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裡寫字 Written in Wa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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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 [刀劍亂舞│刀審們的大學Paro]番外[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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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芝妖妖 發表於 2025-9-22 18:1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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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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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審們的大學Paro_1

四月的校園裡,櫻花多半還掛在枝頭,風一吹,花瓣便悠悠飄落在石板路上。
校園內各個角落都能看見形形色色的人們——拖著行李箱的新生、熱情發傳單的學長姐、三五成群已經熟稔起來的人,忙碌卻也充滿朝氣。
不同於高中那種全班統一行動的感覺,大學的空氣中有種「各自展開新生活」的自由與分散感。沒有人再替你規劃一切,一切都要靠自己去摸索。

別於高中,新生們穿著各式服裝。
校園裡的各式各樣造型的人們提醒著自己已經不再是青澀的高中生了。
一位粉紫色水母頭的新生正低頭確認手機上的訊息,確認了眼前的教室就是自己即將上課的地方。
左顧右盼了一下,她深呼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推開了教室門。
教室裡傳來嘈雜卻不熟悉的聲音,座位上坐著的全是陌生的面孔。
她停在門口片刻,視線快速掃過整排桌椅,思考著要不要隨意坐在靠走道或角落的位置……
但都大學了,放蕩一點更好吧?
這不正是大家口中傳說的大學自由嗎?
與其拘謹,不如給自己一個新的開始!
她不自覺的勾起唇角,毅然決然走向了中間那個顯眼的位置,把包放下的那一刻,心臟仍因緊張而怦怦直跳,可同時她又隱隱感覺到一絲暢快。

「妳好呀~妳也是服社一年級的新生對嗎?
一個同樣染著粉色頭髮的女孩笑盈盈地走上前來。
她的髮色比對方更偏淡橘一些,長直髮柔順服貼,瀏海處還點綴著幾縷亮眼的金色挑染,整個人看起來明亮又可愛。

「嗯,對!妳是……?
粉紫色水母頭禮貌性的詢問

「我是一斥染櫻月,跟妳一樣是一年級的新生,請多指教!
櫻月笑得很開心,似乎因為她們有著相同髮色,而感到一種同類歸屬感。

「妳好!我是蛇久咲,不過大家都習慣叫我『蛇蛇』。」
蛇蛇笑得一臉俏皮

「蛇蛇?名字好可愛啊!
櫻月毫不吝嗇地讚美,笑著伸出手,主動與她握了一下。
「我們兩個粉色系,走在一起超顯眼的,一定很快就被認出來了吧?
蛇蛇愣了下,隨即被她的爽朗感染,忍不住也笑出聲來。
「好像真的會耶?這樣也挺好的,服設系不就是給人一種亮眼的感覺嗎?挺符合我們的啊~

她們相視一笑,原本初來乍到的陌生感,竟因為這樣一段輕鬆的對話而稍稍消散。
她們一言一語地聊了起來,不知不覺間話題早已天南地北地飄散開去。

「聽說校門口出來右轉那家拉麵店超有名,每到中午都要排隊呢。」
櫻月用手比劃著,臉上幸福的表情彷彿在回味著享用當下的美味。
「而且據說湯頭是用豚骨熬了一整夜,超濃郁!蛇蛇一定要嚐嚐看!

「真的假的?那我們下課後就一起去吃晚餐吧!
蛇蛇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機查找店家資料,手指滑得飛快,還迫不及待地馬上點進預約系統。
「啊對了,她隔壁有間花店裝潢超好看的~
  上次也看到一個像麻豆一樣漂亮的人在裡面,不知道是客人還是員工?
  吃完要不要順便去逛逛?搞不好又會遇見她喔!

「啊這個……」
櫻月神色微妙地停頓了一下,語氣忽然變得扭捏。
「不好意思,今天可能沒辦法……室友說慶祝我上大學,今天會幫我準備豐盛的晚餐,改天再一起去好嗎?

「欸?我還以為妳誰都不認識呢?
蛇蛇眨著眼,滿臉驚訝。

「同年級的的確一個都不認識,室友算是……青梅竹馬吧?
  他是這所學校讀工藝系的大三生,有機會在介紹跟妳認識吧?

「青梅竹馬?聽起來超像什麼戀愛故事的開端耶~
蛇蛇立刻抓住重點,說到這邊還調皮地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櫻月

「才不是啦!我們只是一起長大而已……」
櫻月連忙擺手,臉頰卻染上些許紅暈。
「比起這個,如果真的要講戀愛故事的話,應該要先說說我們學校的教授們吧?
她急忙把話題岔開

「教授們?不就是一堆老頭嗎??有什麼好說的?
蛇蛇撓著他的後腦勺,完全不理解為什麼古板的老頭們可以跟戀愛話題扯上關係。
「妳不要跟我說他們像小說那樣,是外表與年齡完全不符的知性帥哥欸?

「哈哈……還真的有喔,妳看照片。」
櫻月將自己的手機遞到蛇蛇眼前

「哇??等等,妳沒騙我吧?他是教授??
蛇蛇的聲音一下子拉高、瞪著大眼看向櫻月的手機螢幕。
「妳確定他們不是借場地拍戲的演員嗎?

「是吧~我當初看到照片也很驚訝呢,這是我的室友之前跟我分享他在處理校園活動時候,拍到的教授的畫面。」
櫻月忍不住偷笑
「照片旁邊這個黑色頭髮的似乎是古文學系助理教授,另外還有這張照片……
左邊這個深藍短髮好像是心理學的教授,中間金色自然捲的似乎是傳統宗教學教授,室友說似乎是新來的教授們喔!

「等、等一下,我好像有選傳統宗教學欸?
蛇蛇手裡的手機差點沒拿穩
「他該不會是我的老師吧?

「如果室友跟我說的沒錯的話,那就是囉!他大概就是要教你的傳統宗教老頭。」

兩人四目相對,同時忍不住一起爆笑著。



與此同時,她們”討論對象們”正悠哉地待在教職員室裡聊天。
「哦哦!三日月~才開學就這麼忙碌嗎?
留著一頭浮誇金色自然捲的教授懶洋洋地靠在桌邊,向身旁同事自來熟的打著招呼。

「哈哈哈,被黏上有點麻煩呢。」
深藍髮色的教授正端著一杯剛沖好的黑咖啡,舉止優雅,微笑的背後卻藏著一絲無奈。

「這已經不是『有點』麻煩而已了吧?
  沒想到你們報到那天被學生拍照上傳到校園網之後,反應居然會這麼熱烈……」
隔壁桌的黑髮教授吐槽著

「沒想到被學生糾纏之後,還要遭受同事忌妒啊……三日月你好坎坷啊~

「則宗你別胡說!我才沒——」
還不等他解釋,則宗「唰」一聲地將扇子打開,硬生生打斷了他的話。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則宗笑得一臉無賴,眼神卻不忘掃過黑髮教授。
「孫六你總是那麼較真,難怪會熬出那麼深的眼袋,一副過勞樣。」

「唔……」
孫六有些無奈地揉了揉鼻樑,疲憊地嘆了一口氣,彷彿這樣就能緩和從昨晚熬夜累積的疲憊。

還沒說上幾句話,走廊外忽然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
不一會兒,又有一群女學生們一群女學生就鼓起勇氣推門走了進來。

「教授,那個……可以跟您合照嗎?
「教授!能加一下聯絡方式嗎?就算只是學術上的問題也可以!
「教授,您……有老婆嗎?或是女朋友?
「等等?!太直接了!!
則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揮了揮扇子,總是以輕巧卻不失分寸的話語,將這些過度熱情的請求輕鬆帶過去。
「抱歉呀~聯絡方式可不能隨便給人呢。至於合照嘛……等到正式活動的場合再來吧。」
反觀三日月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耐心應對著接二連三的問題。即使他總是迂迴閃躲,不給明確的回答,卻從不直接拒絕。結果不僅沒有脫身,反而被女學生們死死纏住,愈來愈像一場無法結束的追逐戰。
而在一旁的孫六,只能無聲地搖了搖頭。

往後的幾天,三日月在校園裡幾乎成了某種”移動話題中心”。
無論是走進講堂、去圖書館查資料,甚至只是路過校園大道,總會有女學生鼓起勇氣迎上去搭話。
有人假借學術問題請教,有人則單刀直入地提出想一起吃午餐。
即便他總是微笑著以模稜兩可的回答迴避,卻從不直接拒絕,反而讓更多人以為”只要再多努力一點就有機會”。

對此,則宗總是樂在旁觀,扇子一揮。
「三日月啊~你這樣不拒絕,只會讓她們愈來愈上頭喔?

「別總是笑著應對,會讓學生誤會的。」
孫六怕像上次一樣被則宗誤解?曲解?所以只是淡淡地叮嚀著。

然而三日月只是輕輕一笑,既不否認,也不辯解。
看不下去的則宗,偶爾遇到他被搭訕時,也會幫忙解圍。
但大多數時候,三日月只能自己應付。
於是則宗笑著給他出了一個損招——「既然不會拒絕,那就乾脆學會躲嘛。她們找不到你,自然也就沒法黏上來了。」

於是他養成了一下課就快步離開教室、不去教職員室,而是隨機找個安靜角落「避難」的習慣。
這個方法確實很有效——直到那一天。 某天陰暗的下午,他隨意推開一間空著的教室。
昏暗的室內沒開燈,只有課桌椅靜靜排列著。
正覺得這裡正適合暫時休息,他伸手將門帶上。
然而,隨著「喀噠」一聲落鎖,他才注意到——角落裡有一道微弱的光。
不屬於教室照明,而是手機螢幕映在臉上的光暈。
那是一個女學生,整個人縮在靠牆的角落,耳機掛著,目光專注在掌心的遊戲畫面裡。
似乎察覺有人進來,她只是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視線停留不到一秒,便又低下頭,繼續操作著遊戲。
三日月微微一愣,不習慣遭受這種待遇的他,沒想到自己居然只得到一瞥無所謂的眼神。
這落差感讓他不由得對眼前這名女孩感興趣他沒有離開,而是也找了個不遠不近的角落坐下,靜靜靠著牆,觀察著眼前這位女學生。
不知不覺間,他的視線變得專注起來。
這樣安靜、毫不在意他存在的態度,讓他難得地感到放鬆。


剛開學沒幾天,這所大學就已經瀰漫著各式各樣神奇的校園傳說。
學生們在走廊、食堂,甚至社團招新攤位間,都忍不住竊竊私語,彼此分享最新聽來的「奇聞」。
其中最受關注的幾個是——
「粉色水母地縛靈」、「下課變成幽靈的教授」、「身上總會長出花的學長」、「咖啡廳裡會動的等身人偶」。

本文最後由 桃芝妖妖 於 2025-10-13 15:05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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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桃芝妖妖 發表於 2025-9-27 16: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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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審們的大學Paro_2

教職員室內,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落,氤氳的咖啡香氣在空氣裡緩慢流動。
幾位教授正各自翻著資料,卻還是忍不住聊起最近校園裡越傳越廣的奇怪傳聞。

「你們知道嗎?前幾天聽到學生們說,開學後有一個『無處不在的粉紫色水母』。」
則宗一邊搖著扇子,一邊吊兒郎當地笑著。
「原本我還以為只是學生們的玩笑話。」

「原本?」
三日月偏頭,唇角帶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沒想到居然在我的課堂上見到她,之後更是到哪都會碰上!」
則宗語氣帶點誇張
「下課經過操場、去上廁所、回來的路上,甚至圖書館、校園咖啡廳……簡直像是地縛靈一樣,無處不在。」

「或許只是因為髮色太顯眼吧?」
三日月端起咖啡,神色不緊不慢。
「我最近也遇到一個粉紅雙馬尾的學生,印象很是深刻。」

「哦?是這樣嗎……可我沒印象在你身後總是圍著的那群女學生裡,有誰是粉紅雙馬尾啊?」
則宗挑眉,意味深長地看著三日月。

「並不是那樣的場合。」
三日月笑著搖頭,若有若無地含糊其辭,
「是在躲進空教室的時候,湊巧遇見的。」

「這種印象深刻應該跟髮色無關了吧。」
則宗一愣,隨即眼神裡滿是調侃地吐槽。

「哈哈哈,這倒也是。」
三日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似乎不打算多解釋什麼。
手指輕輕摩挲著杯緣,他換了個話題般地說。
「如果要說印象深刻的學生,我更會想到另一個……總是用頭髮遮住右眼的孩子。」

「你說的不會是那個深綠色長髮,還紮馬尾的男生吧?」
則宗忽然收起扇子,饒有興味地靠了過來。

「哦?你也知道他啊?」

「當然知道。那傢伙也有修我的課,跟你一樣總是一臉笑盈盈的模樣,還挺受歡迎的。」
則宗用扇子輕抵著下巴,回想著那名學生的模樣。
「但就如你所說,他總是遮著右眼挺令人在意的……難道我是什麼吸怪人體質嗎?」

「最怪的不就是你本人嗎?」
孫六推了推眼鏡,看著則宗直白地吐槽。

「哎呀~我們的六六啊,這是什麼話呢?」
則宗立刻「唰」的一聲打開扇子,遮住下半張臉,只露出那戲謔的目光。
「明明就是你太古板了,才會把正常的學生看成怪人吧?」

「古板……嗎?」
孫六被戳重要害似地,遲疑了片刻。

「嘛嘛,則宗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別在意。」
三日月笑著出聲緩和氣氛,順勢將話題轉開。
「孫六呢?你有沒有遇到什麼印象比較深刻的學生呢?」

「印象深刻的學生啊……」
孫六放下手中的文件,視線不自覺地飄向窗外。
陽光透過樹影灑落在校園大道上,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深思。
「如果說你們遇到的那個學生總是用頭髮遮住右眼,那我倒是注意到另一個總是把左眼遮住的學生。」
說完便收回投向窗外的視線,緩緩望向則宗身上。
「難道這是最近的潮流嗎?」

教職員室內的空氣頓時一滯

「哎呀呀~原來如此,這麼說來我果然走在時代尖端啊!沒想到連學生都開始模仿我了?」
則宗得意洋洋地接過三日月正在喝的咖啡,抿了一口,擺出一副自戀的模樣。

「你不是最近才到職嗎?我說的那個學生可是四年級的,怎麼說都是你學她吧?」
孫六毫不留情地冷聲吐槽

「咳——!」
則宗差點被咖啡嗆到,臉上仍強撐著笑意。
「我說六六啊,你能不能別這麼較真?給我留點面子嘛……」

「什…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孫六無奈地反駁

「我最討厭像你這種直覺敏銳的小鬼了!」
這分明是最近網路上很紅的迷因台詞,則宗故意加重語氣,想用玩笑來打破僵局。

「我們年紀差不多喔?」
孫六不帶情緒地回了一句,視線從鏡片後平淡地掃過去,就像用最簡單的事實,把對方的浮誇一擊打碎。

空氣瞬間凝結,沉默像一層厚厚的霜覆在教職員室內。

「哈哈……」
三日月拿回則宗手中的咖啡,笑意輕柔地滑過語調,像春風般掃去尷尬。
「差不多該到上課時間了。要是再不出發,讓整班學生等著就不好了。」

「哎呀呀~這麼快就到時間了啊,那我先走了,三日月別再被纏上了啊。」
則宗說完便瀟灑地甩扇離去

孫六則只是低聲「嗯」了一下,重新拿起桌上的講義,手指沿著行間滑過,仔細確認是否還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三日月輕笑著起身,將喝完的咖啡包裝輕巧地投進一旁的垃圾桶。
他整了整袖口,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步伐從容地走向門口。




「哈啾——!」
一個響亮的噴嚏在走廊裡炸開,聲音大到連附近的幾個學生都忍不住回頭張望。
正是那位總是用長髮遮著右眼的學生,他一臉尷尬地揉了揉鼻尖,小聲地喃喃自語。
「難道有人在討論我嗎……」


他前方的男同學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整個人抖了一下,差點把手上的書甩出去。

「哎呀,不好意思,嚇著你了吧?」
打噴嚏的學生連忙側過身,語氣溫和地流露出真心的歉意。

「沒、沒事……只是有點嚇到而已。」
前方的男同學拍了拍胸口,緩了口氣,隨即反而關心起對方來。
「倒是學長你,沒事嗎?水都灑到褲子上了。」

青江低頭看了看,才發現大腿處的布料確實被濺濕,忍不住笑了出來。
「喔?你怎麼知道我是學長呢?」

「你在我們科系挺受歡迎的啊,偶爾會聽見有人討論你。」
那名男同學微微一頓,像是怕自己說錯話,還是小心翼翼地補上。
「是青江學長,對吧?」

「這還真是我的榮幸呢,畢竟這所學校好看的太多了,像是咖啡廳那個好看到被誤會成人偶的傢伙?沒想到居然還會有人關注我呢。」
青江挑眉輕笑著

「學長跟他們不太一樣吧?」
那男同學搖了搖頭,認真地看著他,
「除了好看以外……學長總是一副笑臉迎人的樣子,讓誰也看不清到底在想什麼呢。大概是這種神祕感會讓人印象深刻吧。」

青江聽完怔了一下,唇角緩緩上揚,笑容裡透出幾分玩味。
「呵呵……說得真直白啊。」
他稍微前傾身子,視線落在對方身上。
「話說,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我是竜一,堀間竜一。是醫學系的二年級生,學長是心理系三年級的學生對吧?」
竜一有些拘謹的問

「嗯,沒錯。」
青江點點頭,唇角仍維持著那抹玩味的笑容,像是在思索什麼。
「那麼竜一同學,你現在有空嗎?」

「有是有……怎麼了嗎?」
竜一愣了一下,下意識收緊了手裡的書本,眼神裡浮現一絲疑惑。

「作為嚇到你的賠禮,我請你喝杯飲料吧。」
青江笑著將一縷長髮往耳後一撥,動作優雅而隨性。
「反正離下節課還有兩個小時的空堂,正好在想要去哪裡打發時間,這下去咖啡廳倒是挺剛好的。」

「……賠禮?」
竜一小聲重複了一遍,臉上浮現一抹僵硬的笑容,好像還在猶豫要不要接受。

「怎麼?不方便也沒關係的喔?」
青江的笑容背後,完全看不出在想什麼。

竜一對上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心口微微一震。
「……好吧。」
他終於還是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卻也藏不住新鮮與好奇。



兩人並肩走出教學樓,午後的陽光在校園大道上灑落,櫻花瓣隨風打著旋兒,落在肩頭。
竜一開始還有些拘謹,步伐微微放慢,像是還在思考自己為什麼會答應學長的邀約。

「醫學系的課程應該挺緊湊的吧?」
青江側過臉,笑意盈盈地隨口一問。

「嗯…考試和報告都不少,時間常常不夠用。」
竜一嘆了口氣,話一出口又覺得自己抱怨太多,急忙補充。
「不過這是以後需要幫人的職業,拘謹一點也好。」

不多時,他們便來到那間傳聞中的咖啡廳。
店門口掛著木質招牌,玻璃窗內透出柔和的燈光,氛圍靜謐。
推門而入,叮噹一聲輕響,伴隨著淡淡的烘豆香氣,裡頭還放著軟爵士,讓人不自覺放鬆下來。
咖啡廳裡果然座無虛席,靠窗的桌邊擠滿了埋頭打報告的學生,角落裡則有人正小聲討論著社團活動。
竜一環視了一圈,一時半會兒沒看到空位。

「我先去找位置吧?」
他偏過頭對青江說完,便快步朝裡面走去,目光在熙攘的人群中搜尋著任何空著的座椅。

青江只是笑著點了點頭,視線卻不緊不慢地落在竜一的背影上,直到那身影融入人群才收回目光,轉身走向櫃台。

竜一走到靠窗的角落時,腳步忽然一頓。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傾灑進來,將整片木質地板染上一層溫潤的光暈。
光影正好落在一個靜靜站在書櫃旁的青年身上。
那張五官精緻得像雕琢過的藝術品,沒有一絲多餘的神情波動。
銀白色的髮絲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宛若蠶絲上被仔細渲染過的色彩。
姿態沉穩、目光安靜,整個人就像是與周遭喧囂隔開的一個世界。

——這就是傳聞中的「咖啡廳裡會動的等身人偶」。

毫不意外關於骨喰藤四郎學長的這個謠言,每年都會在開學時被提起。
竜一腦海中閃過一年前的畫面,那時自己還是新生,第一次推門進來,也曾以為眼前的青年是店裡的裝飾品。
直到親眼看見那雙微微眨動的眼睛時,才震驚地意識到這並不是人偶,而是真實存在的人。
回想到這裡,他不自覺呼出一口氣,嘴角浮起一絲自嘲的笑。
想想去年的自己也犯過同樣的錯,現在看著其他人滿臉錯愕地盯著骨喰,便感到幾分微妙的親切。

只是,今年的骨喰身旁卻多了一個陌生的身影。
坐在與他同桌的對面,多了一位一樣是一頭白髮的同學。
他戴著耳機,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手裡的畫筆在速寫本上沙沙作響。
偶爾隨著節奏輕輕哼起小曲,眉梢眼角間全是專注,與骨喰那份靜謐無波形成鮮明的對比。

竜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正想著要不要偷瞄一下他畫了什麼,身後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找到空位了嗎?」
青江的聲音帶著一貫的笑意,輕輕落在耳邊。

竜一猛地一怔,差點撞翻身旁的椅子。
他回過頭,正見青江不緊不慢地走過來,手裡還晃著剛結帳好的號碼牌,像是完全看穿了他在發呆。

「嗯……這邊。」
竜一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伸手指了指一旁的空位。

青江順勢坐下,把號碼牌放在桌角,眼角卻餘光掃向骨喰與那位哼著小曲的同學,唇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看樣子,咖啡廳裡會動的等身人偶又多了一位呢。」


本文最後由 桃芝妖妖 於 2025-10-13 15:05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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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桃芝妖妖 發表於 2025-9-28 20: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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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審們的大學Paro_3

骨喰對面的白髮男同學停下畫筆,摘下耳機,順手端起桌上的瑪奇朵大口喝了幾口,奶泡在上唇留下一圈”白鬍子”,配上他那副自得其樂的表情,顯得格外可愛。
「畫完了嗎?」
骨喰抬眼望向他,見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淡淡地問了一句。
「嗯!今天的手感超好呢~」
只見他得意地將畫紙舉在陽光下映照著,對自己的作品很是滿意。
「你都畫了些什麼?」
骨喰伸手將畫紙從他手中抽過來,仔細端詳著。
紙上線條流暢,人物輪廓清晰——正是自己。
但經他筆下渲染,畫面添上了誇張的光暈與柔焦,連氣質都顯得夢幻許多。
骨喰看著這過分美麗的素描,一時之間不知該誇讚畫工還是嫌棄過於浮誇。
「空……你的素描美化過頭了吧。」
「哪有!」
空立刻抗議,接著像想到什麼似的,迅速掏出手機。
「不信的話,我拍一張照片給你看,保證一模一樣!」
骨喰迅速伸手按住,將他的手往下壓回去。
「不用了……」
語氣淡淡的,但視線卻刻意移向一旁。
午後的陽光灑在他的側臉,白皙的肌膚映出一抹極淺的紅暈。
「怪彆扭的。」
空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戳了戳骨喰的臉。
「我們自小一起長大,有什麼好彆扭的~」
骨喰沒有再接話,只是伸手把畫紙推回去,順手把空唇上的白鬍子抹去。
可那染紅的臉頰,卻久久沒有退去。
「嘛,不過能看到你這副樣子,也算是我的專屬特權吧?」
空樂此不疲,眼底閃著笑意。
骨喰沉默了一會兒,視線卻忽然越過空的肩膀,淡淡地開口。
「……有什麼事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空愣了愣,順著骨喰的目光往後看去。
「呀!」
一個帶著些許慌張的聲音響起,隨即伴隨著急忙起身的動作。
「不好意思啦!」
說話的是另外一個校園傳說——染著粉紫色頭髮的學生,蛇蛇。
她剛好坐在空斜後方的座位,手裡還攥著吸了一半的飲料杯。
「因為……因為他畫得太好看了,忍不住一直盯著看……而且他畫得好快喔,是怎麼做到的啊?」
似乎是因為緊張的緣故,說話的語速比平時還快了一些。
空看著蛇蛇先是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粉紫色頭髮的水母頭……啊!妳該不會是那個傳說中的地縛靈吧?」
「咦——!」
蛇蛇的眼睛驟然睜大
「那到底是誰編造的奇怪傳聞啊?」
骨喰靜靜地看著兩人,表情沒變,但眼底似乎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空則饒有興味地撐著下巴,像是看到了比繪畫更有趣的題材,慢悠悠補了一句。
「沒想到傳說中的人物,居然自己找上來了呢。」
「你們才是傳說中的人物吧? 一直都有人在說咖啡廳裡有可動的等身人偶,原本我以為只是裝飾,結果後來才聽別人說——其實是長得很好看的學長。」
她頓了頓,視線在骨喰和空之間來回游移,最後乾脆一攤手,語氣裡帶點不可置信。
「可沒人跟我說人偶有兩個啊?」
空「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肩膀微微顫動,還特意轉過頭去看骨喰。
「你聽到了嗎?我們現在可是『雙人套裝人偶』了。」
骨喰靜靜望著蛇蛇,神色依舊淡然。
「空今年才入學,所以傳聞還沒更新吧。」
「原來跟我一樣是新生嗎?」
蛇蛇愣了一下,回頭看了看自己桌上的畫稿。
「同樣都是一年級嗎……」
「欸?難道妳也是新生嗎?」
空眼睛一亮,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
「地縛靈傳說是今年開始的,所以應該是吧?」
骨喰淡淡補充
蛇蛇乾脆挺直了腰板,自我介紹得格外正式。
「我是服裝設計系的大學新鮮人,蛇久咲,大家都叫我『蛇蛇』!」
「服裝設計? 聽起來超厲害的啊!」
空的語氣裡帶著真誠的驚嘆,他隨即伸手指了指自己,笑得爽朗。
「妳好,我是神崎空,叫我『空』就好了,是美術系的新生。」
他抬手指了指身旁那位一直安靜的同桌,補充了一句。
「旁邊這位是骨喰藤四郎,大家都習慣叫他『骨喰』,他的科系比較特別~古蹟藝術修復學系,已經是大三的學長了喔。」
骨喰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雖然話不多,但眼神中依舊透著一份安靜的關注。
蛇蛇看著眼前一冷一熱的兩人,不知怎的,感覺自己好像不小心闖入了某個長年搭檔的默契。
「這樣說起來,服設系也要畫很多圖吧?可以讓我看看嗎?」
空好奇地湊近一些,眼裡滿是期待。
「呃……我畫得很不怎麼樣就是了,草圖畫得亂七八糟不要笑我喔!」
蛇蛇將桌上的速寫本翻開,遞了過去。
「我不會笑的啦~而且我自己也是畫圖的,畫到一半走神,還曾經把咖啡滴在作品上,超慘的。」
空笑得一臉燦爛,翻開速寫本欣賞著蛇蛇的作品。
「哇~這是你畫的?好厲害……這構圖感覺很成熟欸,不只服裝的細節連姿勢都抓得很好!」
他翻到其中一頁,盯著一套結合日式傳統與現代感的長袍裙設計,神情既驚艷又專注。
「好喜歡這套的風格,之後會做成成品嗎?」
「沒有啦……我就是腦子裡想到什麼就畫什麼,一直被老師退稿就畫這麼多了。」
蛇蛇有點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腦勺,被稱讚的心底樂得開花。
「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可以當作業交出去看看,如果批過的話之後就能繼續做。
  雖然沒批過也可以做啦,但是就要用作業以外的零散時間。」
「太酷了!好想跟妳一起合作一套衣服看看……我們都會畫畫,但風格超不一樣,說不定會碰出什麼新的靈感!」
骨喰安靜地看著兩人的互動,目光落在他們滿是興奮和熱情的表情上,像是從畫紙裡跳出來的人一樣鮮活。
他沒出聲,卻默默將空剛才喝剩一半的馬奇朵往他那邊挪了些,免得他太激動不小心撞翻。
「欸,那如果我們真的要合作,主題要訂什麼好呢?夢境?賽博科技?傳統神話?」
空喋喋不休地說著,腦中不停的思考著題材。
「欸欸欸——太快了吧!我還以為你只是客套一下,結果已經在選主題了?」
蛇蛇慌張地舉起雙手,做出暫停的手勢。
「畢竟很有趣嘛~」
空將蛇蛇的速寫本交還給她
「好高興啊,一直被老師退稿,我還在想自己是不是不適合這個科系。」
蛇蛇一邊笑,一邊收回速寫本。
「怎麼會不適合呢?我剛剛可是看到超多有趣的設計欸,那些線條和構圖感覺得出來是有故事的,光是這點就已經很難得了。」
空字字句句都帶著真心誠意地稱讚著
「而且設計這種事啊,被退稿也很正常的吧?」
蛇蛇聞言,撇了撇嘴。
「聽說系上有一個學姊好像都是一次過搞……不過也有人說那是因為跟教授有一腿。」
「蛤?」
空愣了下,眼睛瞪得圓圓的,臉上寫滿震驚與八卦雷達全開的好奇表情。
「真的假的?也太戲劇化了吧?服設系居然還有這種黑幕傳說喔?」
蛇蛇被他的反應逗笑了,趕緊擺擺手補充。
「欸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啦!就聽說嘛,而且說不定只是因為她真的很厲害也說不定?」
「也是啦……但我還是比較相信~妳是因為老師不懂妳的時尚眼光,才會被退稿的。」
空點點頭,一臉正經地說。
「等妳出名了,我就能炫耀說,欸欸這位設計師跟我是朋友呢~」
空挺直背脊,學著記者採訪的模樣做勢比出麥克風,整個人戲精上身。
蛇蛇聽了這話,然後忍不住笑出聲來,連旁邊喝咖啡的骨喰都微不可察地彎了下嘴角。
「妳說的那個服設系的學生我也有聽說,她跟我是同一屆的。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開始流傳這樣的傳言了。」
骨喰低聲說道,他的目光從兩人臉上掠過,又淡淡落回桌上。
「她確實很厲害,很多作品都被選入校內展示,老師們對她的評價也很高。」
他頓了頓,彷彿在慎選措辭。
「只是……在她身邊總有些奇怪的氣氛。」
「所以才會有那種八卦出現嗎?」
空側著臉湊過來,一臉饒有興趣地問。
「不排除這個可能。她在校內總是形單影隻的,沒看過有誰跟她走一起。」
骨喰回道,視線輕飄地掃過窗外晃動的光影。
「自從流出那些和教授的緋聞後,幾乎就沒怎麼在校園裡看過她了。」
蛇蛇則默默點了點頭,原本八卦的神情略微收斂了些。
「那位學姊叫甚麼名字啊?」
空的眼中透著對八卦純粹的興致
「我想想……好像叫桃月愛。」
骨喰一手撐著下巴,語氣依舊不急不緩。
「總是綁著雙馬尾,穿著風格很跳Tone,但每次出現都讓人一眼就記住。」
「你說的該不會是——」
空忽然抬起手,指向不遠處櫃台。
「就是那位正在點餐的女生吧?」
眾人順著他的手看去,只見櫃台前站著一位學生——
一頭蜜桃粉的長髮綁成高雙馬尾,上身是輕盈的水藍色荷葉邊上衣,深藍裙擺如花瓣般層層皺褶,腳上的高跟鞋還閃著金邊裝飾。
整體造型宛如從夢境裡走出來的角色,無論走到哪都無法忽視她的存在感。
「嗯。」
骨喰只是輕輕應了一聲
「還真如學長所說,一眼就能從人群中看見她呢……」
蛇蛇感嘆著
「那身衣服那麼貼身,該不會都是她自己做的吧……」
「妳們不是同一個科系的嗎?」
空回頭問蛇蛇。
「是同系沒錯啦,但她畢竟是學姊,修的課幾乎跟我們不一樣。」
蛇蛇搔了搔臉頰,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說來也是,我今天還是第一次真正見到她本人……」
「看不見她的臉呢,好好奇她長什麼樣子。」
空一邊說,一邊悄悄拉長了脖子,想從咖啡廳的人群縫隙中多看一眼那位傳說中的學姊。
「很有她自己的風格就是了。」
骨喰平靜地評價
「欸欸……但我覺得她穿成這樣還真的蠻像某種魔法少女系角色。
  妳說如果現在有一道光從窗外打進來,她轉個身、擺個pose,是不是就要變身了?」
蛇蛇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覺得你比較像魔法少女,那個表情和想像力根本太中二了啦。」
「我可是認真的!」
空一臉正經地說
就在這時,桃月愛似乎點完了飲料,轉身踏出櫃台,目光微微掃過店內,然後短暫地與他們的方向對上視線。
三人全都頓了一下
「……她在看我們?」
蛇蛇壓低聲音,小小聲問。
「難道是說話太大聲被聽見了?
「不曉得……但她的眼神,跟我想像的不太一樣。」
空收起了剛才誇張的表情,神色也稍微變得嚴肅起來。
「不是高傲,也不是高冷……有點像——在防備什麼?」
骨喰沒有出聲,只是如往常那樣靜靜地盯著她遠去的背影。

本文最後由 桃芝妖妖 於 2025-10-13 15:04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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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桃芝妖妖 發表於 2025-9-29 15:2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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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審們的大學Paro_4

那名被關注的粉紅雙馬尾,手裡提著剛買好的冰拿鐵,表情平靜地走向教學樓。
她的腳步不快不慢,像是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日常。

——又來了
大家見到我的表情永遠都是那樣
我明明沒做什麼
明明沒做錯什麼
可為什麼……為什麼總是要被用那種眼神看待?


正當她這麼想著,一個並不認識的男學生忽然靠近了她的視線邊界。

「欸欸,你看,是她欸。」
其中一人用手肘撞了撞旁邊的同伴,語氣裡帶著一種毫無掩飾的興奮。

另一人則吹了聲口哨,隨即掛上某種自以為迷人的笑容。
「愛~醬~下課後要不要跟我們去附近新開的卡拉OK啊?我們請客喔!」
那名男同學用玩笑般的口氣,卻又故意壓低了聲音刻意地黏膩。

「你分明是想在包廂裡做奇怪的事吧?」
同伴在一旁咕噥了一句,毫不顧忌地揭穿。

「閉嘴!會被聽見的!」
他小聲咒罵了一句,急忙推了對方一把。

「被聽見也沒差吧?哈哈哈哈——!」
愛的腳步沒停,只是默默地拿著冰拿鐵走往教學樓的方向,眼神甚至沒正眼看過去。
直到背影重新踏入大樓的陰影裡,都沒有回頭。
背後的聲音卻像嘈雜的灰塵,不請自來地撲上來。
「欸,人家根本沒理你耶。」
「嘖,根本沒人約她成功過吧?」
「有吧?不然怎麼會有『誰都可以約』這種說法?」
「該不會……她是專吃老的吧?」
「哇靠哈哈哈!這樣說得通耶,難怪她不甩你~」


……和平常一樣無視掉就好了。
她低頭喝了口剛買的冰拿鐵,讓冰涼的液體暫時壓住那股說不上來的煩躁。
正當她這麼想著,便順手推開一間看似無人的空教室,打算暫避人群——

「哈哈哈,又遇見了呢。」
熟悉又讓人頭疼的聲音在門後響起。

她腳步頓了頓,聽到遠處傳來其他同學的嬉鬧聲,還是走進教室,順手將門拉上。
「……下下籤。」

對方卻一點也不介意這樣的回應,甚至笑得更開心了。
「這可是本日第二次了呢。」
三日月早已坐在一處靠走廊的牆角,不知道在裡面待多久了。

「……」
她不發一語,只是找了離他一段距離的牆角席地而坐,背靠著牆。
隨手將冰拿鐵放在身旁,像是在劃出一條界線。

「……被無視了呢。」
他像是自言自語,語氣裡卻帶著笑,彷彿連這樣的回應也在他預料之中。
一手撐在膝蓋上,他側著頭,靜靜地觀察著她低頭滑手機的模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三日月望向窗外。
「看這天空,似乎快要下雨了呢。」

「你那麼想找人聊天的話,隨便找個社團加入,應該都有人可以跟你聊天吧?」
愛平靜地說,眼神依舊沒離開手機螢幕。

「加入社團嗎……」

「有什麼問題嗎?」

「不,沒有。」
三日月臉上掛著一抹神秘的微笑。
「妳呢?不加入社團嗎?」

「如果我是那種熱血份子的話,你就不會看見我在這了。」
愛直白的話語,沒有任何贅飾。

「哈哈哈,那倒也是。」

愛的眼神難得離開了手機螢幕,望向天花板的方向,像在思索著什麼。
「社團招生好像到這禮拜吧?錯過的話就要等下學期了,哈哈哈同學。」
說完又將視線投向手上的小屏幕

「那款手機遊戲有那麼好玩嗎?」
三日月問

「沒有,挺無聊的。」
她坦然地說著,手指卻沒停下滑動。

「那還一直玩?」
他語氣裡藏著一絲打趣。

愛沒有立刻回應,而是閉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來。
她放下手機,終於抬起頭來,看著他。
「如果你是衝著謠言來的話,放棄吧。」

三日月眨了眨眼,表情沒什麼變化。
「什麼謠言?」

「裝傻嗎?」
她淡聲細語,不像質問,反倒像是在說一個習慣性防備的句子。
「我是覺得以你的長相,應該可以找到更好的『獵物』才對。」
她笑了笑,沒什麼溫度地補上一句。
「所以還是少花點心思在我這種人身上比較好喔?」

三日月沒有立刻回話,僅是靜靜凝望著她。
他的目光依舊,沒有譏諷,也沒有同情,只是靜靜的、像在讀一段難以翻譯的舊文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低柔地說。
「沒想到第一次看見妳笑,是在說這種話的時候呢。」

愛愣了一會兒,像是沒料到他會注意到那抹幾乎稱不上笑的表情。
她眼神微垂,拿起身旁的冰拿鐵喝了一口。
「真是個怪人。」

「嗯,常有人這樣說呢。」
三日月不以為意地笑了,那笑容裡藏著謊言,卻又顯得異常自在。

「……」
愛沒有接話,只是將飲料杯輕輕放回地板上。
冰塊碰撞杯壁,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

教室再次安靜下來,只剩外頭模糊的人聲與遠處風聲交錯的回音。
短暫的對話像一圈漣漪,悄悄地擴散,卻又迅速沉靜。

「啊——!!下雨了!!」
不知道是誰的喊聲,隔著窗玻璃闖入了這片沉靜的教室。
像是一顆石子,砸落在寧靜水面上,激起一圈圈新的波紋。

愛抬頭望向窗外,天色果然變了。
原本只是陰沉的天空,轉眼已被層層疊疊的雲層覆蓋。
細碎的雨絲拍打著玻璃,留下一道道斜斜的水痕。

「果然是下下籤呢。」
她輕聲呢喃,像是在嘲笑整日的荒唐。

三日月微微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傘……忘記帶了嗎?」

愛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地凝視著窗外。
雨勢逐漸加大,淅瀝聲密密麻麻,像是下不完似的。
三日月靜靜地看著她的側臉,藏在雨幕映出的光影之下,表情淡漠如初,但那雙原本如天空般澄澈的眼眸,此刻卻像是也被外頭那厚重的雲層染上了一層淺灰。

大概不管他再說什麼,都不會有回應了吧。
他緩緩靠在牆邊坐著,與她一同沈在這場安靜而濕潤的午後。



翌日,天空一掃陰霾,陽光灑落在校園的石磚地上,彷彿昨天的大雨都是一場夢,唯有打落在地面的櫻花瓣證明過那場雨。
走廊上傳來此起彼落的喧囂,中庭被各式各樣的攤位佔據,色彩鮮明的旗幟在風中飄晃著,學生們或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觀望,或高聲招攬路過的新生。

「請問有興趣加入美術研究會嗎?新生報名送手繪明信片喔!」
「欸欸欸我們文學社也有自製詩集喔!還有和風書籤可以拿!」
「弓道社誠徵新人!不需要經驗,歡迎體驗射箭服喔——」
吵雜與熱情交織,構築出一種與教室截然不同的氛圍。
管弦樂團甚至直接在中庭一字站開,演奏著命運的交響曲。

一頭紫色自然捲短髮的學生手中拿著傳單,向路過的每位學生推銷著自己即將倒閉的社團。
路過的新生接過傳單看了一眼,禮貌地微笑走掉了。

「書法社啊~感覺好無聊喔?上大學之後想參加點更有趣的社團呢。」
她沒想到自己的話在人聲嘈雜之中,還是被那位站在書法社攤位前的紫髮學長聽得一清二楚。

他筆挺地站在攤位旁,身穿整潔的白襯衫和深紫色背心,髮絲微捲,垂落額前,一副斯文淡然的模樣,與周遭熱鬧喧囂的氛圍形成了鮮明對比。

甚至他手上那疊書法傳單,為了讓人真正感受到書法字之美,全都是他一筆一畫親手寫出來的。字跡俊秀端正,連排版都經過細緻設計,卻仍顯得格外冷清。

「別氣餒啊,歌仙!再撐一下,算上我的同學,週末前再湊兩個人就可以留下社團了!」
櫻月輕快地走來,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背。
試圖用這熟悉的調皮與關切,為這位室友加油打氣。

被拍了一下的歌仙猛地嚇了一大跳,手中的傳單險些灑了出去。
「請不要突然拍我背……就算被妳拍了三年也習慣不了的。」

「啊哈哈,抱歉抱歉!」
櫻月連忙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模樣,臉上滿是無害的笑意,卻還是忍不住掃了一眼幾乎空無一人的攤位前。
「不過真的很可惜欸,像你這麼有氣質又會寫字的學長,怎麼會沒有新生想加入呢?」

歌仙低頭看著手中的傳單
傳單上最後一筆的墨跡,仍保留著筆觸未乾時微微暈開的痕跡,彷彿那字本身也感受到了一絲寂寞。
「或許,是這個時代不再需要慢筆寫下的情感了。」
歌仙輕輕嘆了一口氣,眼神平靜地望向不遠處熙來攘往的其他社團攤位。
「妳也是因為跟我本身就熟識,被我邀請才會進入社團的。」
他語氣平淡,但字裡行間藏著一絲悵然。

「你這樣講真的太悲傷了啦。」
櫻月忍不住出聲打斷,語氣雖然輕快,但眼神卻透著幾分心疼。
「至少現在還有我在幫忙,你不是一個人嘛!」

歌仙聞言,微微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中,像是飄著一些無聲的感謝與難以啟齒的溫柔。

櫻月則是笑著眨了眨眼,彷彿心領神會。
她轉過身,重新振奮精神,繼續走向人群中,將手裡的傳單重新高舉起來。
「書法社喔!傳統書藝與現代創作兼容並蓄~想試試墨與紙之間的浪漫嗎~?」

她的聲音不算特別大,卻清晰而有感染力,帶著一點可愛的腔,引得幾名經過的學生回頭看了她一眼。
雖然多半還是只是笑笑地搖頭走過,但比剛剛多了一些目光。

歌仙看著她的背影,有些無奈地彎了彎嘴角。
「身為社長的我,也得再加把勁呢!」
他低頭整理好手中的傳單,將幾張重新對齊、壓平,然後將那份不太起眼的「書法社」牌子擦了擦灰。
即使知道未來會是怎樣的結局,他也依舊願意站在這裡,等那個願意停下腳步的人出現。

他們倆的身影在熙攘的人潮中顯得格外寧靜。
儘管書法社的攤位始終不如其他社團熱鬧喧嘩,儘管他們的呼聲總被歡笑與樂音掩蓋,卻仍如墨跡般堅定,筆劃下的是不浮華卻踏實的執著。

此時的人群中,一名男學生彎下腰,撿起一張掉落在地板上的書法社傳單。
他盯著那張傳單看了好一會兒,視線悄悄移向不遠處正努力發傳單的女生。

「請問……可以加入書法社嗎?」

櫻月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幾秒才猛地睜大雙眼。
「當然可以!!」
她幾乎是興奮地喊出來,聲音之大,甚至讓正在經過的學生都微微回頭。
而被她正面迎擊的男同學則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嚇得微微一縮,腳步都頓了一下。

「不過……我有跟其他人約好一起逛社展。」
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舉起手裡的傳單晃了晃,像是在表示誠意。
「可以先讓我去找他會和嗎?等一下會再帶他過來的。」

「當然沒問題!」
櫻月立刻點頭,臉上的笑容亮得像太陽一樣。
「我會在這裡等你!真的太謝謝你願意停下來看我們的攤位了!
男同學臉上也泛起笑意,朝她點了點頭後離開,步伐比剛才輕快了許多。

櫻月目送著對方的背影,忍不住轉身激動地衝向歌仙。
「歌仙!我們終於有一個人報名了耶!!雖然他還沒正式填資料,但我似乎還會再帶多帶人一起回來呢!」

歌仙看著眼前興奮的櫻月,只是輕輕一笑。
「果然,妳的熱情比我一筆一劃寫的傳單還要來得有感染力呢。」


本文最後由 桃芝妖妖 於 2025-9-29 16:19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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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桃芝妖妖 發表於 2025-9-30 17:5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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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審們的大學Paro_5

過了一會兒,那名男同學如約而至,手中還拿著先前撿起的傳單,身旁還多帶來了一位朋友。
兩人一同來到了書法社冷清卻整齊的招生攤位前。
「你來啦!
櫻月像見到老朋友一樣開心地招呼,眼睛都亮了起來。
「入社前我先簡單跟你介紹一下社團時間跟社規喔~很快的、不會耽誤你們太久!
一旁的歌仙則靜靜看著她熱情介紹的模樣,眼中帶著一抹柔和的笑意。
等櫻月介紹完後,他才將一張乾淨如雪的報名表遞上。
「歡迎光臨書法社,今後還請多多指教。」
那名男同學接過表單,在上頭認真地寫下了四個筆畫分明的字——堀間竜一。
「請問,這樣就可以了嗎?
他將表單雙手遞回,表情緊張,卻依舊禮貌得體。
歌仙接過報名表,視線才落下,眼神便立刻亮了起來。
「哦!平常寫字就這麼鐵畫銀鉤了,筆勢沉穩有力,很有寫書法的潛力呢。」
他將報名表稍稍湊近,像在品評一幅字帖那樣仔細欣賞,總是沉穩如泰山的他難得透出幾分驚喜。
「要不要現場寫幾個字看看?
「呃…這個……」
竜一看上去有些彆扭,本就是被系上導師勸說過於內向,為了增加社交能力應該加入社團。
起初想著書法社不用過多交流,才加入這邊的……
沒想到才剛報到就被邀請現場展示,讓他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婉拒。
「哼~聽起來好像很厲害,能否也讓我瞧瞧?
一道輕佻又懶洋洋的聲音從一旁插入,開口的是竜一身旁的青江。
他微微歪著頭,笑意藏在眼角,像是在逗弄,又像是真的有些興趣。
修長的手自然地向前伸出,指尖一勾,動作優雅得像在邀舞,又有幾分故意惹人注意的挑逗。
「什麼樣的字跡,能讓一向講究審美的學長都這麼誇獎?我可真有點好奇了~
陽光灑落在他臉上,那抹曖昧不明的笑容,在光影中透著讓人難以捉摸的氛圍。
歌仙看著青江那副笑盈盈又略顯輕浮的模樣,眉頭不自覺地緊蹙了一下。
雖然有些不情願,還是將手中的報名表遞了過去。
青江也將那份報名表單湊近眼前,低頭審視著字跡,慢悠悠地吐出幾個字。
「嗯~的確是一手好字呢。」
倒不像先前那般調侃,此時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認真。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筆,毫不猶豫地在堀間竜一的名字下方也寫上了自己的名字——にっかり青江。
「嗯,這樣我們就是社友了呢,竜一。」
他將筆隨意擱在桌上,笑容淡淡地浮在唇邊。
竜一微微一愣,像是沒料到這位朋友竟會這麼乾脆地也報了名,一時之間也說不出話,只能眨了眨眼,看向報名表上並排的兩個名字。
歌仙原本還想開口再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他低頭看了看報名表上並列的名字,再看看眼前這兩位學生,心中雖有些意外,卻也鬆了口氣。
這樣一來,社團最低限度的五人終於湊齊了!
「那麼,歡迎你們加入書法社。」
他伸出手,想與新成員握手示好。
青江只是看了那隻手一眼,唇邊勾著他慣有的笑,卻沒伸手,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像是在用眼神回應那份歡迎。
倒是竜一,愣了幾秒才像突然驚醒般反應過來,連忙將手上還沒放下的傳單往腋下一夾,緊張地伸出手,握住那溫熱的掌心。
「請、請多指教!
他的聲音帶著一點破音,卻聽得出來是認真的。
原本冷清的書法社攤位,似乎從此刻起,也將變得熱鬧了起來。
此時,與外頭熱絡喧騰的校園形成鮮明對比,圖書館依舊靜謐如常。
唯有翻頁的沙沙聲與鍵盤偶爾清脆的敲擊,點綴在空氣中——但即使如此,外頭零星傳來的招呼與吆喝聲,仍時不時地滲入耳中。
「真吵啊……」
坐在窗邊的女學生不耐的低語,似乎是一感到煩躁就會抓頭的習慣,導致她那頭靛色微捲的短髮因此顯得有些凌亂。
她將目光穿過厚重書籍之間的縫隙,投向窗外。
陽光從高處斜灑進來,將她半張臉籠在金色光影中,也映出窗外那片人聲鼎沸的社團招生活動。
廣場上攤位林立,旗幟與人潮交錯,喧鬧已持續幾天,絲毫沒有趨緩跡象。
她輕輕合上手中的書本,手指不著痕跡地在書頁上滑過,像是在壓住什麼不悅的情緒。
「再忍幾天……」
她細聲嘀咕了一句,將滑落的瀏海別回左側遮住眼睛。
對她而言,那些笑鬧與揮舞著傳單的身影,就像是與她活在完全不同世界的存在。
她將背靠上椅背,打哈欠的同時也伸了個懶腰。
雖然已經是大四了,但也正因為是大四,報告反而要更加謹慎處理……
她有些疲憊地趴回桌上,閉起眼睛,凝神片刻。
如果能提早把要繳交的報告都完成,那剩下的時間就能好好自由運用了吧?
不管是提前找工作、打工、就職前旅行或是要耍廢糜爛到畢業都可以……
這樣想想,果然還是得先努力把報告解決掉才行!
她這樣鼓勵著自己,重新挺直了腰桿坐好。
將桌上用完的書一本一本疊好,準備起身將它們歸回書架。
因為全都是歷史相關的書籍,她並不需要東奔西走地尋找歸類位置。
她小心翼翼地抱著那一疊高得幾乎超過她頭頂的書本,目標明確地朝歷史書區走去。
由於視線被書本完全遮擋,她只能小心翼翼地緩步前行。
然而還是「咚」地一聲,撞上了什麼東西,懷裡的書瞬間灑落了一地。
「啊……!
她驚呼出聲,但或許是因為習慣了與人保持距離,那聲驚呼小得幾乎被書頁翻落的聲音掩蓋。
書本散落一地,她低頭一看,竟發現地板上除了散亂的書籍之外,還「坐著」一位男子。
那名中年男子身穿西裝、頂著一頭略顯凌亂的黑色長髮落在肩頭,此時正一臉錯愕。
她對這個張熬夜成性的臉並不陌生,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孫六教授……您沒事吧?對、對不起,我扶您起來!
她慌忙低頭鞠躬道歉,臉頰泛起明顯的紅潮,雙手緊緊抓著衣角,整個人彷彿也想跟那堆書一起藏進書架縫裡。
「我沒事,沒關係。」
孫六淡淡地回應,表情與語氣都探不出情緒,只見低頭環視著散落一地的書籍,似是在找什麼。
女學生有些擔心,想走過去扶他一把,卻在跨步的瞬間,聽見一聲不甚明顯卻脆響的碎裂聲。
「……啊,我的眼鏡……」
孫六怔了一下,神情透著一絲無奈,像是對突如其來的變故反應不及,。
她一愣,連忙低頭查看,只見那副原本總是掛在孫六胸前口袋的黑框眼鏡,此刻靜靜躺在地上。
鏡片碎裂成蛛網般的紋路,其中一邊的鏡腳也歪斜扭曲,看上去無力地攤在書堆中,彷彿正無聲地控訴著剛才那場混亂。
一旁的女學生見狀不禁吸了口氣,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慌張。
「對、對不起!我……我沒看到……」
她本想伸手去撿,卻又怕弄得更糟,僵在原地,蹲在那斷裂的鏡框旁不知該怎麼辦。
孫六卻只是搖了搖頭,語氣仍舊溫和。
「沒關係,反正那副眼鏡本來就該換了。」
他慢慢伸出手,撿起那副支離破碎的眼鏡,拇指輕輕抹過裂痕,動作細緻到幾乎像是對某個老朋友道別。
氣氛忽然靜了下來,只剩書本散落的沙沙聲,和遠處從窗戶傳進來的社團喧囂聲作為背景。
「我是歷史系四年級的學生,栗田夕希……我會賠給您眼鏡錢的!
她語速飛快,像是怕他不接受這份負責的誠意。
孫六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輕擺了擺手。
「不用了,這副眼鏡其實也戴了十幾年,度數早就不合,更早就該換掉了,只是我一直捨不得。」
他輕輕捏著那副鏡框,指尖反覆摩娑著上面的細痕。
「反而要謝謝妳,剛好讓我有個機會可以正式與它割捨。」
夕希怔了一下,眼前的教授與課堂上總是語調平穩、永遠不疾不徐的身影重疊起來,又有些不同。
那種無聲的惆悵與落寞,竟讓她一時間忘了自己該接什麼話。
「不過——
孫六忽然話鋒一轉,把視線重新落回她身上。
「書掉了一地,還站著做什麼?快點一起撿吧。」
他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似的,自顧自地彎腰,撿起一本厚重的《人類大歷史》,輕輕拍掉封面上的灰塵。
夕希愣了愣,隨即也趕緊蹲下來,跟著一起收拾散落一地的書籍。
兩人默契地一人一本,一邊撿書,一邊輕放在一旁堆疊。
夕希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將書籍分類放好,卻還是忍不住偷偷瞥了眼身旁的孫六。
「栗田同學。」
「是、是?怎麼了嗎?
突然被點名,她嚇得手一抖,差點又把剛撿好的書掉回地上。
孫六像是憋笑似地轉過頭,眼神溫和地看了她一眼。
「不用這麼緊張。我只是想叫妳下次小心點,別一次拿那麼多書。」
夕希一愣,耳根不知為何紅了一圈。
「啊……是,我知道了……」
她小聲回答,眼神下意識地躲開孫六的視線。
「那個……我還是覺得,畢竟是我造成的意外,請務必讓我陪你那副眼鏡的費用。」
孫六本來已經轉身,聞言腳步又停了下來。
他微微偏過頭,視線從肩後投過來,像是在斟酌什麼
「真的沒關係,這個牌子挺貴的,對一般學生來說負擔太重了。」
「我會打工的!或是……在您手下工作也行!
夕希語氣急促卻堅定,眼神不自覺地直視他,像是深怕錯過了彌補的機會。
「歷史學中常會混雜古文資料,我平常做報告時也接觸了不少……或許能幫上您找教材的忙。」
孫六輕笑了一聲,彷彿對這份突然湧現的衝勁感到意外。
「每次來圖書館找教材時,總會看見妳坐在窗邊埋頭做報告,妳應該沒有那種空閒時間吧?
夕希一怔,旋即像是被戳中什麼似地挺直了背脊,話語間露出些許慌張。
「那是因為——只要先把報告忙完,畢業前的時間就是自己的了!所以我才會一直努力地想早點結束它們!
她的語氣中混著一點執拗,甚至多了一絲倔強與不服輸的氣息,連她自己都沒察覺。
孫六雙手抱胸,沉默片刻後,望向眼前這副堅持過頭的模樣,不禁輕嘆了一口氣。
「那麼栗田夕希同學——從下星期開始,每日中午請抽空到教職員室來找我,跟我確認所需的書目與影印教材的部分。」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
「沒問題吧?
她眨了幾下眼,花了點時間才反應過來,隨即立正般點了點頭。
「啊……是!沒問題!
不知道是誰離開時忘了關窗,一陣風從窗縫中灌入,將一旁的窗簾捲起,像一片輕盈的白色波浪,在兩人之間輕巧地飄過。
柔軟的布料在空氣中揚起,又緩緩落下,遮住了彼此的視線片刻,也彷彿替這段意外的對話蓋上了半透明的頁角。
等到布簾緩緩垂下,夕希才發現自己竟直直地望進了孫六的眼睛。
孫六微微一愣,伸手在臉上抹了幾下,以為自己臉上是不是沾了什麼灰塵。
「那麼,沒事的話,我先離開了。」
他說完便轉過身,腳步穩定地走向出口。
決定還是去洗手間照照鏡子,確認剛才臉上是不是真的有東西。
夕希站在原地,默默地看著他離開,直到那道修長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她才輕輕吐了一口氣,彷彿剛剛那股風也在她胸口留下了一些尚未平息的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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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桃芝妖妖 發表於 2025-10-3 15: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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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審們的大學Paro_6

「啊,一頭熱就……」
夕希這才懊惱地抱著頭,小聲自言自語。
不過也沒辦法呢,總不能直接跟他說「其實那點錢我可以馬上轉給你」吧?
那樣一定會被問東問西,大概還會牽扯到家裡的事……

她用指尖輕輕敲著自己的額頭,臉上寫滿了無奈。
好不容易擠出來的一點自由時間,就這麼……莫名其妙地變成了值勤的打工時段了。

「……唉。」
她悶悶地嘆了口氣,走向那扇還在讓窗簾輕揚的窗戶,順手將窗扇闔上。
但想起剛才那陣風與他最後的表情,又不知怎地,嘴角悄悄揚起一點點若有似無的弧度。



翌日中午,夕希如約來到教職員室。
門輕輕被她推開,掃視了一圈,映入眼簾的是孫六低頭伏案敲打鍵盤的身影。
他在別人吃午餐的時間裡,專注整理著授課用的講義與教材。
夕希湊近他的辦公桌旁,沒敢出聲,只是靜靜地注視著他的背影。

「有什麼事嗎~
反倒是另一旁的則宗率先發現了她,語態輕揚地問。

「我是來協助孫六教授查找授課用資料的。」
夕希立刻回過神,臉上掛著一貫的微微一笑,禮貌地回應。

直到這時,孫六才抬起頭,望向身旁不知站了多久的身影。
「啊,妳來啦。」
他習慣性地做出了推眼鏡的動作,卻在指尖碰觸到空蕩蕩的鼻梁時,動作微微一頓。
那一瞬的愣神轉瞬即逝,他隨即若無其事地將手放下。
「怎麼來了也不說一聲?

「因為您看起來很專注的樣子,想說等您做到一個段落,應該就會注意到我了。」
夕希微微一笑,有些靦腆地解釋。

「是嗎?
他若有所思地停留了一下,視線掃過桌面那堆資料,從那之中,抽出一張列表交給夕希。
「下次直接叫我就可以了,這些資料再麻煩妳了,這些是兩周後要用的資料,可以的話下周整理好再交給我就行了。」

「好的。」
夕希接過那張清單,迅速掃過上面的書目。
除了幾本需要核對藏書位置的之外,有些甚至正好是她自己正在借閱的。

「另外這些份講義麻煩幫我印62份。」
孫六又遞來一疊用迴紋針夾著的資料,看起來莫約五六張 A4 紙。
「明天中午以前幫我放到桌上就可以了。」

「桌上……?
夕希掃視了一眼孫六的辦公桌,考卷、筆記、參考書堆疊其上,看起來倒也不算亂到誇張,但確實沒有明顯的空位能放下一整疊講義。

「啊,放隔壁桌就可以了。」
孫六不以為意地補充

夕希將目光轉向隔壁桌,一眼便看見桌面堆滿了各式各樣色彩繽紛的零食包裝與飲料瓶罐,跟孫六桌的資料型混亂相比,是完全不同類型的混亂。

她有些遲疑地看著那堆像是情人節專櫃的陳列,用一貫的笑容問。
「助教,這裡一樣沒辦法放講義吧?

「沒事,那些東西這樣收起來就好了。」
說著還駕輕就熟地打開那張桌子的抽屜,從裡面拎出一個垃圾袋,隨手就把桌上的零食飲料一掃而下,收入袋中。

「那些是……?
夕希看著如清理垃圾般的舉動,完全無法理解這些東西為何會堆在這裡。

「這是另外一位教授的桌子,不過他幾乎沒回來用過。看到我桌子太亂,就說讓我當成副桌來用,但前提是每次都要幫他清光這些東西。」
孫六語氣平淡,彷彿這種事再平常不過。

「那不是他自己帶來的嗎?
夕希一邊看著那袋快裝滿的零食,忍不住問出口。

「那都是學生給他的,不過也沒看他吃過就是了。」
孫六語氣平淡,彷彿這種事再平常不過。
「等會妳把這袋拿去剛剛那位叫妳的教授桌底下放著就行了。裡面包裝完整的如果有妳想吃的,也可以自己拿去,沒關係。」

「嗯……知道了。」
夕希先將手上的資料小心收進包包裡,接過那袋沉甸甸的零食,略帶猶豫地問。
「助教,您不吃午餐嗎?
「午餐都是有空才會出去買,沒空就不吃了。怎麼了嗎?
孫六聞言,不解地問。

「沒什麼,就是隨口問問而已。」
她笑了笑,語氣裝作輕鬆,卻忍不住在心裡盤算著:如果幫他準備午餐的話,說不准會幫我縮短刑期呢。

「那我先把這些東西處理一下,晚點再把講義拿來放桌上。」
夕希微微頷首,禮貌示意。

「嗯,麻煩妳了。」
孫六簡短回應,說完便再次將注意力投向電腦螢幕,指尖飛快地敲著鍵盤,彷彿剛才的對話只是生活裡一個小小插曲。

夕希望了他一眼,沒再多說什麼,抱起那袋沉甸甸的零食,輕聲對一旁的則宗說。
「這些要放到教授桌下喔。」
待對方點頭接過後,她才轉身離開,腳步輕緩地走出教職員室。



天色近夜時,她照著計畫繞去了超市買了一些食材。
垂眸看了一眼手中沉甸甸的袋子,清點著購買物品。
高麗菜、麵包粉、豬肉、蘿蔔、花椰菜、雞蛋、蔥……
炸豬排蓋飯應該沒人會討厭吧?
她在心中默默地盤算著,就連嘴角都不自覺浮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正當她沉浸在自己的小計畫時,一個措手不及的撞擊讓她整個人踉蹌倒地。
「哇——!!
她們不約而同地驚呼出聲,只見對方也跌坐在地上。

「啊、抱歉!
一個女生的聲音急急響起,還帶著點喘。
她沒有急著站起來,反倒第一時間正襟危坐地跪在夕希面前,雙手放在膝上,用一種幾乎可以稱作正式的姿態道歉。
「我剛剛在回訊息,一個沒注意就……真的很對不起!
抬眼便對上她那琥珀光澤般的大眼正閃著水光,一副楚楚可憐地模樣。
明明我們瞳色都一樣,為什麼她就看起來這麼惹人憐愛呢?

夕希被這突如其來的道歉弄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撐著地板坐起身,低頭查看懷中的購物袋。
所幸袋子在剛才撞擊的一瞬間被她本能地緊抱住了,雞蛋毫髮無損,蔬菜也沒有散落出去。
反倒是對方的黑框眼鏡掉在地上,歪歪地躺在她腳邊,也不確定是否摔壞了。
……我最近是什麼眼鏡殺手嗎?
在搞出更多賠償案之前,還是先離開微妙吧……

「沒事,下次別再邊走邊看手機了。」
她嘆了口氣,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語氣雖平淡卻聽得出一點無奈,沒等對方答覆就提著袋子轉身離開了。

就在轉身之際,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和一聲略顯急促的呼喚。
「妳沒事吧?需要幫忙嗎?

夕希下意識地回過頭,只見一名高大的男子已經俯下身,伸出手想扶起仍坐在地上的女孩。
看著這幕畫面,夕希心中頓時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她睫毛微顫,視線停留片刻,輕輕吸了口氣,像是抽回某種不該存在的心緒地迅速別開。

就這麼一路走著,也不知何時,腳步早已脫離了原訂的返家路線,直到冷靜後才驚覺自己竟又回到了學校附近。
她站定在原地,有些茫然。
畢竟走這條路上學四年了,真是可怕的身體記憶啊……
她嘆了口氣,在心裡這麼吐槽著自己。

忽然間,她被餘光中的花店吸引。
門口擺著一整排鮮花,各種色彩交織著陳列在玻璃牆外,如同一幅隨性潑灑的水彩畫,斑斕而溫柔。
她瞥見那畫面時,不禁想起某個凌亂不堪的場景——那張堆滿考卷與講義、幾乎見不著木頭桌面的助教辦公桌。
在那樣的桌面上擺上一瓶花,氣氛會稍微好一些吧?
不過花到他那裡之前,得先安撫我的心情呢。
指尖在握著購物袋的提帶上輕輕摩挲,終究還是推開了玻璃門。

門上的鈴聲「叮鈴」一響,空氣中立刻瀰漫起植物與土壤交織的溫潤氣味。
花店裡並不大,卻佈置得十分雅致,每一束花都被細心地排列,彷彿彼此間都在安靜對話。

店裡正好還有一位客人站在櫃檯前與店員交談
那名女子約莫二十出頭,一頭微捲的棕色長髮柔順地垂落在背後,身穿一襲帶著復古斑點圖樣的洋裝襯得氣質婉約卻不失現代感。
那人正俯身挑選著一小束風信子與羽毛草,指尖動作輕柔,與整間花店的氛圍格外契合。
店員似乎說了什麼逗趣的話,女子輕輕笑了起來,側臉的輪廓也跟著柔和了幾分。

最近是怎麼了?
不是一直與別人對撞,讓對方眼鏡掉地板,不然就是一直遇到好看的人類。

目光不自覺地停留在那位女孩身上,就在她結帳完,抱著花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兩人的視線正巧交會。
對方眨了眨眼,像是也愣了一下,但下一秒就露出勾起一個燦爛的笑容,毫不避諱地走了過來。
夕希心頭一跳,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像是被抓包偷看一般,連耳尖都悄悄泛起一點熱意。

「欸~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呀?
她笑咪咪地歪著頭,語氣自然得像在街頭發問路人般隨性。

夕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愣愣地指了指自己。
「我?

「對啊對啊!妳是歷史系的吧?我記得妳總是在圖書館坐靠窗的位子吧?我有偷拍過妳喔!

「欸?
這資訊量有點太大,夕希還來不及感到驚訝,那女孩已經大方從包包裡掏出手機滑開相簿。

「我是攝影部的成員~之前在找靈感拍攝時經過圖書館,剛好看見妳那時候頭髮卡在耳後,坐在逆光的位置,超有一種那種……孤高認真的文系少女感!
她一邊展示手機螢幕上的縮圖,一邊驕傲地解說,彷彿在介紹自己珍藏的得意之作。

夕希傻眼地望著螢幕上的自己,一臉正經地埋首書堆之中,畫面裡的她並未察覺被拍,整體光影卻意外地溫柔好看。
「妳這樣偷拍真的沒關係嗎……?而且居然還向當事人坦白了。」

「放心放心!我只拿來練攝影用~沒外流,也沒拍臉啦,真的只是一種構圖練習!
她笑得理直氣壯,完全沒有一點做賊心虛的模樣。

「啊對了,我叫做椿桃和!平常也有在接模特工作,對自己的美感很有信心喔!
  如果覺得我拍得不錯的話,加個IG有空再拍別的主題看看?
她迅速轉換話題,自信滿滿地自我介紹。

「呃……我考慮一下。」
夕希一下子接不住她滿滿的能量,但卻又無法討厭對方這種親切又率真的態度。

OK~給妳空間考慮!有意願的話用名片上的聯繫方式找我就好了!
桃和笑得像個陽光爆表的吉祥物,沒有多做糾纏,只是把名片塞進她的手中,然後抱著剛剛買的那束,踩著輕快的步伐離開了花店。

……最近似乎該抽空去神社裡面走一趟呢?
不知為何,有種預感——總覺得這學期會過得不太安寧。

本文最後由 桃芝妖妖 於 2025-10-13 15:04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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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桃芝妖妖 發表於 2025-10-13 15:0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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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審們的大學Paro_7

社團教室內,斷斷續續傳來快門聲,偶爾還夾雜著攝影指揮的聲音。
桃和配合著攝影指示,不時調整表情、角度,或乾脆笑得毫無保留,陽光映在她的眼角,讓人一時分不清是陽光還是她本身在發光。

「不愧是桃和~專業模特兒果然就是不一樣呢! 本來就很漂亮了,捧著花拍更美了!!
攝影部的幾位女同學圍在她身邊,翻看著剛剛拍攝完成的相片集,七嘴八舌地誇讚著。
「這樣花語主題的拍攝就算是圓滿結束啦~

「哪有啦~是大家都很會拍,我只是捧著花站著而已嘛!
桃和笑得一臉開心,即使有在兼職模特兒,卻完全沒有一絲高傲或距離感,那副陽光般的態度總讓人不自覺想親近。

「欸欸~說到這個,妳等會兒有空嗎?
一位短髮女孩忽然湊近,躬著身子一臉賊笑地問。

「對啊對啊~隔壁系的幾個男生也會來,有甜點、桌遊還有還有超多好喝的飲料跟酒水!要不要一起來玩啊?
另一人也跟著湊上前興奮地接話,顯然她們早就串通好要拉桃和同行。

「這麼突然?
她邊說邊拉了拉洋裝的裙擺,自信地轉了一圈。
「唔~也不是不行啦,反正拍攝完過去剛好不用考慮搭哪套衣服聯誼~

「那就這麼說定啦~我先傳店家資訊給妳~
「選完照片要快點來,不然帥哥會被先搶走喔~
「拜託,帥哥那種東西不是早就鎖定桃和了嗎?

「哎呀,妳們別這樣說啦~
桃和笑著揮手,臉上卻止不住浮現一絲得意的紅暈。


夜幕緩緩低垂,城市街頭的霓虹燈光將人潮染上幾分閃爍的氣息。
桃和依照傳來的定位來到那家位於巷弄裡的小酒館,門外掛著溫暖的吊燈,透出幾分居家的氛圍。

「這裡嗎?
她站在門前確認了一下招牌,裙擺微揚,轉動了門把,推門而入。
酒館內部比她想像中的還要溫馨,木質牆面與復古吊燈讓整體顯得格外放鬆。
幾張矮桌被推在一起,桌上早已擺滿了飲料、甜點和幾盒打開的桌遊卡牌。

「桃和——這邊這邊!
短髮女孩率先揮手,同桌對面坐著幾位她不認識的男生,他們正在邊喝飲料邊聊天。

「等妳等好久啦,快來快來~
另一位同學立刻幫她拉開位子,還很貼心地遞上一杯冰涼的果汁。

「不好意思喔,大家拍的照片都好好看,實在很難決定要選哪幾張,不知不覺就挑了好久。」
桃和邊說邊落座,笑著環視一圈,眼神停留在對面的男生身上。
「這位是……?

「欸欸人家在問你耶。」
紫色長髮南子身旁的同學用手肘推擠了幾下,他才緩過神來。

「我,我嗎?
那男生似乎有些意外被點名,抬起頭的瞬間,桃和也總算看清了他的模樣。
是個氣質偏靜的男孩,一撮瀏海垂放於鼻梁上,但絲毫無法遮掩住他那端正的五官與清晰的輪廓。
「我是蜂須賀虎撤,生物科技系的碩一生。」

「我是藥學系的椿桃和,是大三的學生~學長! 有人說過你很漂亮嗎?
她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讚嘆,像是發現什麼了不得的寶藏。

蜂須賀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稱讚給嚇了一跳,有些彆扭地偏過頭,咳了一聲。
「……有被說過氣質像女生,但漂亮這個詞,大概還是第一次。」
他不冷不熱地說著,有種淡淡的距離感。

「哇~被漂亮的人稱讚了耶!不錯嘛,蜂須賀!
一旁的男同學們起鬨著,讓他顯得有些難為情。

「學長~不介意的話,請收下這束花吧!這是早點拍攝用的風信子與羽毛草。」
桃和笑得彎起眼,將手上的花塞給了蜂須賀。

蜂須賀下意識伸手接過那束花,一瞬間,那種柔軟又帶點青草氣息的觸感讓他愣了一下。
他低頭望著手中那束由風信子與羽毛草組成的小花束,顏色淡雅,氣味清新,與他此刻被圍觀的羞窘心情格外衝突。

「給我?」
他語氣中帶著些微不確定

「當然啊! 我覺得很適合學長嘛~」

「適合?」
蜂須賀抬起視線,剛好與她的雙眸撞上。

「喂喂,桃和,妳這樣突然送花給帥哥,會讓人誤會的啦!」
短髮女孩一邊拿著飲料吸管指著她,一臉吃瓜表情。

「才沒有誤會呢~我就是在追他啊?」
桃和毫不在意地聳肩,還煞有其事地比出V字手勢。

「蛤——?!」
現場一片譁然,在場除了桃和的每個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見了什麼。
當然,也包括那位被告白的蜂須賀學長。

「真的假的!?」
「剛剛才見面耶桃和!?」
「告白速度也太快了吧???」

蜂須賀也徹底傻住了,手上的花險些直接掉落地板,被桃和眼急手快地接了起來,重新放入蜂須賀的懷中。

「好險~這可是我的心意呢,得好好收著才行唷!」
桃和笑得一臉天真無害,還眨了眨眼。

「就算妳這麼說,花很快就枯萎了呢~」
身旁的男同學靠在椅背上,一副不嫌事大的調侃著。

「那以後的每天,我都會重新送一束新的花給學長的!」
桃和笑著補上一刀,毫不猶豫的口氣說的好像早就做好了每天送花的計畫似的。

「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
在場幾位同學已經快要集體腦震盪了,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該替誰緊張。

「認真的嗎!?」
「妳不會是聯誼失控系美少女吧??」
「每天都送?這是求婚吧!?」

「哈哈哈~我們小蜂的戀愛人生今天正式啟動啦!」
「天啊?他剛剛是不是紅了?有紅了吧??」

而坐在當事人正對面的蜂須賀,直到這時才終於緩過神來。
他望著懷中的花,然後緩緩抬頭看向那個笑容依舊燦爛的女孩,聲音裡多了一絲罕見的無奈。

「……這樣下去的話,妳會很破產的喔?」

「哎呀~學長是在擔心我嗎?」
桃和挑眉笑得像隻狐狸,語氣又甜又輕巧。
「沒問題的,我有兼職模特兒,給的薪資還不錯呢!」

蜂須賀彷彿感受到那炙熱目光,默默別開視線。
但手中的花,這次卻沒有再想要推開或交還的意思。

就在這場鬧哄哄中,桃和拿起手機,一邊用自拍模式調整角度一邊說道。
「來~學長,第一次見面就獲贈花的紀念時刻,笑一個!咔嚓~」
蜂須賀被閃光燈驟然驚了一下,想阻止卻已來不及。
「……我不同意妳拍照。」
他低聲婉拒

「沒關係,我只是拍我自己,背景剛好有漂亮人類而已~♥」
桃和理直氣壯地說完,還故意把畫面轉過來給他看。

「這樣說也太強詞奪理了吧?」
他嘆了口氣,卻也無可奈何,只能認命地繼續坐著,眼角微微抽動。

而這場聯誼,也在桃和這記突如其來的「超直球示愛」下,徹底成為隔天同學們討論的熱門話題。





剛開學的大學校園裡,大家都在各自奔波、忙碌著。
大多數的同學選擇參加各式各樣的團體活動,努力填滿學生時期最後那塊尚未描繪的空白。
也有些人選擇照著自己的節奏走,獨來獨往,一路安靜地走到學期終點。
無論是哪一種選擇,這幾年,終將成為他們人生中難以忘懷的片段。
在真正成為「大人」之前,能夠任性一點、自由一點的這段時光。


「啊……又搞砸了。」
午休時間,一名白髮女同學和幾位同學圍坐在學生餐廳的角落,她低頭盯著手機,懊惱地嘆了口氣。

「淺月~妳又在玩那款遊戲啦?真的那麼好玩嗎?
坐在她旁邊的女同學一邊啃著菠蘿麵包,一邊含糊地問,還湊過去偷瞄了一眼她的螢幕。
「欸?又是這個人,妳最近好像一直在跟她組隊耶?

「對啊!
淺月眼睛一亮,立刻變得興奮地開始手舞足蹈。
「她超厲害的!明明是輔助職業,卻靠技巧跟卡遊戲的小漏洞,單刷了一堆高難副本,整個論壇都在討論她欸!
原本只是想私訊問一下操作,結果她說要直接帶我打副本,然後我們就常常一起玩啦~
她邊說邊手忙腳亂地想重開副本,沒注意地差點打翻桌上的果汁,連忙把飲料杯扶正。

「找到厲害的好友當然不錯啦。」
女同學咬著吸管,眼神卻帶著調侃。
「不過她幹嘛對妳那麼好?該不會——現實中其實是個摳腳大叔吧?哈哈哈哈!

「怎麼會~我感覺不像啊?
淺月不可置信地盯著手機螢幕
「怎麼看都像是個可愛的女孩子……妳看,她角色全身都粉嫩嫩的耶?

同學好奇地湊了過來,嘴角還沾著一點菠蘿麵包的屑屑。
但也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在意的岔開話題。
「網路人妖不都是這樣嗎?別管她了,晚上的迎新會妳會來吧?

「對齁~那我先跟她說今天晚上不能跟她一起玩。」
淺月打開對話框,手指才剛點上鍵盤,就聽見同學在一旁繼續調笑。

「淺月你真是~要不要乾脆在迎新上面找個對象算了啊?至少還是個能確認長相的真人~
  聽說最近校內很紅的學弟也會去喔!

「那種人不會想認識我吧,哈哈哈~
淺月哭笑不得地隨口敷衍了一下

「那還不是因為妳都不打扮~還老是玩手機遊戲,近視會加深的!
女同學說著,調皮地一把將淺月臉上的黑框眼鏡搶走,高高舉起不讓她搶回去。

「欸欸欸?!我看不見啦~還我啊!
淺月急得站起來伸手去搶,卻被對方靈活地閃開了。
少了眼鏡的遮掩,她那雙原本就顯眼的金色大眼瞬間顯得更加明亮,眼神也少了點平時的疏離感,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妳其實長得很可愛,為什麼就是不肯打扮呢?肯定會很受歡迎啊~
女同學湊近她,雙手抱胸,露出曖昧不明的笑容。
「答應我會一起去參加迎新,我就還妳眼鏡~

「欸欸,這是威脅吧?
淺月伸長手臂想去搶,卻被對方靈巧地往後一退閃開。

「嘿嘿,答應我嘛~大家一起去比較好玩啊!
  而且就算那個學弟看不上妳,也會有其他帥哥啊!

「好啦好啦~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淺月無奈舉手投降,眼中卻也忍不住浮現一抹笑意。

聽見她終於點頭,女同學這才滿意地把眼鏡還給她。
淺月接過眼鏡戴上,嘴裡小聲嘀咕著「到底為什麼答應這種事」,但心底卻浮起一絲難得的期待感。
帥哥嗎?她第一個想起的,是前幾天在校門口跌倒時,那個伸手將她扶起的高大男子。
背光下,他的輪廓像是電影裡才會出現的人物。
……不過不可能吧?畢竟那樣帥氣又溫柔的人,大概早就有女友了。
如果自己以後的對象也是那樣的人就好了,此時的淺月是這麼想的,抬頭望向窗外的藍天。


青春似乎正在他們心底靜靜發芽,無聲無息,卻也無法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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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桃芝妖妖 發表於 2025-10-25 15:0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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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審們的大學Paro_8

傍晚的空教室裡,夕陽透過斜斜落下的窗簾灑進來,映得地板一片金紅。
愛依舊坐在靠近走廊的牆角,單手撐著臉頰,指尖輕點手機螢幕。
「哼……」
她的眼神飄向窗外,望著那片被晚霞染紅的天空,不自覺地嘆了口氣。
「怎麼了?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三日月在離她一段距離的位置倚牆而坐,整個人懶洋洋地背靠著牆。
他手上還拿著半開的書,像是原本在假裝看書,實際卻一直在觀察她。
「看起來也不像是遊戲打輸了的樣子,怎麼一臉不悅呢?
「三日月教授,這是什麼心理學問答嗎?
愛只是稍微撇了他一眼,臉上擠出一個敷衍的微笑問。
「哈哈哈,被妳發現了啊?
他不以為意地大笑,笑得像是捉迷藏被抓到的孩童般天真。
「噓! 會被發現的!!
愛臉色一變,立刻低聲喝止他,慌張地朝門口望了一眼,下意識舉起食指抵在唇前。
「安心吧,今天大家都去忙迎新晚會,不會有人經過這偏遠的舊教室。」
三日月悠然的模樣,讓愛不禁感到有些無言。
「倒是妳不去參加迎新嗎?
「………」
愛沉默以對的同時,又繼續開啟了一局新遊戲。
「先不說我,倒是你不去沒關係嗎?
手指依然忙於屏幕,她頭也不抬的問。
「你不去的話,那些女學生都會很失望的吧?
「沒有的事,我去了大概也只會打亂活動行程吧?
三日月輕笑了一聲,笑得有些無奈。
「原來你還有自知之明啊?
愛直白地吐槽,臉上難得露出一點發自真心的笑意。
「那妳呢?看妳的樣子也不像要去參加活動,卻也不回家。」
三日月換了個坐姿,側頭望向她,神情透著一絲好奇。
「…………」
愛沉默了幾秒,才輕聲開口。
「你一開始不是問我怎麼了嗎?最近總是一起玩的朋友,稍早才跟我說晚上沒辦法一起玩,被朋友抓去參加迎新晚會。」
說到這裡,她有些煩躁地乾脆把手機螢幕關掉,將手機扔回包包裡。
「感覺對方就是個溫柔的人……大概很快就會交個對象,然後就不再上遊戲了吧。」
說著還順手整理身邊的東西,準備離去。
三日月沒立刻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愣了一會兒才開口。
「對方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雖然她沒有明確的說過,但從聊天裡提到的細節推測,應該是吧?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但神情卻又有點像在期待什麼。
「所以妳在猶豫要不要參加迎新會?
愛聳了聳肩,自嘲地笑了一下。
「算了吧,你也知道我在校的風評吧?要是我出現在那種場合,肯定也會造成一場混亂,只是方式跟你有些不太一樣。」
「這樣說來,如果我們倆同時出現,場面應該會相當精彩呢。」
三日月似笑非笑地說,語氣帶著他一貫的調侃。
「收起你大膽的想法,這比把海鮮掛胸前的設計還荒謬。」
愛收拾好了背包,俐落地站起身,順手拍掉裙擺上沾到的灰塵。
「那麼——我先走囉,奇怪的教授,再見。」
她語氣輕快地揮了揮手,背影毫不留戀地轉身走向教室門口。
她離去的腳步聲逐漸遠去,餘音在空蕩蕩的教室中回盪著。
三日月沒立即起身,只是靜靜地望著那扇重新被關上的教室門。
「……奇怪的教授嗎?
他輕聲重複了一遍,手指在膝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他終究還是動作優雅地站起身,隨手拍了拍制服褲上的褶皺。
視線落在教室角落,她剛剛坐過的位置,那裡還殘留著她遺忘的一張便條紙,似乎是剛剛匆匆收包時掉出來的。
他彎腰撿起那張便條紙,上頭用潦草的筆跡寫著一行字。
「周五前要交設計稿,絲製波浪大緞帶/水藍x/硬骨裙撐……」
紙條背面還註記了一串像是三圍的數字
他失笑地搖了搖頭,將那張紙收進了西裝內袋。
「看來這張紙條也不能亂丟呢。」
夕陽從窗縫灑落,將他半張臉染上金橘色的光,他推開門走出教室的那瞬間,夜色正悄悄取代了天光。
夜色降臨,校園廣場被各式燈飾點綴得繽紛閃爍,沿路懸掛著彩色布旗與標語,音樂從活動主舞台傳來,節奏輕快,充滿青春氣息。
校園廣場中搭建了一個臨時的表演舞台,四周則是各個科系與社團擺放的一些小攤位。
台上熱舞社的成員們正在展現著勁歌熱舞,其他還有管弦樂配合聲樂團的表演,也有戲劇社聯合相聲社的短劇等等。
燈光不斷變換,照在觀眾席間,引起一陣陣掌聲與歡呼。
新生們穿插在各個活動之間享受這既熱鬧又忙碌的氛圍,有剛認識的新朋友聚在一起拍照,有社團學長姊把握最後的機會趁機發放招募傳單,也有些人悄悄站在角落,觀察著眼前這片熱鬧的世界。
穿著風格各異的學生們交錯其間,有的打扮精緻吸睛,有的仍是樸素隨性,但臉上無一不帶著好奇與興奮的神情。攝影社的學生穿梭其中,捕捉一張張青春洋溢的笑容。
主持人用活潑的聲音帶動全場氣氛,不時穿插抽獎與即興挑戰賽,觀眾的歡笑聲與尖叫聲交織,讓整個夜晚都染上了屬於新學期的喧鬧與期待。
即使是原本不打算參加的學生,來到現場也很難不被這種氛圍感染。
「嘿——就是你!別回頭啊,欸!!
當主持人的聲音響起,全場目光不自覺地投向那名被點名的黑髮男生。
那人站在人群邊緣,身形挺拔、肩膀寬闊,一頭長黑髮在燈光下微微反光,瀏海髮尾自然翹起,透著幾分桀驁不馴。
五官銳利深邃,尤其那雙帶著刀鋒般銳利感的眼睛,在夜色與燈光交錯中顯得特別有神。
「聽說你現在可是我們學校的熱門話題呢!
主持人故意拉高聲調,引來一陣起哄。
「願不願意上台給大家看看傳說中的帥學弟啊——?
和泉守原本只是低頭喝著飲料,沒料到自己會被點名,略顯錯愕地嗆了一下。
周圍開始有人鼓掌、吹口哨,起哄聲越來越大,甚至有人喊出他的名字。
「和泉守——上去啦!
「別裝害羞!帥哥就該站上去!
他輕咳了一聲,在身旁同學的推擠下,把手裡的杯子交給旁邊的男同學,邁步朝舞台走去。
那一步踏上台階的瞬間,觀眾席立刻響起比剛才更大的歡呼與掌聲。
「來來來——
這位就是我們最近常在校園論壇上出現的傳說人物,體育系的和泉守兼定——
                                                                                                                                         大家給他一點尖叫聲好不好——?
主持人笑得興奮無比,他拿出一個空的寶特瓶,交給和泉守。
「來~這瓶交給你,隨手一扔,讓老天決定今晚誰能跟你一起上台互動,怎麼樣?
「丟哪都可以嗎?
和泉守接過寶特瓶,不確定地問。
「對!越隨便越好!我們就愛這種命運的安排~
全場開始鼓譟,女同學們紛紛舉起雙手,期待能上台與他互動。
他隨意掃視了一圈,最後猛地一丟,空瓶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在一片歡呼聲中飛進了人群。
「我我我——!
「這邊這邊!!
「接到了接到了!!——啊啊啊?!
瓶子在幾個人手中撞擊、彈飛,再次反彈,最後滑稽地砸到一個人的腦袋,落入她那雙白皙的手中。
剛剛還在爭搶著空瓶的女同學們,霎時間愣住,紛紛望向那位學生——淺月。
她正一臉茫然地看著手中的空瓶,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就聽到主持人驚喜地喊聲。
「就是這位同學啦——接到命運之瓶的女孩!快快快,上來吧!!
「快點啦妳超幸運欸!!
身邊的朋友早已笑瘋,一邊推她一邊說著。
「是命運欸命運!!
在一片尖叫和推擠中,淺月幾乎是被半推著上了舞台。
舞台燈光灑下,她站在兼定旁邊,還拿著那瓶空瓶,滿臉困惑又羞澀。
「欸?你是上次那個……?
淺月直到走近他身旁,才認出是上次跌倒時,拉自己起來的男生。
「喔喔——!居然是妳啊。」
和泉守也認出了淺月,眼神中滿是驚訝。
主持人眼尖地捕捉到兩人的對話,立刻興奮地湊上前來。
「欸欸欸!你們——原來認識的嗎?這不是更命運了嗎~難不成已經在交往了嗎?
「才、才沒那回事?!
淺月整張臉已經紅得像煮熟的螃蟹,緊緊抱著手上的空瓶,低著頭久久不敢抬起。
和泉守倒是大方地笑了出來,手一撐腰自信的模樣與淺月形成明顯的對比。
「沒看她都害羞成這樣嗎?你們別太捉弄她了。」
主持人聳了聳肩,笑得一臉無辜。
「哎呀~我們這叫助攻懂嗎?這氣氛多好啊~
和泉守苦笑著撓了撓後腦杓,卻還是順手拍了拍淺月的肩,小聲問。
「還好嗎?真的不行的話,不要勉強喔?
那句話像是某種開關,讓原本還埋著臉的淺月緩緩抬起頭。
她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氣,臉紅仍在,卻多了一絲堅定。
「我沒事……」
她的聲音小到只有和泉守聽得見
「只是玩個遊戲而已,沒問題的!這時候突然換人也太破壞氣氛了。」
和泉守愣了一下,接著露出爽朗的笑容。
「不行的話,隨時跟我說喔?
他語氣真誠地說,隨後舉起手對主持人比出OK的手勢,像是完成某種默契確認。
台下一陣笑聲與掌聲響起,氛圍熱鬧得像過年。
淺月抱著空瓶,站在舞台中央,臉上的紅暈還沒退去,卻也不再那麼不安。
她悄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男生——
雖然他外表張揚,舉止自信得像舞台是為他搭建的一樣,但此刻他安靜地站在自己身邊,還稍微微微側身擋住刺眼的燈光。
她突然覺得,今晚的決定……或許沒有那麼糟糕?
淺月因為過於緊張,在台上連連做出許多滑稽的動作,不小心把主持人準備的道具拿反、踩到自己的鞋帶差點跌倒,還在回答問題時腦袋一片空白,尷尬地笑了許久才擠出答案。
但也正是這些手忙腳亂的反應,讓現場氣氛更加歡樂,台下觀眾笑成一片,主持人也不斷稱讚她是今晚的笑料製造機,讓活動充滿更多驚喜。
直到遊戲終於結束,掌聲落下時,她才終於鬆了一口氣,從舞台邊小心翼翼地下來。
她站在人群邊緣,左顧右盼地尋找自己原本的位置,卻突然聽見一道耳熟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
「那個……如果妳不介意的話,可以交換一下聯絡方式嗎?
和泉守走近她,拿起手中的手機,微微伸到她面前。
淺月整個人愣在原地,像是還沒從剛才的遊戲驚魂中完全回過神來。
「欸?我、我嗎?
她眨了眨眼,下意識地確認周圍沒有人站在她背後。
「嗯,是妳沒錯。」
和泉守笑得有點靦腆,雖然在台上總是那副自信滿滿的模樣,此刻卻也難得露出些許遲疑的神情。
「畢竟……我們好像也算見過兩次面了?某種意義上也是種緣份吧?
「噗……看不出來你也會說這種話呢。」
淺月突然笑了一下,剛才緊繃的情緒也跟著緩了下來。
她從包包裡掏出手機,手指動作略顯遲疑,但還是點開了通訊軟體的QR條碼。
「不嫌棄的話,這是我的LINE。」
兩人湊近手機交換聯絡方式的時候,旁邊路過的幾個學生看見,發出小小的驚呼聲。
「欸欸——他們是不是剛剛上台的那一對?!
「果然在交往吧?
「才、才沒那回事!
淺月整張臉再次漲紅,急忙把手機收進口袋,腳步慌亂地往前走了兩步。
和泉守則在後頭忍笑,伸手攔住她。
「喂,走錯方向了。」
「嗚哇——
她連忙轉向,一頭撞上他剛撐開的手臂,狼狽地停下腳步。
「我送妳回去吧?我記得妳原本的位置。」
和泉守低頭望著她
她本想拒絕,卻又沒真的說出口,只是點了點頭。
迎新晚會這麼熱鬧了一個晚上,直到舞台上的燈光逐漸熄滅。
主持人用最後一句「謝謝大家的參與,祝各位新生大學生活順利!」為整晚劃下完美句點。
現場響起熱烈掌聲與此起彼落的歡呼聲,還有人揮舞著手機燈光,拍照、錄影、留下這段記憶。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離開,有人依依不捨地繼續合照,有人興奮地討論剛才遊戲的趣事,也有人還在興奮地討論要去哪裡續攤。
在這樣熙攘又熱烈的夜晚裡,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裡某個剛走下舞台的女生,還緊緊捏著手機,一臉呆滯地看著對話框上多出來的聯絡方式請求。她的臉頰還熱著,卻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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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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