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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 [鬼滅之刃│黑獪/黑死牟/獪岳] 命運之月(fate paro)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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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日 發表於 2025-12-21 23:5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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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滅之刃
連載進度: 連載中

一切都很完美,無論是魔力,時間亦或者令咒。

時間是深夜,高懸的明月垂照著此世間的萬物,將一切染上銀色的細沙,若是在此刻暢飲一談美酒,文采優異的詩人肯定能詩興大發的隨手落款,但此刻的少年已經完全顧不上欣賞此等美景,他從石製的矮墩上站起,朝著前方伸出手。

「——宣告。」

黑髮少年緊緊握著右手,勉強按耐住興奮地顫抖,那上面有著如血一般的三劃聖痕,代表了他參賽者的身分,他勢必將在這一戰上賭上全部,為自己的未來贏得響亮的名聲,為此他不惜翻遍所有書籍和時鐘塔的藏書,循來了這個能夠一夕之間功成名就的機會。

他絕不會安甘於現狀,尤其是那個和自己拜入同一名下的愚蠢師弟,想要徹底擺脫那惹人厭惡的傢伙,這絕對是最快見效也最為張揚的方式。

若是自己能夠贏得萬能的許願機,那麼無論是財富還是名聲,甚至一口氣當上時鐘塔的領主也不是作夢。

「——汝以身追隨於吾,吾將命運寄于汝劍——」

以尖石在石製地面描繪的紋樣隨著少年略帶顫音的朗誦而開始發光,若是常人看到這一幕,恐怕會對此震驚到發出刺耳的叫聲,眼下的場景無論由誰來看都能明確地將其定義為魔法,但這一切都是在如今21世紀的日本發生的。

「——由抑止之輪前來吧,天秤之守護者啊!!」

強烈的風夾雜著碎石與沙塵,湧向魔法陣的中心,迫使召喚的少年忍不住以手遮擋視野,他的心臟狂跳不止,身上的魔術迴路與召喚陣中心的某個存在相互呼應,讓他確信了自己的成功,帶著期待與興奮他連忙放下雙手,迫不及待地朝魔法陣的中心跨出一步,卻被煙塵嗆得連連咳嗽,勉力撐開翠綠色的眼瞳,終於在漫天沙塵中確認了對方的身影。

比預想的還要高。

這是他看見黑影的第一個想法。

煙塵散去的同時,他猛然感覺到一震令人戰慄的鬼氣,少年不自覺的感覺到一股暈眩,但很快被成功的喜悅壓過,仍舊努力伸長了脖頸試圖分辨出對方的模樣。

來者身著一身代表了華貴的深紫色和服,雖然對此物閱歷不深但他仍然明確的從中看出了一絲高貴的氣質,腰間別著一把日本刀,刀顎甚至連握柄處都佈滿了眼球,森然的外表讓他忍不住移開了視線,但依然能感覺到那把刀上凜冽的寒氣與盡情暢飲過敗者鮮血的鋒利和危險,面前黑影的站姿和衣著彰顯了他武士的身分,但當他滿懷興奮與期待對上對方的臉孔時卻忍不住打了寒顫。

六目的惡鬼直直地望著自己,將和自己對上視線的恐懼和驚慌盡收眼底。

他沉默著呼吸著少年身上散發出的畏懼,似乎在細細品味少年此刻的反應,就如同絕對的獵食者般從容不迫,他的目光帶著審視,像是在評鑑眼前的少年是否有足夠駕馭自己傲氣的能力,但那張和記憶中如出一輒的臉孔最終讓他沉聲開口。

「——試問,你就是我的呼喚者嗎?」




聖杯戰爭,如字面意義般,由七位魔術師召喚七騎英靈相互爭奪聖杯的儀式,saber、archer、lancer、rider、caster、assassin、berserker,七騎從者互相爭鬥至最後一人,便能獲得可以實現任何願望的器皿,此儀式發源於極東日本的冬木市,但由於儀式最終由原先構築系統框架的御三家拆解分析,如今各處都開始了亞種聖杯戰爭,雖說縮小了規模,但基礎原理仍然令人趨之若鶩。

召喚前來的從者,在一定基礎上被聖杯賦予了這個時代的知識,溝通與行動都不受限制,除了提供魔力的御主外,為確保從者能夠聽從召喚者的命令,每一位參賽的御主都擁有無條件使役從者的三劃令咒。

黑髮的少年勉力壓下心底的恐慌,重新望向正漠然地注視著自己的從者。

他只是使魔而已,為了這個儀式存在的戰鬥用道具,所以自己根本沒有必要害怕,更何況自己手上還有能夠號令的聖痕,從者存現於世的魔力也是由御主提供,既然彼此處在一個互利共生的關係,那麼一開始宣示領導權也是必要的。

「你就是我的從者了吧?帶著刀的話,職階是saber?」

六目的惡鬼微微的瞇了瞇眼,他沒有對這明顯到赤裸的命令語氣做出任何回應。

對著一個存在的事實做出詢問,其目的並不是在於知曉問題本身,而是潛意識的在試探對方的臣服度。

眼前的少年在對自己確認一個上下的階級。

看著那張和記憶中相同的臉孔,他幾乎要發笑了,但這絕對不是友好的弧度,若是那個孩子此刻就在自己眼前,他絕對不敢對自己說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話,六目的惡鬼沉默著,最終他緩緩閉上了眼。

即便臉如此相似,他們畢竟是完全不同的人。

「.......你似乎搞錯了什麼,」他開口,緊接著邁開腳步,朝著少年的方向走去,隨著他的逐步靠近,身上越發散發出令人膽寒的鬼氣和幾乎要腿軟的殺氣。

「......我並非武士......」他一字一句地說著,將每一個音節都咬得異常緩慢,卻又深深的刺入聽者的耳廓,威嚴又低沉的嗓音讓少年不住地隨著黑影的逼近而顫抖,他試圖舉起那刻畫著令咒的右手,吐出支配的命令,卻在下一個瞬間被直逼在頸側的銳利刀刃掐滅了聲音。

「......雖然並非我的本意,但此刻現界的職階為暗殺者......」從者的手掌像拎住一件不聽話的器物般隨意的按在魔術師脆弱的頸,壓迫感幾乎令少年幾欲嘔吐,但更深的顫慄與畏懼又死死的逼迫自己正對上那六雙腥紅的眼瞳,他沒搞懂那對雙眼上刻畫的字跡究竟是蘊含了什麼意義,但那赤裸的壹讓他第一時間意識到了眼前的惡鬼絕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他要殺了自己恐怕也只是一瞬間的念頭,恐怕到時候連恐懼都感受不到,腦袋就會瞬間落地。

「......再者,要對我發號施令,你還不夠格。」他收緊了手掌,銳利的長刃將少年白皙的脖頸劃出了細細的紅線,他沒敢去細看那柄刀刃上布滿的眼球,窒息的恐懼在一瞬間將他原先的傲氣和成功召喚出從者的喜悅全部吞噬殆盡,他無助地試圖扳動自己脖頸上的手掌,對方卻如鐵鉗般紋風不動,就在他差點以為自己命數已定的時刻,對方終於鬆開了手,他痛苦的蜷縮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氧氣,窒息而脹紅的臉和腿軟到完全動彈不得的少年在好不容易緩過差點死亡的恐懼後,他怯生生的抬頭望向佇立在身前的黑影。


「我說的,你都聽明白了嗎?」



混雜著羞憤與怒火的少年在淋浴室揮出憤然的拳頭,沒有注入任何魔力的拳掌僅僅是將本就冰涼的磁磚染上了一絲水氣,他用力的抹了抹臉,在熱水的沖刷下努力隱藏住自己對現況無能為力的失態。

脖頸上還存在著清晰的手掌印,光是觸碰就讓他忍不住回憶起那時候的慌亂與無助,他幾乎得要小心翼翼地呼吸,才能在那六雙充斥著威嚴與絕對掌控的視線中生存。

他說服自己,即便痛失了主導權,但畢竟那號稱萬能的許願機的器皿也仍然是從者們想要贏得的獎品,既然如此不如換個方式,強大的使魔總是會有一些特殊的癖好,順著他的喜好來操控他的意志,也算是一種駕馭的手段。

擁有強大的從者是一件好事,至少讓他在這場爭鬥中獲勝的可能性又增加了,好不好使役暫且不提。

在一次查閱他的能力值後他幾乎要心跳奏停,這些數值放在號稱最優職階的saber身上也過於璀璨耀眼,更何況他說自己只是暗殺者,召喚的同時賦予給從者的能力值除了有一部份取決於召喚者的才能,但職階技能賦予的被動也是相當不容忽視的。

例如擅長諜報處理的刺客,理所當然地有消除氣息與隱蔽的能力,但他的身上竟不只如此,還擁有一定程度下無須仰賴御主的魔力並行動的特殊能力。

一般來說這種天賦會傾向賦予給需要遠距離作戰的弓兵,不知是什麼源由,身為暗殺者的從者身上居然會有這樣的能力。

但這也代表了他的不可控程度會成倍的增長,既然無須仰賴御主提供現界的魔力,那麼若是自己在某些方面觸怒了他的逆鱗,那到時候他便會如殺死蟲子一般輕易的將自己碾碎,並另外尋找能夠和他簽訂新契約的存在吧。

居然召喚出了一個這麼麻煩的從者,他重新對自己的運氣有了新的認知。

光滑的鏡面印照出了他此刻蒼白的臉孔,他觸碰著鏡面中帶著紅痕的脖頸,一絲煩躁湧上心頭,少年從口袋中摸索了一陣,最終取出了一枚紅色的勾玉。

那是他自幼便一直攜帶在身邊的東西,不知道是誰留給自己的,總之是個證明身分的東西,但此刻並不僅僅如此,師傅教受的魔術資職他吸收得特別快,這裡儲存了他這十幾年來不斷注入的魔力結晶,可以說是一種最終的必勝手段般的存在。

為了遮掩那道指印,他將其配戴在脖子上。

他深深的呼吸著此刻壓抑的空氣,最後按壓著怦怦狂跳的心臟,再一次無聲地對視著鏡中的自己。

無論如何,他絕不能就此放棄。



踏出臥室的同時他用肉眼搜尋著那抹黑影,從召喚場地將人領回自己的暫時居所,彼此都一言不發,當時的自己幾乎被恐懼所支配,完全沒能好好交流,現在想來或許已經遲了,但還是得為今後的關係做個簡單的自我介紹才行,少年四處張望著,接著又想到或許他根本沒有現界,而是以靈體的型態在某處,所以他嘗試呼喚六目惡鬼。


「......那個......Assassin?」他猶豫了一會稱呼,最終選擇了用職階來呼喚,他原先想再後面加上敬稱,但又因為太過諂媚而放棄。

「總之,我想先了解一下你的願望,這也是加深關係的一步......」他嘗試著斟酌詞句,心理惴惴不安的對著空曠的床鋪說道,但回應他的仍然是一片寂靜。「我、剛才是我不好,對不起!但你應該也是有著享寄託於聖杯實現的願望才會回應召喚的吧?」

他耐心地等待著對方的回應,但即便他已經沉默著等待了超過三分鐘,仍然毫無音訊。

「你有在聽嗎?」他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在詢問這些私人問題之前……不應該先報上名號嗎?」慢悠悠地帶著威嚴的嗓音一瞬間掐滅了他差點脫口而出的不遜詞彙,少年連忙咬住了下唇,再一次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我是獪岳,時鐘塔的魔術師……」

「……連名字都一樣嗎?」

「呃?什麼?」

「……無事。」

「總之,我是為了讓時鐘塔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傢伙一點顏色瞧瞧,才參加的,你呢?就算不想說寄託於聖杯的願望,那至少也告訴我該怎麼稱呼你吧?我沒有使用聖遺物,連你叫什麼名字,是哪裡來的英靈都不知道的。」

「…………我已經捨棄名字許久,隨意稱呼即可。」

「……………啊是嗎?」即便再三告誡了自己要保持冷靜,但對這個三句打不出一點屁的從者他是真的快沒招了。


獪岳揉了揉有點頭疼的太陽穴,深呼吸了幾口氣後重新開口,「戰術呢?既然你是暗殺者,那麼用潛伏的方式把自投羅網的獵物全部收拾掉之類的嗎?御主可以當作誘餌,若是要以這樣的行動為方針,那麼至少先決定好彼此的暗號……」

「……不必……如此繁瑣。」高大的從者淡淡地回道,緊接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氣息瞬間將獪岳徹底包裹,還不等他吃驚的叫喊出聲,便聽見六目的惡鬼以一種極其平淡卻夾雜著絕對的自信的語氣,淡然地說到。

「侵犯我等領地,斬殺便是。」

強烈的從者氣息一瞬間將半徑超過一里的土地徹底壟罩,若是參賽的魔術師一瞬間就能知道這裡的勢力範圍,雖然這確實也是一種誘敵的手段,但獪岳還是忍不住在心裡吐槽到。

你不是暗殺者嗎?這哪裡有暗殺的樣子了?

本文最後由 朗日 於 2026-4-15 09:05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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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朗日 發表於 2025-12-23 21:3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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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如此張揚的氣息,男子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他輕輕地搖了搖手邊的鐵扇,瞇起了七彩的雙眼,冰晶順著他舞扇的動作不斷的落至地面,接著逐漸變換成一個個精緻的冰人偶,他沒做任何指令,小人偶卻彷彿有意志般一哄而散,迅速地沿著地面消失無蹤,「這還真是,緣分啊……」

「……沒想到在這裡也能遇見黑死牟閣下,」他站在高處,藉著月色觀察著整座城市的暗流湧動,事先散布出去的冰人偶盡職盡責的完成了監視與收集魔力的命令,令他如呼吸般掌控了整個夜晚的城市,他微微嘟起嘴狀似思考了一陣,緊接著又裂開嘴角,「既然對手是那位閣下,那麼我也稍微再加把勁,畢竟遊戲就是要全力以赴才有趣嘛~」

「啊啦啊啦,好忙好忙啊~」

在他身側的少年雙眼無神的盯著前方的夜景,光彩斑斕的夜色沒讓他產生任何情緒,像是虛無的人偶般直直地盯著虛空,男子轉過身,輕巧的牽住了對方的手腕,「今晚先回去吧,伊之助君,雖然想帶你來曬曬月亮,但沒想到突然變得好忙喔!」

他對著虛空揮舞著鐵扇,冰晶一陣一陣飄散將今晚的夜色又再度染上一層危險的冰霜。

§

少年在夜色中飛奔,他手中緊握著剛從超市買回來的食材,今晚的天氣不知為何下降得很快,剛入夜就寒意陣陣,原本想著給家人煮鍋熱騰騰的火鍋來填飽大家的肚子,最近也傳了許多不明原因的失蹤案件,身為長子的他千叮嚀萬囑咐告知自己的弟妹,放學後沒事就趕緊回家,千萬不要多加逗留,自己卻因為晚餐的一時興起拖延到了現在。

早上才因為自己完全沒有印象的瘀青讓妹妹擔心不已,這下又遇到了詭異的情況。

但這都不是現在的他所要在乎的。

在聽到風壓的前一秒他便快速地蹲下身子,驚險地閃過了突襲而至的勁風,夾雜的冰霜一瞬間讓他連呼吸都感到疼痛,他勉強摀住口鼻,避免了氣管再度被凍傷,慌亂地望著身後揮舞著冰制扇刃的小人偶,他完全搞不懂為何自己會突然遭受攻擊。

面對這詭異到離奇的狀況,少年甚至不敢呼救,他只想盡可能地遠離人群,擔心這個人偶對自己以外的其他人痛下毒手,奔跑的同時他隱約瞥見了拐角的告示,標示了此刻的地點。

自己已經不知何時來到鎮上唯一的一座寺廟附近。

當他又一次驚險地躲過冰人偶揮舞而至的利刃,眼下已容不得他多想,只能拼命地朝著寺廟奔去。

如果運氣夠好的話,或許能夠找到一些能用的道具。

但就在他放鬆警惕的一秒不到,人偶已然改變了攻擊模式,它一瞬間揮散出大量的冰晶,少年幾乎沒有任何閃避的可能,硬生生的被冷氣包裹,即便他努力想摀住口鼻避免凍傷,仍因吃驚而呼吸到大量的冰晶。

低溫使得手腳變得遲鈍,即便他努力保持清醒,在意識幾乎要消失的前一刻,隱約聽見了某個聲音。

而於此同時,右手上原先不慎清晰的紅印,此刻像是和某件物體相互共鳴般,變得清晰。

象徵制約與約束的烙印,在他和某個存在互相連結的一刻徹底顯現。

那是令咒。

若是參賽的御主肯定對此豪不陌生,畢竟這就像是宣告對方自己御主的身分一樣明確的聖痕。

只可惜眼前的自動人偶,機能並不能理解這一轉變,他只是忠實地執行原先設置在身體內部的指令,亦即收集眼前這個人類的魔力。

然而它的攻擊被瞬間擊碎,更甚者自己半邊的身軀也被徹底打碎,再下一技攻擊到來的前一瞬,人偶忠實地將自己面前的畫面,傳送給了遙遠的彼方。

「——試問,你就是我的御主嗎?」

少年趴在地上,在下一個瞬間失去了意識。



本文最後由 朗日 於 2026-3-14 16:04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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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朗日 發表於 2025-12-24 21:43:21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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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到一股暖意包裹全身,自己似乎被某個人抱著行動,這實在是太失禮了,被初次見面的人抱著身體,他拼命地想要保持清醒,意識卻直線下墜。

對方似乎感覺到他的不安,小心謹慎的將自己放置在長椅上,他想道謝,但卻敵不過深沉的困意,意識再度消失在黑暗的深淵。

再次驚醒的時刻已經超過晚上十點,寒意令他徹底清醒了過來,這裡是剛才寺廟附近的涼亭,被追殺的記憶湧上心頭,得益於人偶做工的精細,但那張臉卻陌生的令人摸不著頭腦,他確信自己從來沒有做過任何會被人追殺的事,他僅僅是個平凡無奇的學生,更何況指使冰晶人偶攻擊自己這實在太過超乎常理,回憶起昏厥之前似乎聽見了某個人在說話,他慌慌張張的查看自己和周遭,發現了身上不知為何批了一件羽織,他對這件衣服毫無印象,那布料摸起來的觸感挺好,接著更詭異的事發生了,在他想仔細檢查那件衣服上是否有繡上所有人的姓名時,它竟在自己的面前一點一點消失無蹤。

「你醒了嗎?」低低的嗓音在腦海深處響起,令少年忍不住發出慘叫,明明身邊空無一人,那句話就像是在耳邊訴說般清晰可聞。

「抱歉,我沒有打算嚇到你的。」溫和的嗓音再度響起,接著在少年的身前,逐漸浮現出高大的身影,來者身著深紅的羽織和長袴,彷彿從遙遠時代穿越而來的衣著,身高目測約有一米九,略紅的長髮微捲,更加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雙耳上戴著的旭日耳墜,那和少年家裡傳承下來的耳飾如出一輒。

「不,我才是,在危機的時候承蒙先生的搭救。」少年連忙揮舞著雙手,緊接著好奇的上下打量,小心翼翼的問道,「……雖然很失禮但,我是竈門炭治郎,就讀紫藤花高中一年級,請問您的尊姓大名?」

「……繼國緣壹,稱呼緣壹就行。」

「緣壹先生,剛才的那是魔術嗎?您是魔術師?」少年略帶興奮地問道,憑空出現以及消失的技巧,在他的認知內大概只有魔術師才做得到。

「……不,讓你失望了,我並不是擁有那種技藝的人。」炭治郎閃閃發亮的眼睛讓他略為遲疑,最後吐出了否認的詞彙,緊接著輕微蹙起了眉間,有些困擾的沉默著,似乎是思考該如何使用言語來表達,「我並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是為了某個願望而被召喚至此的存在。」

「緣壹先生有願望嗎?這個願望我能幫上忙嗎?您剛才救了我,我想要答謝您!」

眼前的少年明明應該有著滿腹疑問,卻仍然就在聽聞對方的困難後提出了想要幫忙的請求,讓繼國緣壹放鬆了眉間。

「……謝謝你,炭治郎。」他溫和的回應,緊接著卻語氣一改變的既嚴肅又擔憂「但是,在這之前我必須向你說明,你現在的處境。」

「你已經被捲入一場魔術師的鬥爭儀式了。」

§

聖杯戰爭,從者,令咒,相互殘殺的儀式,實現願望的器皿,自己原先從沒聽過的話題在今天晚上一瞬間全被塞入他的大腦,聽得他腦袋嗡嗡直叫。

「……很抱歉,你確實是這場儀式的參與人之一,右手的令咒和成功將我召喚出來的這些事實都證明了這一點。」

「……為了自己的私慾將無辜之人捲入儀式,實在並非我本意,既然如此我必定會賭上性命護你周全。」

對方的雙眼帶著十足的堅毅與認真,身上散發出的味道既安心又溫暖,這樣溫柔的人,究竟有什麼願望想要實現呢?

「緣壹先生,究竟是想要實現甚麼願望呢?」

「…………說來慚愧,我是個毫無價值的人,唯一的願望,就是和分道揚鑣的兄長敞開心扉好好談談。」眼前的男子散發的味道變得稍微有些難過,但神情卻沒有改變,他微微低著頭,輕輕的說道,語氣裡帶著微小的希冀。

「兄長大人是個溫柔的人,肯定是我哪裡搞錯了什麼⋯⋯」

「原來如此,別擔心緣壹先生,我一定會幫忙的!」

一直以來都是被動的接受著周圍人的感謝,直到如今自己才知曉,明明這一切都和自己無關,甚至是被迫參與這場危險的爭鬥,他本可以置身事外,卻依然願意聽從自己的私慾而義無反顧地奔赴置危險的境地,這是令人多麼高尚的情操,語言竟是如此淺薄的東西嗎?此刻內心奔騰的感激根本無以言表,他勉勵按耐住激動的心緒,在少年的身前屈膝而立。

「⋯⋯感謝的話緣壹無以言表,僅能在此許下承諾,以此身此劍起誓,必定⋯⋯」

咕嚕咕——

炭治郎一瞬間漲紅了耳,打斷男子慎重其事的宣誓並非他的本意,實在是太餓了,緣壹先生為了要努力告知自己面臨的處境不知不覺也在戶外呆了好一陣子,自己本就沒吃晚餐,此刻更是餓的忍不住,他想起家裡嗷嗷待哺的弟妹,慌忙的跳起來,「緣壹先生有話等會再說,先跟我回去吧!弟弟妹妹們都應該在等我回去吃晚餐的!緣壹先生也一起吃吧,就當是慶祝!」

「⋯⋯我可以用靈體的方式隨時在你身側守護,這樣也能掩人耳目。」

「不行,我想將你介紹給我的家人,而且我們家的晚餐可是很好吃的!」

「⋯⋯那就打擾了。」
本文最後由 朗日 於 2026-3-14 16:04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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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朗日 發表於 2025-12-25 18:1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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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短髮的少年在夜色中狂奔,夾雜著慘叫。

若非時間已經來到深夜,而此處又是人煙罕至,他的所作所為並定會引來周圍人的破口大罵,但若仔細查看他遭遇的情況,會忍不住發出慘叫也是莫可奈何。

身上的衣物多有劃破的痕跡,能感覺到他經歷了多麼艱辛的旅程,他發出鬼哭狼嚎的叫喊,雙腳卻如飛奔的羚羊般急速,光是那逃脫的速度不難看出其異常,那速度已然超越了全國奧運的短跑紀錄,但仔細查看便能得知這一切都是少年的魔術。

這是基礎的身體強化,不僅僅是肉體硬度,甚至能夠以雙腳奔出汽車的高速,他確實沒有多少魔術的才能,所以他捨棄了通往根源的求道之路,只一心鑽研這項技藝,當他全速奔馳,其速度甚至宛若劃破地面的流星。

然而即使如此他仍然無法甩脫追擊者,即證明了,對方也絕非普通的路人。

追擊而至的子彈勘勘擊中他剛蹬離的地面,令他又發出一聲哀號。

緊接著襲來的是破空而至的風刃,少年幾乎尖叫著擦過他金色的髮梢,若是再晚個一秒,恐怕落地的就不僅僅是髮絲而是整個腦袋。

「一直四處亂竄的,」白髮男子啐了一口唾沫,那張臉上被傷痕與青筋布滿,右手上的另咒散發著光亮,他咬牙切齒的說道。「……但是還真奇怪啊。」

「是啊,為何不叫從者出來呢?」伴隨著聲音而至的身影,從原先空無一人的地方顯現,他手中拿著剛才發射的槍枝,證實了那記擦過腳踝的攻擊正是出自於此人的手。

若不是他們已經確認過金髮少年右手上確實持有令咒,否則不會進行如此嚴密的追擊,但受到襲擊的少年卻遲遲不呼喚自己的從者前來幫忙,更何況對方確實已經召喚出從者了,右手上原先擁有的三劃令咒如今少了一痕即是證明,鑒於對方有可能在誘敵或藏招,他們的追擊雖然緊密但仍沒有翻出號稱殺手鐧的寶具。

「……大哥,再往前的話。」略為擔憂的從者提醒到,即便已經身處外圍,他仍然對那氣息的主人感到戒備。

「啊,我知道。」他們沉默著交換了一個眼神,望向遠處的氣息。

「正好,Archer,順便來試試那囂張傢伙的實力。」白髮的男子裂嘴一笑,他比了個手勢,從者的身影便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

我妻善逸在夜色中狂奔,他並不是沒有嘗試呼救,他幾乎每一次的慘叫都帶著祈求,但每一次都落了空。

為了爺爺的念想與擔憂他參與了這場爭鬥儀式,但完全沒有想到召喚出來的從者竟然是完全不聽御主說話的傢伙。

更何況那張臉,要不是他確信自己的大哥沒有臉上的紋路和利爪,他都要以為是自己的大哥終於忍受不了自己,而故意裝成從者被召喚打算滅口後,再假裝是混亂爭鬥而產生的意外。

召喚成功的剎那襲來的並不是成功召喚的喜悅,而是驚險閃過刀刃的僥倖。

面前帶著虎紋的男子幾乎要用咬碎了牙的氣憤語氣在耳邊咆哮。

而當自己好不容易逮到機會,用了一劃令咒迫使這個從者禁止傷害自己後,他用著極度怨毒的眼神將善逸狠狠的剮了幾眼,扔了一句「快點去死吧,垃圾。」就逕直消失無蹤。

帶著欲哭無淚的神情,他甚至有想過乾脆直接用光令咒退出算了,但又想到那雙如同粹了毒的匕首般兇惡的視線,善逸根本無法保證對方不會在得知自己無法控制他的當下,直接送自己下地獄。

簡直是糟糕透頂的開局。

他當然能察覺到那近乎危險的氣息,但追殺自己的那幫人鐵定是故意逼使自己的退路,強行把自己朝這個區域追趕的。

從傍晚一直到凌晨,自己的體力也不是無限的,再加上少了從者的幫助,我妻善逸很清楚再這樣下去絕對會被迫進入那個光是氣息就足以令人戰慄的領地,但隨著一陣陣槍響跟追擊而來的風刃,他甚至沒有選擇的餘地。

而當自己一跨入那氣息壟罩的地盤,幾乎所有人在下一個瞬間都感受到了一股幾乎將理智和勇氣徹底碾碎的壓迫感。

不光是善逸,恐懼在一瞬間將理智徹底擊垮,高大的黑影在街道的盡頭翩然而至,隨即到來的是月光反射在利刃的一閃。

月之呼吸.柒之型.厄鏡.月映

無數的月刃將人影前方扇形的地面轟出一道道兇惡到可怖的斬擊,善逸幾乎要緊緊蜷縮身子才勉強在充斥整個空間的斬擊中艱難生存,無數細小的血刃將他切割的體無完膚,但他仍藉著速度僥倖地躲到距離攻擊範圍最邊緣的區域,但此舉也讓他的雙腿承受了一部分斬擊,恐怕短時間內再也沒法像最開始的那樣高速移動了,但相較於追擊他的那方,只受了這種程度的傷還算是幸運的了。

「玄彌!」

血腥味爭先恐後地湧入鼻腔,我妻善逸此刻才第一次意識到這場魔術師的爭鬥究竟代表了甚麼,即便已經進行了防禦的姿態,甚至也徹底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超乎預想的強大攻擊一照面就徹底擊潰了層層的防護,胸口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刀,即便是從者這一下也已經足夠。

實彌幾乎是立刻舉起了右手。「已令咒下令,立刻撤退。」

雖然他也不願在強敵面前退縮,但此刻從者受的傷更令人擔憂,他惡狠狠地瞪著遠處緩步靠近的六目惡鬼,下次絕對不會放過你,在觸碰右手上只剩下兩劃的聖痕後他帶著萬分的不悅,逐漸消失在煙塵中。

「……原來如此,是令咒……」黑死牟輕聲呢喃到,緊接著將目光牢牢鎖定在勉強龜縮在地的我妻善逸身上。

僅僅只是揮出一擊,就讓原先氣勢洶洶追殺自己將近半天的主從撤退,眼前的六目惡鬼的壓迫感幾乎讓他渾身顫抖,這幾乎要讓全身細胞哭喊的恐懼,讓本就膽小的他立刻意識到了,自己即將成為下一個刀下的亡魂。

所以他理所當然的呼救了。

「救命啊!Lancer!」

紅光一閃,伴隨著近乎刺耳的叫罵聲和雷鳴,黑髮的從者被迫現身擋在我妻善逸的身前。

「要是讓我逮到機會,我第一個砍你!垃圾!」



本文最後由 朗日 於 2026-3-14 16:04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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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朗日 發表於 2025-12-27 12:3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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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之呼吸.肆之型.遠雷

黑色的閃電伴隨著雷鳴在這杳無人煙的街道落下,黑髮的從者揮動刀刃對著敵方洩憤似的一口氣轟出五道斬擊,令咒的效果還在持續,若非如此,那這記攻擊大概會在他身後的金髮少年身上狠狠炸裂開來,他氣急敗壞地打算把這份不滿狠狠地發洩在眼前這無辜的傢伙身上,不過在他對上那六目鬼眼的瞬間,他立刻回憶起了刻劃在骨血裡對於恐懼的原始反應。

輕而易舉地用食指按住那伴隨著令咒和憤怒的刀刃,黑死牟罕見的微微勾起了唇角。

「……和你的緣分……比我想像中的,還要緊密啊……」

這垃圾居然讓我對著黑死牟大人揮刀?!

畏懼和慌恐幾乎一瞬間就澆滅了他的滿腔怒火,令咒的效果還在持續但此刻他已經完全沒有了應戰的心思,連忙用盡全力克制著擅自動作的身體,他慌慌張張地對上那六雙鬼眼,想表達這絕非自己的本意,黑死牟了然的瞇起眼,緊接著反手一扭,匡噹一聲,黃色帶著雷電的刀紋便落了地。

「獪岳,」他說到,像是感知到了某種氣息般回頭望向街道的盡頭。「退下。」

虎紋的少年微微睜大了雙眼,緊接著立刻聽從對方的命令消失在了原地,而墜落地面的刀刃也在主人消失的同時不見蹤影,我妻善逸還沒完全釐清此刻的狀況,看見自己剛耗費一劃令咒呼喚來的從者,竟一下子又拋下自己消失不見剛想再度尖叫,卻在看清眼前原先殺氣暴漲的六目惡鬼的動作後,硬生生將叫喊卡在喉嚨深處。

他跨了一步,背對著眼前本是敵對的御主,用一種幾乎是保護的姿態站在了善逸面前。

而於此同時,藉著月光他們同時看見了那名從者。

粉色的短髮,渾身帶著刺青,雙拳緊握,兩眼無神,但能清楚的看見裡面刻著的字。

「那傢伙是Berserker嗎?」

在聽見身後的金髮少年說出口的同時,黑死牟便冷下了臉色,因為此刻他感受到了另一股更令人不快的氣息。

四周的溫度不知何時又下降了一些。

眼前的從者雖然遲緩但依舊優雅地朝著黑死牟行了個標準的禮節,不過此舉非但沒有讓他贏得一個和緩的臉色,只令六目惡鬼更加不悅,他按住了腰際的刀鞘,深知對方性格的黑死牟立刻得知,眼前的從者在召喚的同時幾乎被剝奪了個人意志和行動。

「久疏問候還請見諒,黑死牟閣下。」猗窩座用著假惺惺的語調對著六目惡鬼開口,那熟悉的用詞和語調令黑死牟立刻得知了操控對方的人究竟是誰。

「哇這還真是緣分呢,沒想到我們居然在這個世界又再次相遇了,請原諒我沒有第一時間來向您問好,實在是因為這個世界過於妙趣橫生,令我不禁流連忘返了。」

「那孩子是您的御主嗎?」

善逸原本在一旁聽著眼前男子滔滔不絕的話語,趁機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免得兩人話不投機半句就開打,而身負腳傷的自己只會成為戰亂中的慘烈犧牲品,沒想到對方竟話鋒一轉朝自己直直刺了過來,他甚至沒來的及應聲,六目惡鬼立刻就冷淡的回應到。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童磨。」

「喔呀,這還真是失禮了,閣下。」

「……特地來到這裡,就只是為了說這些嗎?」握住刀鞘的拇指,此刻正微微推開刀顎,黑死牟徹底冷下臉。

「怎麼會呢?絕無此事,」他誇張地揮舞著雙手而後又露出了笑容,用左手輕輕的點了點自己的耳側「無慘大人記憶中,掛著旭日耳飾的劍士,您心裡有數嗎?」

「什麼?」

氣氛在一瞬間緊張了起來,善逸差點要喘不過氣,劇烈的重壓和殺意讓他頭暈目眩,胃裡翻江倒海似的令他噁心的想嘔吐,但又怕自己的反應讓眼前的傢伙們將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只能摀著嘴死命的憋住,耳朵充斥著自己劇烈的心跳聲,汗水混雜著血液低落至地面的聲音也讓他精神飽受折磨,本就靈敏的聽力此刻像是被巨量的刺耳噪音充斥著。

妒意如同洶湧翻滾的岩漿,從地底深處破土而出,將原先豐饒的地面灼燒成一片焦炭,焦土和餘燼燃燒的聲音讓善逸恐懼到幾乎嘔吐,他從來沒有這麼明確的聽過那樣深不見底的憤怒和妒火的心音,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見對方如此明確的反應,童磨在遠處露出了笑容,他快樂的搖著扇子,「詳情就下次見面的時候再說吧,啊能和我交換聯繫方式嗎?鳴女醬不在好困擾的說,她的血鬼術真的超級方便,不愧是無慘大人,眼光太好了。」

「……」用餘光看了一眼身後瑟瑟發抖的金髮少年,黑死牟最終收斂了幾分殺氣,他放開了緊握著的刀鞘口,冷冷地回到「下次,用真身來見我。」

「啊啦?您一直很中意猗窩座閣下,我還想說是個好主意。」『猗窩座』眨了眨眼,歪著頭回應道,一震銳利的拔刀斬狠狠地斬落喋喋不休的頭顱,善逸嚇得偋住呼吸,但更令人驚悚的畫面立刻讓他的大腦徹底殆機,斬落的頭顱像灰燼一樣消散在空中,但連結脖頸的部分卻佈滿青筋,很快憑藉著從者的恢復力失去了的頭顱又迅速長出。

這驚人的畫面絕對不可能是御主使用再生或治療的結果,唯一能解釋的就只有寶具了。

「……不快至極。」面對這近乎異常的再生速度,黑死牟卻沒有任何吃驚的樣子。

「既然您這麼說,下次我會這樣做的,那就再見了,黑死牟閣下。」伴隨著冰晶與冷風,夜晚最終歸趨於平靜,黑死牟站在原地好一會,仰頭望著皎潔的月光,陷入深思。

「……黑死牟大人?」獪岳幾乎在童磨離去的瞬間就立刻現身,剛才他也確實感受到那混雜了妒意和隱隱興奮的殺意,自己從來沒見過這位大人如此激動過,印象中的上弦之壹,永遠帶著冷靜和淡淡的溫和,除去第一次見面那烙印在骨血的恐懼外,總得來說是嚴肅又溫和的人,他對待成為鬼的自己可說是教導的不遺餘力,除了劍術從來沒有看過黑死牟大人對某個事物有這樣強烈的情緒。

黑死牟低頭望著帶著疑問和略為不安的翠綠色雙眼,他伸出手,揉了揉那黑色的短髮,入手的觸感柔軟不已,多多少少撫平了剛才激烈跳動的心音。

「跟我來。」


本文最後由 朗日 於 2026-3-14 16:05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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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朗日 發表於 2025-12-28 18: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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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善逸惴惴不安的望著眼前黑色長髮的從者。

一開始聽見的威嚴到近乎冷酷的心音已經完全轉變了音色,現在只能聽見帶著平穩和溫和的旋律,他很清楚轉變的原因,絕對是因為自己身邊的從者的緣故,但這實在是太詭異了,尤其是當自己召喚出的從者長著一張和大哥一模一樣臉,就好像自己在窺見大哥跟別人談戀愛現場,讓他不自在到了極點,但既然剛才已經承蒙對方好意,若是在表現的過於彆扭也太過失禮,他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對方不疾不徐的步伐。

他能感受到身邊的大哥從者心情格外愉快,證據就是連他此刻的心音都帶著歡快的音律,翠綠色的雙眼緊緊地盯著眼前高大男人的背影,像是踩著對方的影子般亦步亦趨,能感覺到對方的小心思,保持著不進不遠的距離,在身後的三步內隨時觀察他的動向。

這種全神貫注的關心和細緻入微的體貼,自己只在大哥面對爺爺的時候看過,不,若是包含了笑容和渴望對方觸碰自己的小眼神,那就是完全沒見過了。

大哥在某個時空跟一個連人類都不是的傢伙在談戀愛,一想到這點我妻善逸就毛骨悚然。

「在這裡。」高大的從者將人引到暫時居所後便消失了身影,而Lancer也與之一同消散。

推門而入時,歡迎自己的是一綑被包進布裡的硬物,筆直地朝自己的正臉飛來。

「垃圾別髒了我的地板,滾出去外面。」

這熟悉的動作和伴隨著鄙夷跟嘲諷的態度反而讓善逸放鬆了警戒,他哇哇叫著攀住自己師兄的腰部,一邊控訴自己旅程的艱辛,一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喊著痛,而迎面而來的是腳底板狠狠的踩上仍喋喋不休的嘴臉,獪岳前額的青筋狂跳,他想要立刻把眼前橡皮糖一樣哇哇大叫的廢物扔出去外面讓他自生自滅,但這傢伙是自己從者親自帶回來的,讓他再怎麼不悅也不好當著人的面立刻掃地出門。

布包裡滾出來的是一瓶治療的傷藥,讓善逸此刻的煩人程度更上了一階,獪岳一邊用手死死推開正想猛力撲上來撒嬌的大型犬,「話說在前頭,你別想進來,讓你留在門口就已經是極限了!」

「惡鬼!沒人性!我想要在軟軟的床鋪上睡覺啦!」

「你是來遠足的嗎!」

「真是吵死人了,不能趕快宰了他嗎。」Lancer冷冰冰的說道,他對著那張一模一樣臉的御主說道,態度只能說是事不關己的惡劣。

善逸一瞬間繃緊了全身的肌肉,特地把自己帶到這邊居然是因為想宰了自己嗎?!他怯生生的望著自己的大哥,然而對方似乎並沒有這個打算,此刻烏雲密布的臉看上去竟是如此和藹可親,善逸想都沒想的就縮到自己大哥身後,躲避那雙刀一樣銳利的凶惡目光。

「獪岳。」黑死牟淡淡的喚了一聲,在屋裡現了形,他用手勾住從者的下顎,順著力道讓他直視自己,Lancer便立刻將注意力完全轉移到眼前高大的男人身上,他的雙眼亮晶晶的,期待地望著黑死牟。另一邊的御主在聽見名字的時候身軀微微震了一下,但很快就知道這並不是在喊自己,所以他恨恨地用手肘拐了縮在自己身後的廢物師弟一肚子,迫使他跪在原地。

「魔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使用的還真是粗暴。」六目惡鬼瞇著眼睛仔細查看眼前的從者,淡淡地說到,其中三隻眼睛掃向吃痛蜷縮在地的金髮少年「……試圖反抗令咒嗎?」聲音有些冰冷。

「一想到要保護那個垃圾戰鬥,就恨不得宰了他。」

「這樣……」緊接著高大的男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彎下身,勾著下顎的手指微微施力,令其張開帶著虎牙的口,非常自然的吻了上去。

同時善逸的眼睛也遭受了重擊。

「眼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摀著剛被手指狠狠刺入的眼,金髮少年痛到在地上打滾加尖叫,始作俑者二話不說朝滾來滾去的傢伙補上一腳,一面摀著臉一面摀著肚子的少年眼淚嘩啦嘩啦地狂掉,他痛哭流涕的嚎叫,又換來對方毫不留情地一腳。

「你突然做什麼啊!」他控訴,暫時睜不開通紅的雙眼和渾身上下還在冒血的傷口,狼狽到極點的模樣讓人差點心軟,但只可惜眼前的傢伙根本是一個跟友善搭不上邊的師兄。

「給我閉嘴,你來的正好,我壓力大的不行正想找出氣筒。」

伴隨著叫罵和單方面的施暴,另一側的狀況卻是旁若無人般煽情,色氣的水聲和像小貓似的呻吟聽在黑死牟耳裡只覺得可愛的緊,獪岳帶著利爪的手緊緊抓著身前紫黑色的布料,他瞇著雙眼陶醉地哼出一些炙熱的鼻息,黑死牟身上特有的冷香和雙手的懷抱讓他前所未有的安心,安撫了從被召喚後一直極為緊繃和氣憤的心緒,雙眼帶著濕氣,想對著眼前高大的男人盡情撒嬌,但隨著餵進身軀的熱流消失,對方也分開了緊密貼合的雙唇。

手指輕巧的拭去唇邊多餘的水光,黑死牟淡淡地開口。「分了一些魔力給你……珍惜著用。」

「……好的。」

「……那邊的御主,」用餘光確認了一下正被單方面欺侮的金髮少年,並沒有出言制止這場低水準的吵架「……既然你和我等的目標一致……不如直接將令咒讓出……也不失為一種支援……」六目惡鬼緩緩地說道,手掌一面揉了揉此刻快樂的窩進黑死牟寬大懷抱裡的腦袋,熟悉的觸感讓他此刻的神色緩和了不少,但說的話仍然帶著不容分說的強硬。

「不不行!我不能給你,我答應過爺爺了,不只是在戰爭中保護大哥,還要讓他不能走上錯誤的方向,所所以,這個令咒不能給你。」我妻善逸緊緊的護住只剩一劃紅痕的右手,艱難的頂著六目惡鬼的威壓,顫顫巍巍的說道,眼神卻是帶著堅毅的神色,和剛才跪在地上嚎哭的傢伙判若兩人。

「誰要你保護!噁心死了侮辱人嗎?」但身邊的師兄毫不領情的又惡狠狠地踩上一腳。

「……這樣……那你就繼續努力……」


本文最後由 朗日 於 2026-3-14 16:05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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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朗日 發表於 2026-1-2 16:21:31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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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窩在黑死牟懷裡的從者,在聽見他說的話後猛然轉變了心音,只可惜在場的所有人中只有聽覺格外敏銳的善逸第一時間察覺了這個改變。

黑死牟鬆開了懷抱,輕輕地在少年的背上拍了拍,傳達了結束的訊號,後者戀戀不捨的聽從對方要求直起身,六目惡鬼緩緩將手伸向自己寬大的袖口,最後摸出了一隻短笛。

「……那邊的御主。」他緩慢地說到,一步步朝兩人走去。

壓迫感令兩人同時停下相互的拌嘴,善逸呆呆的望著對方突如其來的舉動,直到他在自己面前站定,「哇?!這是什麼?」慌亂地接住朝自己遞來的東西,他端著物體左右翻看,悄咪咪的抬眼,他仍然對眼前的六目惡鬼抱著畏懼,不太敢正面和此人交流。

「……既然你是獪岳的御主,」黑死牟慢悠悠地說到,「僅此一次,吹響此物,我會過去……但是,作為代價……我將收下,你持有的令咒……」藉著身高優勢將眼前金髮少年的怯懦盡收眼底的惡鬼,緩緩吐出最後的囑咐「沒有下次……謹記在心。」隨著最後的聲音落下,他也逐漸消失在幾人面前。

我妻善逸捧著手上突然變得跟燙手山芋一樣的救命稻草,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無論是想抱怨幾句,他心裡明鏡似的清楚,自己看似多了一個超強力的從者能使喚,但實際是根本是獻祭自己的小命特殊召喚罷了,對自己依然危機的處境沒有任何改善,反而在自己拿到這跟木笛的當下,兩雙眼睛立刻變得冰涼而充滿殺意。

從者在看見黑死牟消失後,也再次消去身影,離去前的眼神讓善逸感覺脖頸一涼,他心有餘悸的摸了摸後頸,又看到自家的大哥表情晦暗不明。

自己召喚的從者暫且不論,畢竟他從一開始就用恨不得自己死的態度,久而久之反而習以為常了,有令咒在至少他現在也只能用這種視線對自己表達不滿,但自己熟識的師兄卻也露出極度不悅的模樣,讓他忍不住開始聯想到一些荒誕的猜測。

「……大哥你該不會也……」迷上他了吧?

光看那張震驚的蠢臉就知道他在想什麼離譜的猜測,獪岳一掌直接狠狠朝對方腦門直擊下去,「才不是,蠢蛋。」

「為什麼我召喚的從者要替你擦屁股啊?連自己的從者都顧不好的傢伙,參加什麼聖杯戰爭啊!」

「我也不是唯一一個顧不好從者的人吧?!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每次打我都是因為什麼!」我妻善逸忿忿的控訴,但這種話他也只敢在那兩個棘手的從者不在場的時候說。

「除了欠打以外沒有其他原因了,你這個廢物!」

「話說回來我根本是被捲入你們感情糾葛的局外人吧!對我再友善些啊!具體來說就是讓我睡軟呼呼的被窩!」

「去死!」

§

高大的人影站在高聳的樓頂,靜靜地望著夜空的明月,黑死牟壓抑不住血液裡沸騰翻湧的衝動,僅能緊握住腰際的刀鞘,他一慣平靜無波的神色此刻看上去參雜了興奮和戰意,和以往制止上弦貳參兩人打鬧的慍怒不同,此刻他周身帶著危險到只要靠近一步,就會不由分說立即斬殺的乖戾。

月亮也有這樣炙熱的時候嗎?

當獪岳找到黑死牟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他沒有立刻開口呼喚對方,而是靜靜地等待黑死牟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即便生前相處的時間不長,他仍然能第一時間做出最合他心意的舉動。

黑死牟轉過頭望著自己親手轉化的鬼。

黑色的和服上係著青色的腰封,身上帶著數個勾玉,尤其是脖頸上青藍色襯得他本就白皙的頸子更加纖細,那樣年少氣盛的模樣,他想起那夜的相遇,少年的樣貌因轉換成鬼而永遠固定在此刻。

鬼擁有著永恆的時間,這也是當初他對無慘大人宣誓效忠的理由。

黑死牟緩緩舉起手,獪岳便立刻朝著對方奔了過去,指尖觸到對方吹著冷風的面龐時黑死牟也沒察覺的柔和了眼神,黑髮的觸感柔軟又細緻,獪岳瞇起雙眼,享受著他手掌的溫度,側過腦袋蹭了蹭手心裡的厚繭。

「黑死牟大人,為何……」他猶豫了半天,最終開口但又很快地緘聲,似乎是認為自己沒有對對方的決策多加置喙的餘地。

「給你的話,你肯定會直接用了吧。」光看對方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麼,黑死牟淡淡地回答道。

他想說這樣有什麼不好,但在看進那帶著柔和與寵溺的眼,他便說不出半句話。

「……好不容易得來的第二次生命,」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手指輕輕的觸碰上係著勾玉的脖頸,讓少年微微地顫了一瞬。「……好些珍惜。」

他收回手,望了一眼光彩斑斕的夜色,Caster的氣息幾乎遍布了整座城市,源頭指向整座城市唯一的寺廟,山區的靈氣地脈給了他充足的資源將耗費時間收集而來的魔力轉化成無堅不摧的堡壘。

「……離童磨遠一點,獪岳。」他最後的叮囑消散在冰涼的夜色中。

只留下獪岳一人品味著那句話帶著的餘溫。


本文最後由 朗日 於 2026-3-14 16:05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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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朗日 發表於 2026-1-6 16:43:22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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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夢見了某個人的夢。

手中的刀刃反射的光芒讓人目不暇給,即便自己對劍術完全沒有概念,也仍然能看出那流暢的線條,揮舞的軌跡美麗的就像一幅名畫,男人為此著迷的移不開視線,他握緊了手中的刀,堅定的相信只要持續不斷的鍛鍊,那樣完美的劍術或許終有一天,能夠由自己掌握。

於是他開始了自虐式的訓練,但真正讓男人感到痛苦的永遠是那一句又一句的自我審視,他對自己苛刻到近乎吹毛求疵的地步,力道、握法、角度、呼吸的頻率,他似乎永遠有無數種方式將自己抨擊的體無完膚,即便以他的視角來看那也近乎是臻治完美的技法,但男人仍像是永遠都不願意妥協般持續鍛鍊著。

如果自己都不能接受,那即便旁人再怎麼誇耀讚美對他來說肯定是一文不值的。

雖然獪岳無法理解,但他仍然覺得那樣燃燒自身一切拚盡全力去達成目標的背影,非常帥氣。

變故突如其來,他嘔出了第一口鮮血。

刺目驚心的腥紅將那隻本就滿目瘡痍的手襯得毫無血色,藉著血液的反射他看見了那雙充斥絕望和茫然的雙眼,本來以為他會就此放棄,但他仍然緊緊地握著那柄沾染了無數血跡的刀。

最後他飲下了黑夜,成了無盡夜晚的月。

他獲得了近乎永恆的時間,確信自己將會一點一點的抵達理想中的完美,直到那個夜晚,蒼老的胞弟對著自己揮舞而來的劍,被迫讓他再次體會到了遙不可及的差距。

妒恨的尖嘯在他胞弟逝去的同一時刻從被緊緊壓抑住的內心深處爆發,刺耳的響徹全身。

獪岳猛然睜開了雙眼。

夢境中刺耳的尖嘯仍然在耳邊揮之不去,幾乎讓大腦暈眩的反胃,他從床舖邊緣踉蹌的坐正身體,大腦仍然充斥著嗡鳴,直到用力地按壓著太陽穴附近的經絡這才感覺好些。

瞇著雙眼適應陽光,自己的從者似乎真的不喜歡陽光,即便能夠化為靈體也仍然拒絕出現在烈日之下,不過他從沒有想到淡然的宛若月光的人竟然也有如此炙熱的追逐過什麼東西嗎?

獪岳勉強按下胸腔陣陣作響的心跳,邁開腳步準備替自己準備早餐,沒注意被腳邊的重物拌了一跤,他吃痛的摀著腦袋,回過頭就看見那惱人的金髮,那個便宜師弟此刻正躺在角落呼呼大睡,昨夜拗不過這傢伙的軟磨硬泡,他才勉強鬆口讓這傢伙進了屋,但這傢伙鄧鼻子上臉的程度真是無人能出其右,獪岳此刻大腦側的青筋突突跳動著,在看見那張睡得自由奔放的模樣後怒火到達頂峰。

「給我起來!垃圾!」他狠狠的朝對方毫無防備的腹部踩上一腳,強行將還處在睡夢深處的師弟喚醒,伴隨著沉悶的痛呼,獪岳一手捏住對方的耳朵,將人半提起來。

「……好痛超痛的,大哥你還是人嗎?」猝不及防狠吃了一腳的善逸摀著肚子半晌都沒辦法好好說話,耳朵快被揪掉似的痛讓他一瞬間就從夢境回到現實。

「去準備吃的!作為收留你一晚的報酬,還有,你今天就得給我滾出去。」

「好啦!」

善逸拖著步伐消失在門口,獪岳將自己摔在床榻,眉間緊蹙,他對自己的從者稍微有點改觀了,第一次見面時的恐懼還未完全消失,但他也同樣承認那樣的才是他理想中強大威嚴且完美的象徵,他本以為對方一定是那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家子弟,勝利或才能宛若呼吸一樣輕易的唾手可得,對他來說人生肯定是備受讚譽,大概一次都不曾品嘗過失敗吧?

但事實卻完全不是如此。

悔恨和妒忌一刻不曾停歇的在灼燒他的胸口,他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熱度般完全不曾試圖讓自己好過一些,或許是因為那是構成一切的根源同時也代表了他靈魂的熱度,若是冷卻了那麼他肯定也會像灰燼一般四散碎裂吧?

他一定在自己可以接受為止會不斷地繼續下去吧?

即便他心目中的神明已經化為白骨,也依然會持續不斷狂熱得追求完美吧。

他承認那背影確實偏執到可以稱之為瘋狂。

但同時不可否認的那同樣帥氣到極致。

「⋯⋯超級帥的,可惡。」






本文最後由 朗日 於 2026-3-14 16:05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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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朗日 發表於 2026-1-7 18:5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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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善逸在中午前離開了獪岳的居所。

雖說他本人也是萬分不情願,但在餐桌上頂著他大哥不悅至極的視線裝作若無其事的吃飯也已經到了極限,他確信自己要是再厚臉皮的留在這裡,那恐怕見不到隔天的太陽。

絕對不是因為桌子上有一半以上的食物都是焦糊的原因。

唯一能下嚥的成品大概是白飯了,這是他一直以來做的料理中最不會出錯的一道了,雖然將白米稱之為料理仍然有待商全。

那雙青綠色的雙眼透出的殺意要是能實質化,善逸肯定早就萬箭穿心而死了吧?

餐桌上的氣氛滯塞,見他還算有眼色的把燒糊的部分留給自己解決,獪岳這才沒有當場發作,這基本也歸功於他現在非常難得的心情不錯,但這跟朝他的師弟投去殺意的目光並不衝突。兩位從者目前沒有現身的打算,或許是因為鬼本就不善在白日活動的緣故,昨天的爭執消耗了他不少體力,獪岳可暫時不想連吃飯的時間都得隨時準備將這傢伙的頭按進那堆廚餘裡。

其實自己還算是有些意外,畢竟依他之見,獪岳原以為黑死牟至少會把那傢伙的從者單獨留下來作陪。

雖然這樣那個不要臉的師弟肯定會死皮賴臉的一起留在這,自己趕也趕不走的程度,但黑死牟卻沒有這樣的打算,直到獪岳把人扔出門都沒聽見他有任何不贊同的表示。

「Assassin,你要是不想叫我御主,那可以喊稻玉,那是老師起的姓。」

空氣依然沉默,但至少他聽見了淡淡的呼吸聲,獪岳把這當作是接受的信號,雖然依從者的態度來看,他感覺自己被用姓氏稱呼的可能性也不高。

「……晚上,跟我出門一趟……」黑死牟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方式淡淡地說到。

「欸?!要去哪?」

「……寺廟。」

§

「你是不是在生氣啊?」

快到正午的街道擠滿了人潮,善逸用著棒球帽遮掩一頭金髮,穿梭在人流中,嘗試著跟自己的從者搭話。

「說什麼廢話,要被迫跟你綁在一起光是這樣就夠抓狂了。」從者失真的聲音從腦海中傳來,帶著一貫的嘲諷和火氣。

「不是啦,雖然這也是原因,但感覺更像是對你的呃,男朋友?不太滿意的樣子。」他在提到男友這個詞有些尷尬的停頓了半秒,最後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蛤?我怎麼可能對他不滿意?你腦袋有洞嗎?」怒氣和謾罵一同襲來,但善逸仍然默默的在心裡評論到,沒反駁男友的說法呢,而且意外的有在聽我說話。

「欸可是昨天不是還在外面跟他說話嗎?笛子的事要是覺得不滿就直接和他說啊?我感覺他應該會聽你的話。」

「⋯⋯」

「怎麼了?」

「⋯⋯雖然我知道你聽力很好,但這也太噁了。」要知道昨夜雖說兩人並沒有走遠但至少也隔著幾面牆的距離,連對話內容都清清楚楚,獪岳再一次對善逸的聽力有了新一層的認知。

「什麼啊!太過分了!虧我還在想你是不是人家的備胎然後他玩膩了就等著把你丟掉。」

「宰了你,令咒這種蠢得要死的垃圾規則到底是誰定的。」話語蘊含了十成的殺意,每個音節都像是萃了劇毒的匕首般讓人聽了就發毛,連早有心理準備的善逸都打了冷顫。

「⋯⋯我現在可是非常慶幸有這條規則呢。」善逸硬著頭皮說到,「……你就跟他撒嬌啊?我跟爺爺都是這樣的!會撒嬌的孩子才有糖吃喔!」

「……他會討厭你不是沒有理由的,那種蠢事我怎麼可能做,又不是你這個垃圾。」

「太過分了!而且就算你對『我』有意見,那也是跟這個世界的我沒有關係的事吧!別亂牽拖啊!」

「臉和名字還有個性都一樣,光是這樣就足夠了。」


本文最後由 朗日 於 2026-3-3 21:58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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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朗日 發表於 2026-1-13 17:20:29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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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幾個還不錯的靈地早早就被人占據了,更不必說那個幾乎是要塞程度的寺廟,善逸敢肯定那絕對是Caster的地盤,雖說自己作為御主的能力不如其他人那樣優秀,但至少他還是能從魔力流動的軌跡來判斷,幾乎沒有節制地將整座城市作為自己的儲藏庫,光想就令人膽寒,他可是打死也不想跟擁有陣地做成技能的人比拚魔力量。

而且那天晚上的忠告他還記憶猶新,既然對方完全是為了自己從者的安全給予的建議,自然也沒有懷疑的必要,無論如何至少得先找到今晚能落腳的住處,雖說是時鐘塔的魔術師,但自己這趟旅程完全是自掏腰包,要不是還肩負著使命他還想趁機好好觀光一下。

一路上雖然吵鬧,但至少自己的從者還願意和自己說說話,善逸猜測他可能是因為遇到了男朋友而心情不錯,雖然是沒有營養的唇槍舌戰,但多少也減緩了枯燥無味的路途,當他捏著錢袋,一個銅板一個銅板數著今日住房的開銷時,眼前的招待人員卻露出了一副恍惚的神情。

這個反應讓他一瞬間提起了警戒「Lancer,附近有其他從者嗎?」

「有也不會告訴你,」對方的回應冷淡,甚至可以說是不顧御主死活的風涼「期待你們有一場精彩的戰鬥。」

「過分!至少告訴我距離⋯⋯」

「怎麼?你不是對自己的聽力很有自信嗎?」

「這裡人太多了,又不是聖德太子!」

但人多也是個提示,既然聖杯戰爭是魔術儀式,那自然也必須遵守一個暗默的原則,亦即神秘的隱蔽,若是在大眾眼中堂而皇之地進行魔術爭鬥,將徹底違背這一初衷,所有的魔術師都了解這一點,如同越多人得知魔術師的手法就不再有趣一樣,越少人知道相對的魔術的力量也會更強,情報的隱蔽和目擊者的封口都是為此準備的對策。

既然如此那麼至少不會立刻發動襲擊。

善逸冷靜下來仔細查看,對方的身上擁有不太起眼的魔力波動,照常理推測,更可能是被打上了某種標記。

順著這個方向去尋找,很快地便在數人身上發現同樣的魔力痕跡。對象不分男女但無一例外的都是相貌姣好的人類。

「這傢伙還是外貿協會的嗎?」

「跟你這個垃圾差不多吧?」

「真是失禮!我可是平等的愛著每一位女性的!」

「是平等的騷擾吧,垃圾。」

「既然已經知道這裡是對方的地盤,那我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嘿?難得垃圾還有一點覺悟⋯⋯」

「嗯,逃跑吧,還好剛剛還沒付訂金。」

「⋯⋯⋯⋯⋯」

「幹嘛那種眼神!從者又不幫忙!我一個人的話怎麼可能打得贏啊!還是逃跑比較實際吧!」

「⋯⋯⋯⋯⋯會指望你這個垃圾是我的錯,廢物。」從者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緊接著就毫不猶豫的釋放出自己的氣息,把善逸嚇得大叫。

「你做什麼啊!會被對方發現的啊啊啊啊啊!」

「不如說故意讓你被敵人發現,然後看他們把你揍到落花流水,再請黑死牟大人過來才是我的目的。」從者涼涼的聲音在善逸耳邊響起,而後事不關己地笑了出來「比起丟掉小命,還是一隻手划算的多吧?」

「這個惡鬼!」

「沒錯就是鬼,怎麼還以為我是那個不敢下手的膽小鬼嗎?夢話晚上在說!」

「你不許這樣說大哥!」見善逸是真的有點生氣,獪岳終於閉了嘴,夕陽的餘暉將善逸的影子拉長,太陽還未完全落下,他本來沒打算就此現身的,但這傢伙居然只是因為自己隨口說的一句話這樣大發雷霆,甚至自己喊他垃圾的次數都比這還要多。

他猛然想起自己變鬼前的早晨,因為聽聞了自己愚蠢的師弟動手揍了比他階級還高的人而被教訓,甚至還鬧到上頭都聽說的程度,害自己被特地叫去主公前面。

現在想來那確實有些怪異,平常只敢龜縮在原地,訓練時動不動就哭還逃跑的廢物,居然有膽子去襲擊比自己位階還高的人,光想就覺得很怪。

「大哥才不膽小,膽小的是你。」他的身體雖然畏畏縮縮的和面對自己時一貫的怯懦同樣,但眼神卻堅定的嚇人,獪岳微微挑了挑眉,正欲開口嘲諷幾句卻感應到某個從者氣息頓了半晌。

四周不知何時被佈下了趨人的結界。

「特地過來一趟,結果只是個醜八怪嘛。」少女的聲音打斷了兩人劍拔弩張的氣氛,他們同時望向出聲的方向。

來者有著一頭銀色的長髮,面容姣好,穿著現代的衣飾,打扮得既華麗又張揚,但最不容忽視的是那雙眼瞳中刻印著的數字。

上弦陸。
本文最後由 朗日 於 2026-3-14 16:05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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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朗日 發表於 2026-1-17 19:10:17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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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皎潔,蟲鳴悅耳。

來者順著長長的石階緩步而行,這原是為了信徒進修而砌成的路途,讓參拜者在漫長、階梯式的「參道」中,逐步淨化心靈、拋開雜念,達到莊嚴肅穆的狀態,而其之上更是為了區分神域和俗塵的距離。

獪岳從來沒有對這條參拜的道路感到畏懼和噁心過。

每攀登一步都感覺到疲憊,像是在深不見底的泥潭中游泳似的,獪岳很清楚為何如此,周遭全被佈下了對靈體專用的結界,使從者除了正門外皆無法用任何手段侵入,但正門的石階卻又使所有步行於此的人類被逐步蠶食身體的魔力,更不用說本殿那近乎是封閉住所有逃跑路途的結界,昭示著所有人只要踏足於此,必定將全身的魔力徹底啃食殆盡,如此重壓下,即便是獪岳也仍舉步維艱。

若非他的從者提出了同行的要求,平時的他根本不願踏足這裡。

「……很難受?」走在前頭的從者發話,他背對著面色蒼白的少年,語氣聽不出情緒。

「……我沒事。」獪岳硬著頭皮說到,他冷靜的深呼吸,專注在體內持續運轉魔力,既然碰觸會被吸走魔力,那麼讓能量在體內不斷循環,便能一定程度抵擋這樣的吸收。

確信對方足夠應付,黑死牟便淡淡地收回視線,他神色自若,在前頭逐步攀登著石階,獪岳愣了一會,他還沒想清楚為何對方不用靈體的方式移動,直到自己不經意踩上他剛才經過的石階,立刻感覺到了不同,從者經過的路輕鬆的彷彿沒有任何壓力,獪岳試探著錯開一個步伐很快的又感受到了強大的重壓,他不得不收回腳步,他抬頭望著背對自己的高大身影,自己的從者即便沉默不語,仍然能感受到細緻的溫柔。

但轉念一想或許只是因為自己和他的小情人長著同一張臉,愛屋及烏的心態罷了。

他現在確信當初自己如此失禮的舉止沒換來對方的一斬,絕對是托了這張臉的福,雖然他想對某個時空的自己表達感謝,但卻又忍不住牴觸這份情面。

他希望自己是因為能力或者地位而受到尊重,而不是因為臉或者情面。

但既然對方都這樣做了,他也沒有拒絕的理由,能輕鬆點也是好事。

帶著複雜的心緒,獪岳終於到達正門的神殿。

粉色頭髮的從者早已等候在此。

他和初次見面時戴著的虛假笑容不同,此刻的他臉色冰冷的宛若人偶,獪岳警惕地舉起了右手,手腕處銘刻的魔術迴路讓他只要催動魔力通過就能發動攻擊,令咒也在此,沒有絲毫怯戰的理由,但黑死牟卻完全無視了站在門前的從者,逕自朝著內院走去。

獪岳連忙跟上從者的腳步,他偷偷回頭望了一眼Berserker擔心對方突然反悔從背後突擊,但直到他們順著來到大殿,都沒有任何阻礙。

獪岳摀住了嘴勉力壓下了驚叫,大殿內四處橫躺著幾具身軀,每一個人都像是失魂般軟倒在地,入目所及的數量即便沒有數百但也超過數十,Caster如此毫無節制的蒐集魔力的行為讓他緊緊握住了拳,說實話他雖然不太喜歡這種做法,但也理解這種戰術的優勢,雖說即便這場儀式還未有驚動到聖堂教會來監督管理的程度,眼下這名從者的行為也完全違背了魔術隱閉的原則,身為正統的魔術師他勢必要在更多的人發現此異常前盡快剷除這名失控的從者。

「啊啦,您親自光臨真是榮幸。」大殿內響起清亮又溫和的聲音,白橡色的長髮和七彩的雙眼,嘴角掛著讓人放鬆警惕的微笑,手上卻拿著吃到一半的手腕,鮮血順勢低落至地面,汙染了乾淨的坐墊。此人盤著腿正坐在位於神殿的正中央,那本是神明的位置,此刻卻被人用毫無敬意的態度隨意落座,七彩的眼飛快地掃向黑死牟身側黑髮的少年,他笑容弧度加深,那張臉他非常有印象。

「這不是小獪岳嗎?哇真是緣分,他才是您的御主嗎?那天晚上是故意不告訴我的吧,閣下還真是壞心眼。」他佯裝抱怨的語氣沒騙過在場的任何一人,別說是黑死牟了就連獪岳也悄悄的在暗處翻了個白眼,此人表現的模樣讓人根本不覺得他會不清楚當時的狀況,更何況那時我妻善逸早已受了不輕的傷,若說兩人是主從關係也太過天方夜譚。

「Caster,魔術的隱蔽呢?這樣毫無節制的行為,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容忍的。」獪岳搶在黑死牟說話前開口,他雖然還不清楚自己從者為何前來此處,但此處的光景可不是能夠徹底忽視的。

童磨沒有立刻開口,他瞇起雙眼望著六目惡鬼,黑死牟此刻仍未做任何表示,但也沒有出聲制止獪岳的提問,似乎是默許對方的唐突,讀出眼前男子的態度,童磨這才開口回應「也沒什麼吧?反正這次聖堂教會也沒有介入,既然如此我先下手也很正常吧?而且……」

他露出了笑,卻沒有任何溫度,僅僅是勾動面上的肌肉調整出適合的表情。

「規則是強大的人訂製的吧?為何我要遵守你們的規定呢?」他對著獪岳說到,眼神透出赤裸的不屑。

「那麼……」

原先一直沒有任何表示的從者終於發話了。

他盯著那雙七彩的眼,一字一句的將每個音節都咬得異常清晰,威壓和戰慄一瞬間席捲了整個大廳,讓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在這裡……我就是……規則。」

雙方眼裡的數字相互對應。
本文最後由 朗日 於 2026-3-14 16:06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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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朗日 發表於 2026-1-23 15:16:52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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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可試試,就在此刻。」

男人的語氣像淬了冰的刃,空氣一瞬間凝結,殺氣和威壓隨著黑死牟話音落下,徹底吞沒這個空間的所有人,他將腰際的刀刃俐落一翻,紅金色的眼瞳透出肅殺般的鬼氣,距離最近的獪岳首當其衝,這陣威壓嚇得他大氣不敢出一個,這時他才後知後覺的佩服那天夜晚的愚笨師弟,沒當場吐出來都算是勇者。

礙於這陣威壓童磨雙眼微眯,他下意識掃了站在距離黑死牟兩個手臂遠的獪岳一眼,但很快的意識到這是黑死牟故意引誘自己上鉤的餌。

Caster職階的從者擁有自行建造陣地的權利,在這個充滿己方優勢的地利下,特地帶著御主來到敵方的地盤,這種還要費心保護御主的做法絕不是一個想要立刻開戰的人會做的最佳選擇,更何況黑死牟擁有一定程度無需仰賴御主提供魔力的能力,在單獨行動的優勢如此鮮明的情況下,這樣的行為就只是試探自己態度的誘餌。

自己開始搜集魔力也是公開的事實,只要追溯時間恐怕很快就能知道自己的用意,召喚猗窩座閣下也可能是完成最後的準備,畢竟沒有人會在沒有考量的情況下平白無故增加從者現世的負擔。

眼前的人實在是一個麻煩的對手,從微小的線索開始參透自己的意圖,謹慎而理智,果然比起黑死牟閣下,猗窩座閣下還是更討人喜歡一點,至少鬧起來很有趣。

童磨不否認一開始的蒐集魔力完全是為了對上這位上弦壹準備的,不過眼下又出現了新的變數,才讓他改變了計畫。

那個男人的存在,極有可能將這一切化為烏有。

童磨加深了嘴角的弧度。

「請別開玩笑了,黑死牟閣下。」他笑著擺了擺手,頂著壓力彎起了嘴角的弧度,自己雖說不理解情感,但卻非常會看臉色,這是做為教主幾百年來的技能,更何況還有個陰晴不定的上司。

童磨彈了個響指,身邊的小冰人立刻盡職盡責的將保存的影像投影在所有人的面前,黑死牟微微睜大了雙眼,儘管沙塵讓影像模糊不清,但他仍然第一時間鎖定了那對旭日的耳環。

暗紅色的捲髮,古井無波的眼神,而在那之上的是最為精湛的劍技。

一邊的獪岳早已用御主權限查閱了此人的能力值,儘管自己的從者在當初召喚時已經擁有超越一般劍階的能力參數,但眼前的這個怪物則更在那之上,全能力幾乎沒有低於A階,更何況他也一眼就判斷出眼前的從者完全是被御主的資質所拖累,恐怕這次的召喚遠不及他全盛時期的一半。

身邊的從者罕見地發出了笑聲,獪岳意外的望去,他一貫冷漠的從者此刻竟微微露出笑意,但眼裡的肅殺仍未完全消失,不僅如此反倒更勝。

「……那夜的對決,終於能繼續了。」

「正如您所見,我對這位可說是完全沒輒啊,所以我在此提案,」童磨笑容滿面的說道,朝黑死牟伸出手。

「同為鬼,不如和我合作吧,黑死牟閣下。」

黑死牟收斂了嘴角的弧度,他冷淡的望著那隻朝自己伸出的手,同時對上童磨毫無溫度的笑容,男人未做出任何承諾,只是用餘光掃向角落的人影,少年和其他人一同癱坐在地,雖說帶著恍惚的神情,但那手臂上的紅痕毫無疑問是令咒。

「⋯⋯把地點告訴我。」
本文最後由 朗日 於 2026-2-21 07:12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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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朗日 發表於 2026-1-30 13:26:53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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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更新後記




接下來的交流可以說是毫無建設性,充滿了各種算計和暗中較勁,在得知童磨並未完全掌握對方的位置後,黑死牟便立刻失去了興趣,他冷冷地要求童磨拿出值得自己與他合作的情報,而對方則是有恃無恐地推脫他不擅長情報蒐集,獪岳能感受到雙方從者劍拔弩張的殺氣,直到黑死牟睨了軟倒在旁的少年一眼,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童磨這才改口說再給他三天時間。

當獪岳完好無損的從Caster的地盤走出來後,他才發現自己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

那個影像他仍然記憶猶新,畫面中雖然只閃過一瞬,但他確信那張臉和劍技再加上旭日耳飾,和從者回憶中的如出一輒,就像自己會因為師弟參戰而心浮氣躁一樣,自己的從者恐怕也會因為同樣的原因而躁動。

身邊的從者興致前所未有的高揚,黑死牟一反平日的淡漠,六目暗自燃燒著躍躍欲試的神采,他摩擦著腰際的刀鞘,指順著刀譚的邊緣來回撫弄,像是在安撫一頭飢餓了許久而躁動的野獸般,雖然那張臉仍然帶著克制的冷靜,但周身的殺氣卻讓獪岳芒刺在背,他偷偷覷了一眼對方的神色,但很快地被捕捉到了,三隻眼睛立刻掃向他,獪岳還不太習慣對方的臉,對上那六目時他暗自吞了口水,戰戰兢兢的迎上身高差距帶來的強烈壓迫感。

「真的要和Caster聯手嗎?」在他看來童磨絕對是他最不想相處的對象,更何況他甚至把毒牙伸向自己的御主,讓獪岳完全無法安心,少年癱軟在地的模樣怵目驚心,他絕對不想變成下一個,若是眼前的從者執意要這樣做的話,那剩下的唯一方法只有令咒了。

但這也會使兩人本就不親密的關係完全惡化,他想極力避免這樣的後果。

「……沒有和他聯手的意思。」高大的從者淡然地說到,黑死牟掃了一眼獪岳,一瞬間捕捉到他悄悄握緊了右手的動作,一絲笑意漫上心頭,卻未顯露在面上,這是他難得的好心情,比起嘴上說的大義,果然還是性命更重要,他們兩人確實有相似之處,只是一個善於偽裝,另一個完全捨棄偽裝罷了。

「……那傢伙是聰明人……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黑死牟緩緩地說道「與其和他敵對……利用他能獲得的好處更大。」

「但若你能早在他之前獲得我想要的情報,那麼……」

月下的男人微微彎起嘴角,一貫銳利的六目此刻帶著淺淺的溫度,面對自己時他總是冷峻的面容,此時竟帶著難以言說的溫和,本來只會在那個孩子面前展露的柔軟破天荒地讓少年楞了神,只見他薄唇微啟,原先恐怖的六目居然看上去有一抹詭異的艷麗。

「就如你所願,先討伐Caster吧。」

§

面貌姣好的少女輕易地阻止了兩人即將爆發的爭吵,兩人齊齊望向對方的位置,這絕對不是什麼廉價八點檔的劇情,嬌羞的少女站在兩個為他起爭執的男人中間喊著不要為了我吵架之類。

而是更加物理意義上的阻止。

少女的身影在我妻善逸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是魔術的效果嗎?他無法從少女的臉孔移開視線,明明知道對方來意不善,卻沒辦法湧起半分反抗的意志。

會有這樣的狀況無疑是寶具的效果。

眼前的少女光是一舉一動就能輕易的將兩人玩弄於股掌間,對魔力不夠高的話根本無法與之匹敵,少女笑著靠近,她完全無視了一邊的御主,自信滿滿地朝著Lancer的方向走去,女子的纖纖玉手挑起獪岳的臉孔,他試圖反抗,只可惜一對上那雙魅惑的眼就停下了動作,意識逐漸恍惚,他眼睜睜的看著對方眼眸裡清晰的上弦六的字樣。

腦海中迴盪著少女銀鈴似的聲音,獪岳此刻的腦海中卻一片空白,他知道狀況很糟,卻無法擺脫對方的控制「你的臉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對那邊的醜八怪沒有興趣。」少女呢喃著,將臉孔湊的極近,就在兩人即將親吻前,遠處的電光一閃而過。

速度快過意識,獪岳彷彿被一台卡車狠狠衝撞過,若不是他本身是從者,一般人要是吃了這一技恐怕連內臟都會當場吐出來,後座力讓兩人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止,獪岳用力甩了甩暈眩不已的腦袋,他還來不及反應,身邊的金髮少年便朝他開口到。

「要逃了喔,Lancer。」

———————

聖杯戰爭的悄悄話:

因為感覺哪裡都塞不下了所以在這裡說明一下

黑帶著御主特意現身找童磨有二個理由

第一就是試探童磨的真意,已黑的視角來看童磨或許只是純粹認為己方準備萬全可以隨時開戰

第二層,隱瞞鬼獪的存在,真正能威脅到黑的決斷的人只有一個就是鬼獪,在童磨不知道鬼獪的情報之前就帶著人獪去見他,讓童下意識認為這次的聖杯戰爭*只有*人獪參戰,而人質作戰沒用,迫使童磨*選擇*用拖延時間的戰術來和自己交涉,畢竟整個戰爭中只有獪岳是同時用御主和從者的身分參戰的,還事先交代鬼獪不要去見童磨,給了善逸笛子讓他遇到危險就喊自己,都是為了預防童磨發現鬼獪的存在去綁人和自己交涉

黑死牟一個閱歷400年的家主,這種程度的算計差不多是手到擒來,非常感謝您閱讀到這裡
本文最後由 朗日 於 2026-2-21 07:13 編輯

留言

@朗日 你不要過來wwwww(??? 2026-3-6 19:42
@今天在北極小帳 天大感謝厚愛,朗某無以回報只能以身相許(是報恩還是報仇)會努力更完它的,後面還有好多想寫的東西(能遇到你這個伯樂才是最大的幸運,噢~更愛你了💋 2026-2-19 09:33
@朗日 你文筆不好!?那我是啥wwwww你明明是在文雅普及兼具的詞彙中找到最完美的支撐點,第一次就被吸引,你就是我的第三位偶像啊!對我而言你就像徐志摩後代(你老實說你484吃了徐志摩的肉(?? 2026-2-18 21:29
@今天在北極小帳 這篇也是太想看fate paro的情節蹲了老半天也沒人寫類似的才開始自己產,雖然文筆不是很好但還是要努力中 2026-2-17 13:49
@朗日 好ㄅ(我也是嗑冷門只能自割腿肉的可悲蟲,Q Q 2026-2-16 13:33
@今天在北極小帳 吃的cp都蠻冷的而且也不怎麼產糧,只有餓瘋了才會自割腿肉哈哈哈哈哈哈之前大概就是刀劍的桐尤?之類的 2026-2-12 11:46
@朗日 耶!開心(你還有吃那些動漫CP呀? 2026-2-12 11:28
@今天在北極小帳 哇哭哭,水底我通常是放文章居多,其實還搞不太清楚怎麼互動,但還是很開心你來留言(♥️ 2026-2-10 02:59
@朗日 抱歉wwww我沒噗浪QQ 2026-2-10 00:36
@今天在北極小帳 海草謝謝!! 2026-1-31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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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北極小帳 + 13 當時來不及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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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朗日 發表於 2026-2-3 10:41:07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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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躲過了少女的追擊,我妻善逸趴在地上氣喘吁吁,從者悄然在他面前現身,盯著面前像灘爛泥狼狽地趴伏在地上的善逸,他難得的沒有說任何嘲諷的話,只是安靜的佇立在他身前。

「你,真奇怪。」從者沉默了很久,最後皺著眉說到。

正攤在地上平復呼吸的善逸根本沒跟上對方的話題,他哼出了疑惑的單音,從黃昏到夜晚,自己都在和剛才的少女玩捉迷藏,多次的交鋒讓他稍微摸清了對方的寶具,魅惑的效果對上複數對象時威力會大打折扣,但若是只針對單一那甚至連從者自帶的對魔力都能輕易突破。

但或許只是因為剛好兩人的魔抗都不高的緣故,只要對上正眼絕對死路一條,肯定會像那些被打上標記的人一樣,變成對方吸收魔力的儲藏庫,堪稱殺手鐧的終極絕招。

不過在善逸和她玩捉迷藏的時候,身邊的從者意外地沒有添亂,原先說的故意讓對方痛揍善逸一頓,再請黑死牟過來是開玩笑的嗎?還是因為對方的主要目標放在Lancer身上所以兩人才難得的站在共同戰線呢?

善逸疲憊的大腦完全不想思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呼…呼…沒把我的位置暴露給她真的謝了,麻煩繼續保持,我感激不盡…」

獪岳沒接話,這很反常,這幾天和他相處下來善逸可說是對對方的毒舌程度瞭若指掌,眼下詭異的靜默讓善逸心理打鼓似的發慌,悄咪咪的抬眼卻看見從者神色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困惑,他蹙眉「……你幹嘛要救我?」

「呃?」善逸的神色比獪岳更加困惑,這副癡呆的樣子點燃的獪岳心中的怒火,他用力的咋舌,這次他換了個方法。

他好心的提示,抬抬下巴示意對方右手的令咒,那上面僅剩最後一劃紅痕,證明這段關係絕非是友好的互利互惠,至少在獪岳的認知中若是角色互換那他絕對會扔下善逸一個人自生自滅。

既不是自己主動下的手,是對方自己沒有防備到敵人的攻擊,兩人的關係甚至稱不上好,前一秒還在吵架,他的身上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是賣了人情後可以收穫回報的,完全沒有出手幫忙的理由。

他確信另一個自己也是同樣的想法,證據就是當時若不是善逸使用令咒喊自己出來接刀,對方完全沒有要從者停手的意思。

但事實是,若當時善逸沒有將獪岳撞開,那此刻他應該已經成為這場戰爭中第一個犧牲品。

獪岳想到了自己被斬下頭顱的那時刻,金髮少年帶著冷澈的怒火和自己對峙,最終使用自己完全沒有看過的劍型將自己擊殺,他想對方一定和自己一樣憤怒,一樣怨懟,至少他仍然憤怒和不甘,但現在對方的舉動卻完全超乎了原本的預想。

我妻善逸完全不懂他們幹嘛要一個趴在地上一個站著聊這種好像很哲學的話題。

他很累,只想找個地方睡覺,不想半夜還要思考這些哲學問題,而且這根本沒有解答。

「……坦率點說句謝謝我會更感激的……」他咕噥。

「你說什麼?」獪岳挑眉,他居高臨下的望著趴在地上的金髮少年,要是外人看絕對不認為這會是一個求教的態度。

「沒有!是說,你男朋友不會救你嗎?」終於喘上一口氣,善逸拍拍身上的灰塵,簡單的整理了一下儀容,他一面考慮著今晚的住處,一面隨口將話題帶開。

善逸已經多多少少摸清Lancer的脾氣,比起和他聊現況或者戰術,聊他的男友他更有可能回應,也容易得多,至少罵咧咧的態度會少一點。

他思考著這個時間究竟哪裡可以湊合一晚,現在的時間一般的旅館大概都已經不受理這種臨時住宿,也許遠處的網咖可以勉強過夜,身上的現金也不多,價格還算優惠,不如真的就去那吧,好險身上沒什麼傷口,不然滿身血的樣子大概除了荒郊野外沒人願意收留他了。

等他一個人想了那麼多事,才猛然發現從者已經好一陣子沒回話,善逸回過頭朝對方望去,只見他的神色晦暗不明。

「…………不知道,可能不會吧。」從者安靜地說道,逐漸消失了身影。

最終從腦海中響起了略顯失真的聲音。

「…………我沒有派上用場,他不會救我也很正常。」
本文最後由 朗日 於 2026-2-4 11:29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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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朗日 發表於 2026-2-5 14:12:31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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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水反射出的臉孔他再熟悉不過。

我妻善逸此刻卻已經不想繼續看下去了,但他也知道這是沒用的,從者和自己在魔術迴路上緊密相連,這也不是他第一次看到這些了。

少年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立刻伏低身子,將臉湊在地上啜飲。

他跌跌撞撞地在街道上生存,落在地上的餅是他最豐盛的一餐,偶爾免不了一頓毒打,偷竊是最可行的手段,正面強搶身為孩童的自己絕對贏不了身體健碩的成人,直到聽聞了住在郊區的和尚願意收留一些無家可歸的人,所以他去了,有遮風避雨的地方總好過露宿街頭,夜晚只要溫度一低他就不得不開始擔心自己的小命,白天反而是相對能安穩睡眠的時刻。

盲眼的和尚心地善良,分給了孩子們他所有的糧食,但因為人數太多了,每個人只能分到小小的一點,少年看著破碗裡的一口飯,想著這裡也不會是能夠久待的地方。

所以他搜刮了可能值錢的東西,卻沒想到被其他的孩子發現了,東西被他們拿走,他被趕出去。

他很早就知道祈求是最沒用的手段,不然為何他仍然一個人想著下一頓要去哪裡解決,所以他只是氣憤地踹翻了每夜都被要求點燃的香爐,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他在夜晚遇到一直以為只出現在嚇唬人故事裡的惡鬼,對方緊掐著他的脖子,他喊出寺廟的位置作為交換的籌碼,惡鬼逼迫他帶路,直到在遠處看到那座小小的破廟,他才找到機會逃跑。

少年的前半生活得跌跌撞撞,來到桃山才有了安穩的食宿。

教授劍技的師傅是腿腳不便的老人,他說只要願意留在道場學習那麼吃喝就不成問題。

所以他理所當然地留下來,他觀察過這裡的生活條件,足夠富裕,沒有那麼多嘴要吃飯,既然如此也不必擔心餓死,只要學習就有東西吃,實在是奢侈的日常。

他算是有天賦但又不是那麼有,一之型學不會讓他多多少少有點受挫,但身邊一個接一個離開的廢物是連基本的型也無法融會貫通的傢伙,世界果然是看價值的,有用的會被留下,沒用的會被拋棄,這是他一路走過來最真實的體悟,而他完全不想變成那個被拋棄的。

後來又來了一個傢伙。

那傢伙就是個廢物垃圾,一天到晚哭哭啼啼,只是一點基礎的訓練就哭天搶地的逃跑,但即便如此師傅卻從來沒有把他拋下不管,這什麼意思?是在說自己比不上這樣一個廢物嗎?而這樣的傢伙,居然學會了自己完全學不會的一之型?果然是偏心吧?為什麼他明明一點也不想練習師傅卻還是抓著他逼迫他學武,其他人從來沒有這樣的待遇,跟不上訓練也就只是默默地離開,他從未去攔過。

他痛恨這種偏心,他寧可對方是用價值來衡量他,而不是喜歡或討厭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痛恨那個金色晃眼的腦袋,生理上無法接受一個即使被雷劈了也沒死只是頭髮變色的傢伙,這不是天選之人什麼才是?他痛恨師傅的偏心,自己明明更出色也更努力,為什麼總要逼一個完全不想要訓練的傢伙和自己一起修行?是在指責自己沒有成功學習師傅的劍技嗎?他痛恨師傅送給他們一人一件的羽織,還有說要共同繼承鳴柱的鬼話,是在說一個連基礎的型都不會的傢伙永遠是可悲的陪襯嗎?

他痛恨那裡的一切。

但他無處可去,所以只能留下。

那個夜晚,他遇見了改變他一生的人。

彷彿全身細胞都在哭喊的恐懼讓他軟了腿,跪伏在地上的身軀不斷顫抖,本能迫使牙齒喀喀作響,他甚至不敢輕率的呼吸,只能在對方的威壓下將雙手捧著,接下對方賜予的血。

他沒聽清惡鬼滔滔不絕說了些什麼,只知道若是自己拒絕那就會和身後四分五裂的屍塊一個下場。

所以他連忙湊近,像幼時啜飲泥水般將那灘鮮血也一併飲下。

身上所有的細胞像是裂開後又再度重組,痛苦響徹整個軀體,但他不敢喊出聲,生怕一個不謹慎對方就會手起刀落斬掉他的腦袋,只能咬牙忍耐,但仍然哼出了許多細微的嗚咽,淚水混雜著咬碎牙齦的鮮血落在地上,化鬼的過程極度痛苦,他幾乎耗盡了所有的力氣,最終他暈了過去。

再度張開雙眼時他由衷地慶幸。

他贏了,即便難看但至少他沒有在那時候就死,這是他的又一次勝利。

身邊的惡鬼靜靜的坐在身側,在少年醒來後緩慢的睜開六目,赤紅金目的惡鬼給了他乾淨的衣物,帶他去見了眾鬼的始祖,鬼之始祖對少年一點興趣也沒有,他揮了揮手,只說了句隨你高興就放任不管。

他贏來了新生活。

不得不說,新的生活意外的很適合他。

這裡實力至上,他被對方帶在身側,黑死牟是個很好的導師,他教導了少年很多事,不僅僅是武學方面的甚至還包含了認字,他嚴厲,訓練的時候有好幾次被斬掉腦袋,他會一針見血地指出少年不足的地方,並親身示範。

會關注他每個動作並調整少年的姿勢,同時他也專注於教育少年的禮法,一開始不得要領可謂是吃足了苦頭,懲罰是不由分說地斬擊和加訓,但若是他做得正確了,哪怕只是微小的他自己都感覺不到的進步,黑死牟也會不吝惜誇讚,獎勵有時候是些孩子會喜歡的玩意,直到他抗議才換成了擁有稀血的人類部件。

他覺得新生活挺好的,這裡沒有愚蠢又不知好歹的廢物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而導師也沒有其餘的弟子來瓜分他的關注,他犯的錯越來越少,獲得的誇讚更多了,他喜歡這裡,除去一開始的恐懼他逐漸習慣了對方誇讚時的觸碰,甚至享受這樣親暱的肢體接觸。

少年喜歡對方的手掌,寬大的,帶著絕對的力度但同時也溫和,觸碰頭頂的力度一開始拿捏得不是很好,扭斷過少年兩次脖子但後來熟練後就沒再出過這種差錯,但他意外的喜歡這種生疏的意外,這讓他更肯定對方絕對沒有其他的弟子。他喜歡惡鬼身上帶著的淡淡冷香,是放了什麼香包在身上嗎?他好奇的嗅來嗅去,黑死牟注意到了這點,將身上的香囊從衣袖中取出,分裝成了小小的一包讓他帶在身上,作為一次進步的獎勵。他也喜歡對方低沉緩慢的嗓音,像是罈陳釀的美酒,他喜歡對方從身後指導自己姿勢時,在胸腔迴響的低沉嗓音。喜歡對方偶爾的偶爾嘴角淡淡的笑容,手指觸碰少年練習著用血肉鑄刀的成品,淺淺的笑容從嘴角漾開,黑死牟的聲音變得柔和,他誇讚道。

「做得很好,獪岳。」

他喜歡新的生活。

本文最後由 朗日 於 2026-3-14 16:07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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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朗日 發表於 2026-2-6 16:46:16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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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復一日訓練讓黑死牟評估著,在少年某一次對練時將自己的衣袖劃破後,黑死牟便將少年帶到了鬼之始祖面前。

少年對這位始祖有著天然的懼怕,但他不想讓指導自己的老師蒙羞,所以盡可能地合乎禮節的站在無慘面前。

他一面聽著黑死牟對無慘推薦自己成為上弦的話,一面悄悄的挺直了背脊,希望能更配得上鬼王審視的目光。

和最開始同樣,鬼之始祖仍然對此全然沒有興致,他說既然是你說的那就這樣吧,同意了這次的晉升,尖銳的手指毫不遲疑的刺入少年的眼球,灌進更多鬼王的血。

他的雙眼被刻下了上弦陸的字樣。

鬼王的血不是好消化的,他痛苦的蜷縮在地面,手指將榻榻米折磨得不成原型,黑死牟在他身邊落座,小心的將外罩披上對方的身軀,替他遮掩此刻狼狽的模樣。

寬大的衣服上混雜的冷香讓他更著迷,渾沌的腦海裡只剩下想更多的沉溺在這份清淡的香味中的念頭。

再次恢復神智時已經是傍晚時分,清醒時自己正被高大的鬼摟在懷裡,他輕輕的一下下拍打著自己的後背,像是哄著孩子入睡般的手法讓少年脹紅了臉。

他請求對方放開自己,高大的鬼依言鬆開了懷抱,讓少年整了整凌亂的衣衫,黑死牟將手指抵著下巴思考了一陣,提出了出門的要求。

他被帶到了人類舉辦的祭典。

少年不討厭祭典,祭典時的人群總是格外散漫,這是他下手的好時機,而且攤位上的吃食有時也會剩下不少,在垃圾堆裡翻一翻收獲也頗豐,但或許他對祭典的喜歡會換成另一種印象。

身邊的惡鬼似乎挺不擅長擬態,他用了覆蓋半張臉孔的面具,暗紫色的狐型面具將它可怖的六目完全遮掩,只露出了削尖的下顎和脖頸處如火焰般的斑紋。

寬大的手掌自然的牽住少年的手,他輕聲說道,若是走散就不好了,然後領著他晃了幾個祭典的攤子,他們略過了幾個販賣食物的攤位,黑死牟說這是獎勵他當上上弦的一次遊樂,讓他去喜歡的地方玩一玩,適度的休閒也是鍛鍊的一環。

比起那些眼花撩亂的攤位,對方嘴角掛著的淡淡笑容更讓他移不開眼。

他沒理會那些五花八門的遊戲攤位,更對贏得幼稚遊戲的獎品毫無興趣,唯一讓他駐足的是在夜空中綻放的金紅色花朵,一開始破空的爆鳴聲讓他嚇了一跳,黑死牟一句也沒說任由對方緊掐住自己的手,尖銳的指甲劃破了鬼的手背,但同時也迅速復原,後來隨著一朵一朵升空的煙火他逐漸放鬆了肩膀的力度。

人類時期的他從未有過像如今這樣悠閒的觀賞著煙火的時刻,而在如今他不在是人類時卻意外的獲得了這份從容。

黑死牟將視野投向絢爛奪目的夜空,而少年則緊盯著男人抬頭的仰角,似乎是對那蔓延至脖子的火焰斑紋傾倒般,心臟怦怦作響,趁著夜色他悄悄的用嘴型描繪出此刻的心音。

他沒有聽見,也沒有發現,這個認知讓少年鬆了一口氣,像是偷到一點點隱密的甜頭般笑了一下,少年又嘗試著偷偷試了幾次,最後悄悄的把心意對著爆音巨大的虛空說出口。

沒想到黑死牟緊緊的握住了少年的手。

少年化鬼後優秀的動態視力,讓他即使在黑暗的夜空中仍然清楚地捕捉到對方緩慢地脣形。

好。

腦海中充斥了巨量的嗡鳴,幾乎令他震耳欲聾。

§

黑死牟肉眼可見的更縱容他了。

修練結束後的時間,他可以把身子縮進高大男子的懷裡,他甚至可以把毛茸茸的腦袋湊上對方的肩頸,黑死牟從不拒絕他這樣親暱的互動,低低的笑聲在喉間與胸腔迴盪,少年瞇起眼睛享受著男人溫柔的撫摸自己的腦袋。

他可以靠得極近去感受對方淺淺的鼻息,男子會露出笑容,然後用薄薄的唇親暱的和他交換一個淺嚐即止的吻,少年更高興了,他害羞的將通紅的臉藏進對方層層疊疊的衣衫中,嗅著上面沁涼的月色。

他沉溺在男人的溫柔之中無法自拔。

「黑死牟,和小鬼玩耍也要適可而止。」鬼之始祖罕見的找上門來,他挑眉,對著黏黏糊糊貼在一起的兩個傢伙說到。

「決戰的時候可別還暱在一起,分頭行動比較有效率,都是上弦了,至少給我帶來一點價值吧?」

少年猛然想起自己最初的認知。

他得替鬼王還有上司帶來足夠耀眼的戰果才行,既然如此那麼徹底斬斷過去迎向新的生活正是第一步。

但最後他被一直視為廢物的垃圾砍斷了頭,一個人孤單的從高樓墜落。

我妻善逸狠狠的從沙發床摔落地上。

他一面揉著狠狠敲到地面的前額,一面撫平胸口劇烈作響的心跳,斬擊的痛感和胸腔的憤然還未完全消失。

他用力閉上眼,把腦袋埋入雙腿間。

「⋯⋯拜託饒了我吧⋯⋯這種的根本侵犯隱私吧。」


本文最後由 朗日 於 2026-2-20 14:02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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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朗日 發表於 2026-2-11 11:51:50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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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者對著氣色不佳的御主投來疑惑的視線。

若是以往我妻善逸肯定會拉高警戒,自己的從者在經歷了這麼多殺害陷害都宣告失敗後,突然對他這個御主提起一點點關心,這肯定是某種陰謀!遲來的友善除了鴻門宴外沒有其他可能了。

但善逸此刻卻心虛到完全不敢正視從者的眼睛,上下左右的亂瞥。

昨夜驚醒後的善逸為了不要再繼續夢見從者的經歷,熬了整晚的夜,昨天晚上湊合著租的空間本就狹小,現在硬是擠了兩個男人更加伸展不開,他偷偷的瞄了幾眼對方,Lancer此刻的表情雖然不悅但似乎還可以勉強歸類在心情好的範疇,讓善逸更加不敢破壞他此刻難得的好心情。

「……那個,你不靈體化嗎?」他怯生生地問道。

「嘖!」從者聽見那句開場白,臉色明顯又更黑了幾分,他怒瞪了善逸一眼,不悅的咋舌,但善逸已經多多少少對這種程度的嫌惡有點抵抗力了,他甚至在想對方大概有內建什麼只要聽到自己說話就會立刻心情變差的程式「……為什麼你還是臉色那麼差?昨天不是休息過了?」。

獪岳蹙著眉,靈體時能感受到的只有和御主之間的連結而已,對本身就極為抗拒這層連結的他來說,實體化到處亂跑才是更有趣的,不過礙於御主的資質,他無法離開這傢伙超過50米的範圍,若非如此他才不想跟這傢伙兩個人擠在這麼狹小的地方。

獪岳思考著昨天的攻防戰是不是太勉強這個廢物了,我妻善逸的速度再快也拚不過靠腳力著稱的Rider職階,或許他需要再修改一下昨晚跟那個女人交手後得知的訊息,要是對方的能力甚至可以在不接觸的情況下直接吸取魔力,那恐怕要徹底修正預想的戰術才行。

「你會關心我真的是感激不盡,但拜託不要實體化,我當初租下這裡的時候可是單人啊,要是被發現還多一個人使用可是要加錢的。」

不過昨晚那麼大的動靜,對方都沒有現身,恐怕是為了看守而待在遠處,但這個可能性實在是微乎其微,善逸想都不敢想。

會在小地方斤斤計較的傢伙沒用到讓獪岳投以鄙視的眼神,他再度發出不悅的嘖聲,但也不多說什麼立刻就消失了。

「我就是昨晚做了惡夢,睡不著而已。」

「切,廢物就是廢物。」從者不悅的聲音傳了過來,善逸悄悄的翻了白眼,要是對方知道自己是因為什麼原因才沒睡好,那接下來要面對的恐怕不僅僅是壞臉色而已。不過他又猛然驚覺,從者和御主的通道不完全是單向流通的,對方也有可能在意識不清的時候夢到自己過去的經歷,那照常理推斷被發現的可能性完全不是零,他只好旁敲側擊的開口。

「呃,難道你沒有做過什麼奇怪的夢嗎?例如完全沒看過的人之類的。」

「鬼不用睡覺,根本不會做夢。」獪岳說道,語氣裡帶著些許的驕傲。

「……我居然也有會羨慕這種體質的時候。」暗自鬆一口氣的同時,天知道他有多想大吼把乾淨的睡眠時間還我,但現下為了維持這難得的同盟他決定要把夢見的東西通通帶進墳墓裡。

「別扯開話題,你要怎麼對付那個女人,以腳力著稱的Rider 可不是你那蹩腳的速度每次都能甩開的。」

「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好戰啊?之前不是不打算幫忙嗎?」

「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居然沒經過同意就擅自主張,非宰了她不可!」一提到這件事,從者彷彿吃了炸藥一樣怒火中燒,雖然他的心情不是不能理解,尤其是看了一整晚記憶的善逸更是感同身受,但還是忍不住汗顏。

「果然是這件事啊。」他嘆了一口氣,後半夜沒有獲得足夠的休息讓他此刻的臉色更蒼白了幾分,不過仍然勉強打起精神,他一面收拾隨身的行李準備退房,一面在腦海裡回應道。

「哼,你該不會又要說要善待女性而避戰吧?廢物!」從者的聲音仍然忿忿不平,讓他更加疲憊了,但確實對方說的沒錯只要Rider的目標還放在自己的從者身上,那完全避開戰鬥是不可能的事。

「倒也不是這樣。」他回憶起昨天和她捉迷藏跑了大半個市區,雖然自己逃跑的時候有稍微避開人群,但多多少少也還是會遇到零星的幾個人,對方對那些擋路的傢伙可說是毫不留手的直接殺掉,嚇得他後來只能往深山裡跑,越跑越偏也是拜少女殘酷的手段所致。

「這麼說來,她的眼睛裏面也有和你一樣的數字耶,你認識她嗎?」若是能知道從者的真名,多多少少可以從中推敲出一些弱點和對策法,而且這場戰爭召喚出來的從者似乎都彼此認識的樣子,這樣自己的從者也有可能知道對方的資訊。

「不知道。」從者理所當然地回道。

「等等,說要戰鬥的人結果沒有任何對策嗎?把所有事都推給我嗎?」

「廢物之前好像在打敗上弦後有寄信來,但我沒看就扔掉了。」

「喂!」善逸還在惋惜好不容易的情報就這樣被隨手糟蹋掉,沒想到從者信誓旦旦的聲音從腦中再度響起。

「不過是鬼,就算是上弦也沒什麼,那個廢物都辦得到的我也可以!」
本文最後由 朗日 於 2026-4-15 09:24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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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朗日 發表於 2026-2-13 14:47:02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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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死牟已經一天沒有出現了。

從者本身的威壓還在,倒是不擔心他跑到別的地方去,但獪岳還是有點在意他的狀況。

把蒐敵的任務交給自己後也過了一天,雖說黑死牟本身就極少露面,也不太願意交流,但連自己的進度都毫不關心的態度,不禁讓人有點氣餒,或許他一開始就對自己沒有抱任何期待,但確實都已經過了一天還是毫無成果,對方對此不抱期待也是正常的。

獪岳確信對方的御主只是個普通人,想必也不會設下什麼隱匿行蹤的結界,但正因如此他更無從下手,究竟要怎麼在成千上萬個普通人中找到他,困難度堪比大海撈針,他也試過尋找對方從者的氣息,但簡直可以說是一無所獲。

獪岳再度從腦海中提取那晚看見的畫面,他想自己或許漏掉了什麼線索。

當時真的該把那份影像保存下來的,但他也知道Caster不可能會輕易交出這份籌碼,本就想爭取時間壯大自身勢力的童磨,當然不可能輕率地把自身的優勢拱手讓人,即便這樣做會消耗大量的精神和魔力也只能硬著頭皮試試了。

至少要拿出點成果,才不想要讓那傢伙小看自己。

回憶中的畫面不是很清晰,大概是因為當時的自己除了吃驚於從者的數值,並不關注被追殺中的御主的緣故,獪岳現在極度扼腕當初的輕率,但是反省就放到之後,至少要在這次中提取出有用的信息才行。

這麼說來,那個從者,有帶著旭日耳飾呢。

他想起了第一次見面時,童磨提起的稱呼,『旭日耳飾的男人』記得當初是這麼說的,若是以物品來搜尋的話,也是一個方法。

但先不說搜尋範圍好了,至少東西要是實物才能夠尋找,而搜索物件的魔術,至少也要有同樣外型和紋樣的東西產生共鳴才能運作,只靠記憶中的圖樣實在是模糊不清。

更何況那是從者身上的所有物,它甚至連實體也不算。

等等,耳飾!

說到底為何一個普通人能夠召喚出Saber職階的從者?雖然獲選御主的資格是由聖杯來決定的,但這些人召喚出的從者應該也只是充數用的烏合之眾,需要聖遺物才能召喚的三大職階更是如此,能夠召喚出那種程度的強者,那麼少年身上肯定也擁有某個聖遺物,或許就是那對耳飾,雖然是推測但確實是很大的線索。

但是把範圍限定在整座城市的話還是太大了,至少要能縮限一下範圍才行。

不過這樣一來耳飾的圖案、造型、材質甚至是大小都要有清晰的樣品才能做為搜索的依據。

故不上身體劇烈消耗魔力後的疲倦,獪岳連忙詢問「Assassin,你認識那個從者,既然如此你知道他的耳飾嗎?」

「曤?」

「對搜尋有幫助,可以的話最好要有相同大小圖案造型材質的,越清晰越好。」他一面說著,一面從隨身的包裡翻找出紙筆,想請對方畫下大概的樣子。

「……有材料的話,我能做一個出來。」沒想到從者淡淡的回應讓他愣住,黑死牟在屋內現身,他拿過獪岳手上的紙,只是一會的功夫就立刻將造型繪製出來。

「……確實有實體的話當然更好,但,我以為你不是會動手做東西的人……」獪岳戰戰兢兢的接過對方遞來的紙張,上面已經清晰地將那附耳飾的外觀呈現出來,他意外於從者的生活化,畢竟他給人一種高貴優雅的貴族氣質,實在難以想像他會親自動手做點什麼東西。

「…………幼時多多少少有學過一些,刀刃也是自製的,這點程度沒什麼大不了的……」從者說道,這次停頓的時間有點長,但因為他總是緩緩地說話,獪岳也沒怎麼在意,耳飾的材質是尋常的木質,這點程度還好搞定,既然如此耳飾的工作就交給他,自己得想辦法縮限一下範圍才行。

「但果然範圍還是太大了……」正當他對著地圖一籌莫展的呢喃,身側的從者冷不防地開口。

「那個少年,和你差不多大吧?」

「阿,確實如此……」但那又如何?他還沒問,就看見對方的六目帶著些許無奈的意味。

「雖然我不清楚現世如何,但你們這個年紀的不都是要上私塾的嗎?」

「啊。」


本文最後由 朗日 於 2026-3-14 16:07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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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朗日 發表於 2026-2-18 16:5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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獪岳臉有些微紅,若不是從者提點他確實完全忘了這方面的線索,一想到讓一個古代人來提醒這種事他就感到羞恥,只好把這些歸咎於自己已經脫離普通人的世界太久。

他篩選出了幾所學校,離寺廟附近的幾間學院大概不超過二位數,他回憶著當時少年的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配上黑長褲,是普通到完全沒有特色的基礎制服,既然如此那優先排除掉幾所私立的學校,剩餘的加起來勉強能在兩天內跑完。

接下來就等從者把那對耳飾的模樣復刻一對出來,Assassin說大概只需要半天的時間,見他熟練的取出工具,動作俐落的將木材削成合適的大小,並流暢雕刻出紋樣,獪岳猜想大概完成的會比預想的還要快,不過留給自己的時間也不多,確實快些更好。

白天只有自己能行動,更何況各個學區之間的路程也不短,他完全不清楚少年的年紀,只能猜個大概,再加上放學時間的限制,他真正能搜尋的時間並不多,魔術的效果大概半徑五百公尺左右,能涵蓋的頂多只有高中校區,若是包含國中部那待搜索的地區就會變成兩倍。

這時候他就忍不住希望男性的制服能多點特色,至少能縮限的範疇就更精準了。

胡思亂想的時候,身邊的從者將已經完成的耳墜遞了過來,旭日的紋樣勾起了他模糊的印象,和看到的完全一樣,獪岳接過那對剛完成的耳墜,有些侷促地道了謝。

從者輕輕的點了頭,緩緩地望了一眼他的右手「……若是遇險便喚我吧。」說完再度消失無蹤。

由於身上事先施加暗示的魔術,導致獪岳隨意進出校區都沒有被任何人阻攔,但他覺得自己的運氣實在是極差,距離今日的放學時間已經只剩不到兩個小時,他只成功跑了三所,並且仍然是一無所獲。

終於在他進入紫藤花學院時,手中的搜索魔術起了反應。

獪岳立刻打起精神,自己的搜索也極有可能被對方發現,若是脾氣暴躁的搞不好會得立刻準備開戰,不過直到他跑進校區也沒見到任何從者的影子,他嘗試去搜索附近從者的氣息,卻意外的連一點反應也沒有。

或許對方不是好戰的類型,但即便接近到這個程度,居然連從者的氣息都感知不到,要不是他確信自己的從者才是Assassin他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用了氣息遮斷的職階技能準備伏擊自己了。

靠著手中魔術的劇烈反應,他終於在教室看見了那位帶著耳飾的少年。

放學時間已到,教室裡本來就沒有剩多少人,只要施加暗示讓他們都離開這裡,那接下來的就是御主和御主之間的戰鬥。

要動手嗎?獪岳看了一眼毫無防備的少年,對他來說在這個教室設下簡易結界到殺掉這個御主,整個過程大概不需要五分鐘,他看過對方從者的能力數值,絕對是避免正面交鋒的勝算會更大,但這樣一來,或許回去後等著自己的會是從者的滔天怒火。

當他在權衡兩者的輕重時,肩膀突然被人按住了。

「有什麼事嗎?」低沉的溫和嗓音從背後響起,讓他立刻僵住了整個身體。

自己身上施加了暗示,理應不會有任何人會主動和自己搭話才對,但現在拍在身上的手,力氣大得出奇,他根本完全掙不開,獪岳冒著冷汗緩緩回頭,就望進一雙古井無波的雙眼。

身高和自己的從者差不多,臉上有著火焰般的紋路,臉孔完全稱得上是俊秀,雖說現在穿著現代的服飾,但耳朵上的旭日耳飾讓他一瞬間就確定了此人的身分。

Saber該不會真的有氣息遮斷的職階技能吧?

「緣壹先生!謝謝你來接我!」

糟了。


本文最後由 朗日 於 2026-2-19 17:18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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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雪彥 哇海草謝謝😊新讀者你好啊 2026-2-19 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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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朗日 發表於 2026-2-20 18: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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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的夕陽將廣場染上一片橘黃的色調。

對方的搜索能力在Lancer之上,被Rider標記的對象半徑五十米左右她都能感知到,這就是昨天晚上的追擊特別難擺脫的原因,但這次從者說他早就準備好了對策,我妻善逸半信半疑,交給自己的任務只有在最初的攻擊襲來的時候告知自己的從者準確的方位和目標的距離這種程度的任務而已,讓他實在很難安心。

若是這次的作戰失敗,那他們兩個就徹底淪落輸家的結局,從者會被當作糧食而自己的下場搞不好會比死還悽慘。

顫抖停不下來,但他仍然站在這,善逸想要逃跑但腳像生了根一樣僵硬。

周圍的聲音逐漸消失,那是從者準備出現的前兆,他立刻閉上雙眼,只靠聲音來感知周遭的氣息。

終於在夕陽完全落下地平線的那刻,伴隨著高跟鞋踏在石製地面的聲響,少女的身姿再度現身,壓迫感和銀鈴似的輕笑從少女的身上散發出來,周身的溫度彷彿也同時低了許多讓少年的顫抖更加劇烈,香氣和聲音讓善逸失神了片刻,但立刻又提高警覺。

她的魅惑技巧完全超越善逸原本的認知,沒想到即使不去對視也仍然能用聲音和氣味等方式間接來迷惑對手,若是用雙眼直接對視恐怕就連意識也會隨之凍結,雖說目前仍然能靠運轉魔力的手段勉強抵禦,但徹底變成人偶也只是時間的問題,這個誤算確實致命,代表他們的容錯率更加低了許多。

「放棄逃走了嗎?雖然追著你們跑也蠻有趣的,但我也差不多膩了,除了你的從者以外,醜八怪就殺掉吧。」女孩殘酷地說道,她踏著優雅的步伐逐漸靠近,她當然看出了對方正在勉強抵擋自己的攻勢,但這些都不足為懼,只要觸碰上對方的身體部位她立刻就能打下標記,這麼一來完美的人偶就徹底完成了。

「那就先把你的腳扭斷讓你沒辦法像昨天那樣逃跑吧!」隨著話音落下,少女的身後同時出現了數條柔韌的腰帶,無數條腰帶如有意志般快速朝善逸的方位飛速襲去,這是必不可擋的攻勢,少女已然知曉對方的手段,速度雖說是快但也僅僅是從零到最高速的加速時間用魔術的方式縮短而已,若是預先設下移動路徑限制,即便速度再快也仍然逃不出自己的包圍網。

但那也是在只有善逸一人的情況下才可能成立的戰術。

「Lancer,正前方,二十八公尺,全方位攻擊!」御主的提示聲在布條的間隙中響起,只消一瞬間,漆黑的雷電伴隨著雷鳴點亮的周遭的空氣。

雷之呼吸.參之型.聚蚊成雷

以極快的速度瞬間斬碎包圍而至的腰帶,少女的腰帶本身兼具柔軟和韌性,甚至比一般的鋼鐵要更加堅不可摧,但此技劍技則是用超乎常理的速度將布條瞬間斬成碎塊,攻擊的威力還在繼續,刀刃上纏繞的血鬼術黑雷讓此劍技的破壞力更上一層,和刀刃接觸的地方立刻被持續的雷擊持續破壞。

少女還在震驚於自己的攻擊被這樣輕而易舉地化解,黑雷的效果仍然持續生效,腰帶末端的疼痛就像是被無數螞蟻嗜咬一樣惱人,她立刻切斷了最末端的部分,讓腰帶重新再生,但面前緊閉雙眼的從者的一聲大喝強行拉回她的注意力。

「目標的距離呢?」

「左前側方,大概八公尺左右!」

目標?什麼目標?

正當她仍然對兩人的對話一頭霧水之時,視野一瞬間就被奪去了一半。

雷之呼吸.貳之型.稻魂

從五個方向同時發動的斬擊伴隨著雷鳴和閃電在少女的周身炸裂開來,身為上弦再生的速度確實快,上一次的攻擊所受的傷已經完全恢復,看來少女確實吃了不少人才有如今的再生力,但這些都無關警要,黑雷以勢如破竹的氣勢凶狠的在她身上刻下裂痕。

「哼,鬼之間的戰鬥根本沒有意義!不論你砍多少次都會再生的!」少女罵到,隨即迅速切開了受損的部位,而傷口也正如她所說的已極快的速度迅速復原。

但對這兩人來說,再生或許才是更加沒有意義的事。

「歪了,誤差大概二十公分左右!」剩餘的視野中印照出的只有漆黑的雷電,和黑髮少年再度襲來的金色雷刃。

「少囉嗦,我正在修正,還不是你的指示太潦草了!」黑髮少年罵到,手中的刀刃卻精準地朝頭顱的位置斬去。

「這也不能全怪我吧?又不是雷達!」

同為鬼,雙方的弱點和長處都一樣的情況下究竟要怎麼分出優劣呢,獪岳給出的答案很簡單。

用比再生還要快的攻擊持續到對方沒辦法再生為止。

既然對視會被魅惑,那就在那之前,先斬下雙眼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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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zFayFay 是新讀者!海草感謝🙏 2026-2-22 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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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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