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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 [プロセカ│類司] 魔女與貓 短篇合集(11/24更新) [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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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子 發表於 2025-6-12 21:0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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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合集吧?
#也是想到什麼就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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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的場合:

夜色沉沉,月亮在雲層中若隱若現。
神代類的製藥間燈火通明,坩鍋在火焰上冒著泡泡,蒸氣與香氣混合,交織出他的世界。

而金黃色的蜂蜜麵包正趴在書桌邊,尾巴高高翹著,盯著他看。

魔女又忘了餵貓。

小貓喵了一聲,而有人沒聽見。

隨後他伸了個懶腰,站起,把尾巴晃到他鼻尖前。

神代類終於皺了皺發癢的鼻子,望向那隻搗蛋的貓。

「……不要鬧。」他語氣溫柔,卻依舊沒停下手中攪拌藥水的動作。

小貓眯起眼,不滿地抖了抖毛,然後啪地跳上桌,直接坐到魔女的筆記本上。

他嘆了一口氣,終於停下。

「肚子餓了?」神代類伸手來摸摸那毛茸茸的腦袋,通常這樣的手法會讓貓舒服的蹭著,滿足的瞇起眼來,呼嚕呼嚕的叫。

而現在的蜂蜜麵包,只是張著圓潤的琥珀色大眼瞪著他,甩著尾巴表達不滿,肉球拍上了撫摸的他手。

下一刻,蜂蜜麵包變回了人形。

「你忘了餵我。」那是帶著撒嬌的指責。

神代類微微一愣,隨即無奈地笑了。

「對不起。」他抬起手,輕輕將小貓額前的亂髮撥開,指尖溫熱:「我又被你威脅了,是嗎?」

天馬司沒有回答,只是理所當然地在他腿上找了個位置坐下,雙手環過魔女的脖頸,而那條不安分的尾巴,則是纏繞在手臂上。

「你說過,我是你的貓。」

「……嗯,我說過。」

「那你要對我負責。」

「……我一直都在負責啊。」

他低聲笑了,然後放下手中所有器材,將人形大貓抱進懷裡。

就那樣抱著,在藥香與夜色中,魔女與貓靠的越來越近,隨後交換著體溫與氧氣,在彼此裡沉浸。



如果他忘了餵我,我就變回人提醒他;

如果他忘了看我,我就把自己放進他的世界裡;

如果他哪天忘了愛我,

——我就不會讓他再記得別人。




魔女的場合:

晚上九點二十一分。

門沒鎖。貓沒回。被爪子抓鬆的牆角還靜靜躺著一枚被踩歪的紅色蝴蝶結。

神代類坐在書桌前,左手支著臉,右手的鋼筆在紙上畫下一個又一個漩渦。那張紙本來是小貓點心清單,現在已經只剩墨水乾涸的詭異圖騰。

門輕輕開了。

天馬司小心翼翼探頭進來,耳朵還是貓耳的形狀沒完全收好,尾巴懨巴巴的下垂著,一副我知道我完蛋了的心虛表情。

「……我回來了。」

神代類沒有動。他慢慢地蓋上筆,語氣輕得像是冬夜裡的窗霜:「門禁時間呢?」

「不小心玩太久了……」

「玩?」神代類抬起眼。那雙眼依舊漂亮、冷靜、甚至帶著微笑:「所以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天馬司身形僵了一下。貓耳迅速貼在金燦燦的髮上,尾巴還在悄悄顫抖。

「九點……左右……?」

「九點二十一分。你遲到二十一分鐘。」

「……我知道錯了。」他主動走近一步,張開雙臂,那是傲嬌的貓主動示好表現。

神代類沒讓他碰到,只伸出手指點在他胸口,阻止了那個擁抱。

他微笑,語氣柔和得近乎寵溺:「如果你再晚四分鐘,我本來打算把你所有行蹤的魔力殘留全回溯一遍,看你去了哪裡。」

「我只是……」

「噓——我不是因為你貪玩而生氣,」魔女終於站起,動作優雅,修長的指卻是順著貓的下巴一路抬起他的臉,動作親密得近乎支配。

他的指尖落在項圈上,那條因為玩水而濕漉漉的皮革項圈被輕輕解下。脖頸上的色差雖不明顯,卻清楚地顯示——這是一隻有主的貓。

神代類換上新的。那是一條白色蕾絲花邊的緞帶,柔軟又華麗,帶著他獨有的香味。

他慢慢地系上,語氣像絹絲般纏繞:

「而是你忘了,那是你回來我身邊的時間。」

「不要逼我把你綁起來。」話音落下,那聲音仿佛在自己在自己喉結前的蝴蝶結,慢慢收緊。那個結像是枷鎖,卻又讓天馬司心甘情願的沉淪。

「我不是故意的……」貓兒下意識的顫抖:「沒有下次了……」

神代類笑了,終於鬆開他的衣領,語氣溫柔得像輕吻::「好孩子。今晚不准睡貓窩,就當作補回剛才那二十一分鐘的懲罰。」

「……你只是想抱我睡吧。」

「那是獎勵,」神代類貼近他耳邊,低聲說:「懲罰要分開算喔。」


本文最後由 咩子 於 2025-11-24 20:28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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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咩子 發表於 2025-6-13 21:26:10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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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吸貓

任誰也想不到,外界那位冷靜自持、語氣溫柔得像不食人間煙火的魔女,
一回到家,就會變成另一種生物。

神代類今天外出整整一整天,被叫進王城內,應對人類世界的庸俗,他很冷靜、很有效率,但也,非常、非常地累。

  思緒乾涸,眼神失焦。

  他知道,這時候不能勉強自己工作。

  需要靈感、需要放鬆、需要──

  需要吸貓。

他甚至覺得已經成癮。

某種,金黃色的、毛茸茸的、有體溫、有心跳、會喵喵叫的毒。

現在這隻毒正窩在他懷裡,尾巴捲成圈,四腳朝天,肚皮外露,小肉球還不自覺地微微張開。毛髮蓬鬆柔軟,像剛摘下的陽光。

那肚臍周遭的毛流像漩渦,將他捲進。他知道如果現在貼上那軟綿綿的肚皮,會換來一道火辣辣的抓痕。畢竟,打擾小貓睡午覺可是會遭天譴的。


在理智與衝動的拉鋸下,魔女最終敗下陣來。他低下頭,猛然一吸——



「——喵!」

那一聲帶電的驚叫像從胸口炸開,神代類整個人僵住,臉還埋在柔軟的毛裡,來不及抬起。

下一秒,四肢亂踢的小貓像金黃色的毛球炸開來,尾巴猛甩,喉間發出憤怒而羞赧的低吼聲。

貓像液體,柔軟的筋骨讓他能在任何情境下脫逃。

要是被牢牢的壓著抱著,他就沒輒,就像現在。

魔女為了避免他逃跑,雙手托著貓的腋下抱起。

金黃色的陽光從蜂蜜麵包變成長條型法國長麵包。

下一秒,空氣中又響起熟悉的「啾——」吸貓聲音,法國麵包因為發癢而抖了抖耳朵,在陽光下閃爍金光。

魔女從毛茸茸中抬起頭,放開了貓。

「……好甜。」

天馬司逐漸換為人形,站定於神代類面前,雙手抱著胸,尾巴不滿的甩動,羞紅的臉卻在此刻出賣他的心思。

「類……你每次都這樣,真的很像變態耶……」

「……你不是說過你是我的貓嗎?」神代類的語氣理直氣壯,又顯得無辜:「吸自己家的貓,不行?」

「那你也不能每天吸三次啊……」

神代類若無其事地撫了撫他頭髮:「三次已經很克制了喔。」

隨後,魔女又再次摟緊他,將頭埋在他的頸間磨蹭著。

天馬司眨著眼,沒有抗拒,甚至還主動把下巴抬高一點,好讓他吸得更深、更貼、更近。

金黃色的尾巴悄悄捲住魔女的手腕,聲音小的像是在自言自語:「你至少要先問嘛……」

神代類輕笑,低沉溫柔的聲音仿佛就要將他整個融化:「好的,那麼司君,我可以吸一下嗎?」


他沒料到這人學那麼快,學得還那麼標準。沈默片刻後,才緩緩點頭。

「就只能一下喔。」

⋯⋯

從蓬鬆的髮間一路吻到頸窩,魔女的手臂收緊,毫無節制的汲取那屬於他的體溫與氣味。

接著……

「嘶!」頸間的疼痛讓天馬司猛抽一口氣。

一個紅印帶著齒痕落於他原本應該垂著華麗蝴蝶結的鎖骨旁。

神代類像完成某種神聖儀式般,輕聲喟嘆:

「謝謝招待。」

他垂下眼眸,聲音裡是幾乎無法壓抑的佔有與癡迷。

「司君……真想把你,做成標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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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咩子 發表於 2025-7-1 02:23:27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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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實驗

神代類揉著額角,視線落在那團毛茸茸的金色懶貓身上。

蜂蜜色的軟毛沾了點陽光,閃著暖洋洋的光澤,小肚子翻得天高地厚,四肢大喇喇朝天張開,睡得正香,連小舌頭都微微露出來一截。

頭歪在幾乎不符合解剖構造的位置,彷彿脖子和腰早已與常理脫鉤。即使他不確定,貓的腰到底該算在哪。

神代類盯著那個彎到不科學的角度,忍不住皺眉。

他剛從王城趕回來,身心俱疲。

整整三天,與那些腦袋填滿野心與妄想的人類貴族週旋,還要假裝傾聽那位滿口空話的國王喃喃什麼「和平共榮」、「魔法改革」之類的空洞理想。他的魔力一度因壓抑憤怒而微微失控,連茶水都結了層霜。

而現在,他只想做一件事。

回家、躺在他那張柔軟得完美的床上,裹著熟悉的氣味,睡他個三天三夜不醒人事。

結果呢?

有貓不睡自己的窩,反倒大模大樣地躺在他的床正中央。

還不是蜷起來安分地躺著,而是四肢張開呈「大」字型佔地,翻著肚子,把床單壓得亂七八糟,還……發出了極其滿足的呼嚕聲。

「……司君。」神代類語氣低沉。

床上的貓耳抽了兩下,卻沒有要醒的意思,反倒打了個更響的呼嚕。

神代類深吸一口氣:「你再不讓位,我就把你變成枕頭用。」

小貓毫無悔意地扭了扭身子,毛茸茸的身體在乾淨的床單上滾來滾去,順手又蹭上一層金黃色的貓毛,像是在進行一場雄壯偉大的標記儀式。

「……司、君。」

神代類額角青筋暴起,笑容幾乎維持不住。

明明這張床是他的,明明他才是今天需要被安撫的那個人,結果那隻貓不僅佔據中央,還在那裡翻肚皮轉圈圈,順便把床弄得一塌糊塗。

他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某種報復的光芒,隨手一揮,將懶洋洋的小貓整隻拉過來。

「既然你這麼會躺,那就讓我來看看,小貓的身體到底可以有多靈活。」

他一邊說,一邊動手擺弄。

貓的前腳被拉到高舉過頭,後腳呈劈腿狀打開——

「……原來真的能超過一百八十度啊。」神代類若有所思,再將小貓的頭往後一折:「……喔?竟然能碰到背脊正中,天賦異稟。」

天馬司沒有掙扎,只是懶洋洋地微微笑著,眼神半睜不睜,嘴角還掛著吃飽後特有的滿足弧度。

仿佛不是被惡整,而是在享受某種被擺布的特權。

神代類咬牙切齒:「……這貓是在享受吧?」

他目光一轉,盯上那條搖來晃去的長尾巴。那尾巴不僅比例驚人,還靈活得過分,甚至還會在他靠近時主動繞上來。

「……這尾巴的長度,綁個蝴蝶結應該沒問題吧?甚至……」魔女歪頭,視線落在小貓柔軟的前爪上:「也許可以……把自己的手綁起來試試?」

正當他這麼打算時,尾巴似乎聽懂了,輕巧地纏上小貓自己的手腕,然後——真的自己繞了一圈。

神代類盯著那隻正在用尾巴把自己前腳繞成蝴蝶結的小貓,額角微微跳動,視線卻漸漸變得意味深長。

那腰的柔軟度、四肢關節的開合角度,還有翻來滾去時自然擺出的姿態……每一個動作都違反解剖學常識,卻讓他目不轉睛。

那些貓做得到的事,人類型態的司君,也做得到嗎?

神代類的手指不自覺地抵著下巴,眼神越來越危險。

異人族的體質與常人不同,骨骼更輕,肌肉更富延展性——這他當然知道,但他從沒這麼具體地思考過。

譬如現在這樣,把手反折到背後,或者——把那白嫩的雙腳……

「嘿……」

魔女一向大膽假設,也從不吝於大膽求證。

他輕輕打了個響指,睡得香甜的貓猛然一震,睜眼之際便被一道魔力光流纏繞。

他眼睜睜的看著魔女的魔力正一點一滴將自己化為人形。

因為被吵醒而大聲喵喵叫,在最後一根毛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後,那氣憤的貓叫最終變成魔女聽得懂的人類語言。

「——類!你有沒有在聽我說啊!」


天馬司赤腳踩在地板上,一臉炸毛地走向神代類。貓耳與蓬鬆的尾巴高高豎起,最直接的表達著不滿情緒。

「我剛剛夢到烤魚……你就這樣把我變回來!?」他氣呼呼地指著對方的鼻尖,琥珀色眼睛寫滿控訴:「還有,我現在餓了,誰要對夢負責?」

神代類像往常那樣坐在床邊,長指交握,單手撐著下巴,金瞳靜靜地打量眼前這個剛睡醒的異人族。

對方頭髮亂翹,肩膀還帶著貓型態的慵懶鬆弛感,睡衣尺寸略鬆,皺巴巴的,幾顆扣子鬆開,領口滑落至鎖骨處——

……完美的研究素材。

「你在聽嗎?」天馬司湊近他幾步,語氣更急:「你是不是又想實驗什麼?你、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剛剛那個表情——」

「司君。」神代類輕聲打斷。

語氣是溫柔的,語調卻讓人打了個寒顫。

「肚子餓嗎?現在就餵飽你。」

———————————

「剛才的腳不是能打得很開嗎?現在怎麼夾那麼緊?」

「腰好軟,好色喔司君!」

「哇,尾巴這樣也能綁在手腕上欸。」

「哈啊……好厲害的身體呢!司君好棒……」



「司君、快到了呢……呼……這時候、該說什麼?還記得嗎?」

「嗯、嗯啊……給我、呃……全部給我……」

「好乖。」
本文最後由 咩子 於 2025-7-1 04:17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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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咩子 發表於 2025-7-14 02:26:42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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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耳朵開關

一開始,蜂蜜麵包對摸頭這件事還有些不習慣。

因為魔女的手總是不小心碰到他的耳朵——好癢。
一碰就忍不住想抖耳朵,抖完又想逃。

但後來他發現一個小技巧:
只要把耳朵乖乖地貼平、貼在頭皮上,就能舒服地享受摸摸,又不會被癢得發狂。


從那之後,只要魔女微笑著向他伸手,他的耳朵就會自動「啪」地打開,貼得服服貼貼。

像開關一樣。

於是摸頭這件事,也變成了屬於他們兩人之間,一種溫柔的默契。



而魔女——神代類,在小貓養成這個「耳朵開關」的習慣三天內,就立刻發現了這個極度可愛的反應。

對他而言,逗弄蜂蜜麵包,是平凡生活裡少有的、輕鬆愉快的小樂趣。

於是他偶爾會做些小小的惡作劇。

像是毫無預警地抬起手、微笑靠近,看起來就像要來一場溫柔摸摸。蜂蜜麵包便立刻神情一正,耳朵啪地貼平、乖巧迎接。



但下一秒,神代類的手卻從他頭側繞過,順勢拿走他背後被擋住的書、茶杯,或是一小瓶草藥。

「咪啊!」蜂蜜麵包發出不滿的小聲音,耳朵又豎了起來,氣鼓鼓地蹭回去討摸。



魔女則只是笑,像什麼都沒做一樣,繼續翻著手中的書。

他總是能精準地捕捉到——那是一種只屬於天馬司的反應。

不會出現在其他貓身上。也不是每次都能看見。

只有當他笑著靠近、語氣溫柔,手輕輕一舉時,那對金色耳朵才會「啪」地貼伏下來,乖乖地攤在頭頂,像是在說:

——我準備好了,請你來摸我吧。

那瞬間的信任、撒嬌與依賴,是最真實的回應。



他沒說出口,但心裡早就知道。

這樣的動作,這樣的反射,這樣的可愛——
是只屬於他的,只屬於神代類的。

所以他總是忍不住再做一次、再多逗弄幾下。




那天傍晚,窗外飄著細雨。人形大貓懶洋洋地雙手交疊,趴在窗台上打盹,睡夢中的耳朵時不時微微抖動。

神代類走過來,手中端著熱茶,目光無聲地落在那抹熟悉的金色身影上。

他彎下身,笑得極輕,手掌朝著貓耳的方向慢慢舉起。

小貓察覺到他的氣息,沒睜眼,只是耳朵「啪」的一聲貼平,像訓練有素的小兵,將自己完整交給了對方。

神代類愣了一瞬。

接著沒有碰耳朵——而是低下頭,直接吻在那片毛髮與肌膚交界處。

「……欸、唔……類……!」天馬司嚇得整個人彈起,耳朵又立了起來,整張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魔女看著眼前這副炸毛又羞恼的模樣,嘴角彎得溫柔又滿足。

「耳朵開關,真的太方便了。」

天馬司整個人都紅透了,卻又沒力氣反駁,只能像一隻委屈的小貓,把臉埋進對方的衣襬裡,用尾巴拚命拍他。

但那雙耳朵,還是沒合起來。

還是,乖乖地,貼伏在那兒。


自從那次之後,天馬司終於意識到,自己每次看到神代類的手舉起來,不論是要摸他還是拿東西、甚至只是伸個懶腰,自己的耳朵就會條件反射地——啪地一聲貼平。

太丟臉了。

「不能再這樣了……我是一隻有尊嚴的貓!」他氣呼呼地自言自語,還特地搬來一面鏡子,開始進行反射訓練。

「類抬手時,我不能動!不能動……」

他閉上眼想像對方抬手的模樣,下一秒——

耳朵啪。

「……!!」

他重複了十次,每一次耳朵都老實得不像話地貼平。

「混蛋耳朵、我命令你、不要動啊——!」

這時,背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溫柔又帶點戲謔:

「喔?司君現在是在……跟自己打仗嗎?」

天馬司整隻貓一抖,轉身就看到神代類手上端著兩杯熱可可,眼角彎得像看穿一切的狐狸。

「我、我才沒有!」

「嗯——是喔,那這是什麼?」

話沒說完,他手慢慢抬高。

「不准動啊不准動啊不准動——」司在心中狂喊。



耳朵還是乖乖貼平了。

魔女大笑出聲,將可可放下,蹲在他身邊揉了揉那對背叛主人的耳朵。

「算了,司君就維持這麼可愛的反射吧。」

「你根本故意的!你根本就是想欺負我!」

「是啊,因為你可愛的這一面……。」神代類將額頭靠近,輕聲呢喃:「只屬於我。」

天馬司臉紅了個透,雙手死命捂著耳朵。

但那耳朵,還是沒有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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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咩子 發表於 2025-9-14 16:01:51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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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聲音

貓的步伐,總是悄無聲息。

或許是與生俱來的天性,或許只是那幾枚柔軟肉球天生具備的消音魔法。

明明脖子上掛著鈴鐺,神代類卻仍常被自家小貓的出沒嚇得心臟一緊——

  

只是轉個身走進廚房,再回頭時,蜂蜜麵包已不知何時出現,端端正正地坐在腳邊。那雙眼睛灼灼凝視,嘴巴微張,模樣活像一位早就等候多時的食客。

屋子裡靜得落針可聞,他卻總能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刻,撞上一雙蜜糖般甜膩的眼睛,那樣專注地凝望著自己。

更有幾次,他才剛從浴室走出,腳步便差點踩上那條金色尾巴——尾端淡淡泛著粉紅,輕輕一甩,像是帶著不滿的抗議,卻怎麼看都惹人心軟。


「……司君,嚇我一跳。」魔女忍不住低聲呢喃,指尖下意識按在胸口,似乎要壓下方才驟然加快的心跳。



而蜂蜜麵包只是睜著圓滾滾的雙眼,歪著腦袋,似乎不明白他為何會有這樣的反應。那天真得過分的神情,使得顯得多餘的,反倒成了魔女自己的慌亂。

魔女順勢低下頭,在那片細軟的毛絨上輕輕蹭著,指尖還不忘揉了揉鼓起的小肚子。


「真是的……貓走路果然都沒聲音啊。」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卻怎麼也掩不住縱容。

懷裡的小傢伙只是「喵」了一聲,尾巴一甩,像是在得意地回應,偏偏那模樣又讓人更加拿牠沒辦法。




自那天起,神代類驚喜地察覺到,家裡似乎變得不太一樣了。


——聲音似乎,變得更豐富了些。


「咕嚕咕嚕咕嚕——」鍋裡的湯藥正翻滾冒泡時,總會伴隨「啪嗒啪嗒啪嗒」清晰的腳步聲逐漸靠近。


「唰啦啦——」水流灑在藥草園泥土上的聲音,常常引來遠處「喵喵喵——」的宏亮呼喊,像是在應和,也像是在報告自己的所在。


「嘎茲——」當木門被推開時,掛在脖子上的鈴鐺便會「叮鈴!」一響,清脆得不像偶然,更像是刻意的提醒。



原本總是靜悄悄出沒的蜂蜜麵包,開始刻意留下些提示。

彷彿終於明白了自己的無聲步伐,總會在不經意間嚇到魔女——於是,他選擇用另一種方式告訴對方:「我在這裡。」



就連突如其來的擁抱與撒嬌,也會帶著一聲預告。


「類!我要抱你了喔!」

說完後,天馬司便會安靜地站在不遠處,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仿佛擔心自己又會在無聲間嚇了魔女一跳。

直到——

  

「啊,沒問題喔。」


得到允許後,金色的身影才猛然撲來,伴隨清脆的鈴聲,一頭撞進懷裡。

那份炙熱與耀眼,如毫不遮掩的陽光傾瀉而下,瞬間掀起心口的波濤,逼得他胸腔一陣翻湧。

愛意既笨拙又直接,如驟雨般傾瀉,毫不留情地砸下,讓人根本無處可逃。



而神代類只能任由這股衝擊將自己淹沒,指尖卻在不自覺間收緊,唇角亦微微上揚。



而夜晚的貓,也是如此惹人憐愛。


「嗯……類、類……」呢喃聲在夜色裡斷斷續續,氣息交疊、身影緊緊相貼。

衣物早就不知在何處,兩人在軟床上纏綿。


天馬司皺著眉,手臂不自覺收緊,死死摟住神代類的脖頸,彷彿一旦鬆手,眼前人就會從懷中溜走。

尾巴在黑暗裡輕輕一甩,又慢慢纏上,像極了撒嬌的纏綿。

那份依戀過於炙熱,讓人幾乎分不清此刻的溫度,是來自夜晚,還是來自彼此的心跳。



「怎麼了?要休息一下嗎?」神代類放緩了動作,抬手揉捏著異人顫抖不已的貓耳,動作曖昧得讓人分不清究竟是在安撫,還是在惡意挑逗。


天馬司在他懷裡輕輕搖頭,隨後抬起臉來。眉尾微垂,眼眶裡盈滿水光,楚楚可憐的神情卻又藏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渴求。


「我可以……親吻你嗎?」

低聲的祈求在夜裡顫抖流轉,像是怕被拒絕,又像是將心底最軟的一部分赤裸獻出。

神代類愣了片刻,隨即彎起唇角,眼底浮現一抹笑意。他低下頭,額髮輕輕拂過對方的臉龐。

  


「可以喔,請吧。」


話音剛落,天馬司便急切地撐起身子,帶著顫抖的氣息,雙唇笨拙卻用力地覆上對方。

那是一個毫不掩飾的吻,滿是渴望與滿足。



而魔女也在下一瞬熱烈地回應,將那份急切接納,並反過來加深。

兩人的呼吸在唇齒間交纏,像是終於找到彼此的唯一歸宿。




——魔女小屋,今日依舊熱鬧非凡。

「我回來了喔。」

推門聲方落下,便緊接著響起刻意放大的落地聲、急促的腳步聲,還有隨之叮鈴作響的清脆鈴鐺。

金光一閃——

「類!我在這裡!」

  

那抹熟悉的身影猛地撲上來,伴隨清脆的鈴聲,熱烈而熾亮。

宛如春日裡傾瀉而下的陽光,帶著無法抗拒的溫度,一瞬間將整個懷抱都照得通透。


「還有——」他抬起臉,燦爛的笑容卻比夏陽還要耀眼。

  

「歡迎回來!」
本文最後由 咩子 於 2025-9-14 16:50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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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咩子 發表於 2025-11-24 20:2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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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項圈

「叮鈴——」
木門被推開的一瞬,掛在門框上的小鈴鐺輕聲作響,像被風吹醒。
專注咬著縫線的曉山瑞希抬起頭,嘴角自然浮出習慣性的營業笑容。

「歡迎光——……啊。」
話還沒說完,他就頓住了。

來者披著一件深黑長袍,帽沿壓得很低,像怕被任何光線認出似的。
然而那種刻意低調的氣質,加上纖長的身形,讓曉山瑞希在一秒內就辨認出來。

「是類啊。」他語氣放鬆了不少,笑意也從營業模式換回朋友模式。
瑞希把針線固定好,從椅子上站起,走向一旁的展示架。
那排架子上放著各式精緻的小飾品、布偶、手作配件,每一件都帶著曉山瑞希特有的風格與用心。

「你要的東西做好了,我找一下……」他邊說邊在架上翻著,指尖撥動絲帶和布料的聲音細細沙響,像是在挑選某種重要的禮物。

「找到了,你看看吧!」曉山瑞希的語氣雀躍得像是在展示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他從一疊布料下抽出那個小物品,動作輕巧得像怕弄皺、又像怕弄傷它。

——是個項圈。
純白的皮質乾淨柔軟,像專為貼著小動物的脖頸而設計的溫度。
金屬釦並不花俏,卻帶著明顯的防掙脫結構——看得出來是瑞希慎重考量後的選擇。

最醒目的,是系在後方的水藍色蝴蝶結。
絲帶被打成漂亮的弧形,尾端輕輕垂落,像微風會帶起的波紋。
蝴蝶結正中央嵌著一顆星星形的鈴鐺,金色的光澤在店裡的燈光下微微顫動,發出極輕的「叮」聲。
美得簡單、簡單得精緻。

瑞希把它放到神代類掌心,眼睛亮亮的:「我記得你說,他有金色的毛對吧?這個搭起來一定很好看。」

「嗯,謝謝。」神代類低頭看著手心的項圈,指腹下意識地順了一下蝴蝶結的弧度,像在預想它掛在某個小家伙脖子上的樣子。

曉山瑞希找個小袋子,把項圈小心翼翼地裝起來,遞到神代類手裡。
「話說回來……你什麼時候開始養寵物了?」才問出口,他自己就先笑了起來,搖著頭補了一句:「啊,也是啦。魔女養貓,聽起來就很合情合理。」

神代類接過袋子,手指在絲帶上輕輕一觸——那力道柔得不像他,他微微彎了嘴角,語氣卻輕得像怕驚動什麼似的:「不是我要養的,是他自己跑來的。」

「欸?」曉山瑞希歪頭的角度幾乎能用量角器量出幅度。
世界上怎麼會有生物主動踏進魔女的地盤?


但下一瞬,他注意到神代類不經意流露的柔和笑意——
那不是平常的禮貌微笑,也不是他對外展示的冷淡弧線,是被什麼小小又暖呼呼的存在軟化過的笑。
讓魔女都變得像有溫度了。

瑞希沉默了一瞬,然後默默收起那些追問。
——嗯……這應該算是件好事吧?
「希望他會喜歡這個蝴蝶結。」他笑得輕快,像替朋友真心高興的旁觀者。

「他一定會的。」神代類抬起眼,那一瞬的神情不像往常的清冷鏡面,而像是被什麼柔軟又倔強的小東西悄悄碰亂了邊角。
「我可是非常相信瑞希的手藝。」

語畢,指尖輕巧一揮。
黑袍像被無風吹起般騰起一陣漩動,布料掠過地面時發出低沉而柔滑的摩擦聲。
曉山瑞希才眨了一下眼,神代類的身影便像霧散一般消失在門口,連門上的鈴鐺都來不及作響。

店裡忽然安靜下來。
只剩放在桌上的剪刀反射著光,和瑞希手裡微微晃動、尚未被完全放下的小袋子。
「……每次都這樣。」曉山瑞希嘆了口氣,卻忍不住笑起來,心底浮出一種莫名的感慨。

他望向魔女消失的方向。
那個一向冷淡孤高的存在,方才卻因為一條小小的項圈,露出了明顯過頭的、幾乎是心甘情願的柔軟。
「究竟是什麼樣的貓……」瑞希喃喃,嘴角慢慢揚高。
「能把類變成這樣呢?」

******
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森林深處的小屋門口。
神代類甫落地,甩了甩披風上的落葉,將黑袍脫下。

正打算推開木門卻停住。
——門,是開著的。

風從縫隙吹過,帶動門板微晃,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是那種一聽就知道不是魔法造成,而是——有人沒把門關緊。

神代類眉頭緩緩蹙起。

調皮的小貓又出門玩,還不關門。
這倒不令人意外;對天馬司來說,世上似乎永遠沒有危險。
更何況——魔女的屋子本就讓其他生物避之唯恐不及,就算敞著門,也不會有什麼東西膽敢踏進來。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司君今天,有說要出門嗎?

記憶迅速翻過。
沒有。沒有提過。
也沒有那種“我要去散步一下喔!”的輕快聲音。
他離開前,小貓不是乖乖窩在他床上、睡得像摺起來的暖毛毯嗎?

那麼……現在去哪裡了?

心口有種奇怪的、說不上名的情緒被勾起來。

像是有人用指尖輕輕敲在他心臟上,不痛——
卻把某個敏感又脆弱的地方敲出了迴響。
隱隱發酸。
隱隱發緊。
隱隱……像要失控。

他討厭這種感覺。
討厭不知道天馬司在哪裡。
討厭不知道他在做什麼、遇見誰、是不是又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笑著看別人。

魔女深深吸了一口氣,把胸腔裡那一瞬間幾乎要化成執念的情緒壓回去。

他也同樣討厭這樣的自己。
討厭自己會因為這種「不確定」而焦躁得像被誰牽住了脖頸。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樣的心情。
不像不安,也不是生氣。
更像是——胸口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繫住了,另一端握在那隻小貓手裡。

只要對方不在視線裡,那條線就悄悄收緊,不痛,只是緊,緊得讓他無法忽視。
像被誰半抱著、半勒著,又像是心臟輕輕被抓住,留下一道尚未命名的凹陷,他甚至不確定這算不算「想念」。
因為那實在太陌生了,陌生到連情緒本身都像不屬於他。

神代類閉上眼,試圖整理。
——可越是整理,那股失控的躁意便越像野草般亂竄,從胸肋間蔓到指尖。

他終於輕輕嘆了口氣。
推開門,走進靜悄悄的小屋。
屋內的空氣像被誰抽走了暖度,只剩下窗簾在風中被舉起的細響,以及桌上玻璃瓶被吹得互相敲擊、發出輕脆又單薄的碰撞聲。

他把外袍掛起,動作比平時更慢。
木椅發出輕小的「咔噠」聲,他坐下。

只能這樣——
安安靜靜地坐著,像守著某個會自己飛回巢的小東西那樣,等著那隻小貓自己回家。
沉默像一層薄霧籠罩著屋內。

神代類低下頭。
手指落在袋子裡的項圈上,輕輕捏著那份剛拿到的柔軟皮革,指尖在蝴蝶結的絲緞上摩挲。那觸感冷涼而細膩,讓他的心跳忽然慢了一拍。

幸好,貓並沒有讓他等待太久。

「嚓、嚓——」
窗外忽然傳來尖細的摩擦聲,像誰在玻璃上急著留言。

神代類抬起頭。
果然——

一隻髒兮兮的小金色毛球正扒在窗邊,粉色的肉球努力刨著玻璃,把整面窗弄得都是小腳印。
貓型態的天馬司因為他把門關上了進不來,只好用前爪拼命扒出「讓我進去!」的訊號。

皮毛沾滿灰塵,臉頰還被嘴裡叼著的東西撐得圓鼓鼓的,看起來像偷吃被抓到還不肯放下戰利品的小動物。

爪子濕濕的,估計是跑進草叢或踩過小水坑。
那張一向亮晶晶的小臉此刻髒得像從煤灰堆裡滾過,粉色肉球一下一下拍在玻璃上,啪、啪、啪——像是催促,又像是撒嬌。

神代類原本懸著的心忽然鬆了一大截,情緒先是想嘆氣,再來是無奈,最後卻變成了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真是的。
他的心竟然會因為這種模樣而亂成這樣。

他站起身,走向窗戶。
「……這是去打哪裡滾了一圈?」語氣像責備,卻柔得不像話。

魔女伸手打開窗。
那隻髒兮兮的小貓立刻「啾」地整個撲進他懷裡,毫不猶豫地把灰、泥水、草屑全都蹭在他乾淨的衣袍上。
彷彿那是理所當然的回家儀式。

下一秒,金光一閃——
小貓在他懷裡變作少年形態。

「咧!偶肥來勒!」天馬司因為嘴裡還含著東西,講話糊得像剛學說話似。
一個飛撲抱得比小貓狀態時還緊,整張臉埋在魔女胸口,用力蹭啊蹭的。
那模樣乾脆可愛到失禮。

神代類被撞得微微後仰,袖子順勢摟住少年背脊,低頭看著懷裡這個灰頭土臉、嘴巴鼓得像藏了兩顆栗子的傢伙。
他伸手,用指尖戳了戳那鼓起的右邊臉頰。
「這裡藏著什麼呢?」魔女的語氣明明很溫和,卻帶著一絲故意的逗弄:「司君?」

天馬司「嗯唔!」抗議似地抬起頭,金色的睫毛上還沾著灰,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像藏了一整片陽光。
活像迫不及待想宣布自己帶回來的「寶物」。

他嘴裡塞著的東西鼓得明顯,兩側像小倉鼠一樣圓滾滾的,連說話都含糊不清:「呣呣!送你——!」
下一秒,他小心翼翼地將嘴裡的圓球吐到手心。那是一片大葉子捲成的小包裹,被他叼了許久,邊緣皺皺的。

天馬司用指尖輕輕剝開外層葉片。動作緩慢又慎重,像怕弄壞裡頭的寶物,也怕魔女看不清。
葉片一層層展開——

「叮啷。」
兩顆金閃閃的寶石掉進神代類的掌心。
晶瑩剔透,光澤暖得像火。即使沾著幾點泥與碎葉,也掩不住那屬於月亮般的亮光。

天馬司挺起胸,驕傲得像剛打倒龍的小冒險家:「像月亮!像類的眼睛!」
那句話毫無保留、毫不猶豫、毫無遮掩——像把他的整顆心原封不動地捧給魔女。

神代類低頭看著掌心的寶石,光澤在他指尖輕輕跳動。
胸口那股被勾起的酸意、緊意,全在此刻變得柔軟得不像話。
他抬起視線。

——天馬司整張臉都髒兮兮的。
金色髮尖沾著泥,額頭有灰,臉頰還貼著一片不知從哪來的小葉子。
小動物亂滾一圈回家的慘烈現場。神代類忍不住失笑,伸手捏住那片貼在他臉上的葉子,輕輕扯下來。

「…那麼漂亮的東西,該不會是從晶鴉的窩裡偷來的吧?」語氣像在責備,卻柔得近乎寵溺。
天馬司沒有回答,只是笑得眼睛彎彎,乖乖仰起臉,一副「你猜」的模樣。

魔女終於認命般嘆一口氣,抬手為他拂去額前的灰塵。
指腹在他的眉骨與臉頰上滑過時,天馬司像小貓被梳毛一樣眯起眼,發出輕輕的呼氣聲。
那模樣可愛得幾乎令魔女心跳漏了一拍。

「別動喔。」神代類語氣淡淡,他用拇指擦掉天馬司臉上的泥痕,動作輕得彷彿在觸碰什麼珍貴又易碎的東西。
接著,撥亂天馬司那頭亂七八糟的金髮,耐心地一撮撮理順,甚至從髮間捏出幾根草屑與小木屑。

天馬司乖得不可思議。
背挺得直直的,眼睛半瞇,臉頰微紅,整個人完全沉浸在魔女的溫柔手勢裡,幾乎就要融化。

直到——
「喀噠。」一聲清脆的金屬扣合聲在靜謐的小屋裡響起。
那個漂亮的項圈安穩扣上,圈在天馬司因為被梳毛而舒服抬高的脖頸上。

脆響清晰得像在敲他的心。
金屬扣合的瞬間,異人族明顯愣了一下。

喉結隨著吞嚥微微滑動,指尖下意識摸了摸那圈突如其來的束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脖子上那一圈白皮質、藍蝴蝶結、星星鈴鐺的小飾物,眼中倒映著淡淡的水光。

神代類垂下眼。他伸手調整蝴蝶結的角度,仔細得像在處理什麼易碎的工藝品。動作慢、穩、柔,語氣卻輕飄飄的:「這是給司君的禮物。會太緊嗎?」
他的語調聽起來毫不在意,像是例行的詢問。
但只有他的手出賣了他——微微發白的指尖,在調整扣子的那一瞬,幾乎要顫了。
喉頭悄悄緊起來。

如果司君排斥怎麼辦?
如果覺得綁著不舒服怎麼辦?
如果在下一秒露出被困住、被限制的不悅表情——

那他該怎麼辦?

心臟像被誰掐住般痛了一瞬。

如果——
司君不喜歡怎麼辦?

他不敢抬頭,像是怕看到答案。他從來不是會退縮的人,但此刻,他的呼吸卻輕得像是在祈禱。

然而——
天馬司卻欣喜得幾乎跳起來。

「我很喜歡!謝謝類!」那聲音亮得像陽光照進深林。

他左看右看,手指捧著蝴蝶結,眼睛亮得快反光。一下子抬起頭、像在展示戰利品般驕傲;一下子又玩起那兩條長到及腰的水藍色絲帶,像是世上沒有比這更棒的禮物。

神代類就這麼靜靜望著。

接著,他猛地摀住自己的嘴,指節用力到發白,肩膀與胸膛微微顫動。
——深怕自己因為過於興奮而粗重的呼吸聲,被玩得不亦樂乎的小貓聽了去。

天馬司接受了。
而且他喜歡。
喜歡到那樣的程度。
喜歡到根本不需要任何解釋。

神代類胸口像被火燒著,又像被柔軟的布裹住,灼熱與悸動混雜成一種近乎失控的甜。

這隻愛自由的小貓……知道項圈代表什麼嗎?

知道這是「屬於誰」的象徵嗎?
知道戴上這個,就表示——
「天馬司」被他悄悄扣上了一個名為 我 的位置嗎?

神代類閉上眼。

——沒錯,是我的。
我的。
我的、我的。
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那股情緒一旦被打開,就像被倒進烈火的蜂蜜,甜得黏稠、熱得危險、燙得他呼吸不穩。

這是不是就代表著……
天馬司要去哪裡,需要經過他的同意?
天馬司遇見什麼人,需要向他報告?

是不是代表著——
他「擁有」這隻貓。
他「掌握」這隻貓。
他能「佔有」這隻貓。

他胸口湧起一種近乎兇狠的悸動。
不是憤怒,而是……渴望。

渴望讓這個人永遠留在他手心、他的小屋裡、他僅有的一片光之下。
渴望讓那雙蜜色的眼睛永遠只看著他。
渴望讓撒嬌似的叫聲只在他耳邊響動。
渴望讓他不再為任何人微笑、為任何人奔跑、為任何人撒嬌。

那種渴望像藤蔓般自胸腔深處瘋狂生長,纏上他的肋骨,越收越緊。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甜得要命的疼痛——
又像是心底某個從未被允許發出聲音的地方,突然被點燃、膨脹、燒開。

炙熱而甜美。
危險而柔軟。

他甚至能感覺到——
若他再往前一步、再放任多一寸,這渴望就會變成慾望;再深一層——就會化作足以吞噬整座森林的執念。

只要天馬司再向他靠近一寸,再多叫他一聲,再多抓一下他的袖子、再多笑一次、再多蹭一下、
——他就會忍不住伸出手,把世界上所有的出口全部關上。

把門鎖上、把窗封死、把森林的每一條路都改寫。
讓天馬司只能走向他、留在他、依靠他、屬於他。
再也……離不開。

「哈……」看著玩到幾乎在地上打滾的異人族,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那口氣帶著被火燒過的蒸汽,像是想把胸中的瘋狂壓回去、再壓回去、再壓回去。

他忽然覺得——
自己大概才是這座森林裡最危險的生物。
不是黑霧、不是怪物、不是古老禁忌,

而是他自己。
是他那顆一旦被點燃、就再也無法熄滅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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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不堪入目之文,就這麼寫出來了
每次剛開始寫都開心得要命,結果寫完之後,又後悔自己到底寫了什麼東西
真是奇怪啊人類。


本文最後由 咩子 於 2025-11-24 22:15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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