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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短髮的少年在夜色中狂奔,夾雜著慘叫。
若非時間已經來到深夜,而此處又是人煙罕至,他的所作所為並定會引來周圍人的破口大罵,但若仔細查看他遭遇的情況,會忍不住發出慘叫也是莫可奈何。
身上的衣物多有劃破的痕跡,能感覺到他經歷了多麼艱辛的旅程,他發出鬼哭狼嚎的叫喊,雙腳卻如飛奔的羚羊般急速,光是那逃脫的速度不難看出其異常,那速度已然超越了全國奧運的短跑紀錄,但仔細查看便能得知這一切都是少年的魔術。
這是基礎的身體強化,不僅僅是肉體硬度,甚至能夠以雙腳奔出汽車的高速,他確實沒有多少魔術的才能,所以他捨棄了通往根源的求道之路,只一心鑽研這項技藝,當他全速奔馳,其速度甚至宛若劃破地面的流星。
然而即使如此他仍然無法甩脫追擊者,即證明了,對方也絕非普通的路人。
追擊而至的子彈勘勘擊中他剛蹬離的地面,令他又發出一聲哀號。
緊接著襲來的是破空而至的風刃,少年幾乎尖叫著擦過他金色的髮梢,若是再晚個一秒,恐怕落地的就不僅僅是髮絲而是整個腦袋。
「一直四處亂竄的,」白髮男子啐了一口唾沫,那張臉上被傷痕與青筋布滿,右手上的另咒散發著光亮,他咬牙切齒的說道。「……但是還真奇怪啊。」
「是啊,為何不叫從者出來呢?」伴隨著聲音而至的身影,從原先空無一人的地方顯現,他手中拿著剛才發射的槍枝,證實了那記擦過腳踝的攻擊正是出自於此人的手。
若不是他們已經確認過金髮少年右手上確實持有令咒,否則不會進行如此嚴密的追擊,但受到襲擊的少年卻遲遲不呼喚自己的從者前來幫忙,更何況對方確實已經召喚出從者了,右手上原先擁有的三劃令咒如今少了一痕即是證明,鑒於對方有可能在誘敵或藏招,他們的追擊雖然緊密但仍沒有翻出號稱殺手鐧的寶具。
「……大哥,再往前的話。」略為擔憂的從者提醒到,即便已經身處外圍,他仍然對那氣息的主人感到戒備。
「啊,我知道。」他們沉默著交換了一個眼神,望向遠處的氣息。
「正好,Archer,順便來試試那囂張傢伙的實力。」白髮的男子裂嘴一笑,他比了個手勢,從者的身影便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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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善逸在夜色中狂奔,他並不是沒有嘗試呼救,他幾乎每一次的慘叫都帶著祈求,但每一次都落了空。
為了爺爺的念想與擔憂他參與了這場爭鬥儀式,但完全沒有想到召喚出來的從者竟然是完全不聽御主說話的傢伙。
更何況那張臉,要不是他確信自己的大哥沒有臉上的紋路和利爪,他都要以為是自己的大哥終於忍受不了自己,而故意裝成從者被召喚打算滅口後,再假裝是混亂爭鬥而產生的意外。
召喚成功的剎那襲來的並不是成功召喚的喜悅,而是驚險閃過刀刃的僥倖。
面前帶著虎紋的男子幾乎要用咬碎了牙的氣憤語氣在耳邊咆哮。
而當自己好不容易逮到機會,用了一劃令咒迫使這個從者禁止傷害自己後,他用著極度怨毒的眼神將善逸狠狠的剮了幾眼,扔了一句「快點去死吧,垃圾。」就逕直消失無蹤。
帶著欲哭無淚的神情,他甚至有想過乾脆直接用光令咒退出算了,但又想到那雙如同粹了毒的匕首般兇惡的視線,善逸根本無法保證對方不會在得知自己無法控制他的當下,直接送自己下地獄。
簡直是糟糕透頂的開局。
他當然能察覺到那近乎危險的氣息,但追殺自己的那幫人鐵定是故意逼使自己的退路,強行把自己朝這個區域追趕的。
從傍晚一直到凌晨,自己的體力也不是無限的,再加上少了從者的幫助,我妻善逸很清楚再這樣下去絕對會被迫進入那個光是氣息就足以令人戰慄的領地,但隨著一陣陣槍響跟追擊而來的風刃,他甚至沒有選擇的餘地。
而當自己一跨入那氣息壟罩的地盤,幾乎所有人在下一個瞬間都感受到了一股幾乎將理智和勇氣徹底碾碎的壓迫感。
不光是善逸,恐懼在一瞬間將理智徹底擊垮,高大的黑影在街道的盡頭翩然而至,隨即到來的是月光反射在利刃的一閃。
月之呼吸.柒之型.厄鏡.月映
無數的月刃將人影前方扇形的地面轟出一道道兇惡到可怖的斬擊,善逸幾乎要緊緊蜷縮身子才勉強在充斥整個空間的斬擊中艱難生存,無數細小的血刃將他切割的體無完膚,但他仍藉著速度僥倖地躲到距離攻擊範圍最邊緣的區域,但此舉也讓他的雙腿承受了一部分斬擊,恐怕短時間內再也沒法像最開始的那樣高速移動了,但相較於追擊他的那方,只受了這種程度的傷還算是幸運的了。
「玄彌!」
血腥味爭先恐後地湧入鼻腔,我妻善逸此刻才第一次意識到這場魔術師的爭鬥究竟代表了甚麼,即便已經進行了防禦的姿態,甚至也徹底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超乎預想的強大攻擊一照面就徹底擊潰了層層的防護,胸口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刀,即便是從者這一下也已經足夠。
實彌幾乎是立刻舉起了右手。「已令咒下令,立刻撤退。」
雖然他也不願在強敵面前退縮,但此刻從者受的傷更令人擔憂,他惡狠狠地瞪著遠處緩步靠近的六目惡鬼,下次絕對不會放過你,在觸碰右手上只剩下兩劃的聖痕後他帶著萬分的不悅,逐漸消失在煙塵中。
「……原來如此,是令咒……」黑死牟輕聲呢喃到,緊接著將目光牢牢鎖定在勉強龜縮在地的我妻善逸身上。
僅僅只是揮出一擊,就讓原先氣勢洶洶追殺自己將近半天的主從撤退,眼前的六目惡鬼的壓迫感幾乎讓他渾身顫抖,這幾乎要讓全身細胞哭喊的恐懼,讓本就膽小的他立刻意識到了,自己即將成為下一個刀下的亡魂。
所以他理所當然的呼救了。
「救命啊!Lancer!」
紅光一閃,伴隨著近乎刺耳的叫罵聲和雷鳴,黑髮的從者被迫現身擋在我妻善逸的身前。
「要是讓我逮到機會,我第一個砍你!垃圾!」
本文最後由 朗日 於 2026-3-14 16:04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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