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裡寫字 Written in Wa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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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 [鬼滅之刃] [義炭] 灼骨炎陽 [PG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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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mao 發表於 2025-11-27 00:4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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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滅之刃
連載進度: 長篇完結
summary:
以富岡義勇與竈門炭治郎之間的關係為主軸,描寫他們在不同時空與身分之下,仍然選擇彼此的過程。
前世日柱 if 設定,非戰鬥向;後半為現代鬼滅學園設定。
節奏偏慢。可視為《深陷其中》(遊郭篇衍生)的延伸。

「所以你還要讓我等多久,炭治郎?」
義勇雙手抱胸斜倚著,對著門的另一邊說話。
「...再等一下好嗎,義勇先生。」
義勇拉開門,快步走向炭治郎。
熟悉的氣味貼了上來。
下一秒他已經被緊緊環抱,耳邊傳來義勇溫熱的氣息。
「你知道我已經等很久了,炭治郎。」

今天是炭治郎的二十歲生日。
準確地說,還有一個小時。
雲取山上,義勇救下了一條命。
那座橋上,炭治郎沒有轉身離開。
從那之後,義勇原本的平靜不再如常。

炭治郎又來千年竹林找義勇訓練。
他走進院子,尋找義勇的身影。
「炭治郎。」義勇站在不遠處。
「義勇先生!」炭治郎快步奔向他。
「今天還是用火之神神樂嗎,又沒練習水之呼吸吧。」義勇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炭治郎抓了抓頭。「啊,這,上次已經和義勇先生解釋過了呢。」
「無妨,就用你最擅長的招式就好。」
義勇舉起日輪刀。
「開始吧。」

今天是水柱的最終試練,通過後,炭治郎的柱訓練就結束了。
炭治郎的招式有著顯著的精進,就算說達到柱的等級也不為過。
義勇手上招式不停。炭治郎調整呼吸,雖然打起來還是有些吃力,但已逐漸能接住他的招式。
義勇的招式,幾乎與日輪刀融為一體。
陽光的照射之下,他精緻俊秀的臉龐泛出了白裡透紅的色澤。
炭治郎看著他出了神。

「好痛痛痛痛痛!」炭治郎把手擋在額頭前。
「義勇先生,你怎麼彈我額頭,你的手會受傷的,讓我看看─」
義勇低下頭,湊近炭治郎的臉。
「你走神了,炭治郎。在想什麼呢。」
「我上次有看到禰豆子彈你的額頭,就順便學起來了,所以你不用擔心。」
「你學這個做什麼,義勇先生!!」
炭治郎鼓起臉頰。「而且你什麼時候偷看的我怎麼不知道─」
「當然是為了以後彈你的額頭啊。」
義勇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而且我才沒有偷看,是你沒有發現而已。」
他把日輪刀收進刀鞘。
「你通過我的訓練了,炭治郎。」

炭治郎十七歲生日那天,成為了鬼殺隊的日柱。
鬼殺隊人才稀缺,急需有人遞補。
憑藉過去的戰績,以及不包含風柱、蛇柱(竈門,你還不夠格)在內的現任柱推薦之下,雖然炭治郎還是丙級隊士,主公大人仍破例讓他升任。
眾人心知肚明,這屆柱的實力是歷來最強的,要是在以前,炭治郎早就能夠當上柱了。
炭治郎準備搬進宅邸的前幾天,卻突然接到鎹鴉通知,房子有部分還需要整修,讓他先去與義勇同住。
畢竟剛升任,還有許多地方要請教義勇,炭治郎便動身前往水柱宅邸。

偌大的宅院,今天難得熱鬧。
善逸和伊之助、玄彌、現任柱、宇髓家、小鐵、鋼鐵塚、煉獄家、蝶屋、隱都來祝賀,就連風柱、蛇柱也派人送來了禮物。
清澈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炭治郎!」
「啊,是時透啊。」炭治郎露出笑容。
「我就知道你有一天會當上柱的。」
無一郎抓著他的手腕。「以後我們就可以一起訓練了。」
「是啊,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無一郎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哪裡,還要請炭治郎多多指教才是。」

眾人一直到將近日落才吵吵鬧鬧的離開。
「你可要好好照顧竈門啊,富岡。」最後走的宇髓突然回頭。
「我當然會好好照顧炭治郎。」
「是啊,不然就枉費你拜託主公大人演的那一齣。」
他唇邊揚起一抹微笑。
「主公大人是什麼人,怎麼可能會犯房子還要整修這種失誤,也只有竈門這種單純善良的人才會相信吧。」
他大力拍向義勇的肩。
「你可要把握機會華麗地大幹一場啊,富岡。」

義勇坐在廊下,神情略顯疲憊。
終於把眾人送走,他今天幾乎沒和炭治郎說上話。
「義勇先生。」炭治郎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餓了吧,你今天都沒吃什麼東西,我來做鮭魚燉蘿蔔跟昆布飯糰吧。還有昨天做的萩餅,晚點可以吃。」
義勇望著炭治郎忙碌的背影。
「炭治郎,我可不是讓你來這裡做這些雜事的。」
他低下頭。「而且你今天生日,我也沒有什麼禮物好送給你。」
「沒關係的,義勇先生,我今天已經很高興了。」
義勇抬起頭看向他。
「我會嚴格訓練你,我可不會像時透一樣,對你手下留情的。」
一股淡淡的,說不上是生氣還是嫉妒的氣味傳來。
「你在生氣嗎,義勇先生?」炭治郎回頭問。
「我才沒有因為時透生氣,我是氣你沒有好好練水之呼吸。」
義勇低聲說,語氣有些彆扭。
「是這樣啊,那真是抱歉。」
炭治郎把菜端上桌,眉毛跟眼睛彎起。
義勇看著他,直到炭治郎再次開口。
「吃飯吧,義勇先生。」

飯後,炭治郎和義勇並肩坐在廊下,配著茶吃著萩餅。
夜晚的風徐徐地吹來。
炭治郎望向義勇,風吹得他的黑髮微微顫動,側顏在月光下顯得平和恬靜。
「炭治郎。」
義勇伸出手,輕輕把炭治郎的頭髮撥到他耳後。
「你頭髮亂了。」
炭治郎想起善逸上次彈三味線給他聽。
善逸的耳朵極好,他彈的三味線是不會漏拍的。
漏一拍的是他的心跳。
「我說不會對你手下留情是真的。」
義勇視線望向遠方。
「你不能死,炭治郎。」
他指著自己的羽織。
「因為,這裡已經放不下了。」


本文最後由 3mao 於 2026-2-17 01:19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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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3mao 發表於 2025-11-28 01: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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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勇先生...。」炭治郎低下頭。
原來,義勇在心裡,為他保留了一個位置。
淚水在他眼眶裡打轉。
炭治郎抬起頭,輕輕覆上義勇的手。
「我會努力的,因為我想要站在義勇先生的身旁。」

義勇已經設想過這一刻無數次。
但他此刻只想集中注意力,放任自己感受炭治郎掌心傳來的溫度。
義勇轉頭看向炭治郎。
他赤紅色的眼睛和頭髮就像烈焰一樣,灼燒著義勇的眼睛與心。
「灼骨炎陽。」義勇突然開口。
他低下頭,在炭治郎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這招果然很有用。」

那天之後,炭治郎總是有意無意地躲著義勇。雖然同住一個屋簷下,也很少有見面的時候。
他總是忙於巡邏與殺鬼任務。沒有任務的時候,也常常早出晚歸。
但傍晚時分,他總會回到水柱宅邸做鮭魚燉蘿蔔。義勇也會備好飯糰與楤木芽,等他回來。
晚飯時間總是沉默,兩人互相交代幾句今天的行蹤就各自回房。

果然,還是嚇到他了。
僅僅是碰觸炭治郎的手,就讓他無法自持。
「炭治郎,明天我要去附近的山裡一趟,最近那裡常有鬼出沒,沒意外應該兩三天就回來了。」
義勇停下手上的動作。
「回來之後,我有話想對你說。」
「好的,多加小心,義勇先生。」炭治郎沒有抬頭。

隔天一早,義勇就出發前往山裡。
晚飯過後,炭治郎在院子裡閒晃,忽然一件熟悉的東西映入眼簾。
是那天在雲取山,他朝著義勇丟的那把斧頭。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想起了義勇的臉、他的招式和羽織。
還有那個輕柔的吻。
「灼骨炎陽。」
義勇溫柔的聲音在耳邊迴盪。

炭治郎躺在榻榻米上。今天和善逸與伊之助訓練了一整天,泡過澡後,身體的疲憊逐漸散去。
「你和水柱吵架了嗎,整個鬼殺隊都在傳喔。」善逸問。
「蛤?權八郎你不是最喜歡半半羽織嗎?你跟他打架打輸了嗎?」伊之助大口吃著飯糰。
「伊之助,你小聲一點啦,我才沒有喜歡義勇先生。不對,我是說我沒有不喜歡他─」
「你在說什麼啦三太郎,誰不知道半半羽織喜歡你啊,他讓你住在他的房子裡耶─紋逸,你竟敢打本大爺,那是隊上的人說的又不是我說的─」
「你這野豬給我閉嘴─」善逸揍了伊之助一拳。
「炭治郎。」善逸看向他。
「嗯?」
「你說禰豆子是不被說喜歡就不知道心意的人,我看你也是喔。」善逸輕輕地說。

「炭治郎,睡了嗎。」
義勇的聲音從房間外傳來。
「能聊聊嗎。」
炭治郎猛地坐起。
「義勇先生什麼時候回來的。可以,請進。」
義勇拉開門,在他面前坐下。
好近。

「你在躲我嗎。」義勇看向他。
「啊,那個,不是這樣─」
義勇沉默了一瞬。
「你不喜歡我嗎,炭治郎。」
「我沒有不喜歡義勇先生,只是─」
「那就是喜歡我吧。」
義勇停了一下。
「我也喜歡你,炭治郎。」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炭治郎臉上發燙。
「啊,雖然義勇先生已經二十三歲了,但我還沒有成年,果然是不行的吧。」
義勇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沒想到炭治郎是在意這個。
他嘴角微揚。
我妻說的沒錯,炭治郎果然是寬額頭的老古板。
他伸出手指彈了一下炭治郎的額頭。
「我看你是遊郭待太久了,都和宇髓學壞了吧。每天腦袋都在想什麼呢。」
「那萬一義勇先生...的時候...怎麼辦呢。」
他低下頭,聲音細不可聞。
義勇忍住吻上去的衝動。
「我會自己想辦法的。」
他可不想當個討人厭的戀人。

炭治郎越來越早回水柱家,和義勇待在一起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就和從前一樣,有事沒事就跟著義勇,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義勇有時忍不住問他到底要做什麼,炭治郎總是笑嘻嘻地看著他不說話。
主公大人之後再沒有提起房子整修的事,炭治郎也沒有問。
果然,他還是想待在義勇身邊。

鬼殺隊接到情報,狹霧山附近有村民被殺害,似乎是幾個下弦鬼作亂。
兩人動身前往調查,發現只是誤傳。把搶劫財物的山賊交給官府後,便順道至狹霧山拜訪。
炭治郎看不清鱗瀧師傅面具下的表情,卻從空氣裡聞到一絲欣慰。
臨時整理出的房間鋪了兩床被子,空間不大,彼此的距離比平時近了些。
火光忽閃忽閃,映在炭治郎的臉上,輪廓顯得格外清晰。
「炭治郎。」
「嗯?」
義勇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是我的火神。」
話音未落,他已經靠近。
唇貼上的瞬間,火光在視野裡晃了一下。
炭治郎並非沒有想過。他們說好等他成年,那道線他一直記得。
只是現在,這個距離,已經沒有退路。
炭治郎雙手環住義勇的脖子。
「你確定嗎,炭治郎。」
義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說過我會尊重你的意願。」
炭治郎低下頭,把頭埋在他頸窩。
義勇的手落在他的腰側,動作放得極慢。
沿著背脊向上時,力道始終克制。
他的唇擦過耳際,指尖輕輕托住炭治郎的臉,滑過唇角,再停在胸前。
炭治郎閉上眼,呼吸亂了一拍。
「我要...往下了。」
他的手探進炭治郎的領口。
指尖貼上來的瞬間,炭治郎的呼吸變得急促。
「義勇先生,你─」
下一秒,炭治郎已經說不出話。
腦中閃過一陣空白,眼前最後所見的,是那炭火的火光。

義勇的胸口貼著炭治郎的背,把他整個人圈在懷裡。
「義勇先生。」
「嗯?」義勇低下頭。
「你說我用灼骨炎陽,那你知道你用的是哪一招嗎?」
「你說。」
「旱天的甘霖。」
炭治郎轉過身,給了水柱大人一個悠長的吻。
本文最後由 3mao 於 2026-1-11 15:58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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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3mao 發表於 2025-11-30 00:5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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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義勇醒來,發現炭治郎不在身旁。
他坐起身環顧四周。炭治郎跪坐在鏡子前,正忙著梳開亂翹的頭髮。
早晨柔和的陽光灑落在炭治郎的身上。
義勇看著他的背影,想起了小時候聽過的神話故事。
那些被光暈壟罩的神明,似乎也是這樣溫柔地對待世人。
他想起昨晚和炭治郎說的話。
如果炭治郎是火神,那我就是他最虔誠的信徒。

「早安,你起得好早。」
義勇從背後抱住炭治郎,把頭輕輕地靠在他的肩上。
炭治郎轉過身,用大拇指輕輕摩娑他的臉頰。
「我本來就是個閒不下來的人,以前在家裡就很早起,義勇先生不會今天才知道吧。」
義勇閉上雙眼,靜靜地享受他的撫摸。
「我幫義勇先生梳頭吧。」
炭治郎讓義勇轉過身去,仔細地梳著他黑色的長髮。
「我也來留長頭髮吧。」炭治郎對義勇說。
「怎麼突然想留長髮。」
他用髮帶綁了一個結。「因為,我也想讓義勇先生幫我綁頭髮呀。」
「那有什麼問題。」
義勇轉身,把頭埋進炭治郎頸窩。
「我第一次遇見你,你就留長頭髮。」
他悶悶地說。「而且你還拿斧頭丟我。」
「那是因為義勇先生當時要殺禰豆子我才丟的!!」炭治郎忍不住反駁。
「要是知道義勇先生這麼溫柔我才不會。」
他補上一句。「而且那個斧頭明明放在家裡,義勇先生根本不覺得委屈吧。」
「別說了。」義勇迅速打斷他的話。
「只要你想,我會每天幫你綁頭髮。」
他閉上眼,吻上炭治郎的唇。

拜別鱗瀧師傅後,兩人一同出發回鬼殺隊總部,路上還順道吃了蕎麥麵,不過這次沒有比賽。
義勇很享受和炭治郎的獨處時光。
以前,只能在暗地裡默默守護著他。現在,兩人都忙於鬼殺隊的事務。
況且以炭治郎在鬼殺隊裡受歡迎的程度,身邊總是圍繞著許多人,也很難有這樣輕輕鬆鬆、並肩同行的時候。
這就是炭治郎。
他只不過希望能有更多時間和炭治郎相處罷了。

「炭治郎。」義勇突然開口。
「是,義勇先生。」
「回去之後,你去蝶屋找胡蝶一趟。我拜託她幫你做身體檢查。」
「好好的,怎麼突然要拜託忍小姐檢查身體呢?」炭治郎露出疑惑的表情。
「上次在產屋敷宅邸開會,天音大人說開了斑紋的人...。」義勇停下了話語。
「怎麼了嗎,義勇先生,你跟我說實話沒關係的。」
義勇看向他,過了片刻才開口。
「開了斑紋的人,都活不過二十五歲。」
「我拜託胡蝶研究一種藥,盡可能讓開了斑紋的人能活久一點。」他接著說。
「當然,這不只是為了你,更是為了鬼殺隊,為了打倒無慘。」
「是這樣啊。」
炭治郎陷入回憶。
他想起父親炭十郎額頭上似乎有類似的印記,也在三十幾歲時便離開人世。
「炭治郎。」
義勇的藍色眼睛裡流露出淡淡的哀傷。
「我不會讓你死的。」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
「答應我,至少不要比我先死,好嗎?」
炭治郎靜靜望著他。
如果義勇先生早一步離開世界,雖然會感到悲傷,但至少還有禰豆子、善逸和伊之助這些親如手足的人在身邊。
如果我先走的話,留義勇先生自己一個人在世上,一定會很孤單吧。
與其這樣,悲傷的事就由我來承受。

「我答應你,義勇先生,這次不會再留你一個人。」
炭治郎舉起右手小拇指。
「這是我們的約定。」
本文最後由 3mao 於 2026-1-11 15:58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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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3mao 發表於 2025-12-2 22:1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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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勇的二十五歲生日就要到了。
和炭治郎同吃同住,一起殺鬼和修練的日子,都讓他感覺時間流逝地異常迅速。
更不用說兩人之間那些親密又難以言說的,只屬於他們的夜晚。
義勇吻過無數次卻還是眷戀的唇,炭治郎因情熱而滾動的喉結,還有義勇在他身上留下的吻痕,都是貪戀的證明。
炭治郎總是溫柔地回應著他,雖然偶爾也會失去控制抓傷他的背。
但最後炭治郎總會把他緊緊地抱在懷裡,那是義勇一直以來渴求的歸屬感。
雖然還沒有走到最後一步,但他始終都願意尊重炭治郎的意願。

從上次狹霧山任務後,炭治郎便留長了頭髮。
每天早晨起床後,炭治郎總讓義勇幫他綁頭髮。
他會笑著從鏡子裡看著義勇的倒影,綁好之後再給他一個擁抱。
義勇很滿足於現在的日子,希望能和炭治郎就這樣攜手老去。

然而義勇最近有一點煩惱。
炭治郎時常早出晚歸,只說要去找甘露寺訓練。
對了,還有時透。
每每說到時透,義勇總覺得有些吃味。
除了年齡相仿之外,不知為何炭治郎似乎跟時透特別投緣,還對他的招式很感興趣。
義勇也不是沒聽過鬼殺隊傳聞,總說時透對炭治郎特別好,每次見到他都笑臉迎人,對其他人卻冷臉相待,簡直是差別待遇的極致。
至於甘露寺,雖然伊黑似乎不會讓炭治郎太接近她,不過最近炭治郎找甘露寺的次數越來越多。
義勇下意識收緊了手指。

這天,義勇出任務回來。往蝶屋的路上,聽到隊員正在私下議論。
「日柱大人也太受歡迎了吧,不是說水柱大人喜歡他嗎?」
「他們都同居那麼久了,日柱大人也沒有搬出去住,我還以為他們在一起了。」
「他們本來就是師兄弟啊。」另一人接著說。
「日柱大人對每個人都很溫柔,最近他常常去找霞柱和戀柱大人,水柱大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柱的世界,真是複雜啊。」他們低聲地笑了。
除了早就隱隱察覺到的胡蝶之外,他們的事還是個祕密,畢竟這是兩人之間的私事。
對於自己被講閒話,義勇並不十分在意,但他無法忍受旁人對炭治郎的議論。
你們根本不瞭解他。

今天是義勇生日,他答應炭治郎要早點回來,於是早早結束任務後便回到家裡。
「我回來了,義勇先生。」炭治郎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義勇只見他手上拎著一個包袱,裡面不知裝些什麼。
仔細一看,那粉色包袱巾似乎還是甘露寺的東西。
他感覺心頭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那是什麼?」義勇開口問。
「啊,這個,這是甘露寺小姐送的─」

炭治郎還沒反應過來,義勇的唇已經緊緊貼上他的,那窒息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義勇解開他的髮束,將他整個人按在地上,赤紅色的長髮像燃燒的火焰般蔓延開來。
義勇抓起炭治郎的腿纏繞上自己腰間。
炭治郎從沒見過如此失控的義勇。義勇總是溫柔地引導著他,但今天像是隻炸毛的貓,聞起來有點生氣,還有深深的不安全感。
義勇沒給炭治郎反抗的機會,他一邊親吻著炭治郎,手上也沒停歇。
他扯開炭治郎隊服上衣的釦子,露出大片的胸膛,上面滿是過去戰鬥受的傷。
他的吻從喉結落下,一路吻到腰間。
炭治郎腳趾不自覺抓緊,呼吸開始失了節奏。
他用手遮住了臉。
「拿下來,我要看著你。」
義勇撥開炭治郎的手,單手扣住他雙手手腕。
那些被壓抑的渴望在這一刻失了控制,義勇甚至來不及思考自己在做什麼。
他的手沒有停下來。
下一刻炭治郎已說不出話。
他弓起身體,腦中一片空白。
義勇隨即也跟上,像潮水推向岸邊,將他徹底吞沒。

「義勇先生今天是怎麼了?你在生氣嗎?」炭治郎回過神來。
「今天是我生日。」義勇轉過頭,有點氣鼓鼓地說。
「今天啊,我帶了鬆餅回來喔。」炭治郎露出微笑。
「之前在甘露寺小姐那邊訓練的時候,她請我喝紅茶,還吃了奶油鬆餅,真的很好吃喔,義勇先生也嚐嚐吧。」
炭治郎坐起身,打開粉紅色包袱。
「這是我和甘露寺小姐學的,義勇先生吃吃看?不過這次是蜂蜜口味的喔。」
義勇看著那疊鬆餅,過了片刻才開口。
「炭治郎,所以你是去甘露寺那裡學做鬆餅?你不是說去找她訓練嗎。」
炭治郎搔搔頭。「確實有做訓練,不過也有做鬆餅呢。」
炭治郎把裝著鬆餅的盤子推向義勇。
「義勇先生,生日快樂。」
他在義勇的臉頰上輕輕落下一吻。
義勇笑了,他只看見炭治郎紅色的雙眼像明晃晃的焰火一樣,在漆黑的夜晚中發光。
本文最後由 3mao 於 2026-1-11 15:59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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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3mao 發表於 2025-12-5 22:1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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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是人的天性,對普通隊員來說,遙不可及的柱的八卦更是不嫌多。
「欸,你聽說了嗎,日柱大人和水柱大人在一起了。」
「我知道啊,聽說他們早就在一起了,水柱大人還是當著各位柱的面公開說的,霞柱大人不知道什麼心情──」
話音瞬間停下,那人低下了頭。
「鳴、鳴柱大人、獸柱大人。」
「你們這些弱雞,有時間在這邊聊天,還不如給本大爺去山上跑五圈。」
伊之助話音剛落,那兩個隊員便一溜煙的消失了。
善逸發出骯髒的高音。
「我都還沒有跟禰豆子在一起啊啊啊啊─────絕對、不能原諒、寬額頭的老古板!!」

公開戀情讓炭治郎有點不知所措,他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關注。
義勇倒是擺出一臉早該如此的表情。
「你身邊的人太多,炭治郎。」
水柱大人冷著臉如是說。

臥病在床的主公大人聽說此事後微笑不語。
畢竟是鬼殺隊當家,早就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情愫,當初派炭治郎去勸義勇不是沒有原因。
善逸聽聞此事毫不意外,不過他還是很氣炭治郎比他早談戀愛。
伊之助則是一直吵著也要炭治郎做鮭魚燉蘿蔔給他吃。
戀柱和蛇柱(很厲害嘛,竈門,連富岡這種人你都能忍受。對了,不死川也這麼說。)一起送了新鮮的蜂蜜過去義勇家。
正在推石頭的岩柱只說了一句南無阿彌陀佛。
宇髓聽到這件事立刻帶禮物登門拜訪。
「富岡,你終於華麗地與竈門在一起了呢。」
他越說越高興,有意無意地提高了音量。
「不枉費你當時拜託主公大人,才能把竈門拐回家住。」
炭治郎:「????」
「你們有空一起來我家泡溫泉吧!」宇髓華麗地提出邀請。
「那真是太好了,我們會去的。」
炭治郎露出笑容。「我也好久沒見到須磨小姐她們了。」
「這裡沒你的事,你可以回去了。」
義勇打斷炭治郎的話,對宇髓下了逐客令。
「還有。」
義勇握緊炭治郎的手。
「不管炭治郎在哪裡,我都會和他在一起。」

「胡蝶,之前拜託你的事,進行的還順利嗎。」義勇看向胡蝶忍。
「有點進展了。」胡蝶忍手上拿著一疊厚厚的研究資料。
「開啟斑紋的人,實際上是在透支身體讓自己變強,除了炭治郎君之外,我也請了時透君和甘露寺來蝶屋做檢查。」
她補上一句。「當然了,延緩細胞老化是最主要的目標,炭治郎君也快成年了吧,如果能在成年之前完成是最好的。」
「麻煩了,萬事拜託。」義勇向她點了點頭。

這些日子以來,鬼出沒的頻率開始在減少。在柱合會議上,蛇柱表達了他的擔憂。
「上回我和不死川一起出任務,追到一半掉進有無數個房間的地方,門一關,鬼就消失了,我們又掉回地面上。」
「那裡就像一座城,一座無限延伸的城。」風柱補充。
「看來大戰要來了。」岩柱雙手合十。
「我們得隨時做好準備。」

鬼殺隊的事務越來越繁重,炭治郎和義勇忙得幾乎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這天,輪到炭治郎夜巡,外面下著大雨,炭治郎過了晚餐時分才回到家。
他剛踏進家門,便跪坐在榻榻米上。
義勇伸手將炭治郎抱在懷裡。
「你辛苦了。」
他把鼻尖埋入炭治郎被雨淋濕後微亂的紅色頭髮。
「我回來了,義勇先生。」
炭治郎雙手環抱義勇的腰。
他閉上眼,把臉埋在義勇的頸窩裡,義勇的氣味總是如此地令人心安。
「今天我做了烤飯糰,還有楤木芽,吃完就去洗個澡。」
義勇撫著他的背低聲說。

炭治郎散著一頭紅色長髮,赤腳走到廊下,坐在義勇的身旁。
「義勇先生。」
「嗯?」義勇側過頭。
「消滅了無慘之後,這個世界,還有鬼殺隊,會變成什麼樣呢。」
「一定會變得更好吧。」義勇視線望向遠方。
「至少對於像我們一樣,被鬼殺死的人的家人來說,是一種莫大的安慰。」
他頓了頓。「千年以來他殺了太多人,這個悲劇在我們這代必須終結。」
義勇看向他。「你是我們這代第一個出現斑紋的,你是一切的起點。」
「義勇先生。」炭治郎開口。
「如果我發生什麼事的話,你會好好活下去的吧。」
義勇坐直了身體,眼神緊盯著他。
「炭治郎,你忘了答應過我什麼。」
「我從沒忘記與義勇先生的約定。」他看向義勇。
「我相信我們一定會贏,為了被殺的人們,還有禰豆子,我一定會努力的。」
「當然,還有義勇先生。」他補上一句,右手覆上義勇的左手。

夜雨剛停,屋外潮氣未散。
沐浴完的熱氣還未散去,炭治郎的臉頰紅撲撲的,微微濕潤的赤色長髮隨意地散在肩上。
他的浴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泛紅的鎖骨和胸膛。
此刻安靜的只剩下屋簷雨水滴落的聲音,但義勇的心跳聲卻震耳欲聾。
他已經等太久了,久到只是看著炭治郎,喉嚨便微微發緊。
鬼殺隊的每個人都寫好了自己的遺書,或許下一刻就死於惡鬼之手。
我們始終是人,會受傷會死亡,對上無慘,更不知能有幾分勝算。
「義勇先生。」
炭治郎凝視著他,從義勇的眼底讀懂了全部。
稍停片刻,他把雙手環在義勇的頸上。
他的指尖貼上來時,還帶著微微的溫度。
「炭治郎。」
義勇在炭治郎耳邊低聲說。
他的唇貼上炭治郎的耳尖,輕輕地用舌頭舔拭他的耳廓,將耳垂含在口中。
炭治郎抬頭發出細碎的低吟。
「明天才是你二十歲生日。」
他的唇仍貼在炭治郎頸側,語尾帶著一點壓抑不住的沙啞。
「你在邀請我嗎。」義勇低聲說。
「唔...等等!」
炭治郎突然清醒,他忙到都忘了自己的生日。
「那可以請義勇先生再等我一下嗎!!」
意志力驚人啊,炭治郎。
他將頭埋進炭治郎的頸窩,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
「沒問題。」
義勇嘴角勾起一抹笑,唇邊滑出一點玩味的弧度。
「你要多久我都等你。」
本文最後由 3mao 於 2026-1-11 15:59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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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3mao 發表於 2025-12-7 14: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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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還要讓我等多久,炭治郎?」
義勇雙手抱胸,斜倚在門邊。
他站在原地,卻已經沒有再退讓的餘地。
就像是個靜待時機的獵人,現在即將迎來收網的那一刻。
房間裡的人聲音微顫。
「...再等一下好嗎,義勇先生。」
他在緊張。
義勇拉開門,快步走向炭治郎,一股侵略的氣息竄進炭治郎的鼻腔。
下一刻炭治郎被義勇從背後緊緊環抱,耳邊傳來義勇溫熱的氣息。
「你知道我已經等很久了,炭治郎。」

「義勇先生。」
炭治郎從義勇的懷裡掙脫開,急忙站起身。
「不是說不管多久你都會等我的嗎,做人不可以不講信用。」
義勇一把抓住炭治郎的手腕,輕輕一帶又把炭治郎攬在懷裡。
「這裡是我家,你還想去哪裡。」
他雙手扣緊炭治郎的腰。
「我不知道平常殺伐決斷的日柱大人也有想要逃跑的一天。」
「不准逃。」義勇在炭治郎耳邊低聲說。
溫熱的氣息擦過耳廓,炭治郎下意識閉上眼,耳邊卻又傳來義勇的聲音。
「難道你不想要嗎,更進一步。」
「我、沒有、不想要─」炭治郎勉強擠出幾個字。
義勇輕笑一聲。
「那麼我們慢慢來。」

義勇解開炭治郎的睡袍,動作刻意放慢。
指節貼著腰線移動時,炭治郎忍不住吸了口氣。
掌心又停了一下。
「你、你是故意的吧,義勇先生。」
細碎的喘息從炭治郎喉間溢出。
赤紅色的眼睛失了焦,只剩下義勇的名字在空氣裡反覆響起。
義勇的呼吸停了一瞬,彷彿再靠近一步,就是對火神的褻瀆。
「還有一個小時。」
義勇的嘴角微微勾起,帶著一絲絲狡黠。
「我確實說過我會等你,但沒說會怎樣等。」
他的手從炭治郎精壯的腹部慢慢往上,手指若有似無地劃過胸前的敏感處。
義勇撥開他散亂的長髮,露出頸部的線條。
他低下頭親吻。
「義勇先生、幫我。」炭治郎抬起頭。
他像被捲進浪裡,只能順著義勇的節奏牽著往深處沉去。
浪花一波一波襲來,拍打的力道一次比一次更強勁。
拾之型,生生流轉。
義勇感覺懷裡的人瞬間繃緊,下一秒隨即失了力,然後癱軟在他懷裡。

炭治郎沒有抬頭,也能感覺到那道視線一直沒有移開。
表面看起來風平浪靜,水面下暗藏的漩渦隨時會將人吞沒。
「義勇先生,這不公平。」
炭治郎雙腿纏上義勇腰間,接著脫下義勇的睡袍。
他抱住義勇,解開他的髮束,吻上他的唇。
義勇沒有說話,只任憑炭治郎在他身上予取予求。
炭治郎的觸碰總是輕柔的,和他平常殺鬼時有極大反差。
義勇忽然明白,自己為什麼始終無法放開炭治郎。
「義勇先生。」
義勇回過神,睜開眼睛望向他。
「我想更靠近你。」
炭治郎低聲說。
「炭治郎。」
義勇的聲音貼在耳畔。
「不要怕,我們一起,就跟平常一樣。」

屋內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義勇輕輕地讓炭治郎平躺在榻榻米上。
炭治郎的心跳像要跳出胸口,身體微微地顫抖。
他慢慢地貼近,直到他們之間再沒有任何距離可退。
義勇低下頭,聲音低沉而溫柔。
「這樣,可以嗎。」
炭治郎閉著眼輕輕點頭,臉頰染上紅暈,雙臂緊緊圈著義勇。
他的耳飾發出清脆的響聲,他們的呼吸逐漸急促,像兩條河流在湖心交匯,瞬間形成洶湧的潮水。
炭治郎被義勇緊緊地抱著,他感覺全身都被那潮水包裹住,於是顫抖著與義勇同步。

浪潮慢慢退去,心跳和呼吸回復平穩,但胸口仍留著湖水的餘溫,以及彼此間無聲的承諾。
「剛好十二點整。」
義勇在炭治郎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吻。
「生日快樂,炭治郎。」
他抵著炭治郎的額頭。

「現在,我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
本文最後由 3mao 於 2026-1-11 16:00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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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原作者| 3mao 發表於 2025-12-18 22: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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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崩壞的時候,總是伴隨著血的氣味。
義勇和炭治郎急奔向產屋敷宅邸。偌大的宅院,一瞬間如一朵綻開的火焰之花,還混雜著血和肉燒焦的味道。
從各處趕來的柱都到了,碎木與瓦片化作離散的花瓣,散落在被火光照紅的夜空下。
原本應該是產屋敷宅邸的地方,立著一個梅紅眼睛的黑髮男人,被血棘刺固定住動彈不得。
「是無慘─」岩柱怒吼,「就算被砍斷脖子,他也不會死──」
眾人在驚愕之餘,一瞬間的失重感,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便徑直下墜。
男人的眼睛內充滿血絲,面目猙獰地狂笑,「你們接下來要去的可是地獄,我今晚就把你們通通殺掉。」
炭治郎一邊墜落,一邊朝著無慘的方向怒吼,「要下地獄的是你,無慘─」
「你做得到的話,就試試看啊。」無慘的聲音還在空氣中迴盪,身影卻已消失在變幻萬千的無限城裡。
炭治郎額頭青筋爆出,如蜿蜒的蛇一般,接著便墜落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義勇與炭治郎對上弦之三一戰打得慘烈。
義勇在狼藉的地面上醒來,他呼吸不穩,胸口像被石塊壓著,空氣裡的血腥味衝進鼻腔。他撐起手臂,手肘卻重重落回地面。
炭治郎倒在稍遠處,紅髮沾了灰和血。
義勇向那裡爬去,手指停了半秒才探向炭治郎的鼻尖,微弱的氣息讓他整個人緩了下來。炭治郎左上臂血染一片。
義勇遲疑了一瞬,伸手撕下羽織的下襬。

炭治郎胸口劇烈起伏,火光忽閃,鼻尖傳來陣陣燒焦味。他手腳發顫,掙扎著撐起身來。
「別動。」義勇攬住炭治郎的腰,手臂卻彷彿有千斤重,「血已經止住了。」
義勇視線落在空處,手指在炭治郎的腰側收緊。「剛才,為什麼要往我這裡撲。」
炭治郎嘴唇微動,「那天晚上,猗窩座也是用這一招。」
義勇攥緊了拳頭,胸口有股氣往上湧。懷中卻傳來熟悉的溫度,頸窩被炭治郎的髮絲搔得癢癢的。
「沒事的,義勇先生。」炭治郎喘著氣說,「我們打敗猗窩座了。」
他輕拍義勇的背,「你還記得上次在遊郭的時候嗎。」
「想忘都忘不了。」義勇臉上的肌肉鬆泛開來。
炭治郎緊貼著義勇的胸口。「打敗無慘之後,義勇先生和我一起回雲取山吧。」
義勇停了一瞬,閉上眼,吐出一口長氣。
「遵命,我的日柱大人。」

那團東西像生了根一樣,炭治郎的右眼被徹底吞噬。鮮血從口中溢出,日輪刀還被緊緊地握在手中,身體卻已失去了溫度。
義勇的視線停在那張染滿血的臉上,喉頭像被什麼堵住,寒意從腳底竄上來,握著刀柄的雙手仍在顫抖。
「我的血會破壞細胞,」無慘說道,「竈門炭治郎已經死了。」
「村田─」,義勇向遠處大喊,「炭治郎動不了了,你帶他到安全的地方療傷─」腿上噴出的血線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度。
地上散落針頭,「炭治郎還沒有鬆手,他還想上戰場。」愈史郎再次將針頭插入炭治郎的手臂。
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音劃破夜空,日輪刀被舉起。

你這陰魂不散的亡靈。
這個人,也有一頭紅色長髮,耳上戴著花牌耳飾,額上斑紋清晰可見,還用著跟你一樣的呼吸法。
數百年來,我日夜尋找使用日之呼吸的劍士,殺掉、再找、再殺掉。
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在尖叫。
雖然他的招式速度太慢,精準度也遠遠比不上你。
可是為什麼我也變慢了?
身體還出現長短不一的舊傷─
珠世。又是你這女人。

「還有四十分鐘天亮!」鎹鴉傳來訊息。
無慘轉身往反方向逃去。

本文最後由 3mao 於 2025-12-25 20:10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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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原作者| 3mao 發表於 2025-12-18 22: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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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慘的身體突然爆炸。
炭治郎背部重摔在地,強大的衝擊波讓他動彈不得。
全身肌肉不由自主地痙攣,胸口像被巨石壓住無法呼吸。日輪刀仍挺立在半空,被僵直的手臂高高舉起。
耳朵嗡嗡作響,只隱約感覺是伊之助的身影,善逸嘴唇還不停在動。
我必須再戰鬥。如果是無慘的血鬼術,不必像在無限列車上砍向脖子,用日輪刀往非要害處刺下去就行。
動手吧。
為了打敗無慘、為了禰豆子、為了─
義勇先生。

無慘被炭治郎的日輪刀釘在牆上,背上的管子發動攻擊,風柱和蛇柱被遠遠拋飛。
炭治郎感覺左手臂空落落的,右手仍然緊緊地握著日輪刀。
─讓刀身變紅吧,快點。
熟悉的氣息倏地貼上背後,胸口抵上炭治郎的背,義勇的手也握住了刀柄。那隻炭治郎再熟悉不過,曾無數次緊握的手。
無慘吐出了鮮血。
日出將至,必須保護好肉體。

巨大的嬰兒怪物將炭治郎吸入,試圖尋找遮蔽處,風、岩、水、蛇四柱齊力,不容他再有一絲生機。
日出,無慘化作灰燼。
日落,太陽歸於沉寂。
炭治郎跪坐在地上,僅存的右手仍緊緊握著日輪刀。他的頭垂向地面,義勇看不清楚他的臉。
胸口像被重擊,喉頭發出無聲的喊叫。
這次,我又沒能保護你。
炭治郎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我答應你,義勇先生,這次不會再留你一個人。
淚水不受控地滑落。
我們明明說好的。

斷掉的左手驟然重生,義勇急撲向隱。
瞳孔被血紅吞沒,唇邊溢出晶亮的黏液。
他已不再是炭治郎,而是一頭徹底爆發的鬼—名為炭治郎的鬼。
義勇握緊了刀向他砍去。失血過多的身體早已力竭,炭治郎反擊的瞬間,下顎被擊中,血線飛濺在空氣中。
...可是,我絕不能讓你殺人。
為了守住你最後的人格與尊嚴,
為了不讓你的靈魂染上無可回頭的血色。
我要親手結束你的生命。
我知道,你會理解。
就算毫無勝算,
我就在這裡。

本文最後由 3mao 於 2025-12-25 20:11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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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原作者| 3mao 發表於 2025-12-18 22:2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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禰豆子背後血光乍現,雪白的手臂瞬間被染紅。
她緊緊地抱住炭治郎。毒蛇般的利爪從他的背上放肆地伸展開來,一聲巨吼,強烈的衝擊波和音爆瞬間將眾人彈開。
「炭治郎已經咬了禰豆子,為何沒有殺了她?」義勇腦中飛速運轉。
剛才的攻擊沒有瞄準,炭治郎也在抗拒嗎?
要是炭治郎能找回自我的話。
我有辦法讓那種奇蹟發生嗎?

纖細的人影從義勇眼前飛快閃過。一柱赤紅直噴上天,香奈乎手中的針頭也同時插進了炭治郎的背。
「...請你...快點回來,炭治郎。」她閉上雙眼。

竹雄、六太...我很想念你們。
父親、母親,我一直背著禰豆子喔,總有一天會回家的。
「你已經家破人亡了。」冷冷的聲音響起。
是啊。這時刻,我應該要準備下山賣炭火的。
家已經不在了。
「不成為鬼,你25歲前必死無疑。繼承我的意志,你會擁有永恆的壽命。」惡魔在耳邊低語。
繡著火焰的白色披風在眼前搖曳。
燃燒心靈。
「你看看禰豆子和你的隊友,被你傷得這麼重。都是你害的,沒人希望你回去。」
無慘咆哮。「那麼多的人都死了,你居然還有臉活下來?」
眼淚從眼角滑落。
傷害了大家,我想回去道歉。
被託付的東西,我也想用餘生延續下去。
聞到他們擔心的氣味了。
對於他們,我必須有所回應。

義勇低頭跪坐著,蒼白的臉上毫無血氣,血與淚縱橫交錯,還在無聲地滑落。
胸口傳來掌心的溫度,炭治郎睜開眼。
「哥哥─!」感覺濕漉漉的,禰豆子的淚珠落在臉上。
「日柱大人回來了─!!」繃緊的弦瞬間放鬆,眾人高興地放聲吶喊。千年的纏鬥終於落下帷幕,這勝利,得來不易。
炭治郎勉強吐出幾個字,「對不起...傷口...大家...傷得重嗎...?」
「義勇先生,你怎麼樣...」他突然睜大了雙眼,視線停留在義勇空落落的右臂,那橫斷面還不停滲出血來。
「你...你的手...?」他聲音顫抖,不敢再往下說。
「不是,是無慘。」義勇輕輕地搖頭,「你不要擔心。」

眼前白光不斷閃爍,身上冷熱交替,背後止不住的冒汗,義勇徑直向後倒去。
眼皮被撐開,有人搭上他的脈。身體已動彈不得,但一句句話語仍清晰地落在耳裡。
「他情況很不好。」鼻尖傳來濃烈的藥物氣味。「剛剛戰鬥中,是否有發生什麼事?」
「義勇先生...」是炭治郎的聲音。義勇試圖睜開眼睛,但眼皮卻好似有千斤重一般。
「他開了斑紋。」炭治郎喘著氣,「剛才戰鬥時,他的節奏完全變了。」
「請你幫幫他,愈史郎先生。」
左臂一陣細碎的刺麻,像有什麼順著血管往上爬。
意識慢了半拍,身體開始不聽使喚,聲音在耳邊變得遙遠。
「我盡量吧。」愈史郎收起針頭。「能不能撐過今天晚上,就看他的造化了。」
本文最後由 3mao 於 2025-12-25 20:11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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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3mao 發表於 2025-12-21 13:3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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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嫁娘正對鏡梳妝。
緋紅色的背影,精緻的蝴蝶結髮飾,墨色長髮整齊地繫在腦後。
她轉頭對著他笑,飄忽不定的火光將毫無血色的臉龐映得忽明忽暗。
鮮血從眼眶與嘴角滑落。
他寒毛直豎,心臟好似要從喉頭跳出。
他伸手抓向她的袖口,那身影卻越飄越遠。
粉色頭髮的少年頭垂向一邊,胸口滴下鮮紅點點,此刻卻還不到楓葉的季節。
掌心捧著另外半張狐狸面具,指縫間感覺濕漉漉的。
他張嘴大喊,卻發不出聲音。
身旁的景色正快速倒退。
這裡是一望無際的海平面,放眼望去看不見邊界,日光映照得水面波光粼粼。
陽光太過明亮,眼前被一片白茫茫覆蓋。視野模糊間,人影的輪廓卻清晰可見。
那人伸出手,臉上的笑容比陽光更加明媚。
他緊抓住滿是細小傷疤的手,那手卻在掌中迅速乾癟下去。
他本能地撲上前,卻在觸碰之前被迫停下。
黑暗襲捲而來,他甚至還沒來得及閉眼。

光線忽然湧入,義勇下意識閉上了眼。
再張開眼時,視野仍舊一片模糊。胸腔裡那股急促的跳動還未來得及慢下來。
藥味竄進鼻腔,耳中傳來規律的儀器運作聲。
餘光瞥見人影,他想轉頭,身體卻沒有回應。
意識像是浮在身體之外,四肢卻遲遲沒有跟上。
過了好一會兒,脖頸才像被鬆開一樣,一寸一寸地動起來。
……還在。
那股撐著的力道終於鬆開。
義勇吐出一口長氣,愈史郎的聲音卻浮現在腦海裡。
他閉上眼。
如果只是運氣好,我根本不該醒來。
那麼只能是另外的原因。

義勇才剛踏進蝶屋,便傳來胡蝶的聲音。
「富岡先生,你今天也是來關心藥的進度嗎?」
義勇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已經準備進入試驗階段了。不過,」胡蝶停下手上的動作。
「這個藥裡含有少量的化學毒素,劑量雖然不大,但反應無法預測。」
義勇只是盯著胡蝶手裡的試管。
「另外,之前和你提過的,這藥只能延緩細胞老化,並不能完全治癒。」
「我明白了。」他語氣平穩,「我來試。」

「他看起來狀況暫時穩定。」
香奈乎吊著點滴,站在炭治郎的病床前。
「那個時候,謝謝你。」義勇向她點頭致意。「還有胡蝶留下來的藥。」
香奈乎停了一瞬。
「試藥的事,水柱大人不打算跟炭治郎說嗎。」
義勇的視線停留在炭治郎身上。「那個藥,讓我活了下來。」
「炭治郎的斑紋,比您早出現好幾年。」
香奈乎看向義勇。「那個藥的性質,是治癒,還是延緩?」
他沒有接話,只是握緊了炭治郎的手。

炭治郎躺在病床上,胸口平緩地起伏著。
窗戶半掩,夜晚的涼風徐徐吹來。義勇想起炭治郎當上柱的那天晚上,他們坐在屋簷下,吹著風吃著萩餅。
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想為一個人燃燒生命,想和他緊緊地綁定在一起。
紅色頭髮在枕頭上散開,炭治郎的頭髮留長了許多,肩上的重擔也沉了許多。柱的意義與使命,義勇再清楚不過。
他睜開眼,站起身關上了窗,決定把那些念頭暫時留在窗外。

本文最後由 3mao 於 2026-1-13 09:53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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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原作者| 3mao 發表於 2025-12-28 00:2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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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勇站在櫻花樹下。
風一吹,滿樹的櫻花落了下來,衣擺也跟著輕輕晃動。
他沒有刻意去想,畫面卻一一浮現。
剛成為水柱的日子,
戰鬥後負傷歸來的時候,
獨自坐著思索的時刻。
還有,與炭治郎生活的每分每秒。
炭治郎的到來,就像一滴水落入湖心,平靜的水面蕩開一圈圈漣漪。
「義勇先生,在想什麼呢。」一雙熟悉的手從背後環上他的腰間。
義勇微笑著搖頭,牽起炭治郎的手。
「走吧,該回家了。」

雲取山的竈門家,在三郎爺爺和村裡的人幫忙之下整齊依舊,還添購了許多物品。
炭治郎和禰豆子在幫伊之助量身高。也太寵伊之助了吧,善逸有些吃味。
義勇沒有插話,只是在一旁看著。他拿起掃帚,還未完全適應的左手顯得有些吃力。
「我來吧,義勇先生。」炭治郎一把接過。
禰豆子的聲音從院子傳來。「義勇先生,可以請您幫我曬被子嗎?」
炭治郎握住他的手,目光落在他身上。
「沒事的,去吧。」炭治郎輕聲說。

飯後,炭治郎和義勇並肩坐在院子裡,晚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上次和義勇先生這樣坐著賞月,應該是我當上柱的那天吧。」炭治郎望向義勇。
「是你19歲的最後一天。」義勇唇邊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雖然後來,也沒有認真在看月亮。」
炭治郎把頭埋進義勇的懷裡,義勇伸手將他摟住。
「真好,義勇先生終於和我一起回雲取山了。」
「嗯,我答應過你的。遊郭一次,無限城一次。」
義勇抬起頭。「這裡的月亮真的很美。」

夜風拂過院子。
「我們家的傳統,每年年初都要跳火之神神樂,向火神大人祈禱,從日落跳到天亮。」
義勇沒有接話,只是靜靜聽著。
「很久沒跳了。」炭治郎輕聲說。
義勇收緊了手臂。
「我在這裡。」

睡袍無聲地滑落地面。
義勇的吻像櫻花,一點一點輕柔地落下,在他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紅痕。
炭治郎伸出的手停在半空,那一頭本該繫著的黑長髮早已剪去。
「沒事的。」義勇親吻他的唇,「我還能抱著你。」
「義勇先生你看,」炭治郎笑著,左手在義勇面前晃了晃。「我也有老爺爺的手。」
義勇抓起那隻手,飛快地在指節落下一吻。
他左手托在炭治郎的腰際,距離一點一點縮短,呼吸近在咫尺。
耳飾碰撞的聲音在兩人之間迴盪,頻率越來越快,像失速的時針。
炭治郎雙手環住義勇的頸,呼吸逐漸變得急促。義勇抬眼看著他,呼吸平緩而深,維持著不多不少的距離。
「慢一點也沒關係。」義勇低聲說。
耳飾的聲音並未停下,只是被溫柔地引導著回原本的節奏。
全身的力道終於放鬆下來。炭治郎整個人靠了過去,將頭埋在義勇的頸窩。
義勇緊緊抱住炭治郎。
至少現在,這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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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原作者| 3mao 發表於 2026-1-1 16:3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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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上吧,天氣冷,別又著涼了。」
義勇將炭治郎裹進對半拼接的羽織裡,伸手替他攏了攏領口。
十二月的雲取山頭,總是覆著一層白雪。
竈門家外點起了火把,火光在雪地上搖晃。
禰豆子的聲音從屋裡傳來。「哥哥、義勇先生,可以吃飯了。」
「那天,也是下著大雪呢。」
炭治郎慢慢站起身。
「感覺好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事。」
義勇沒有接話。
他托住炭治郎的手。
「走吧。」

「禰豆子做的料理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善逸大口吸著蕎麥麵。
伊之助一把搶過善逸的碗,將剩下的一口氣吞進嘴裡。
「紋逸,這些都是本大爺的。」
善逸雙手亂揮。「喂,你這野豬,這是禰豆子為我做的,不准搶─」兩人扭打成一團。
「哥哥、義勇先生。」
禰豆子盛了兩碗蕎麥麵,遞向炭治郎和義勇。
「來年,一定會更好的。」

遠方寺廟敲響了鐘,雪水一滴一滴落下來。
伊之助飯後便不見蹤影。善逸總是很貪睡,早早就睡下了。
「哥哥、義勇先生,我先睡了,你們也別太晚睡喔。」禰豆子探出頭。
炭治郎停了一瞬。
「禰豆子,你今天辛苦了,我沒能幫上什麼忙。」
禰豆子抿了抿唇。
「哥哥,不許你再說這樣的話。」
她揮了揮手。「晚安。」

義勇點燃了火把。
雪一片一片落下,炭治郎脫下羽織,裡面的裝束顯露出來。
他赤腳在地上起舞,衣擺隨風飄盪,手上的鈴鐺不停作響。
神樂的頭具垂在他面前,義勇看不清楚他的臉龐。
炭治郎連續轉了幾個身,動作沒有停下。
呼吸慢了半拍,鈴鐺聲在空氣裡停了一瞬。
他重新調整呼吸,腳落下時,雪被踩得比剛才更深。

義勇站在原地,沒有移開視線。
天色已經微亮。
炭治郎停下腳步,胸口的起伏漸漸平緩。
他脫下頭具,汗珠浸濕了他的頭髮。
義勇走向他,伸手將人抱進懷裡。
過了一會兒,才在他額上落下一吻。
「新年快樂。」

炭治郎替義勇梳頭的時候,屋外的雪還沒有停。
他在掌心抹開一點油,才把梳子落下去。
空氣裡多了一絲淡香。
他一寸一寸地梳開頭髮。
義勇只是低下頭,什麼也沒有說。
「好了。」
炭治郎放下手裡的梳子。
他湊近義勇,鏡子裡映出兩人的臉。
「新年快樂,義勇先生。」
炭治郎吻上他的臉頰。

義勇熄掉屋裡的燈。
他伸手整理炭治郎的被子,視線停在他臉上。
炭治郎的呼吸平緩,胸口依然規律地起伏。
義勇閉上雙眼。
他側過身,將頭埋進炭治郎的頸窩。

天色亮了又暗。
義勇跪坐著沒有起身。
他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
屋外傳來聲響,義勇沒有抬頭。
他什麼也沒有想,只是一直盯著那只梳子不放。
一陣強風,吹熄了屋內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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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原作者| 3mao 發表於 2026-1-11 15:5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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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勇推開門,屋裡帶著久無人居的潮味。
他婉拒了禰豆子的好意,一早便收拾行李獨自下山。
桌子上已積了厚厚一層灰。
他站在門邊,過了一會兒,才拿起掃帚。
今天也是風雪夜,他升起了火,往鮭魚燉蘿蔔裡加了點楤木芽。
雪落了很久,他一直坐在廊下。
強勁的風颳在臉上,他起身回房,伸手熄了燈。
「晚安。」

「你最近怎麼樣。」宇髓一腳踏進溫泉池。
義勇沒有說話,只是靠在池邊。
「輝利哉大人也很關心你的身體。」
他停了一瞬。「總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說。」
義勇抬頭望向他。
「我沒事。」他開口。
「謝謝關心。」

義勇今天起得比平常早,把該準備的事提前做完。
禰豆子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義勇先生,打擾了。」
善逸放下手裡的大包小包,扶著禰豆子慢慢走進來。
「之後,可能有一段時間不能過來了。」禰豆子輕撫著小腹輕聲說。
過了好一陣,他才開口。
「恭喜你們。」
她抬起頭,眼裡泛著淚光。
「哥哥一定會很高興的。」

義勇最近常常提早出門採買。
他照著往常的路走,有時走到一半,才想起原本要做的事。
有些事情,他沒有停下來,只是分成幾次完成。
等他回過神,天色已經暗了。

義勇回到房裡。
他把羽織攤在榻榻米上。
手指沿著布料對摺,邊角卻沒有對齊。
義勇停了一下。
他把手收回來,將兩件羽織放進櫃子裡。
義勇打開抽屜,拿出那只梳子,包得整齊後放入懷中。
他推開門,轉身朝山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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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原作者| 3mao 發表於 2026-1-11 15:5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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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請注意:本章起,部分內容採用《鬼滅學園》漫畫設定。
早晨的陽光從窗戶灑落,炭治郎伸手按掉鬧鐘。
「媽媽,我去上學囉!」他拿起一袋麵包和中午的便當。
她探出頭。「路上小心。」

炭治郎今天晚了十五分鐘才到學校。
善逸彷彿看到救世主,直奔到他面前。
「炭、治、郎,幫幫我。」善逸咬著手哭著說。「你知道富岡老師有多可怕吧。」
「富岡老師,事情就是這樣。」炭治郎把車站發的證明遞給義勇。
「今天我們在電車上幫忙制伏了變態!那是我應盡的義務!」
義勇沉默了片刻。「那遲到的事我就不過問。」
「不過,染頭髮跟戴耳環還是違反校規。」
他拿起竹刀,一路追著他們跑,直到兩人進了教室才肯罷休。

我妻善逸,明明是風紀委員,卻留了一頭金髮。
竈門炭治郎也是。
明明知道校規不允許,卻還是戴著那副耳環。
義勇移開視線,將竹刀收回手中。

中午時分,義勇又獨自坐在階梯上,啃著葡萄麵包。他最近總是吃著一樣的東西,過著一成不變的生活。
「今天我們家麵包店有新上市的限量產品─」
義勇腦中響起炭治郎在走廊上的聲音。「金黃鮭魚美乃滋起司麵包!」
「富岡老師想吃就去竈門麵包店買啊。」胡蝶忍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沉默片刻。「要是其他跟學生親近的老師還可以,但我的身分,不太適合。」
「你不用顧慮太多。」
工友鱗瀧左近次拍拍他的肩。
「炭治郎不會介意這個的。」

義勇本來只是想在街上閒晃,轉角卻看見竈門麵包店。
他站在門口,過了片刻才推開門,麵包的香氣撲鼻而來。
想買的麵包架上空無一物,他隨手夾了幾個咖哩麵包便去結帳。
「不好意思,您是富岡老師吧。」
義勇抬起頭。
「我是竈門炭治郎的媽媽,竈門葵枝。」她微笑著向他點點頭。
「平時炭治郎常常說起老師,他很喜歡體育課,因為您讓上學變得很有趣。」
她把麵包裝進紙袋裡。「之前炭治郎和妹妹在學校後山採山菜,突然下起大雪,還好老師救了他們。」
「他很高興每天能在學校看見您。」竈門葵枝將滿滿一袋麵包遞給他。
「請不要客氣。」
義勇沒有多說什麼,伸手接過了紙袋,向她道了謝便離開。

「富岡老師!!」
義勇正撕開麵包袋子,就聽到遠處傳來炭治郎的聲音。
炭治郎大步跑向他,手裡還拿著一大袋麵包。
他在義勇面前停下腳步。
「媽媽說您昨天有來光顧我們家的麵包店。」
炭治郎把紙袋塞到義勇手中。「這是金黃鮭魚美乃滋起司麵包!!」
他露出笑容。「下次一定還要來喔!希望是我或禰豆子在的時候。」
他向義勇揮揮手。「不打擾您午休,我先走啦!」
義勇打開紙袋,剛出爐的麵包烤得金黃酥脆,袋子上還透著霧氣。
他抬起頭時,炭治郎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人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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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原作者| 3mao 發表於 2026-1-11 15:5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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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逸,下午體育課你跟誰一組?」炭治郎放下書包。
善逸手撐著頭,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今天有要分組嗎?」
「今天要上劍道課。」炭治郎湊近他。「你該不會沒帶吧。」
「啊啊啊啊─」善逸發出尖叫聲。
「今天早上趕著出門,我完全忘記─」
他往桌上一趴,把頭埋進手肘裡。
「等一下又要被富岡老師罵了。」

「依照之前分配好的名單,兩個人一組,現在開始練習。」
義勇放下竹劍。「注意安全。」
他站在場邊,緊盯著全場的動靜。
胡蝶忍站在炭治郎對面,擺好預備姿勢。
「忍學姊,請多多指教!」炭治郎鞠了個躬。
胡蝶忍的聲音從護具下傳來。「哪裡,我還要請你手下留情呢。」
竹劍敲擊的聲音此起彼落。
胡蝶忍向前跨步,她高舉竹劍,往炭治郎的頭部擊打下去。

「停。」
義勇的聲音比竹劍落下得更早。
「太危險了。」
他伸手擋在兩人之間。
「重來。」
炭治郎愣了一下,握著竹劍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沒有多問,只是依照義勇的要求重新站好。
「繼續。」

「剛剛富岡老師也太大驚小怪了吧。」
善逸邊走邊甩著書包。
「那一下也還好吧?」
炭治郎低下頭,沒有接話。
「他不是知道你平常會跟鎗兔和真菰練習嗎,你又不是新手。」
他突然轉頭,把臉湊近炭治郎,露出猥瑣的笑容。
「你不要那樣對我笑。」炭治郎退了兩步。
「難道─」
善逸停了兩秒,誇張的表情像要宣布什麼大事。
「他喜歡忍學姊!!」
伊之助放下手裡的天婦羅。「誰!!誰喜歡忍學姊!!」
炭治郎緊張地轉頭觀察四周。「善逸,你不要亂說,等一下被聽見就不好了。」
他的手抓緊了護具袋子,視線看向地面,過了片刻他才開口。
「不過,聽說忍學姊有時候中午也會在階梯那裡。」
「是吧。」善逸把書包甩向他。「不然還有更合理的解釋嗎。」
他揮揮手。「算了,反正富岡老師也是個怪人,不過他今天居然忘記罵我。」
善逸停下腳步。
「明天見。」

義勇站在體育館內,急促的電話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富岡蔦子的聲音。
「義勇,今天不是要來吃晚飯嗎?你到哪裡了。」
「抱歉,有點事情耽擱了。」
他看了一下手表。「我現在馬上過去。」
義勇低頭收拾東西。他拿起竹劍,手卻停在半空中。
他的視線停留在竹劍上。
剛才那個時機,他根本不需要出手。
他沒有再想下去,背起包包,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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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原作者| 3mao 發表於 2026-2-17 01: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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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逸在校門口外探頭探腦。
「炭治郎,富岡老師在門口喔。」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嘛。」炭治郎苦笑。
「我們今天換一條路走。」
他和善逸低下頭,混入成群的學生裡。
善逸的金髮還是太過醒目。義勇拿著竹刀,穿過人群朝他們走來。
「喂喂,他走過來了。」
善逸一下子就鑽進人群裡。
「我先走囉!」
炭治郎朝他的背影大喊,「善逸─!!」
人影擋住炭治郎的視線。他抬頭看,義勇拿著竹刀站在他面前。
他沒有說話,目光停留在炭治郎的耳環上。
「富岡老師,很抱歉!又給您添麻煩了!」
炭治郎快速鞠了個躬,繞過義勇往前跑。
他回頭看了一眼,義勇還站在校門口,沒有跟上來。
炭治郎加快腳步,往教室的方向跑去。

體育課結束後,學生陸續離開體育館。
伊之助臨時被小葵叫去食堂幫忙,把值日生的工作交給了炭治郎。善逸要挑選禰豆子的生日禮物,早早就離開學校。
散在地上的三角錐被整齊地放進籃子裡,體育館裡只剩下器材碰撞的聲音。
整個下午,炭治郎的嗅覺被汗味、地板蠟味和清潔劑混雜的氣味填滿。
他把最後一個三角錐放進籃子,轉身時腳下一滑,跌坐在地板上。
腳踝一陣疼痛傳來,他用手撐住地面,試著站起身來,卻找不到施力點。
有人叫了他一聲。
炭治郎還沒反應過來,義勇已經走到他面前。
他蹲下身。「扭到了嗎?」
義勇的手指在炭治郎的衣服上停了一瞬,才輕輕拉起他的褲管。
「好像有一點。」炭治郎試著站起來,又立刻縮回腳。
「先去保健室。」
義勇轉過身。
「上來。」
他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
「我背你去。」

炭治郎趴在義勇背上,雙手圈住他的脖子。
義勇走得很穩,似乎刻意放慢了速度。
他的髮絲拂過炭治郎的臉,背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溫度與衣服上殘留的氣味一併傳了過來。
「可以下來了。」
義勇的聲音讓他回過神。
炭治郎迅速抽回手,扶著床邊坐下。
「謝謝富岡老師。」他低聲說。
義勇沒有回應,只是看了他一眼。
他轉過身,向珠世點了點頭。
「那我先走了。」
保健室的門在他身後闔上。

「包紮好了,記得多休息。」珠世老師說。
「回去的時候小心點。」
炭治郎向她道了謝,扶著禰豆子的手慢慢站起身。
他推開保健室的門,鼻尖卻捕捉到了一絲殘留的氣味。
他站在原地看向走廊盡頭。
走廊上空無一人,似乎有腳步聲在遠處迴盪,那氣味也跟著消失不見。
禰豆子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
「哥哥,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他收回視線。
「走吧,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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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原作者| 3mao 發表於 2026-2-17 01: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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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善逸發出骯髒的高音。
他把手搭在炭治郎的肩膀上。「我也想受女孩子歡迎,明年的情人節好想至少收到一個巧克力啊─」
「...還有好幾個月呢。」炭治郎隨口應了一句。
「聽說,」善逸突然壓低聲音,「富岡老師今年收了三十一個巧克力,三十一個!!」
他用力搖晃炭治郎。「煉獄老師也有二十八個!!」
「人家一個人會害怕,你要跟我一起去。」
他拉著炭治郎的袖子,衝出教室門口。

炭治郎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義勇坐在階梯上吃著麵包。
「富岡老師好!」善逸壓著炭治郎的頭,兩人彎腰鞠了個躬。
「如果想受女孩子歡迎,應該要注意什麼?」
義勇盯著手上的麵包。
「我沒打算要受歡迎。」
善逸愣了一下,向炭治郎使了個眼色,伸手拉著他往後退。
炭治郎被帶著退了一步,視線卻還停在義勇身上。
他最後回過頭看了義勇一眼。
義勇仍舊坐在階梯上,低頭看著手裡的麵包。

剛下課的香奈惠走進教師辦公室,經過義勇的辦公桌。
「今年富岡老師又是收到最多巧克力的人呢,都快要疊成一座山了。」
義勇面無表情,盯著桌上那堆包裝精美的巧克力。
「胡蝶老師想要的話,可以送給你。」
「那倒不用了,既然是人家的心意你就要好好珍惜呀。」
她揮揮手,「我先走囉。」
伊黑默默拿起包包走向門口。
「今天要去跟甘露寺吃飯嗎?」宇髓跟在他後面。
「我也要先走了。畢竟有三個老婆要陪,也是很麻煩的事呢。」
他華麗地轉身,向義勇比了個誇張的愛心手勢。
「富岡,明天見囉。」

教師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義勇拉開抽屜,卻看見深處多了一樣東西。
那是個紙袋,袋口微微敞開,裡面是一個印著巧克力品牌的紙盒,沒有署名。
過了片刻,他才把桌上的巧克力掃進去,順手關上了抽屜。

義勇走出教師辦公室,走廊的燈光微微閃爍著。
他關上門,聽見體育館那頭傳來喧鬧聲,似乎有人還在練習。
他拿出鑰匙,鎖門的聲音在走廊顯得格外清晰。

放學後,炭治郎留下來陪善逸練習劍道。
「今天富岡老師很忙耶。」
善逸脫下護具。
「我早上經過教師辦公室,外面站了一堆人。」
他頓了頓,語氣壓低了些。
「你也知道今天是那個日子嘛。」
炭治郎收起竹劍的動作停了一下。
「偏偏人家又不想被打擾。」
善逸抬起頭。
「這世界真是不公平啊─」

炭治郎和善逸在路口道了別,轉身往竈門麵包店的方向走去。
天色已經暗了,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他推開麵包店的門。
「媽媽,我回來了。」
櫃檯不見竈門葵枝的身影。
他放下書包,捲起袖子準備關店,視線卻停留在架上的金黃鮭魚美乃滋起司麵包。
過了一陣,他才拉下麵包店的鐵捲門,伸手熄滅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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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原作者| 3mao 發表於 2026-2-17 01:1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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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時分,炭治郎在合作社排隊等待結帳,背後傳來壓低的笑聲。
「欸,我聽說啊—」那人刻意拉長了語尾,「富岡老師那天收了一堆巧克力,桌子上根本放不下。」
「真的假的?」
「也太誇張了吧。」
「長那樣當然有差啊。」有人笑著說,「不然你以為是因為他人好?」
「欸,你這樣講很壞欸。」嘴上這麼說,語氣卻沒有要制止的意思。
「我是說真的啦。」另一個人接得很快,「他又不太理人,體育課結束就走,聽說連老師都不太跟他說話。」
「所以啊。」那人停了一下,「送巧克力給他感覺有點浪費。」
「對啊。」
「搞不好人家連看都沒看,就順手塞進抽屜。」
「也是啦。」
他們低聲地笑了,彷彿只是在談論一則茶餘飯後的笑料。

「同學,這裡是你的零錢。」
合作社店員又喊了一聲,「同學,你有在聽嗎?」
炭治郎回過神,他向店員道了謝,把零錢緊緊握在手裡。
午休的鐘聲響起,他抓緊了紙袋,快步走出合作社。

炭治郎順著校舍後方的小路走,喧鬧的人聲漸漸消失。
等他停下腳步時,階梯已經在眼前。
他站在原地,過了片刻才坐下來,伸手拿出紙袋裡的麵包。
他咬下一口,巧克力的苦甜滋味在口中慢慢地散開。
「你找義勇嗎。」鱗瀧左近次突然出現在面前。
炭治郎的手輕輕地顫了一下,麵包險些掉到地上。
「今天中午善逸和伊之助去不死川老師那裡。」
他低下頭,又補了一句,「我買完麵包剛好路過。」
「原來如此。」鱗瀧左近次盯著他。
「義勇早上傳訊息說他發燒,這幾天應該會請假。」
「難怪早上在門口沒有看到富岡老師。」
話才說完,炭治郎已經抬起頭。
「可是今天下午要上體育課。」
「有代課老師會幫忙,不會影響進度的。」鱗瀧左近次說。
他拿起掃帚。「你吃完也趕快回教室休息。」
春天的風還有些涼,炭治郎打了個冷顫。
他把剩下的麵包塞進嘴裡,站起身,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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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原作者| 3mao 發表於 2026-2-17 01:1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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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川老師還在黑板上解題,炭治郎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今天家裡沒有準備便當,午餐要自己解決。
他看向窗外,思緒已經飄走,想著等一下去合作社要買什麼。
某個畫面忽然在腦中閃過。
炭治郎又低頭看了時間,把錢包收進口袋裡。
下課鈴聲響起,他用最快的速度跑向合作社。

炭治郎拿著紙袋,順著校舍後方的小路走。
他轉過彎,卻看見義勇坐在階梯上,拿著麵包正準備咬下第一口。
炭治郎對上義勇的視線。那張臉似乎比平常更蒼白了些。
他停下動作,靜靜看著炭治郎。
炭治郎腳步停了一瞬,抓緊了袋子走向義勇。
「富岡老師好。」他禮貌地鞠了個躬。
義勇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看著他。
「您身體好點了嗎?」
「今天早上覺得精神不錯,就銷假來上班了。」
炭治郎指著他身旁的空地。「我可以坐這裡嗎?」
義勇沒有回答,他移動身體,慢慢地往牆邊靠近。
炭治郎在他隔壁坐下,兩人間保持著不多不少的距離。
義勇看向前方,微微側過頭。
「你怎麼會來這裡?」
「前幾天老師請假,我剛好路過這裡。這邊很安靜,很適合休息。」
炭治郎撕開麵包的袋子。
「富岡老師都一個人吃飯嗎?」
「嗯,這裡沒什麼人,我又怕麻煩。」
他轉頭看向義勇。「那我跟老師一起吃飯,會打擾到您嗎?」
義勇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沒關係。」
他們坐在階梯上,空氣中只剩下風和麵包袋窸窸窣窣的聲音。

白色情人節那天,學校比平常多了許多喧鬧聲。
合作社櫃檯前排了長長的隊伍,走廊上的女生偷偷地往教室裡看。
炭治郎把手伸進書包,從最深的口袋裡拿出一盒巧克力。
他把巧克力藏進一疊作業本中,抱著走出了教室。

「報告。」
鄰近下班時間的辦公室空空蕩蕩,只剩煉獄老師筆尖的聲音沙沙作響。
他抬起頭。「是竈門同學啊。」
「煉獄老師好。」炭治郎應了一聲。
「今天伊之助有事,我幫他送數學作業來。」
他放下作業本,煉獄老師正低頭批改作業。
他從作業本裡抽出巧克力,輕輕地放進義勇辦公桌半開的抽屜。
「老師再見。」說完便轉身離開。

畢業前的那段時間,炭治郎的行程忽然變得密集起來。
申請學校、等待放榜、畢業聚餐接踵而來,填滿了他的生活。
錄取通知下來的那晚,他和善逸、伊之助一起去了居酒屋。
炭治郎平常不太喝酒,只是氣氛到了,便多喝了幾杯。
「炭治郎─」善逸摟住他的肩。
他衝著炭治郎的耳朵大吼。「上了大學,還是要繼續當好朋友喔─」
「給我酒!我還要吃天婦羅!」伊之助的聲音迴盪在午夜時分的街道上。
他們歪歪斜斜地走著,直到被人影擋住了去路。
「啊,是富岡老師。」
炭治郎站直身體,緩慢地行了個舉手禮。
他臉頰潮紅,視線有些失焦。
義勇的唇抿成一條線。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

富岡蔦子打開門。
「快進來吧。」
義勇將三人抬進玄關。
「抱歉,姐姐,麻煩了。」
「沒事,反正我就住附近。」
她指了指和室。「被子已經鋪好了,將就睡吧。」
義勇讓炭治郎在沙發上坐好,接著把善逸和伊之助抬進和室。
「我先睡了。」
她轉身回房。「你也早點睡。」
她脫下暗紅色的針織外套,隨手搭進椅背,解開髮圈,黑色長髮順著肩頭滑落。
炭治郎盯著她。
他睜大了雙眼,像是籠罩的霧被撥開,透出光來。
他站起身,對上義勇的視線。
義勇沒有移開目光。
炭治郎看著他,過了一陣才開口。
「...義勇先生?」
義勇沒有說話。
炭治郎走向前,緊緊抱住他。
「好久不見。」
過了片刻,義勇的手才落在他的背上。
「好久不見,炭治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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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原作者| 3mao 發表於 2026-2-17 01:1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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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醒來時,窗外已經亮了。
和室的門還關著,廚房傳來細微的聲響。
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才推開門。
義勇站在流理台前,穿著家居服,黑色的長髮鬆鬆地繫在腦後。
聽見聲音,義勇側過頭。
「你醒了。」
「嗯。」
「我做了鮭魚燉蘿蔔。」
義勇端著冒著蒸氣的菜盤。
「一起吃吧。」

「你什麼時候要搬家。」義勇夾起一塊鮭魚放入碗中。
炭治郎停下筷子。「開學前幾週吧,我想先認識附近的環境。」
義勇朝著和室看了一眼。「他們也跟你一起去?」
「是。我們的學校離得不遠,路上也有個伴。」
他露出苦笑。「第一次離開家有點緊張。」
義勇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看向炭治郎。
「我可以幫忙。」
炭治郎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謝謝您。」
他拿起筷子,沒有再多說什麼。

入學那天,校園內擠滿了人。
炭治郎站在人群裡,視線所及,全都是陌生的事物。
他手裡拿著資料袋,低頭再確認一次教室位置。
「同學,要加入劍道社嗎。」
一張傳單遞到他面前。
「明天晚上第一堂社課,歡迎過來看看喔。」
炭治郎接過傳單,視線停留了片刻。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
「義勇先生。」
電話那頭很安靜。
「是我。」
他頓了一下。
「我已經到學校了。」
他抓緊電話。「你週六晚上有空嗎?」
話筒傳來義勇的呼吸聲。
「可以。」

義勇跟著炭治郎轉進路邊的小巷,過了一會,在一棟大樓前停下腳步。
「我家到了。」炭治郎拿出感應卡,大門一下子敞開。
義勇走在他身後。電梯門打開,他跟著炭治郎走了出去。
炭治郎開口。「要不要進來坐一下?」
義勇停頓了一瞬。
他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替炭治郎開了門。
「早點休息。」
炭治郎看了他一眼,轉身進了家門。
義勇轉過身,走廊只剩門關上的餘音。

新的生活很快填滿了時間。自那天起,他們沒有再聯絡。
炭治郎今天起得特別早,在廚房忙進忙出。
門鈴聲響起,打破了週末早晨的寧靜。
他打開門,只看見義勇站在門前。
義勇脖子上披著圍巾,整個人被大衣緊緊包裹住,頭髮上還有殘雪。
他愣了一下。「義勇先生,早安。」
「你怎麼會來這裡?」他補上一句。
義勇看著他。「我換工作了。」
義勇唇邊吐出一絲白煙。「新學校就在附近。」
「原來如此。」炭治郎微微點頭。
他想了一下。「如果你還沒找到地方住,家裡還有多一間房間。」
義勇沒有回答,視線短暫地落向屋內。
「你等一下有客人?」
「是的。中午善逸和伊之助要來。」
「那我先不打擾了。」
他看向炭治郎。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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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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