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3. 夜正深。 脩踩著穩健的步伐進到他與灸舞的住所。 身為風的原位異能者,他能清楚地感知到風的流動,雨的原位異能以及與灸舞相似、亦即炎亞綸的能量磁場。 後兩者現在處於非常平靜安穩的狀態,顯然都在熟睡中。 剛從夏家回來的脩不自覺地鬆了口氣,他不知道自己那股湧上來的不安是為了什麼,可真切感受到雨的原位異能和後面出現的魔化異能前後出現在夏家,他總覺得── 不,他相信風傳來的訊息,如果連這都把握不了,那他身為風的原位異能者,也太過失敗。 儘管,他猜想,灸舞若想設下什麼障眼法…… 脩的腳步停在灸舞的臥室前,沉默良久,最終抬起手揉了揉眉心,轉身走回自己的寢室。 此時天已濛濛亮。 炎亞綸被惡夢嚇醒,他粗喘著氣,惴惴不安地看著四周。 灸舞似乎也睡得不是很安穩,幾乎是炎亞綸坐起身的那一瞬間,他也睜開眼,卻是緩慢地撐起身子,皺著眉問:「你怎麼了?」 「我、」炎亞綸抬起手抹去額間的冷汗,神色迷惘,「我夢到了很奇怪……像是密室的場景、又黑又暗的,又有點類似實驗室或醫院的地方。」 「密室?」聽到既熟悉又陌生的名詞,灸舞略微挑起了眉。 覺得他關注點清奇的炎亞綸無言了一會兒,才道:「密室逃脫你沒聽過?」 「哦,好像聽阿扣說過,解謎遊戲之類的?」 「你啊,真的該出去走走了。」炎亞綸脫力地又躺了回去。 「我走過的地方可不少,比那個密室逃脫有趣、也……」灸舞自嘲地勾起嘴角,「可怕的多。」 說到這詞,炎亞綸心有餘悸,不由得嚥了口唾沫。 「到底是夢到什麼,讓你這麼害怕?」 炎亞綸沉默了好一會,偏過頭看向灸舞,一臉困惑,「我現在想不起來了。」 見他不是不想講,而是真不記得了,灸舞很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惡夢嘛,想不起來也好。」 這話說的在理,炎亞綸便不再糾結,卻是覺得奇怪地看著灸舞,「倒是你,才一晚而已,臉色怎麼這麼蒼白?」 聽到這話,灸舞神色哀怨地道:「我昨天就應該多吃一點,我居然.半夜.餓爆了!」 「蛤?」這過於離譜的說詞,讓炎亞綸本就所剩不多的瞌睡蟲完全被趕跑,他一臉不敢置信,「不是,你連簡單的熱飯菜都不會嗎?」 「會啊,但我餓到動不了了啊。」彷彿要應證這話的真實性,灸舞宛如樹懶般慢吞吞地躺了下去,無辜地看向炎亞綸。 行,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炎亞綸深深嘆了口氣,認命地起床,幫灸舞準備早餐去。 所幸他才剛把冰箱的東西都拿出來後,脩也打理好走到廚房了,看到他在開瓦斯爐,還一臉意外。 炎亞綸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一邊向脩吐苦水──實則告狀──,一邊把對方推上了主廚的位置。 脩好氣又好笑,卻不忘把這件事牢牢記在腦海中,就等待會上班時,先繞到醫療室問問看最近灸舞身體的狀況,一下子正常飲食、一下子又暴飲暴食,著實不太對勁。 他們的早餐一向都很簡單,秉持著不油膩、清爽來開啟新的一天,因此就是土司、歐姆蛋與生菜沙拉。 將東西一一都擺上桌後,灸舞也慢悠悠地到了餐廳。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灸舞,發現他的氣色看起來還好,不算太糟,也就都鬆了一口氣。 灸舞倒是被兩人盯得有些毛毛的,便沒好氣瞪向兩人。 於是兩人眼觀鼻、鼻觀心,各自專注在早餐上,讓這頓早餐還算氣氛融洽地度過了。 平淡的一天,平淡的生活,日子就這樣平淡地過著。 在那天脩詢問醫療室無果,而灸舞也沒有再次出現類似的情況,因而這事脩便放在心上,還是照以往的方式,看照灸舞。 民宿的前置作業是整地、建造等工程,炎亞綸還不用天天往那邊跑,只需偶爾上午過去巡視狀況、確認進度,因此大部分的時間還是乖乖待在異能轉換所陪灸舞,也因如此,與聯盟裡的人碰面的機率高了不少。 當然,是跟灸舞比較親近的那一掛,比方說灸萊、阿扣、夏宇、寒──對,還有夏天。 炎亞綸承認遷怒是不對的行為,而且非常糟糕,可看到那張一模一樣的臉,他──好吧,可以做到和顏悅色,要友善地聊個一兩句也沒問題,但更深入的? 嗯,真的不行。 尤其,在不小心見到寒跟夏天共同待在異能轉換所等待灸舞時的那份尷尬……就算不說他肯定支持寒,就是那樣可憐巴巴的金毛狗狗眼,他實在是、咳,只能撇過臉,裝做啥都不知道地繼續手邊的事。 就算他知道處女座的心軟與戀舊,的確不容易放下一段感情,可是── 不,他決定收回,他不知道!站在鐵克合眾聯盟大樓天空花園的炎亞綸憤憤地想。 理由? 那得回到稍早前的異能轉換所。 「你知道夏天挺挫折的吧?」 「蛤?」炎亞綸吃麵的手一頓,疑惑地看向灸舞。「幹嘛?終極鐵克人的訓練太難嗎?」 灸舞略略挑起眉,一臉:「沒關係,你可以繼續裝傻啊!」的表情盯著他。 炎亞綸放下筷子,雙手環胸,一臉無所謂地道:「關我屁事?」 對,他不介意,一方面當然是、咳,就說不想遷怒,那自是不要靠近,維持君子之交淡如水──呃,好吧,是真淡得宛若萍水相逢只有打招呼的交情,所以他當然不在意。 再來就是,經過這一個多月的相處,他可真是越來越了解灸舞。 基本上,灸舞說的話,有將近百分之八十要再深思,否則很容易被坑或被矇,就像是、那個什麼灸亣镸荖家族的產業是開來玩的,是啊,灸舞沒撒謊,是開來玩的沒錯,因為主要的功用,是深入鐵時空的各行各業。 原因?當然是為情報流通。 所以,灸舞的話,就不能聽表層、啊,不,也只能聽表層,至少就這件事上來說,只要他不在意,管他深層意思是什麼!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嗯!對!就是這樣! 對於炎亞綸較為粗俗的回應,與他相處一段時間的灸舞,可謂是習以為常,並且一點也不介意。 灸舞很清楚,自己是因身分關係,從小養成挖苦人不帶髒字的話術,這樣的說話方式有利有弊,對方聽懂又回不了話,當然爽快,但若聽不懂、那可就真是憋屈地容易內傷,不過怎麼說,就是沒法像這樣、嗯,如此爽快地直抒胸臆。 以及,身分就擺在那邊,身邊的人,不管再怎麼親近,除了灸萊──但在言行方面,他們受的教育也差不了多少──外,還真沒人敢這樣跟他說話。 本來吧,還有個少根筋的夏天與不算在異能界成長的夏宇,在他面前還挺不拘小節,但自進了聯盟之後,唉,說多了都是淚。 但灸舞一直都知道,大部分的人在朋友面前,這樣的態度、話語,實屬稀鬆平常,他易容混入各場所探查消息時,還真沒少聽到,因此炎亞綸現在如此放鬆跟他交談,他倒是覺得對方鮮活很多。 這也是因為,炎亞綸把他當朋友了吧。灸舞想。 或者脩也有同樣的想法,才不曾與炎亞綸提起注意言行、啊,不,說來也奇怪,至少就灸舞自己看到的,炎亞綸彷彿有什麼開關似的,只要不是在私底下──只有他或是脩也在的時候──,說話就……很官方,不致於誇張到滴水不漏,卻真的挺會四兩撥千斤地找不出錯處。 到底、是什麼樣的環境,讓炎亞綸養成了這樣的技能? 灸舞暗自思索,卻也不忘回應炎亞綸的話:「啊,確實是不關你的事,可憐的小夏天啊~明明就很欣賞、也想好好交朋友,卻總是被拒絕至千里之外,失戀就夠傷心了,現在連友誼也──」 「灸舞!」 「嗯?我不是在自言自語嗎?你都聽到了啊?」 「你自言自語盯著我看幹嘛?」 「啊~習慣?」 見灸舞笑咪咪的表情,炎亞綸翻了個白眼,「拜託,不是說都分手半年以上了嗎?這療傷期也太久了吧?」 「哦~還是有在關心的嘛。」見炎亞綸被噎的說不出話來,灸舞心情大好地收拾好自己的中餐,在對方咬牙切齒、準備反唇相譏時,又道:「不管怎麼說,單憑過往、甚至不是對方的過往,就否定一個人,確實不太公平。」 聞言,炎亞綸深深地皺起眉,說不出究竟是自省還是抗拒。 看懂他表情不對心的灸舞笑了笑,在進異能磁場轉換的小房間前,補了一句:「今天夏天有來喔,順提,他最喜歡待的地方是頂樓的空中花園。」 於是,就因為這句話,炎亞綸站在空中花園裡的小涼亭裡,與涼亭外的夏天大眼瞪小眼。 夏天顯然很緊張,一雙手不知道該往哪擺,一下子抓頭、一下子撓腮,怎麼看就怎麼不自在。 炎亞綸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但還是盡量保持表面平靜地道:「怎麼?這是你的祕密小天地,我不該出現在這?」 「呃、不、不是啦,就是,沒想到會在這碰到你,我以為你會陪著盟主。」 事實上,就是你家盟主要我過來跟你好好培養一下感情呢。炎亞綸吐槽在心裡,卻是招呼著夏天坐到涼亭的椅子上,「就算是終極鐵克人也不好這樣一直曬太陽吧,小心中暑。」 「喔……好,謝謝。」 「謝什麼?這是公共區域,大家都可以用的設施好嗎?」 「喔,不是,就是……」夏天有些難受地嘆了口氣,「那個,Aaron,你可以不用這樣的。」 「哪樣?」炎亞綸從隨身包包裡拿出兩瓶礦泉水,一瓶遞給了夏天。 沒預料到這,夏天有些懵地接了過來。 「看什麼?是脩跟我說你常會坐在這邊發呆一個下午,好幾次下來都臉色蒼白的,我就在猜應該是忘了補充水份,所以就幫你多帶一瓶了,不賞臉啊?」 「不是,我是、唉,謝謝。」 又是這樣吞吞吐吐,炎亞綸深吸了口氣,把不耐給壓了下去,逕自旋開了水蓋,抿了一口水後,沈澱了思緒,才又開口道:「你還沒說,哪樣?」 夏天眨了眨眼,一種趨吉避凶的本能,讓他語速一反常態地快了起來,「你可以做自己的,如果你真的不是那麼想跟我聊天或做朋友的話。」 炎亞綸略略瞇起了眼,這種被戳破的彆扭與──哼哼,就不想如對方所想的叛逆心一起,撇了撇嘴,用右手支撐頰,倒是不回應這句話地反開了另一個話題:「說說你跟寒是怎麼回事吧。」 意外的走向,夏天臉色一變,還真應了那句地瞬間蒼白。 炎亞綸嘆了口氣。 說實在話,相比夏天,他跟寒倒是聊了不少,雖說寒的戒心確實很重,不過時間一久,又加上、畢竟他訪談節目也做了好幾集,懂得運用技巧引導話題,漸漸地便聊開了,於是,即使他沒特意套話,他們兩人的事情也知道了不少。 所以,會來到空中花園、會直白地跟夏天說到這事,一方面是聽進灸舞的話,另一方面──是寒、也不是請託吧,就只是在言語間提到,希望有人可以幫夏天走出來。 然後,他就上來了。 現在,他有點後悔,淌什麼渾水! 不過,一直以來聽到的,都是寒的說法,他是真有些好奇夏天的想法……畢竟電視劇不會這樣演、咳,總之,他訝異的,是寒提的分手。 在夏天成了終極鐵克人後,為了鐵時空,兩人相處的時間銳減,原先依寒識大體的程度,是不介意,可最終還是成了導火線。 引爆點則是在寒提出要進鐵克禁衛軍的事情上,兩人有了分歧。 身邊的人,不說夏天,就是蘭陵王、夏宇都相繼進了聯盟為白道異能界效力,寒自然也萌生了進聯盟的念頭,卻遭到了夏天的反對。 夏天性格溫和,即便表達不希望,也是用關心與擔心作為基底地勸說寒,寒覺得很溫暖,可時間一久,被壓抑的念頭、無法宣洩的情緒,拉扯的她益發難受,於是又再次提起進聯盟一事,可夏天依舊不願鬆口。 本就憋著一股氣的寒,再忍受不住地讓夏天跟她打上一架,好證實自己不用夏天擔心,想當然耳,被拒絕了。 沒時間好好溝通、又不爽快解決──關於這點,炎亞綸想說,可真TMD太熟悉了──拖著兩人都痛苦,寒便直接提了分手,並毫不遲疑地搬離夏家,各方面完全封鎖夏天,直到考上禁衛軍,兩人才又再碰面。 果斷又敢愛敢恨的寒,已經往前走了,儘管感謝夏天讓她挖掘出柔軟的那一面,也謝謝夏家再次給了她家庭的溫暖,可實際上,支持她一路走來的是堅毅,因而退回朋友、朋友之女的身分,她便不再回頭與多想。 當時聽到寒這樣說,炎亞綸真是不由自主地連連點頭,因為這才是他印象中的寒。 那夏天呢? 夏天吞了口唾沫,他不知道、說不說的出口,但或許是因為炎亞綸對他而言相對陌生、可以站在較為客觀的立場;又或者是身邊沒有可以傾訴的對象──有時候太熟了、尤以都認識雙方當事者時,真的很難開口──,所以憋太久而有了想傾訴的慾望,於是他磕磕絆絆地、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家庭佔了很大的因素。 他從小看雄哥為了這個家,東奔西走,累的夏宇也要一起照顧他跟夏美,可又不忍說自家老爸的不是,因此只是暗自下定決心,要讓另一半在他的保護下,平安、自在。 也不僅僅只是另外一半,而是、家人,無論是夏流阿公、雄哥、死人團長、老哥、小妹都在範圍內。 再深入點說,即便到現在,全家人依舊未從雄哥與他們差點消失這件事中的陰影中走出來。 比方說,夏宇無論多忙,還是會在一天快結束時,一個個確認他們的行蹤才會安心;也體現在葉思仁總要牽著夏雄的手,才能安心入睡;夏流雖然不顯聲色,但待在客廳的時間比以往還要常上許多,就是為了等他們回家;夏雄跑車的時間也比以往要少,就是為了能多陪陪他們;夏美更不再像之前那樣,為了一點小事或不順心,就鬧脾氣地遷怒到他們身上。 以及他,實在是感到後怕,所以無論如何,他都希望能護家人周全。 他成為終極鐵克人,雖是因時勢而半推半就,但也是內心所想、所願,因此,就算要為鐵時空、乃至於其他十一個時空犧牲自己,他也不會有任何猶豫,可家人──不該是這樣,也不能是這樣。 卻偏偏他嘴笨,不知道怎麼向寒表達,常常是剛開了頭,就又因寒難過的表情而無法繼續說下去。 一來二去的,讓寒誤以為他不想溝通,於是事情越演越糟,直到寒提出分手,他想挽回,卻…… 被打槍。 炎亞綸在心底暗自補完夏天說不出口的話。 說實話,聽到現在,他只覺得自己心頭的那股無名火越燒越旺,尤其是想到宿舍那亂七八糟的劇情、寒為何還能主演的原因,他實在是── 再次瞇起眼,炎亞綸見夏天說完更加傷心的模樣,一點同情的意思也沒有,反而問出核心問題:「我說,我只是假設,你們還在一起,萬一哪天,真的要進滅跟魔尊開戰了,寒也想參戰,你怎麼說?」 夏天驚詫地瞪圓了眼,「我、我希望她平平安安的!」 「但她很堅持呢?」 「我、我──」夏天頓時沒了聲音,表情很是痛苦,低聲喃喃:「無論如何,只要她平安。」 果然。 炎亞綸神色一沉,再不隱藏本我地開始噴洒毒液。 「哈,能不能不要老是這麼自以為啊?不論是對家人還是對寒。」 「只要她平安?希望家人不因為你的關係而加入戰場?你在搞笑嗎?」 「就算不說他們的身分是白道異能界的一員,就說,你真的有尊重過他們、想過他們要的是什麼?寒要的是什麼嗎?」 「一味的給予,就是愛?不,那叫自我感覺良好。」 「你口中說好聽,是為保護,可實際上是禁錮,你真正愛的是誰?是,是寒,但是、是乖順,符合你心中理想形象的寒。」 「但她不是玩偶,她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主見,而你自以為對她的『最好的安排』,不過就是為滿足你的私慾,以為成就所謂愛情的偉大,可實際上?」 「沈溺在自我感動中,還天真的以為別人看穿了,也會認為你真的好偉大,為了愛人,犧牲自己。」 「我告訴你,絕對不會。」 「在外人眼中,你就是什麼都看不清的小丑,只是他們閒談的娛樂,這樣、有趣嗎?」 夏天被他說的臉上毫無血色,囁嚅著唇,像是想說些什麼,卻說不出口。 尤以,那個說著不留情面的話、臉上卻帶著自嘲笑意的人,實在是讓他有什麼話,都不由得嚥了回去。 他不懂炎亞綸到底怎麼了,卻深切地感受到對方眼底那極度的痛楚與化不開的陰鬱。 一口氣說完的炎亞綸心情更差了。 煩人的那張臉,煩人的關懷視線,煩人的既視感── 啊,也是,他自己就過的一塌糊塗,哪有什麼資格指點他人的感情?直到現在,也還在彌補年少輕狂犯下的過與努力正視…… 思及此,他又勾起自嘲的笑,深深地看了夏天一眼後,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涼亭。 與此同時,結束傳送異能的灸舞一出來,就碰到了脩。 「哦?天要下紅雨啦?你今天打算準時下班?」 「盟主。」脩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地喊了灸舞一聲。 灸舞聳了聳肩,接著狀似無辜地對脩眨了眨眼。 「是,我是來接你的。」脩沒忍住地失笑,一邊說、一邊朝辦公桌上看去,「文件幫你分類好了,沒什麼緊急的要件,就只要把紅色封面的批完就好。」 聞言,灸舞眼睛一亮,歡脫地呀呼一聲,難得以輕快的腳步,走到辦公桌前。 見灸舞嘴角帶著笑意地看著公文,脩的思緒略微放遠地、折起了眉宇。 根據負責磁場維穩、邊界探查的北城衛近幾天的回報,欲意闖入鐵時空的魔族數量減少許多,已經愈趨穩定甚至可以說是安靜,似乎是有人在暗中打掃。 倘若神行者老前輩仍在世,脩絕對不會懷疑人選。 那現今、會是誰? 實在話,第一個閃過的,自然是灸舞。 但是、怎麼可能? 最近他因為禁衛軍的事情要忙,並不如以往在灸舞身邊隨時待命,可就暗衛、南城衛的回報也沒聽說找不到盟主的事──雖然灸舞若有心要避,至少以非原位異能者來說,是真連衣角也難以摸到──,那基本上與灸舞快成連體嬰的炎亞綸呢? 不,炎亞綸就不是會跟著灸舞亂來的性子。 所以,真是他想多了嗎? 「灸舞……」 「嗯?」有些訝異脩竟然會在這樣的場合喊他的名字,灸舞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是你嗎?三個字怎麼樣也問不出口,脩躊躇再三,最後搖了搖頭,「沒事。」 灸舞狐疑地挑起眉,正想問問這沒事指的是什麼,就見另一個顯而易見、十分「有事」的人沉著臉色走了進來。 怎麼說呢,畢竟是他推上去的,於情於理,他似乎都得開口問一下才是,「怎麼了?」 「沒事。」 嗯,硬梆梆的語氣、冰塊似的表情,沒事?簡直比脩剛剛說的還要假,騙得過誰? 於是灸舞眉一擰,俐落地把公文處理完,揪著顯然有事的兩人回到住所,正思索要如何旁敲側擊、一個個擊破,卻不料、有事的,不單單只他們兩人── ~~~ 希望大家閱讀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