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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先來看看高一的實力好了?」烏養教練拿起谷地的筆記:「我想想⋯⋯該怎麼做呢?」 「教練!不打三對三嗎?」日向舉手詢問。 「蛤?三對三⋯⋯?」原本一臉疑惑的教練,突然恍然大悟一般用拳頭敲了一下手掌:「啊!你是說那個每次有新的後輩加入就會打的三對三嗎?那傳統居然還在啊?」
雖然新生有七個人,但有兩個人沒打過排球,一個人只打了幾個月、程度和其他人頗有落差,這三個人暫時無法加入隊伍,因此像去年一樣,只有四個新生會參與這場三對三的比賽。 八乙女是自由球員,庄子是主攻手,時田是中間手,二川舉球或主攻的位置都有打過。烏養教練看著新生的資料猶豫了一陣,決定八乙女和庄子一組、時田和二川一組,現在兩邊都還差一個人。 「成田第一組⋯⋯」烏養思考了一下:「西谷你去第二組。」
「我?為什麼?」西谷有些難以置信。 身為一位自由球員,練排球這些年來,尤其是高中以後,所做的事情除了接球還是接球。別人練接球時他一起接球、別人在練發球時他在接球、別人練扣球時他還是在接球,下手接球、上手接球、接發球、接飄球、接扣球、攔網補位,學著接各式各樣的球,頂多再加一些舉球,三對三這種考驗每個參賽者全能性的比賽,他覺得他打不來。 「還能為什麼?因為對面也有一個自由球員啊,不需要想那麼多啦!反正你就負責接球,剩下的就交給你隊上的舉球員跟攻手不就好了。」
西谷沒有回應,他默默拿起一顆球,站到了發球的位置,貌似想要在賽前先練習發球。 他雙腳站好了左前右後的位置,左手拿著球向前遞出、右手往後拉弓,首先他盯著手上的球做了一個深呼吸,做好心理準備之後,準備將球向上拋出。 眾所周知,向上跳以前需要向下蹲,將球向上拋同樣需要蓄力,也就是先往下拉一點點之後再向上拋出,而就在那個「往下拉一點點」的時候,球從西谷手上滑了下來。
西谷夕 (17) Li 擅長:下手接球 不擅長:發球、用一隻手抓球
西谷整個人都僵了,雖然知道自己很久沒發過球了,但沒想到根本還沒開始就出事,如果從旁邊看的話,畫面比較像他自己把球丟了下去,很多人都愣住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啊哈哈哈哈哈!西谷,」田中帶頭開始嘲笑:「發得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惡!再一個!」西谷尷尬得面紅耳赤,撿起剛剛的球準備重新來過。 這次他拿起球就直接拋了起來,毫不拖泥帶水,球當然也沒有從左手滑下去了,它被拋到一個合適的高度之後,跟著地心引力落下,然後在西谷的右手手心滾了一下,往仰角八十度的方向飛出去,最後在距離他三公尺左右的地方落地。 高一的學弟們當然是一聲都不敢吭,但除了高一學弟、谷地和武田老師以外的十人,包含烏養教練,直接毫不留情地放聲大笑,田中更是當面挑釁了起來,西谷被激得惱羞成怒卻又無話可說,因為剛才那兩顆就是發得這麼難看。
「西⋯⋯西谷,」烏養教練強忍著笑意說道:「低手發球的話你應該可以吧?」 「那、那當然囉!」西谷邊說邊發了一個畫出完美拋物線的球、降落在對面界內:「只是白送對方一顆機會球而已。」 「你上手發球就白送對方一分了。」被教練吐槽了,但比起這個西谷更想現場解決掉那群笑得無法自拔的二年級:「嘛!總之可以發球就好了,這樣比賽就能進行了。只比一局十五分喔!我們只是稍微看看實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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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對三比賽開始,八乙女、庄子、成田為紅隊,時田、二川、西谷為藍隊,六人在球網兩邊各自就位,由烏養教練擔任主裁判,緣下為副裁判,剩下的人則零零散散的坐在場邊當觀眾兼邊裁。
首先藍隊先發球,哨音一響,時田就往對面發了一顆大力跳發,威力相當不錯,一旁的所有人皆一同驚呼,烏養教練更是大力稱讚他發得很好。 「我來!」不過這種程度對於八乙女來說根本是小菜一碟,他輕輕鬆鬆的就把球傳給了隊友:「庄子同學!」 「好!」幾乎沒有任何的平移,庄子站在原地等待球落下以後,用低手把球給到了成田:「成田前輩。」 成田毫不慌亂的準備攻擊,正要扣下去時,只見時田在網前築起了一道牆,不過對成田而言也是小兒科,他把球往斜線方向扣去。 就在時田和成田兩人甚至還沒落地的時候,西谷突然就出現在球即將落地的位置,游刃有餘的接下了這一球。「二川!」甚至邊喊還邊開啟了話題:「啊⋯⋯叫姓氏果然好奇怪啊⋯⋯你們兩個!名字叫什麼?」 「欸?我嗎?」二川邊舉球邊回答:「我叫晴。」 「那另外那個高個子呢?」 「嗯?」時田邊扣球還邊分心聽前輩說話,毫不意外的被攔了下來:「⋯⋯我叫空,時田空。」
「西谷!比賽時不要聊天!」烏養教練又好氣又好笑:「再怎麼樣都不要干擾隊友啊!」 「是!」救球失敗的西谷趴在地上比了一個讚。
對方得分,發球權給到了紅隊,庄子暖發了一顆普通的上手發球,就是真的很普通,沒什麼特別的那種。球來到了時田面前。 時田一傳、西谷二傳、二川扣球⋯⋯這是理想狀況,實際上是二川照著習慣衝上去舉了球,甚至是舉給西谷。 「交給我吧ㄧㄧ!」西谷看到球往自己的方向飛,自信滿滿的向前助跑之後全力起跳:「啊⋯⋯」 西谷在空中揮空之後,跟著球一起落地。至此,藍隊這邊已經連輸兩分。 「啊、前輩,抱歉,我下次會舉給時田同學的。」 「這種事情不必特地說出來啦!吼啦ㄧㄧ」
「西谷,怎麼感覺你在拖學弟後腿啊?」田中嘻笑:「需不需要換人啊?」 「吵死了!才沒有在拖後腿呢!比賽才剛開始而已,你好好看著吧!」
烏養教練瞪了兩人一眼,用眼神命令他們住嘴,接著吹哨示意紅隊發球。 這次換八乙女發球,由於剛剛的西谷發球事件,很多人都特別屏氣凝神的看他怎麼發球,簡單來說就是如果發得很好的話就有笑話西谷的新素材了。 八乙女已經站好了上手發球的姿勢,突然感受到從四面八方投射而來的視線,不禁覺得背脊發涼,但再不開始八秒就要過去了,他一咬牙把球發了過去,球越過球網來到了二川和時田的中間。 「發得好!」成田喊。心裡同時暗暗想著那個平時帥得要命的守護神,難得有可以笑他的機會必須好好把握。 「我來!」時田將球往西谷所在的方向傳,雖然不算精準但難不倒西谷。 「接得好!」西谷大喊:「晴,扣下去!」 二川用盡全力將西谷舉的球扣了下去,球擦到了成田的上臂但沒有被壓回來,正當他以為要扣球成功之際,八乙女又將球救了起來,一旁的庄子看位置不錯就直接就扣了下去,這一切發生在成田和二川兩人落地後恢復平衡之前。 西谷迅速的將球救了起來,不過時田和二川兩人都沒有趕上,救起來的球又落回了地面。 於是紅隊又得了一分,現在比分三比零。
「抱歉抱歉!那球應該是我的,不過我果然還是不太擅長接球啊⋯⋯我們站過來一點、西谷前輩擴大守備範圍可以嗎?我想這樣我們贏面比較大。」時田道歉的同時提出意見。 「那當然!我可是烏野的自由球員啊!」 「好,那我們加油吧!離比賽結束還很遠呢!」時田大喊。 「哦!」西谷和二川異口同聲。
一旁的山口和月島並肩坐在緣下左後方的位置觀賽,看到這個畫面,山口不禁打趣道:「等我們高三之後讓那個學弟當隊長好了,應該沒有規定隊長一定要高三吧?」 「當然沒有啊,不然如果隊上沒有高三成員怎麼辦?」 「這樣的話隊長就給他當好了,感覺當隊長好累啊⋯⋯不知道我有沒有辦法勝任。」 「山口你這麼肯定自己會當隊長嗎?」 「不然,阿月,你想當隊長嗎?」 「當然不要。」 「那你覺得日向或影山有辦法當隊長嗎?嘛⋯⋯雖然應該也不是不行啦,像梟谷的木兔學長也是排球笨蛋那一類的,但是⋯⋯」山口抬頭,月島沒有開口,但那極度厭惡的表情搶先浮現在他的臉上:「⋯⋯你看吧?你也覺得不適合吧。」 「這哪是『不適合』三個字可以形容的⋯⋯」 「雖然自己說有點奇怪,但我們這一屆裡面要挑一個當隊長的話⋯⋯除了我還能是誰?」 月島沒有回話,倒是緣下轉過頭來,一臉認同的樣子,臉上彷彿寫著「你們這一屆真的很難搞,我很擔心你們」之類的大字。
嗶ㄧㄧ 「喂!緣下,當裁判你回頭聊什麼天啊!」烏養教練大罵。 「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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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二十分鐘左右,這場三對三的比賽以16:14的比分、由一開始就搶得先機的紅隊獲勝。 八乙女實力完全不負期待,不管是發球或是扣球大多都能穩穩地接住,需要舉球的時候也能應對,整場表現遠超中學生水準,硬要雞蛋裡挑骨頭的話就只有不會扣球,所以逼不得已的時候就只能低手傳回對面,但這完全不要緊,畢竟他本來就是自由球員,冷靜的低手傳回對面總比扣球揮空好多了。 庄子身為主攻手表現不俗,雖然接球一般,感覺是對低手不太熟練,但扣球相當有力量,在有人攔網的情況下也能夠毫不猶豫的進攻;雖然在場上不太愛說話,他人提出的建議或要求幾乎是照單全收而非互相討論,但也正因如此造成了他打球靈活度很高的事實,是令人期待的未來王牌。
而藍隊雖然一開始一連痛失三分,不過後來能急起直追自然也有其道理。 時田從比賽一開始就發出了一顆頗具威力的大力跳發,令全場觀眾眼睛為之一亮;身為中間手,他有181公分的身高,擅長盯球攔網,所以在這場比賽中總能精準擋住攻擊手的面前;除此之外,他非常有領導能力,能夠適時的組織隊友、鼓舞隊友,很有作為隊長的潛力。 至於二川就比較難以捉摸一點:如果作為一名主攻手,他總喜歡在莫名其妙的時候吊球,又或是往莫名其妙的方向扣球;若是作為一名舉球員,他也總是靠著自己的心情或一種莫名的直覺將球傳給攻手,不過,這也驗證他有能夠支撐他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的實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