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是人的天性,對普通隊員來說,遙不可及的柱的八卦更是不嫌多。
「欸,你聽說了嗎,日柱大人和水柱大人在一起了。」
「我知道啊,聽說他們早就在一起了,水柱大人還是當著各位柱的面公開說的,霞柱大人不知道什麼心情──」
話音瞬間停下,那人低下了頭。
「鳴、鳴柱大人、獸柱大人。」
「你們這些弱雞,有時間在這邊聊天,還不如給本大爺去山上跑五圈。」
伊之助話音剛落,那兩個隊員便一溜煙的消失了。
善逸發出骯髒的高音。
「我都還沒有跟禰豆子在一起啊啊啊啊─────絕對、不能原諒、寬額頭的老古板!!」
公開戀情讓炭治郎有點不知所措,他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關注。
義勇倒是擺出一臉早該如此的表情。
「你身邊的人太多,炭治郎。」
水柱大人冷著臉如是說。
臥病在床的主公大人聽說此事後微笑不語。
畢竟是鬼殺隊當家,早就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情愫,當初派炭治郎去勸義勇不是沒有原因。
善逸聽聞此事毫不意外,不過他還是很氣炭治郎比他早談戀愛。
伊之助則是一直吵著也要炭治郎做鮭魚燉蘿蔔給他吃。
戀柱和蛇柱(很厲害嘛,竈門,連富岡這種人你都能忍受。對了,不死川也這麼說。)一起送了新鮮的蜂蜜過去義勇家。
正在推石頭的岩柱只說了一句南無阿彌陀佛。
宇髓聽到這件事立刻帶禮物登門拜訪。
「富岡,你終於華麗地與竈門在一起了呢。」
他越說越高興,有意無意地提高了音量。
「不枉費你當時拜託主公大人,才能把竈門拐回家住。」
炭治郎:「????」
「你們有空一起來我家泡溫泉吧!」宇髓華麗地提出邀請。
「那真是太好了,我們會去的。」
炭治郎露出笑容。「我也好久沒見到須磨小姐她們了。」
「這裡沒你的事,你可以回去了。」
義勇打斷炭治郎的話,對宇髓下了逐客令。
「還有。」
義勇握緊炭治郎的手。
「不管炭治郎在哪裡,我都會和他在一起。」
「胡蝶,之前拜託你的事,進行的還順利嗎。」義勇看向胡蝶忍。
「有點進展了。」胡蝶忍手上拿著一疊厚厚的研究資料。
「開啟斑紋的人,實際上是在透支身體讓自己變強,除了炭治郎君之外,我也請了時透君和甘露寺來蝶屋做檢查。」
她補上一句。「當然了,延緩細胞老化是最主要的目標,炭治郎君也快成年了吧,如果能在成年之前完成是最好的。」
「麻煩了,萬事拜託。」義勇向她點了點頭。
這些日子以來,鬼出沒的頻率開始在減少。在柱合會議上,蛇柱表達了他的擔憂。
「上回我和不死川一起出任務,追到一半掉進有無數個房間的地方,門一關,鬼就消失了,我們又掉回地面上。」
「那裡就像一座城,一座無限延伸的城。」風柱補充。
「看來大戰要來了。」岩柱雙手合十。
「我們得隨時做好準備。」
鬼殺隊的事務越來越繁重,炭治郎和義勇忙得幾乎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這天,輪到炭治郎夜巡,外面下著大雨,炭治郎過了晚餐時分才回到家。
他剛踏進家門,便跪坐在榻榻米上。
義勇伸手將炭治郎抱在懷裡。
「你辛苦了。」
他把鼻尖埋入炭治郎被雨淋濕後微亂的紅色頭髮。
「我回來了,義勇先生。」
炭治郎雙手環抱義勇的腰。
他閉上眼,把臉埋在義勇的頸窩裡,義勇的氣味總是如此地令人心安。
「今天我做了烤飯糰,還有楤木芽,吃完就去洗個澡。」
義勇撫著他的背低聲說。
炭治郎散著一頭紅色長髮,赤腳走到廊下,坐在義勇的身旁。
「義勇先生。」
「嗯?」義勇側過頭。
「消滅了無慘之後,這個世界,還有鬼殺隊,會變成什麼樣呢。」
「一定會變得更好吧。」義勇視線望向遠方。
「至少對於像我們一樣,被鬼殺死的人的家人來說,是一種莫大的安慰。」
他頓了頓。「千年以來他殺了太多人,這個悲劇在我們這代必須終結。」
義勇看向他。「你是我們這代第一個出現斑紋的,你是一切的起點。」
「義勇先生。」炭治郎開口。
「如果我發生什麼事的話,你會好好活下去的吧。」
義勇坐直了身體,眼神緊盯著他。
「炭治郎,你忘了答應過我什麼。」
「我從沒忘記與義勇先生的約定。」他看向義勇。
「我相信我們一定會贏,為了被殺的人們,還有禰豆子,我一定會努力的。」
「當然,還有義勇先生。」他補上一句,右手覆上義勇的左手。
夜雨剛停,屋外潮氣未散。
沐浴完的熱氣還未散去,炭治郎的臉頰紅撲撲的,微微濕潤的赤色長髮隨意地散在肩上。
他的浴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泛紅的鎖骨和胸膛。
此刻安靜的只剩下屋簷雨水滴落的聲音,但義勇的心跳聲卻震耳欲聾。
他已經等太久了,久到只是看著炭治郎,喉嚨便微微發緊。
鬼殺隊的每個人都寫好了自己的遺書,或許下一刻就死於惡鬼之手。
我們始終是人,會受傷會死亡,對上無慘,更不知能有幾分勝算。
「義勇先生。」
炭治郎凝視著他,從義勇的眼底讀懂了全部。
稍停片刻,他把雙手環在義勇的頸上。
他的指尖貼上來時,還帶著微微的溫度。
「炭治郎。」
義勇在炭治郎耳邊低聲說。
他的唇貼上炭治郎的耳尖,輕輕地用舌頭舔拭他的耳廓,將耳垂含在口中。
炭治郎抬頭發出細碎的低吟。
「明天才是你二十歲生日。」
他的唇仍貼在炭治郎頸側,語尾帶著一點壓抑不住的沙啞。
「你在邀請我嗎。」義勇低聲說。
「唔...等等!」
炭治郎突然清醒,他忙到都忘了自己的生日。
「那可以請義勇先生再等我一下嗎!!」
意志力驚人啊,炭治郎。
他將頭埋進炭治郎的頸窩,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
「沒問題。」
義勇嘴角勾起一抹笑,唇邊滑出一點玩味的弧度。
「你要多久我都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