍不住笑了一聲。

「起來。」

「不要。」

悟直接把臉埋進枕頭。

「六眼過勞患者需要照顧。」

「那就去洗澡。」

「好麻煩。」

夏油傑沉默兩秒。

然後說：

「那我幫你。」

悟立刻抬頭。

「真的假的？」

夏油傑面無表情。

「假的。」

悟笑到肩膀發抖。

「傑你好無聊。」

夏油傑抓住他的手腕。

「起來。」

悟被拉起來。

剛站穩。

眼前又黑了一下。

身體晃了一下。

下一秒。

一隻手扶住他的腰。

夏油傑皺眉。

「還在暈？」

悟撇嘴。

「一點點。」

夏油傑沉默一秒。

然後說：

「那我看著你洗。」

悟愣住。

「……什麼？」

「防止你倒在浴室。」

悟盯著他三秒。

然後笑了。

「傑。」

「嗯？」

「你其實很想看吧。」

夏油傑面無表情。

「再說一句我就走。」

悟舉手。

「好好好，我閉嘴。」

二、浴室

浴室裡的水聲很安靜。

熱氣慢慢在空氣裡升起。

五條悟坐在浴缸邊緣。

頭低著。

水順著白髮滴下來。

夏油傑靠在門邊看著他。

「你洗頭洗了五分鐘了。」

悟懶洋洋回應。

「六眼需要冷卻。」

「那是藉口。」

悟笑了一下。

然後忽然抬頭。

「傑。」

「嗯？」

「過來一下。」

夏油傑走過去。

下一秒。

一條濕毛巾直接蓋到他臉上。

「……」

悟笑得很得意。

「報仇。」

夏油傑把毛巾拿下來。

頭髮濕了一小塊。

他沉默地看著悟。

悟還在笑。

「你現在像被潑水的貓。」

三秒後。

夏油傑走近一步。

伸手抓住他的下巴。

悟愣了一下。

距離突然變得很近。

近到水氣都黏在兩人皮膚上。

夏油傑低聲說：

「悟。」

「嗯？」

「你現在比較像落水狗。」

悟笑了。

但沒有躲開。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悟忽然說：

「幫我一下。」

「什麼？」

「頭暈。」

夏油傑皺眉。

然後拿起毛巾。

「低頭。」

悟乖乖低下頭。

夏油傑替他擦頭髮。

動作很慢。

毛巾在白髮之間輕輕摩擦。

悟閉著眼。

像貓一樣安靜。

過了一會。

他忽然開口。

「傑。」

「嗯？」

「你很溫柔。」

夏油傑沒有停下動作。

「只是怕你感冒。」

悟笑了一下。

「騙人。」

水聲還在浴室裡迴盪。

距離近得有點過分。

但兩個人都沒有退開。

三、夜晚

洗完澡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五條悟直接倒在床上。

夏油傑原本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剛走到門口。

「傑。」

他回頭。

悟躺在床上看著他。

白髮亂糟糟的。

「幹嘛？」

「留下來。」

夏油傑沉默了一秒。

「理由。」

悟想了一下。

「六眼過載。」

「還有？」

「頭暈。」

「還有？」

悟笑了。

「我想抱著東西睡。」

夏油傑挑眉。

「我是東西？」

悟立刻改口。

「人形抱枕。」

房間安靜三秒。

夏油傑嘆了口氣。

然後關上門。

「只今天。」

悟笑得像偷吃到魚的貓。

夏油傑躺下時。

悟已經靠過來。

很自然。

像早就習慣。

手臂搭在他的腰上。

臉貼在他的肩膀。

夏油傑僵了一秒。

「悟。」

「嗯？」

「太近了。」

悟閉著眼說：

「我看不到。」

「……」

夏油傑沉默了一會。

幾秒後。

他伸手把悟拉近一點。

「睡吧。」

悟輕輕笑了。

「晚安，傑。」

「嗯。」

窗外的風很輕。

房間很安靜。

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慢慢重疊。

悟的手指抓著夏油傑的衣服。

像白天一樣。

只是這一次。

夏油傑沒有讓他放開


整篇《過度使用》都是我看到一張同人圖後寫的，大家覺得內容怎麼樣？也許之後看到其他同人圖也會來寫寫看。
我還想問問大家對於灰原的死有什麼看法嗎？後續劇情會讓他登場

夜很安靜。

窗外的蟬聲早就停了。

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夏油傑其實睡得不深。
長年做任務的習慣，讓他一點動靜都會醒。

所以當旁邊的人忽然動了一下，他立刻睜開眼。

「……悟？」

五條悟的呼吸有點亂。

眉頭緊皺。

手指抓著被子。

像是在夢裡掙扎。

「不要……」

聲音很低。

夏油傑愣了一下。

他很少看到悟這樣。

那個平時總是笑得囂張、什麼都不怕的人，此刻卻像個被困在夢裡的小孩。

「悟。」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悟的肩膀。

下一秒。

悟忽然抓住他。

整個人直接抱過來。

臉埋進夏油傑的胸口。

力氣很大。

像抓住救命繩一樣。

夏油傑瞬間僵住。

「……悟？」

悟沒有醒。

只是抱得更緊。

「別走……」

聲音悶在衣服裡。

夏油傑沉默了一會。

然後慢慢伸手抱住他。

一隻手按著他的後腦。

另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我沒走。」

他低聲說。

「睡吧。」

過了一會。

悟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但手還抓著他的衣服。

一直沒有放開。

早上。

夏油傑醒來時立刻察覺不對。

懷裡的人太熱了。

他皺眉，伸手摸了摸悟的額頭。

燙。

「悟。」

悟皺著眉睜開眼。

「幹嘛……」

聲音有點沙啞。

夏油傑嘆了口氣。

「你發燒了。」

悟愣了一下。

「真的假的。」

「真的。」

悟閉上眼。

「六眼的副作用。」

「你昨天用太多了。」

悟小聲抱怨。

「好麻煩……」

夏油傑站起來。

「躺著。」

「你去哪？」

「拿退燒藥。」

悟忽然抓住他的衣角。

「傑。」

「嗯？」

「不要走太久。」

夏油傑看了他一眼。

「兩分鐘。」

悟點點頭。

乖得像個小孩。

夏油傑回來的時候，悟又半睡著了。

額頭還在冒汗。

他把藥和水放到床邊。

「起來。」

悟勉強睜開眼。

「餵我。」

夏油傑皺眉。

「你手又沒斷。」

悟笑了一下。

「頭暈。」

夏油傑沉默了一秒。

然後真的把水遞到他嘴邊。

悟喝完藥，又倒回枕頭上。

過了一會。

他慢慢貼過來。

臉直接靠在夏油傑肩膀上。

夏油傑無奈。

「悟。」

「嗯？」

「你現在很黏人。」

悟閉著眼說：

「病人特權。」

中午。

門突然被推開。

家入硝子站在門口。

她原本只是來送藥。

結果一進門就看到床上的畫面。

沉默了三秒。

「……哇。」

夏油傑抬頭。

「怎麼了？」

硝子指了指床。

五條悟整個人抱著夏油傑。

腿還搭在他身上。

像抱著大型抱枕。

硝子慢慢說：

「你們是在交往嗎？」

夏油傑：「沒有。」

悟（閉著眼）：「還沒有。」

房間瞬間安靜。

硝子：「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夏油傑：「沒有。」

悟：「有一點。」

硝子嘆氣。

把藥放到桌上。

「只是發燒而已。」

「死不了。」

她走到門口。

又回頭。

「對了。」

「如果你們真的在一起。」

「記得告訴我。」

「我想賭誰先告白。」

門關上。

房間重新安靜。

夏油傑低頭看著悟。

「你剛剛說什麼？」

悟睜開眼笑了。

「我只是說實話。」

傍晚。

悟的燒退了一點。

但還是懶得動。

他靠在床頭。

夏油傑坐在旁邊看書。

過了一會。

悟突然說：

「傑。」

「嗯？」

「過來一下。」

夏油傑抬頭。

「幹嘛？」

悟勾勾手指。

夏油傑走過去。

「怎——」

話還沒說完。

悟忽然抓住他的領子。

往下一拉。

距離瞬間縮短。

近到兩個人的呼吸都碰在一起。

夏油傑愣住。

悟看著他。

眼睛亮得像在惡作劇。

「你嚇到了？」

夏油傑皺眉。

「悟。」

「嗯？」

「放手。」

悟沒有放。

反而笑得更壞。

「如果我不放呢？」

兩個人的距離只剩幾公分。

悟的呼吸很熱。

夏油傑甚至能看見他的睫毛顫動。

過了幾秒。

夏油傑低聲說：

「你現在還在發燒。」

「所以？」

「我不想被傳染。」

悟笑了。

然後慢慢鬆開他。

「膽小鬼。」

夏油傑站起來。

耳朵有點紅。

悟看著他的背影。

笑得很開心。

「傑。」

「嗯？」

「下次我會真的親。」

夏油傑停住。

沒有回頭。

過了一會，他低聲說：

「你可以試試。」

嘿嘿😁，來發甜文了，保證很甜
正文開始～


夜色還沒完全降下來。

高專外的山路被燈籠一盞一盞點亮，橘紅色的光沿著階梯延伸下去，像一條溫暖的河。

遠處傳來祭典的聲音。

笑聲、叫賣聲、還有煙火試放的悶響。

「走吧。」

五條悟靠在門框邊，語氣輕鬆。

他今天難得沒穿制服。

白色浴衣鬆鬆垮垮地披著，腰帶打得很隨便，整個人看起來比平常更懶散。

也更顯眼。

夏油傑看了他一眼。

「你這樣很像會被當成觀光景點。」

悟挑眉。

「羨慕？」

「沒有。」

「騙人。」

悟笑了，伸手直接把人往外拉。

「硝子已經先走了，我們再慢就沒蘋果糖了。」

「你是為了吃才去的？」

「不然呢？」

夏油傑嘆氣。

但還是跟上了。

⸻

祭典比想像中熱鬧。

人群擁擠。

燈籠的光落在每個人的臉上，帶著一點朦朧的暖色。

悟幾乎一走進去就被注意到了。

「那個人好高……」

「白頭髮欸……」

「超帥……」

夏油傑側頭看他。

「你習慣了？」

悟咬著糖蘋果的棍子，含糊地說：

「嗯，從小到大都這樣。」

他轉頭看向夏油。

「但你也不差啊。」

夏油傑沒回話。

只是伸手把他嘴邊的糖漿擦掉。

動作很自然。

悟愣了一下。

「……你在幹嘛？」

「很黏。」

「我可以自己來。」

「你剛剛沒有發現。」

悟盯著他三秒。

然後笑了。

「傑，你真的很像媽媽。」

「閉嘴。」

⸻

兩個人慢慢走著。

逛攤位的速度很慢。

像沒有目的。

悟一會兒停在撈金魚的攤子前，一會兒又跑去看面具。

最後停在一個賣狐狸面具的攤位。

「這個很適合你。」

他把面具舉到夏油臉旁邊比。

「哪裡適合？」

「看起來很會騙人。」

「……」

夏油傑直接把面具扣到他臉上。

「你比較適合。」

悟愣了一秒。

然後笑出聲。

面具歪歪地掛在臉側。

「那你幫我戴好。」

「自己戴。」

「我看不到。」

夏油傑沉默了一秒。

最後還是伸手。

指尖碰到他的臉。

很輕。

幫他把面具調正。

距離很近。

近到呼吸都碰在一起。

悟沒有動。

只是看著他。

夏油傑也沒立刻退開。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

「好了。」

他先開口。

聲音有點低。

悟笑了。

「謝啦。」

居然已經第14章了！
正文開始～


煙火是在那之後開始的。

第一聲響起的時候，所有人都抬頭。

夜空被點亮。

光在黑暗裡炸開。

一瞬間的燦爛。

悟站在人群裡。

仰著頭。

白髮被光照得發亮。

夏油傑看著他。

沒有看煙火。

「傑。」

「嗯？」

「你沒在看。」

「在看。」

「騙人。」

悟轉過頭。

眼睛裡還映著煙火的光。

亮得不像話。

「你在看我。」

夏油傑沒有否認。

悟愣了一下。

然後笑得更明顯。

「那你覺得怎麼樣？」

「什麼？」

「我比較好看，還是煙火？」

夏油傑看著他。

停了兩秒。

「你。」

悟一瞬間安靜了。

下一秒。

煙火在他們頭頂炸開。

光把整個世界照亮。

悟笑了。

但這次沒有說話。

只是往前一步。

站到他旁邊。

肩膀輕輕碰在一起。

沒有刻意拉開。

⸻

人群忽然擁擠了一下。

有人往前推。

悟被撞了一下。

腳步不穩。

下一秒。

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穩穩的。

熟悉的力道。

悟低頭看了一眼。

「傑。」

「嗯。」

「你抓得太緊了。」

「會走散。」

悟笑了。

手指往下滑。

直接反握住他的手。

十指扣住。

「那這樣比較不會。」

夏油傑頓了一下。

沒有放開。

「悟。」

「嗯？」

「你是故意的？」

悟側頭看他。

笑得很壞。

「你可以放開啊。」

夏油傑沉默了一秒。

然後握得更緊了一點。

「不放。」

悟愣了一下。

然後笑得很輕。

⸻

煙火還在繼續。

夜色很亮。

人聲很吵。

但他們之間卻安靜得剛好。

悟忽然開口。

「傑。」

「嗯？」

「明年也來吧。」

夏油傑看著他。

「如果還有明年。」

悟笑了一下。

「一定會有。」

他晃了晃兩人牽著的手。

「因為你會拉住我。」

夏油傑沒有回話。

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

像是在確認什麼。

也像是在答應。

回到高專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山路安靜下來。

剛剛的喧鬧像一場夢。

燈籠的光早就滅了，只剩下月光淡淡地鋪在地面。

兩個人的腳步聲很輕。

還有——沒有放開的手。

夏油傑先停下來。

「到了。」

五條悟低頭看了一眼他們的手。

「嗯。」

但沒有放開。

夏油傑也沒有提醒。

空氣安靜了幾秒。

像在等誰先動。

最後是悟先開口。

「傑。」

「嗯？」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沒有。」

「有。」

悟晃了一下手。

「這個。」

夏油傑看了一眼。

語氣很平靜。

「你可以放開。」

悟笑了。

「你也可以。」

兩個人對視。

誰都沒有動。

幾秒後。

夏油傑輕輕嘆了一口氣。

「……隨你。」

悟的笑意更深了。

⸻

進到房間時，空氣還帶著一點夏夜的熱。

窗戶沒關。

風慢慢吹進來。

悟直接倒在床上。

浴衣有點亂。

領口鬆開了一點。

白色布料在昏暗裡顯得很柔。

「好累。」

他說。

聲音懶懶的。

夏油傑站在門口看了他一眼。

「你明明什麼都沒做。」

「逛街很累欸。」

「是你一直亂跑。」

悟側過頭看他。

「那你怎麼都跟著？」

夏油傑沒有回答。

只是走過去，把窗戶再推開一點。

夜風更明顯了。

悟盯著他。

看了很久。

然後突然開口：

「傑。」

「嗯？」

「過來一下。」

夏油傑停了一下。

還是走過去。

「幹嘛？」

悟沒有回答。

只是伸手抓住他的衣角。

輕輕一拉。

距離瞬間縮短。

夏油傑皺眉。

「悟——」

話還沒說完。

悟已經坐起來。

兩個人距離很近。

近到連呼吸都變得清楚。

「你今天一直在看我。」

悟低聲說。

語氣不像在開玩笑。

夏油傑沒有否認。

「所以？」

悟盯著他。

眼睛在昏暗裡很亮。

「你喜歡嗎？」

房間安靜了一瞬。

風聲變得很明顯。

夏油傑看著他。

沒有立刻回答。

悟也沒有退。

像在等。

幾秒後。

夏油傑低聲說：

「你覺得呢？」

悟笑了。

「我覺得——」

他又往前一點。

幾乎貼上去。

「你很誠實。」

兩個人的距離只剩一點點。

呼吸輕輕碰在一起。

悟的手還抓著他的衣服。

沒有放。

夏油傑沒有退。

但聲音變得很低：

「悟。」

「嗯？」

「你在玩火。」

悟笑得很輕。

「那你會躲嗎？」

夏油傑看著他。

停了一秒。

然後說：

「不會。」

空氣一瞬間變得很安靜。

像什麼要發生。

悟的視線落在他的唇上。

很短的一瞬。

但沒有躲。

慢慢靠近。

距離越來越近。

就在快碰到的那一刻——

窗外突然傳來聲音。

「喂——你們兩個還沒睡？」

門被敲了一下。

是家入硝子。

空氣瞬間斷掉。

悟停住。

距離還維持在那裡。

夏油傑也沒動。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悟先笑了。

很輕。

「運氣真差。」

夏油傑低聲說：

「是你活該。」

悟鬆開他的衣服。

倒回床上。

「進來啦——」

硝子推門進來。

看了兩人一眼。

又看了一眼距離。

停了一秒。

「……我是不是又來得不是時候？」

夏油傑：「沒有。」

悟：「差一點。」

硝子嘆氣。

「你們進度真的很慢。」

悟笑了。

「急什麼。」

他側頭看向夏油。

眼睛還帶著剛剛沒散掉的情緒。

「反正跑不掉。」

夏油傑沒有回話。

只是伸手把窗戶關小一點。

風變弱了。

但房間裡的溫度，卻沒有降下來。

換了個篇名，大家覺得怎麼樣？
正文開始～


早上的高專很安靜。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面上。

五條悟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看起來完全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門忽然被打開。

「夏油前輩！五條前輩！」

灰原雄探頭進來。

笑得很亮。

「要一起去吃早餐嗎？」

他走進來。

然後停了一下。

因為他看到——

夏油傑坐在旁邊看書。

另一隻手很自然地按在五條悟的頭上。

像在防止他滑下去。

灰原愣了一秒。

「……五條前輩睡著了嗎？」

「沒有。」

夏油傑淡淡地說。

「只是懶得動。」

「誰懶……」

悟悶悶地回了一句。

但還是沒抬頭。

灰原笑了一下。

「感覺你們很常這樣欸。」

夏油傑沒有回話。

悟懶洋洋地說：

「因為他離不開我。」

「是你黏人。」

夏油傑淡淡回。

灰原看了看兩人。

很認真地點頭。

「感情很好呢。」

悟笑了一聲。

沒有否認。

⸻

灰原坐到對面。

撐著臉看著他們。

「你們昨天去祭典對吧？」

「嗯。」

悟終於抬起頭。

「硝子說的？」

「對啊！」

灰原點頭。

「她說人很多，很熱鬧。」

「還不錯。」

悟隨口說。

灰原笑了笑。

然後又看了一眼兩人。

視線停在一個地方。

「五條前輩。」

「嗯？」

「你抓著夏油前輩的袖子欸。」

悟低頭看了一眼。

才發現自己手還抓著。

他愣了一下。

然後很自然地說：

「喔，習慣了。」

夏油傑看了他一眼。

沒有說話。

也沒有把手拿開。

灰原點點頭。

完全沒有多想。

「這樣比較不會走散吧。」

悟笑了。

「對啊。」

⸻

過了一會。

灰原靠在椅背上。

看著窗外。

聲音變得比較輕。

「昨天任務的時候啊。」

「嗯？」

悟隨口回。

「我遇到一個小孩。」

灰原慢慢說。

「他一直說很可怕。」

「可是什麼都看不到。」

房間安靜了一點。

夏油傑的動作停了一下。

很細微。

灰原沒有注意。

他繼續說：

「我就在想——」

「普通人其實很辛苦欸。」

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

空氣變得有點安靜。

悟沒有立刻回。

過了一秒。

才說：

「所以才需要我們啊。」

語氣很自然。

像理所當然。

灰原點點頭。

笑了。

「對啊！」

「所以我會努力的！」

他的語氣又變回原本那樣明亮。

像剛剛的停頓不存在一樣。

⸻

「走吧走吧！」

灰原站起來。

「再不去就沒東西吃了！」

悟伸了個懶腰。

慢慢站起來。

「你請。」

「欸！？為什麼！」

「因為你最有精神。」

「這什麼理由啦——」

兩個人一邊鬧一邊往外走。

聲音慢慢遠去。

夏油傑站起來。

準備離開。

但腳步停了一下。

他看向窗外。

陽光很好。

一切都很普通。

——普通人。

剛剛那句話。

在腦海裡停了一瞬。

很短。

幾乎抓不到。

門外傳來聲音：

「傑——快點啦！」

是悟。

語氣帶著一點不耐。

也很自然。

像一直都會這樣。

夏油傑收回視線。

轉身走出去。

門關上。

房間重新安靜。

剛剛那一點點停住的東西。

沒有消失。

只是被放在了更深的地方。

暫時不被碰觸。

午後的訓練場很安靜。

陽光很亮。

灰原雄坐在旁邊的台階上，一邊喝飲料一邊看。

場中央。

五條悟站著，雙手插口袋。

「再來一次？」

夏油傑點頭。

兩個人同時動。

速度快到幾乎看不清。

咒力交錯的一瞬間。

風壓掀起灰原的頭髮。

「哇——好強……」

灰原忍不住感嘆。

但下一秒。

畫面停住了。

五條悟的手停在夏油傑肩側。

夏油傑的手則壓在他的手腕上。

距離很近。

太近了。

幾乎貼在一起。

兩個人都沒動。

灰原眨了眨眼。

「……怎麼停了？」

沒人回答。

幾秒後。

悟先笑了。

「你剛剛慢了。」

夏油傑沒有放手。

「是你太急。」

「那再來？」

「可以。」

但兩個人還是沒動。

灰原看了一會。

很認真地說：

「你們這樣很危險欸。」

悟側頭。

「哪裡危險？」

灰原指了指他們的距離。

「太近了。」

悟笑了。

「這樣才好打吧。」

灰原想了一下。

點頭。

「也是！」

完全沒有多想。

⸻

訓練結束後。

三個人坐在台階上休息。

灰原從袋子裡拿出飲料。

「我買了三瓶！」

他一瓶一瓶發。

發到最後停了一下。

「欸？」

袋子裡只剩兩瓶。

他愣住。

「我剛剛明明拿三瓶……」

悟懶洋洋地說：

「你自己少拿一瓶吧。」

「欸！？真的假的！」

灰原有點慌。

「那怎麼辦……」

夏油傑還沒說話。

悟已經把自己的飲料晃了一下。

然後遞過去。

「分著喝啊。」

灰原愣住。

「可以嗎？」

「可以啊。」

悟說得很隨便。

但下一秒。

他直接把吸管塞到夏油傑那邊。

「你先。」

夏油傑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說分？」

「那就一人一口。」

悟笑了。

「還是你不敢？」

夏油傑沒有回話。

只是接過來。

喝了一口。

動作很自然。

灰原看著他們。

眼睛慢慢亮起來。

「你們真的感情很好欸。」

悟笑了一聲。

「現在才知道？」

夏油傑把飲料遞回去。

悟接過。

直接用同一根吸管喝。

完全沒有在意。

灰原愣了一下。

但沒有往奇怪的方向想。

只是很開心地說：

「這樣很好啊！」

⸻

休息到一半。

灰原突然站起來。

「對了！」

「嗯？」

悟抬頭。

「我昨天學到一個東西！」

灰原一臉認真。

「說是可以讓人放鬆的。」

他走到兩人面前。

「伸手！」

悟挑眉。

但還是伸出手。

夏油傑也伸出來。

灰原抓住他們兩個人的手。

然後——

直接把兩隻手放在一起。

掌心貼在一起。

十指交錯。

空氣瞬間安靜。

悟：「……」

夏油傑：「……」

灰原很認真地看著。

「這樣可以穩定心跳！」

「很有效！」

沒人動。

三秒。

五秒。

悟慢慢笑了。

「喔——原來是這樣。」

夏油傑沒有說話。

但也沒有把手抽開。

灰原滿意地點頭。

「對吧！」

他放開手。

退後一步。

「你們可以試試看！」

悟低頭看了一眼兩人還牽著的手。

然後故意晃了一下。

「好像真的有用欸。」

夏油傑看著他。

「悟。」

「嗯？」

「你可以放開了。」

悟笑了。

「你先。」

夏油傑沉默了一秒。

沒有動。

灰原看著他們。

完全沒察覺哪裡不對。

只是很開心地說：

「太好了！有用就好！」

⸻

後來灰原先走了。

說要去找別人練習。

腳步聲慢慢遠去。

訓練場又只剩兩個人。

還有——

沒有放開的手。

風吹過來。

很安靜。

悟沒有鬆開。

反而握得更穩一點。

「傑。」

「嗯。」

「你剛剛可以甩開。」

「嗯。」

「那為什麼沒有？」

夏油傑看著他。

沒有立刻回答。

悟笑了一下。

「因為習慣？」

夏油傑停了一秒。

然後說：

「……差不多。」

悟的笑意變得很輕。

「那就繼續習慣吧。」

這次。

夏油傑沒有反駁。

⸻

風很輕。

陽光很亮。

一切都很普通。

普通到像什麼都不會改變。

但那雙交握的手——

沒有鬆開

天氣很好。

好到不像會發生什麼壞事。

灰原雄站在校門口，手裡拿著任務資料。

「七海——這邊！」

他揮手。

笑得很開心。

七海建人走過來。

步伐很穩。

表情一如既往地冷靜。

「你來得很早。」

「因為是任務嘛！」

灰原笑著說。

「而且還是跟你一起！」

七海看了他一眼。

沒有回應。

但也沒有否認。

灰原低頭看資料。

「一級咒靈……」

他停了一下。

然後抬頭。

還是笑著。

「有點難欸。」

七海淡淡地說：

「如果判斷正確。」

灰原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七海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看向遠方。

「情報有時候不準。」

語氣很平。

像在說一件普通的事。

灰原點點頭。

「沒關係啦！」

「我們兩個一起，應該可以吧！」

七海看著他。

停了一秒。

「……嗯。」

⸻

車子在山路上行駛。

窗外的景色很安靜。

灰原靠在窗邊。

一邊看風景一邊說話。

「說起來，昨天我看到五條前輩他們——」

七海沒有轉頭。

「怎麼了？」

「感覺他們真的很厲害欸。」

灰原笑著說。

「不只是實力，還有那種——」

他想了一下。

「很確定自己在做什麼的感覺。」

七海的視線微微動了一下。

「是嗎。」

「嗯！」

灰原點頭。

「不過我覺得，我們也可以做到。」

他笑得很亮。

「只要再多做幾次任務就好了。」

車子繼續往前。

沒有再說話。

⸻

目的地是一棟廢棄建築。

周圍很安靜。

太安靜了。

風吹過時，連聲音都顯得突兀。

七海停下腳步。

看了一眼建築。

眉頭微微皺起。

「氣息不對。」

灰原愣了一下。

「欸？」

「比資料強。」

語氣很冷靜。

但已經帶著判斷。

灰原沉默了一秒。

然後點頭。

「那我們小心一點。」

他沒有退。

也沒有猶豫。

只是把表情收起來一點。

變得認真。

七海看了他一眼。

「如果有問題，立刻撤退。」

「好。」

灰原回答得很乾脆。

⸻

站在入口前。

氣氛變得有點重。

灰原忽然開口。

「七海。」

「嗯。」

「如果這次結束——」

他笑了一下。

「我們去吃點好的吧。」

七海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每天都想吃？」

「那不一樣！」

灰原笑著說。

「這次算慶祝嘛！」

七海沉默了一秒。

然後說：

「……好。」

灰原的笑更亮了。

「那說好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停住。

然後回頭。

「對了。」

「怎麼？」

「下次可以找五條前輩他們一起。」

灰原說。

語氣很輕鬆。

「感覺會很熱鬧。」

七海沒有回答。

只是看著他。

那一瞬間——

風變得很冷。

但灰原沒有察覺。

只是笑著。

「走吧。」

他先踏進去。

七海站在原地一秒。

然後跟上。

⸻

門內一片黑。

光被吞掉了。

聲音也消失了。

任務，開始了

風聲很亂。

像是在警告什麼。

灰原雄一腳踏進建築的瞬間，就停住了。

「……七海。」

他的聲音第一次沒有那麼輕快。

「這個，真的不太對欸。」

七海建人沒有回答。

因為他已經看見了。

——那不是「一級」。

空氣像是被壓縮。

黏稠、沉重。

咒力在牆壁間翻湧，像活著一樣。

「撤退。」

七海立刻開口。

語氣乾脆。

沒有猶豫。

灰原愣了一下。

但下一秒就點頭。

「好！」

他沒有逞強。

轉身的瞬間——

地面裂開。

黑影從地底竄出。

太快了。

「灰原——！」

聲音來不及。

利爪已經逼近。

灰原反射性抬手擋住。

砰——！！

整個人被掀飛出去。

撞上牆。

空氣被抽乾。

喉嚨發不出聲音。

「咳……」

他勉強撐起身體。

眼前發黑。

但還是笑了一下。

「這個……有點強過頭了吧……」

七海已經擋在前面。

刀出鞘。

動作穩得不像是同年級。

「後退。」

灰原沒有動。

不是不想。

是腿在發抖。

——危險。

不是「打不打得過」的程度。

是會死。

他第一次這麼清楚地感覺到。

咒靈再次動了。

這一次——直衝灰原。

七海想擋。

但距離差了一步。

就那一瞬間。

夠了。

夠讓事情走向另一個結局。

灰原瞳孔收縮。

時間像被拉長。

他腦袋裡閃過很多東西——

任務。

學校。

還有昨天的對話。

他笑著說——

「下次可以一起去吃飯。」

——原來真的有可能，沒有下次。

「啊……」

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就在那一刻——

咒力炸開。

不是咒靈的。

是另一股，更強的。

空氣直接被撕裂。

「吵死了。」

聲音懶散。

卻壓過一切。

下一秒——

咒靈整個被壓在地面。

動彈不得。

灰原愣住。

視線模糊中，看見白色的身影站在前方。

五條悟側著頭。

像是有點不耐煩。

「差點就趕不上了。」

語氣輕得不像在說生死。

但氣場完全不同。

七海微微鬆了一口氣。

沒有說話。

而另一邊——

黑影從另一側落下。

咒靈的殘影被吞噬。

乾淨俐落。

夏油傑站在陰影裡。

眼神很沉。

他沒有看咒靈。

而是直接看向灰原。

「你沒事吧？」

灰原愣了一秒。

然後笑了。

「還、還活著……！」

語氣還是那樣。

明明差點死掉。

卻還在笑。

那一瞬間。

夏油的表情微微動了一下。

很細微。

但沒有逃過另一個人的眼睛。

「傑。」

聲音從後方傳來。

很近。

很穩。

夏油回頭的同時——

手腕被抓住了。

力道不重。

卻剛好。

剛好讓他停下來。

五條悟看著他。

語氣還是一樣隨意。

「你那個表情，有點可怕欸。」

夏油沒有立刻回話。

眼神還停在灰原身上。

像是在確認什麼。

確認他真的還活著。

確認——

這次沒有來不及。

過了一秒。

他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沒事。」

五條沒有放手。

只是笑了一下。

「我有說過吧。」

他語氣輕得像在開玩笑。

卻很認真。

「不會讓你一個人撐。」

那句話落下的瞬間。

夏油的指尖微微動了一下。

沒有掙開。

也沒有回應。

只是——

沒有再往前走。

另一邊。

灰原撐著牆站起來。

看著他們。

眨了眨眼。

然後笑了。

「欸——」

聲音還有點虛。

但還是很亮。

「這樣算不算被學長救了啊？」

七海站在旁邊。

沉默了一秒。

「算。」

灰原笑得更開心了。

「那下次真的要請客了！」

五條轉頭。

「你請？」

「欸？我嗎！？」

「不然？」

「太過分了吧——！」

笑聲在空氣裡散開。

剛剛那一瞬間的死亡感。

像是假的一樣。

但只有一個人知道。

那不是假的。

夏油低頭。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剛才——

如果沒有被拉住。

他會做什麼？

他沒有繼續想。

因為有人已經先替他停下了。

「走吧。」

五條鬆開手。

語氣恢復平常。

「任務結束。」

夏油沒有說話。

只是跟上。

一步。

剛剛好。

沒有再落下。

⸻

那天。

有人被救下來了。

不只一個。

村莊很安靜。

太安靜了。

風聲被壓低，連腳步聲都顯得突兀。

夏油傑站在入口。

沒有動。

—

空氣裡有咒力。

很混亂。

不是單一來源。

是累積。

像長年堆積下來的東西。

—

「……不對。」

他低聲說。

—

這不是普通的任務。

—

他走進去。

村民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沒有歡迎。

沒有期待。

只有——

警惕。

—

甚至一點厭惡。

—

夏油沒有說話。

只是繼續往裡走。

—

然後，他聽見聲音。

—

很輕。

很小。

像是壓抑住的呼吸。

—

地下室的門是鎖著的。

—

他沒有敲。

—

直接打開。

—

氣味撲出來。

悶、濕、帶著鐵鏽味。

—

裡面很暗。

—

角落——

有兩個孩子。

—

手被綁著。

身上有傷。

—

眼睛在黑暗裡發亮。

不是因為希望。

—

是因為害怕。

—

看到他的一瞬間。

他們縮了一下。

—

像是在看怪物。

—

夏油站在原地。

沒有動。

—

「……為什麼？」

—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

孩子沒有回答。

—

因為門外已經傳來聲音。

—

「你看到了啊。」

—

村民站在門口。

語氣很平。

—

「那兩個東西。」

—

「不是人。」

—

夏油的手指動了一下。

—

「他們會招來怪物。」

—

「已經死過人了。」

—

「我們只是——在保護自己。」

—

一句一句。

很合理。

很普通。

—

普通到讓人無法反駁。

—

夏油笑了。

—

很輕。

—

「保護自己？」

—

他轉頭。

看向那些人。

—

「所以把孩子關起來？」

—

沒有人退。

—

「那不是孩子。」

—

「那是詛咒的源頭。」

—

語氣開始變硬。

—

「你是來祓除的吧？」

—

「那就做你的事。」

—

夏油站著。

—

很安靜。

—

腦袋裡有很多聲音。

—

任務。

責任。

正確。

—

還有——

那個婦人鬆一口氣的表情。

—

「太好了……」

—

太好了？

—

為什麼是我們？

—

為什麼要一直——

—

「傑。」

—

聲音從後面傳來。

—

很熟。

—

很穩。

—

夏油沒有回頭。

—

但他知道是誰。

—

五條悟站在門口。

—

沒有笑。

—

空氣變得更重。

—

「你來晚了。」

夏油說。

—

語氣很平。

—

「還沒。」

—

五條走進來。

—

一步。

—

停在他身後。

—

「你在想什麼？」

—

這句話很輕。

—

沒有責備。

—

也沒有命令。

—

夏油低頭。

看著自己的手。

—

剛才那一瞬間。

—

他是真的想——

—

「我在想。」

—

他開口。

—

聲音有點空。

—

「為什麼要保護他們？」

—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

整個空間安靜了。

—

村民愣住。

—

孩子縮得更緊。

—

五條沒有立刻回。

—

只是看著他。

—

很認真。

—

風從破掉的窗戶吹進來。

—

有點冷。

—

夏油繼續說。

—

「他們看不到。」

「不理解。」

「會害怕。」

—

「然後——」

—

他停了一下。

—

「會傷害我們。」

—

聲音不大。

—

但每一個字都很重。

—

「那我們為什麼要——」

—

話沒有說完。

—

因為——

—

手腕被抓住了。

—

很熟的力道。

—

不重。

—

但很穩。

—

五條站在他身後。

—

沒有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