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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 [吾命│全員向] 魔女與死亡君主(20/5更新十六章) [G] [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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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okies 發表於 2025-4-20 01:43:33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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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地區: 台灣
連載進度: 連載中

簡介&前言

簡介

在艾洛繼任太陽騎士後,格里西亞滿心期待美好的退休生活,不但有嬌妻愛女還有兩位羊牯⋯⋯不對,是兩位兄弟確保他生活安好,然而此時一位女魔法師登門造訪為尋找恩師尋求幫助,甚至指責魔王有殺人嫌疑⋯⋯
「大姊,我完全沒見過你老師,怎麼殺人!」
縱使格里西亞內心吶喊,但耳聞對方是個能跟魔王不相伯仲強大的神經病(又稱魔女)時,只好一邊隱瞞身份,一邊小心行事幫她尋找老師,究竟能不能找到這位失蹤的魔法師?格里西亞的退休生活又起什麼波瀾呢?

前言

39後續同人,所以cp會有格里西亞 x 夏洛特,小心慎入,雖則應該不多戲份⋯⋯

大量私設,最主要是月蘭國和戰神殿的私設,因為原作沒怎樣提到可以瘋狂加私設

本命羅蘭所以大量關於羅蘭的設定以及大量就原作設定的二創設定,有原創角但沒感情線,非常正劇走向,有虐,慎入

因為時間點在退休後,所以38代的十二聖騎士不會用姓氏稱呼,而是用本名,怎麼說他們已經卸任,兩代甚至三代同場會混淆
本文最後由 Cookies 於 2026-5-20 23:29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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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Cookies 發表於 2025-4-20 01:48:28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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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源由一個女生講起,從月蘭國來的外地人。

要說的話也不奇怪,冒險者到處跑,忘響國有外地人到來不奇怪,奇怪在於她獨自一人,直奔聖殿要求見前太陽騎士一面。

根據她手拿的法杖,明顯就是一名魔法師,她還帶著行李,表示她沒安頓好就直接到來,看得出是非常緊急的事。

可惜的是見面連一刻鐘都沒有就被打發走,初時還不甘心氣鼓鼓走人,來了幾次後就難掩氣餒且不甘等複雜的表情離去。

可能多次失敗加上思鄉病發作,怎麼說一個女生由月蘭國到來,種種的理由走著走著哭了起來,然後還停在聖殿門口。

你要知道這是多麼棘手的情況,一個外地人在聖殿門口哭是多麼令人側目,明顯不是感受到光明神的恩惠而感動落淚,路過的市民都忍不住停下八卦,在聖殿出入的聖騎士也不得不上前關心,此時正好遇上做完任務點家的雷瑟和羅蘭⋯⋯

「所以為什麼要帶她回來?」

雖然格里西亞詢問時語氣相當平靜,但聽到她的經歷後相當頭痛,一個外地人在殿門口哭完全影響聖殿的名聲,而且接待得差可能影響外交,雖則艾洛剛上任,但不會犯那麼重大的錯誤,這麼一來有一個問題,對方究竟提出什麼要求導致這種局面?

他愈想愈頭痛,他現在也退休,這事應該可以不管吧?

「之後我們帶她去到艾爾梅瑞的店安頓好情緒後了解情況,覺得應帶她回來見你一面。」

雷瑟回答了格里西亞的問題同時也示意女魔法師說明來意。

女魔法師聽後頓了頓,大概在組織語言,眼珠轉動碰上羅蘭後才緩緩開口。

「我出國是為了找尋失蹤已久的老師。」

嗯⋯⋯月蘭國的魔法師又與前太陽騎士有何關係?格里西亞想破頭才記起認識的魔法師只有愛麗絲,而且她跟等陽私奔後也回國報備才跟等陽結婚,沒至於失蹤吧?現在去渾沌殿還找到她。

「所以我想見魔王,我有事想問他。」

「呃⋯⋯你的老師跟魔王有什麼關係?」

格里西亞明白為什麼艾洛要打發她走,也明白他根本沒可能不管這事。

有關魔王的事,聖殿本應一問三不知,官方記錄是十二聖騎士領兵打倒魔王,這也是眾所周知的事。不過格里西亞不明對方的老師失蹤跟魔王有什麼關係,能如此平靜地說要見魔王,看來不是普通人。

「在魔王誕生前,老師就起程前往忘響國,目的是協助魔王的誕生,在此之後就沒消息了,這不是正常的情況,所以我希望了解當時魔王誕生到討伐期間發生了什麼事。」

「首先問一下,為什麼相隔這麼多年才來找人?」

格里西亞愈聽愈懵,離魔王誕生也過去了十多年,現在才找人完全不合理。

「討伐魔王後,月蘭國消耗了不少國庫,對教學院的支助也減少了⋯⋯最主要是我怕出門,我一輩子都沒離開過教學院和戰神殿,雖然我有向冒險者和戰神殿的戰士和祭司打聽而有點收穫。所以此行中除了打聽老師下落也要做善後工作。」

女魔法師本身想說因為國庫大減導致她所在地方的支助減而少了薪水所以沒什麼旅行費,不過她知道是藉口,索性承認自己惰性引致,不過在陌生人面前自暴其短看來不怎麼聰明。

無論前者還是後者,格里西亞都不怎麼接受這種理由,但無謂在這點上糾纏。

「當年月蘭國確實有派使者來忘響國協助魔王誕生,妳形容下妳老師的外貌,我們去找皇家騎士問一下,可能會有線索。」

各國皇室都知魔王的秘密,所以當年月蘭國和基辛格王國也派使者到來協助魔王誕生,她老師有可能是其中之一,跟夏洛特大戰時死了不少人,她老師有可能在其中。

只不過女魔法師皺著眉頭望了眼羅蘭,再注意力放回格里西亞,思考一會再說出她的擔憂。

「老師不是月蘭國派出的使者,所以有可能沒線索。」

這番話讓大家不解,如果不是月蘭國來的使者根本沒必要理會魔王誕生,甚至不知道魔王會在忘響國誕生。

「妳的意思是妳老師以個人名義來協助魔王誕生?」

格里西亞問完都覺奇怪,正常人哪會有心情去觀看魔王的爭奪戰,格里西亞還記得當時死了不少人。女魔法師對他的問題感到苦惱,努力組織事情的始沒怎樣表達才讓人易於理解,不過首先還是需要自我介紹。

「抱歉了,我還沒自我介紹。我叫梅麗,是來自月蘭國魔法師公會總部研究社的魔法師。正確來說不是月蘭國派出魔法師,是魔法師公會高層派出魔女去牽制魔王的力量。」

不要跟她說那麼多,她是魔女,會將你剝皮拆骨研究。

格里西亞還想問魔法師公會為什麼插手時,紅詩的聲音突然在腦中響起,著實嚇了他一跳,語氣強硬得來又荒張,魔女究竟是什麼可以讓一個活了很久的巫妖害怕?

「魔女是指?」

「虛名而已,你走去研究魔法就會被當成魔女,雖則在公會對魔女是有指標。言歸正傳,因為研究社研究各樣跟魔法有關項目,其中包括魔王,不是幾十年而是幾百年,所以研究社確實有足夠的資料應付魔王。再者影神殿的魔法基本就是過去的魔女留下來,加強或再加新的魔法也是魔女的責任。」

紅詩確實有說過影神殿裡有很多令魔王平靜的物品,甚至睡床施有禁止發動魔法的術式,渾沌神殿主修暗屬性沒可能做這些東西出來,本以為是紅詩她們做出來,但這麼說來如果有魔法師介入確實合理。

「那即是說你的老師是魔女嗎?」

「嗯,超厲害的魔女,老師一直都為魔王做準備,魔王誕生的地點和時間都預測到,理論上是有來過忘響國才對。」

梅麗對自家老師非常自豪,如果能預測到魔法的誕生,看來是厲害的魔法師。渾沌神殿是靠黑暗屬性和黑暗之地侵蝕的速度都推測這兩項情報,而其技術由魔王存在至今累積下來,如果兩者沒聯繫,能做到跟渾沌神殿不相上下,確實不能小覷。

「但魔王的事應該去渾沌神殿才對。」

做得好,雷瑟!將這種麻煩事掉給等陽就對,魔王的事宜一直都是等陽處理,如果梅麗想找魔王麻煩的話,最好去煩等陽,說實話雷瑟說得沒錯,就這事來忘響國不合理啊。

「我去了,沈默之鷹一直說魔王不在,既然如此就去魔王有機會在的地方。」

「這話怎麼說?」

「魔王是前任的太陽騎士,那要找他自然來聖殿不心就對嗎?」

聽到這話後,羅蘭和雷瑟皺眉,格里西亞卻還是滿臉笑容,但心裡慌得很,冷汗直流,而羅蘭和雷瑟也好不了去那,沉思究竟有沒有洩漏她眼前的人是魔王本人。

「無論妳聽到什麼也是謠言,當年太陽騎士有份討伐魔王。」

梅麗跟格里西亞對話那麼久也沒什麼反應,大概真的沒洩露任何風聲,雷瑟直接反駁她的觀點,怎麼說在坊間前十二聖騎討伐魔王,那魔王沒可能是太陽騎士。

「你的意思是戰神殿以及皇室發放假消息嗎?」

但梅麗反而不慌不忙反問,其實也估到她跟皇室有關係才會知道這些秘密。皇室除了有騎士還會聘用魔法師保護皇宮,以防魔法攻擊。此外,聽聞還會邀占卜師預言國運或者國王的運勢,不過忘響國尊崇光明神才沒邀占卜師。當初基辛格王國為了向聖殿施壓所以洩漏消息出去,戰神殿和月蘭國皇室是知道此事。

不對,應該只知道前太陽騎士是魔王候選人而已!雖則去過渾沌神殿應該輕易知道另一位候選人是死亡君主,渾沌神殿堅決反對讓羅蘭當上魔王而且根據現在的情況明顯不是死亡君主做魔王。

「這⋯⋯」

如果辯駁,那就是污衊月蘭國皇室和戰神殿,這會造成外交問題,格里西亞百口莫辯,但雷瑟比起消息來源更關心這個消息是不是傳到眾人皆知。

「難不成這謠言傳遍月蘭國嗎?」

「沒有,這貌似是機密,我是從戰神之子⋯⋯正確是前戰神之子聽回來。」

格里西亞他們還真沒想到梅麗是跟戰神殿高層有交情而不是皇室!雖則在月蘭國,魔法師作為戰神信徒好正常,但可以從戰神之子套取這麼重要的情報明顯關係匪淺,感覺梅麗愈來愈神秘。

「為什麼魔法師會從戰神之子聽這麼重要的情報?」

戰神殿崇尚戰力,對此以外挺不屑,當年也因此來忘響國時跟當地騎士鬧不合,一個魔法師可以跟戰士之子關係那麼好?

「因為老師離開前拜託了熟人照顧我,他是戰神殿的祭司,然後順便兼職做祭司,之後有些交情。」

梅麗挺不好意思,這麼大個人也要別人照顧。疑惑亦迎刃而解,但還是有點奇怪,如果這位祭司的等級也不低的話,就合理了,接觸到戰神之子,且當年在戰神殿除了戰神之子外就有幾名戰神殿的祭司知道這事,搞不好這位祭司就是其中之一。

「妳見到魔王想問什麼?」

「當然老師在哪!」

回歸正題,雖則大致上明白她想問什麼,但抱歉完全不知道!格里西亞在心裡回答,可能對於梅麗是理所當然,但對格里西亞來說根本莫名其妙!

「關於這點妳有沒有問過沈默之鷹?」

「嗯,他說沒見過來自月蘭國的魔法師⋯⋯」

這是當然,唯一來自月蘭國的魔法師就是等陽他老婆!格里西亞一邊微笑一邊在內心吐槽。

「那有沒有可能妳的老師正如他所說根本沒去過魔王殿?」

格里西亞想誘導梅麗將目光移離魔王,可惜她想了想,還是堅決反對。

「這是沒可能!老師是一定會去影神殿!」

「為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老師有個人理由見證魔王的誕生,所以不會逃!」

「當時黑暗之地蔓延,有沒有可能途中遇上不死生物遇害?」

雷瑟拋出一個可能性,聽上去挺合理,不死生物的天敵是聖光,魔法師沒可能施展出,所以遇害是有可能。

「這是沒可能,魔女是無法真正被殺死,這也是我到現在才找老師的原因。」

梅麗說得理直氣壯,但也不是妳相隔這麼久才找人的理由啊。魔法師發不出聖光,但一個火球術又真是可以燒掉一大堆不死生物。如果強到不死生物也不怕,格里西亞有點能理解,情況對調,是尼奧失蹤也不會急著找,怎麼說強得要命,沒可能會死去,但除非變成不死生物,不然人始終會死。

「你們魔法師為了成為魔女會將自己變成不死生物嗎?」

格里西亞隨口開起玩笑來,說到不死就只有不死生物,也不是不死,是早就死了而且用聖光是驅除到,但如果變成巫妖就另一回事。如果魔女真是這麼厲害,變成巫妖也易如反掌。

「嗯…….是有這種個案啦,不過魔女的話就不能這樣說,魔女的標準之一是會為被殺做保險措施,就算看上去死了也只是斬掉尾巴的壁虎,至於用什麼方法就因人而異,不一定用死靈魔法啦。所以老師沒可能途中遇害,再說最有可能殺得了老師也只有魔王!」

對於格里西亞的玩笑,梅麗竟然認真沈思起來,然後慢慢解釋,魔女的不死是建基於對魔法的了解,不是所有人都變巫妖完事。

這倒讓格里西亞嚇到頓了一下,還真不死嗎?但又相當矛盾,不死的話,魔王怎可能殺得死?

「⋯⋯妳剛剛不是說殺不死嗎?」

「魔女不是不死,是有保命措施,如果被知道保命措施的話是殺得死,魔王有龐大的力量,單單用力量耗盡至連保命方案都用上也是有可能。」

梅麗甚至用上貓有九條命和巫妖做例子去解釋,連對魔法沒什麼認知的雷瑟也大致明白梅麗的意思,不過還是覺得不可思議,想不到魔法做到這種程度。

「所以妳認為魔王殺了妳老師?」

「這可能性最高,沈默之鷹身作魔王的部下一定會包庇他,聖殿也是,魔女出名小氣又報復心重,隱瞞很正常啊。」

等等,魔女又小氣又報復心重?有沒有可能等陽拒絕接待才沒有在魔王殿出現?怎麼說要應付一個任性的魔王已經焦頭爛額,還多一個魔女?不過當聽到魔女小氣又報復心重時,雷瑟和羅蘭望著格里西亞就像在說這裡不是有一個這樣的人,格里西亞只好狠狠盯回去。

「但是當初他捉的公主不是都沒殺到嗎?」

格里西亞靜悄悄反對自己殺了對方的老師,怎麼說他也是歷代最友善的魔王,捉的人都放走了。

「嗯⋯⋯確實,為什麼只殺老師?仔細想想,也不是不可能⋯⋯」

但梅麗同樣感到疑惑,沈思一下,決定不買帳,堅持魔王有殺老師的嫌疑。為什麼?魔王又不認識妳老師,能有仇嗎?

「什麼意思?」

「這是私隱,但有機率魔王殺害老師,再者老師既不是美女也不是小孩,殺掉很正常吧。」

梅麗貌似有足夠的理由去支撐她的懷疑但卻不說出來,格里西亞挺好奇會是什麼理由,但之後話風一轉,格里西亞感到要為魔王的風評感到疲憊。

「這又是什麼意思呢?」

「魔王是一個愛好美女和小孩的壞蛋,大家也是這是這樣傳⋯⋯不對,應該是人妻才對,據聞有兩位公主已經有伴侶,不過這件事應該沒什麼人知,老師兩者也不是,生氣上來就殺人了。」

亦即是妳的老師還是單身⋯⋯不對,怎麼愈說愈變態,愛好美女就算,小孩和人妻聽起來太變態,完全聲譽受損,雖則魔王沒什麼聲譽,但她知道魔王就是太陽騎士,這是損害太陽騎士的名聲!但格里西亞看著梅麗對自己的推理自信滿滿的樣子有苦難言,一旦解釋就露餡了。

「說實話我也做好最壞打算,老師死於魔王手下,最少可以確定死亡和帶回遺體。但現在魔王失蹤,完全不知道可以怎樣著手找老師。」

梅麗顯得有點失落,失蹤那麼久有這心理準備很正常,但事實妳就算見到魔王也不會有線索,因為妳的老師真是沒出現過在影神殿,格里西亞在內心咆哮。

「對了,還有一個問題,我想知道其餘的魔王候選人怎麼樣。」

「魔王候選人?」

「魔王是由三位候選人爭奪,勝出那個當,魔王打敗了其餘的候選人,應該知道他們的下落⋯⋯話說這算不算機密?」

梅麗誤以為對方不明白魔王候選人是什麼而解釋,她是不是忘了當年黑暗之地蔓延就是候選人之爭的問題導致皇室逼使聖殿交人?格里西亞又感到頭痛,為什麼突然提起魔王候選人?這很奇怪,理論上其他魔王候選人死了才會有魔王的誕生,根本沒可能找到。

「妳知道這種事幹嘛?」

「研究啊,我想帶回候選人的遺體研究。」

聽到吧,趕她走,她是瘋子!

紅詩這次完全是炸毛狂吼,相反梅麗卻說得很輕鬆,想研究候選人遺體也有可能想解剖魔王,只要危害她孩子的事和人就是冒犯她,可惜現在她的情況不能轟梅麗出去。

「這麼說來,魔王在葉芽城誕生,聖騎士應該知道關於候選人的事,那麼你們知道嗎?」

「抱歉,我們只知其中一位,她是渾沌神殿的祭司,如欲知詳情請去渾沌神殿。」

雷瑟直接透露夏洛特的情報,怎麼說也沒說慌,夏洛特是渾沌神殿的祭司,要詳情只好找沈默之鷹,而她的屍體燒到連灰也沒有,就算在這裡死也完全沒線索。不過梅麗卻轉方向問了個奇怪問題。

「太可惜了,那麼你們有沒有認識的死靈法師?就算是罪犯也行。」

「沒有,在光明神的照耀下,所有黑暗⋯⋯沒有,怎麼說這裡也是光明神殿總部。能問一下,為什麼要找死靈法師?」

格里西亞幾乎慣性用太陽騎士的官腔答覆,幸好立即轉過來。事實上有,而且還有三位。聖殿是有特約死靈法師,但被消滅後就有羅蘭補上她的工作。不單有三位精通死靈法術的巫妖還加一名死亡君主,這可不能輕易說出來,讓人知道聖騎士跟死靈法師有來往還得了。

「我想召喚魔王的引導者,他們是最清楚魔王以及候選人的事。啊,魔王的引導者是巫妖,我能力不夠,想找專業人士幫忙。」

梅麗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就連格里西亞這個召喚過死亡君主的人都讚嘆不已。怎麼說他近乎本能召喚出來,而她明知自己實力不夠不是打消念頭而是找外援?拜託,巫妖這東西有沒有可能被普通的死靈法師召喚出來?巫妖可是頂尖的不死生物啊!

「抱歉,我們不允許妳做這種危害葉芽城的事,這裡是嚴禁死靈魔法。」

雷瑟稍微強硬拒絕這荒唐要求,面色也沒不多好,看來還是擺脫不了審判騎士的職業病。

「不用擔心,我控制得了,這點可以問沈默之鷹!」

不過梅麗誤會對方質疑她的實力,竟然要等陽作證,不對,妳究竟在渾沌神殿幹了什麼能讓渾沌神殿之首做妳擔保人?

格里西亞倒想知道她怎樣控制,依她所言,她根本不擅長死靈法術,連召喚都做不到,甚至更糟一點連死靈魔法也不會,怎麼控制得了?她能控制到不死生物的頂端卻召喚不出來?聽上去也不合理。

「如果妳真是召喚不死生物,我們會立即捕捉妳去審判所。」

雷瑟拿出審判騎士的氣勢吼這句話出來,不愧是連小孩見到也會哭的審判騎士,梅麗嚇到低頭不敢說話,甚至有點顫抖,格里西亞也不好到哪裡,同樣被吼出心理陰影僵硬在那裡,雷瑟看到這靜止畫面不禁回想剛剛語氣是不是太重,如果又弄哭梅麗就麻煩。靜默將近一分鐘後,梅麗鼓氣勇氣舉了手。

「抱歉⋯⋯我能問多一個問題嗎?」

「嗯,請問。」

格里西亞被她的說話拉回現實,這時候雷瑟回應會嚇到她再不敢出聲,所以格里西亞率先回應她。

「你們在魔王誕生期間,有沒有見過跟他相像的人?」

梅麗抬起頭,她的手指直直指向羅蘭,除了羅蘭本人,格里西亞和雷瑟也愣了一下。

「欵?沒有?為什麼?」

這問題很奇怪,格里西亞和雷瑟隱約明白什麼,本以為梅麗的眼光總是黏在羅蘭身上是因為他帥,甚至一見鍾情,但有一個理由更合理,那是⋯⋯

「因為他跟老師長得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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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Cookies 發表於 2025-5-1 23:24:00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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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欵⋯⋯」

鑑於梅麗人生路不熟的關係,格里西亞讓羅蘭送她回去,一是探查關於她更多的情報,二是梅麗對羅蘭的目光熱情如火,由羅蘭去一定問到更多情報。

請走梅麗後,格里西亞身心俱疲坐在客廳,同時對於她所說的話心生思疑。雷瑟也心感認同,她帶來太多疑問,突然說魔王一事會有魔法師公會插手就很奇怪,魔法師公會理應跟其他公會一樣只對魔法師提供幫助以及評級,不會無故插手不相關事宜。

「如果跟羅蘭長得相似,應該是美人,我沒可能殺欵。」

正當雷瑟想問他有什麼想法時,格里西亞就吐出這句話來,讓雷瑟感到無奈,梅麗說了那麼多,但最在意竟然是這個?

「你究竟在想什麼?」

「難道不是嗎?如果當年出現了一個跟羅蘭像得很像的女人,我一定不會忘記。」

羅蘭可是被幾個女人在倒追,他的外貌是得到城內姑娘的認可,如果那個魔女真的跟羅蘭相像一定是美女,先不論這個,單單跟羅蘭相似就沒可能忘記。

再者當年國王虐殺事件現場那麼多皇家騎士,月蘭國使者有一個跟羅蘭相似的人一定有些許風聲,格里西亞去皇宮時見到也會被吸引目光,正如梅麗所說,她老師不是月蘭國的使者。

「笨蛋,不要跟她扯那麼多,所有魔女都是神經病和瘋子,對你做什麼也有可能。」

紅詩見到自家孩子這麼休閒去評價那個魔女的外貌急得暴跳如雷,現在可是迫在眉睫,還討論人家的外貌。

拜託!誰會想到一個會在神殿門口哭的女生會有什麼殺傷力,而且還被雷瑟嚇到差點哭出來,不對,剛剛說魔女出名小氣,會不會趁機報復?

「隨便趕她走會起疑,反正她也不知我是前太陽騎士,只要將這個麻煩扔給等陽就行。話說回來魔女是什麼回事?完全沒聽說過!」

「因為當時沒出現,所以才忘掉了,現在想起來確實很奇怪。」

紅詩感到心虛不望向格里西亞、當時她靈魂受重傷,又將心思全放在自家孩子身上,根本就忘了魔女這麼一回事,至於其餘兩位根本就不在乎這種事,除非那位魔女要傷害他們家孩子。

「魔王不是渾沌神殿負責嗎?為什麼魔法師公會會插手。」

「就是互惠互利啊,渾沌神殿雖然會滿足魔王讓他們完成使命,但對於魔王認知就只有祖先留下的紀錄,大部分也跟著辦。不過有一群魔法師突然對魔王感興趣,不是魔王如何誕生那麼簡單,是更透徹,構造、如何吸收黑暗屬性,黑暗屬性對人的影響、對其他東西的影響,意外的是也研發了很多牽制魔王的魔法。」

紅詩沒好氣解釋,想起就雞皮疙瘩,那些人根本是瘋子,一般人目睹魔王如此強大的力量只會畏懼,但那班魔法師卻感興趣研究,甚至感到愉悅。或許不是忘了,而是不想記起才一直忽視魔女缺席這件事。

「那不是好事嗎?」

格里西亞不明白,這聽來不是壞事,歷代的魔王都造成不同程度的破壞,有一群這麼了解的人不是可以降低破壞嗎?而且梅麗還說魔女是殺不死,這樣甚至可以洩憤,首當其衝的沈默之鷹應該也不用受那麼多苦。

「才不是!有傳言他們靠對魔王的研究研發了毀滅世界的魔法,所以渾沌神殿也忌他們三分,雖說屬敢怒不敢言的程度。所以她是超危險的分子,盡快趕她出葉芽城!」

紅詩如果有一副軀體一定狠狠翻了白眼,這群瘋子不是普通人,他們不是為了世界和平而來,是為了對魔法更透徹的理解而研究,根本不在乎魔王甚至世界,所以一定要讓魔女遠離她孩子。

「就算她手握毀滅世界的魔法也不會隨便用吧?越強大的魔法,代價越強也越難施展。」

格里西亞雖然對魔法理論不熟悉,但跟神術同一道理,愈高級就愈難使用,以復活術做例子,除了要在死後八小時施術,還要大量聖光及代價才可以成功。如果要一瞬間毀掉一整個世界,除了魔力還要大量對應的屬性,理論上不易施展,魔王作為暗屬性容器才例外擁有強大的力量,魔女再強也是普通人類,沒可能一瞬間毀了世界。

「你還不明白嗎?他們對魔法的了解程度在全屋的人加起來之上,不是施展問題,是術式構造都了解,簡單來說她看得懂魔法陣,待得久一定會發現葉芽城的魔法,遲早會推測到魔王的位置!」

欵!全屋只有妳有魔法知識,格里西亞是不知原理用本能去施魔法,可以說集天才與白痴於一身,不過紅詩活了那麼久,魔法的造詣高深,單單超越她已經是是怪物!

話說原來魔法陣上的圖案是有意義,一直以為是亂畫出來,格里西亞一生用魔法連咒語也不用,完全沒想到這個問題⋯⋯不過紅詩不提起也沒了件事,那確實要盡快趕她離開葉芽城。雖則她表示目的只有找到老師,但對魔王不信任,未必能跟她講道理,如果她具有危險性,那葉芽城就有危險。雷瑟也想到同樣的事情,詢問格里西亞對此有何對策。

「你打算怎麼辦?」

現在的情況不樂觀,雖說她明確說出要找老師及候選人,但其餘的事一概不知,連她的魔法師等級也不知,很難想出對策,只知衝動趕她走會引起反效果。

「我們確實沒見過她老師,這又不是說謊,堅稱下去再掉給等陽處理。」

「除此之外,關於羅蘭的事,你要告訴她嗎?」

羅蘭是候選人,確實是梅麗要找的對象,以她認知理論上已死,雖然羅蘭是死了,但應該沒想到會成不死生物,要隱瞞應該不難。

「不要!你聽不到她說嗎?她說要研究!你又不是不知羅蘭的真身是什麼?怎麼可以落在她手上。」

「如有必要,你直接讓他擋啊,孩子。」

紅詩卻反對格里西亞的想法,死亡君主是很罕見的不死生物,真是要研究有可能會忘掉魔王,直接交出羅蘭可能會放棄對魔王的念頭。

「不要!倒是她真的能召喚巫妖嗎?」

但格里西亞才不管紅詩,當初那麼辛苦救下他,怎可能那麼輕易交人,再者羅蘭是被虐殺,所謂的研究怎知會不會是另一種虐待?當然還有需要羅蘭幫忙養他家大小。

「正如她所說,理論上是可以,但引導的巫妖本質上不是普通的巫妖,所以沒那麼容易召喚出來,她能那麼輕描淡寫說出來根本就是瘋了。」

就不能認同她是有實力的魔法師嗎?但她要請死靈法師幫忙,應該也知道自己召喚不了,那倒可以放心,除了紅詩站在格里西亞這一邊外,施分因為自己的孩子死掉不問世事,粉紅只要不威脅到羅蘭就不會插手,應該不用擔心。

「不過還是要小心粉紅。」

好吧,把剛剛想的事情收回。

「為什麼?」

理論上粉紅沒理由去幫梅麗,爆出格里西亞的秘密就沒人看管羅蘭,他還能留在城裡就因為前太陽騎士和前審判騎士看管,某程度他們是唇齒相依,粉紅沒那麼笨打破羅蘭生活的寧靜。面對格里西亞的不解,紅詩提出另一個問題。

「粉紅那傢伙最喜歡收集古靈精怪的東西,你覺得那些魔法用具在哪出產?」

熟悉粉紅都知她最喜歡收集奇怪的魔法物件,由屠魔時期的盔甲到會說話的衣服就連魔族的血肉,她應有盡有。格里西亞倒沒想過這些神奇的東西會出自哪,但現在問起來,加上有個會研究亂七八糟魔法的研究社⋯⋯

「不會是⋯⋯」

「當然是公會那班瘋子搞出來,誰會那麼有空做這些怪東西出來?」

沒錯,能夠做出這些亂七八糟東西的傢伙當然是來自會研究亂七八糟的地方。這對粉紅確實有吸引力,但對粉紅來說最重要的是羅蘭,梅麗說明要將羅蘭解剖研究,那就沒可能會幫梅麗。不過梅麗肯放過羅蘭,那粉紅還是有機會出賣魔王保羅蘭,如果梅麗有手段保護羅蘭,這也不是沒可能。

在粉紅收藏中,用得最多就是龍的聖衣,格里西亞走向卧室從放雜物的箱子底部淘出來出來問過清楚。

這東西自從魔王爭奪戰後就再也沒用過,討伐魔王後都沒什麼偷雞摸狗的事要幹,更不需要跟人打鬥,基本有什麼事都交太陽小隊甚至艾洛完成,更何況得知粉紅改裝過後就心裡疙瘩,龍的聖衣也只是一直戴著,找到機會就脫下隨便放在卧室的箱子積塵。

「格里西亞,你想做什麼?」

雷瑟看著格里西亞走入睡房又走出來感到不解。

「龍的聖衣是需要認主的魔法道具,是高級魔法道具,如果問它製作人的事,會不會有什麼線索?」

某些高級魔法道具會有自我意識,龍的聖衣就是很好的例子。雖然格里西亞不明白製作原理,理論上對於那些魔法道具來說,製作人相當父母,會對此有認知也有可能,更何況龍的聖衣對上一位主人有紀錄,搞不好能問些什麼出來。

「這不是好主意,做這東西的人未必是魔女,說實話魔法師在魔法師公會有細分種類,魔工匠好少成為魔女。」

紅詩對於格里西亞的提議搖搖頭反對,就算問魔法道具也未必知道製作人的資訊,而製作人也不一定是魔女。

「魔法師不都是丟火球水鏈之類,能分什麼類?魔工匠是什麼?」

魔工匠是相當陌生的名詞,這下格里西亞感到好奇,話說他本來對魔法師就沒很深的了解。

「這種事問那個魔女最清楚⋯⋯魔法師公會對魔法師是有分種類,例如死靈法師也是魔法師一種,但人們就細分出來,不會將魔法師和死靈法師劃上等號,你說的那些在公會也有根據屬性分了階級試,至於魔工匠就是專做這些古靈精怪的東西的魔法師啊,因為沉迷做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所以沒什麼時候研究。」

紅詩嘆了口氣,說實話她不怎麼懂人類對魔法師的分類以及做法,在她認知裡,會魔法的就是魔法師,要分類只有強和弱就可了,雖則魔法師的評級機制倒不錯,能一目了然魔法師的實力。

這麼說來,格里西亞依稀記得愛麗絲就是高級風屬魔法師,因為他大部分的魔法都使得出來,有時真是忘了魔法師是會分屬性和等級。

「亦即是除了梅麗是魔女外,我們對她一無所知。」

「話說梅麗沒說過自己是魔女。」

雷瑟一語中的,格里西亞默默望向紅詩,紅詩沈默了起來。努力回想,梅麗是說過她老師是魔女,但沒說過自己也是,是紅詩一直聲稱她是魔女。

「她也說是只要研究魔法都是魔女,她來自魔法師公會的研究社,她不就是魔女嗎?」

她同時也說魔法師公會對魔女是有指標,即是說魔法師具備某些條件成為魔法師公會認可的魔女,而格里西亞他們完全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條件,如果這些條件是危險到令葉芽城陷入危機,那就是相當麻煩的事。

紅詩慌張的狡辯顯得她也只是略知一二,如果進一步問她魔法師公會根據什麼來認證魔女也答不出來,偏偏只有她才知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

「你該不會不清楚魔女是什麼吧?」

「為什麼我要清楚人類對魔法師的分階!」

因為有魔女來找麻煩!格里西亞面對紅詩的反駁倍感無奈。大家對魔女沒概念,根本不知怎樣應對,現在大概知道的是魔女大概是魔法師的頂端才有辦法令活了千年之久的巫妖也害怕。

「龍的聖衣,我以龍的傳人之名,命令你,發動。」

語畢,龍的聖衣開始包覆全身,徽章也緊貼胸口,瞬間格里西亞就變成刺客模樣,並且變成黑髮帶銀,這個模樣真是久違了。

「龍的聖衣,究竟是誰做你出來?」

格里西亞劈頭就問這個問題,為了問這種問題發動龍的聖衣真是有夠虧,怎麼說龍的聖衣是要支付血液發動,不過現在也沒什麼途徑取得魔女的情報,就算是衣服也要放手一搏。

抱歉主上,在下不知道。

「有沒有搞錯!?你明明有意識卻不知道製作你的人?」

龍的聖衣幾乎立即回答,但不是格里西亞想要的答案。不過他也沒資格說這個,因為他也對親生父母沒記憶,就連對紅詩撫養過他的事也忘了,所以才會有那件事發生。

在下在沒主人的情況下,不清楚外界的事。雖說沒有製作人的紀錄但有歷任主上的紀錄。

可惡!這麼說來龍的聖衣曾經說過透過使用者得知外界,也說過上一任使用者是沈默之鷹,推斷可能是這本是渾沌神殿的東西,如果調查第一任主人會不會有什麼線索?

「那第一任的使用者是誰?」

第一任主人名叫安德魯。

「是什麼人?隸屬什麼組織?」

是一名魔法師,在下不清楚他隸屬什麼組織。

「所以魔法刺客真的存在嗎?」

格里西亞立即吐槽初次穿龍的聖衣被認作魔法刺客這件事,這亂七八糟的職業還真存在嗎?不過十二聖騎士某幾位都會用魔法輔助,刺客會又好像不奇怪。

不對,製作道具怎麼都需要測試性能,所以這位安德魯有可能是製作人,而且魔法師剛好對上龍的聖衣是魔法師公會做出來的結論。

「你究竟在做什麼?」

紅詩和雷瑟沒好氣看著格里西亞不知演哪齣,鑑於龍的聖衣的說話只有使用者能聽到,所以他們只會看到格里西亞對空氣說話,而且從對話中也看出沒得到什麼重要情報,一整個就像鬧劇。

「所以這東西都是魔法師公會做出來嗎?」

「大機率是,你直接問那丫頭不就行嗎?」

「……」

對於紅詩的吐槽,格里西亞沈默下來,就是不想問梅麗才幹這種事,而且本意是想從龍的聖衣套料,要不是紅詩一知半解也不用做到這種地步。

既然穿上了龍的聖衣,等羅蘭套料回來就起程去調查梅麗的底細,反正這衣服本來就是做偷雞摸狗的事。正當格里西亞沈思怎樣調查梅麗,夏洛特兩母女就回來,夏洛特見到格里西亞頓了頓,大機率思考眼前人是誰。

「啊,爸爸在扮演羅蘭叔叔。」

首先出聲的是夏西亞,她在他們沒退休時已經看過他們聖騎士的打扮,所以一眼就看得出這是羅蘭昔日聖騎士得的打扮,加上家裡就幾個人要認出自家老爸不是難事,但格里西亞想澄清嚴格來說是羅蘭網扮穿著龍的聖衣的格里西亞才對。

「格里西亞,你也老大不小了,還玩扮演遊戲。」

不對,明明你才是角色扮演配得歡那個!格里西亞對於夏洛特這種語重心長又帶點打圓場意味的語氣用眼神去控訴她的無理,夏洛特有點心虛避過他特眼神,或許她不是認不出他,而是對於他這身裝扮忒到疑惑甚至有其他想法。

正好羅蘭回來看到格里西亞久違刺客裝,無奈的雷瑟和紅詩,完全狀況外的夏西亞以及格里西亞和夏洛特微妙的氛圍頓了一下就退後關門。

「回來!羅蘭!事情不是你們所想!我們還要商討梅麗的事。」

***

「好了,關於梅麗,你探查了什麼?知道她住在什麼旅館嗎?」

格里西亞喊了羅蘭回來後,就一起進主臥室商討事項,不是說要隱瞞夏洛特但他們對現況都一頭霧水,連梅麗有沒有說謊也不清楚,要跟夏洛特說明都有難度,還是深入了解情況再跟她說比較好。

據梅麗所說,一生都沒踏出個月蘭國的話,應該沒有熟悉的人在葉芽城,那她就只有住旅館這一個選擇。

「格里西亞,情況變糟了。」

如果她在葉芽城沒有依靠,那對她幹什麼⋯⋯不對,羅蘭說什麼?還憂心忡忡的樣子⋯⋯這樣啊,鑑於她是公會頂端的瘋子,那應該有魔法師公會做依靠,但不用這麼擔心,公會能做到是有限,最起碼不會做成什麼外交危機。

「怎麼說?」

「她住在戰神殿分部。」

「什麼?為什麼?她不是魔法師嗎?不對,來自月蘭國確實是信仰戰神,那也很正常。」

是很正常,她既然跟前戰神之子有交情,那在戰神殿暫住也不是奇怪的事,說實話跟戰神殿高層有交情加上魔法師公會這兩層關係已經很麻煩,格里西亞驚訝地反問的同時也快速轉動腦袋理清思緒明白是什麼回事。

他不希望再聽到更多更糟的情報,但以羅蘭的表情和語氣來看,應該有更糟的事等著他。

「她跟你一樣,格里西亞。」

「這是什麼意思?」

「比起當魔法師,她更有當祭司的天份。」

喂!不要又揭我傷疤,雖說很久沒人這樣嘲諷,格里西亞心底裡咆哮。自從當上了聖騎士後就不斷有人這樣評價他,就算他騎士方面完全不合格,但龐大的聖光量及完美的形象,作為太陽騎士是合格⋯⋯好吧,確實做祭司會輕鬆得多。

戰神的信仰以武力做指標,單單一個出色的祭司未必會受人重視,怎麼說祭司只是在旁納涼⋯⋯不對,是輔助,對於那些筋肉笨蛋來說,不怎麼重要,再者戰神祭司不擅長治癒術,這也是大家不重視的原因。

祭司是不重要!

「所以她在戰神殿很受歡迎。」

嗯…這還真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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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Cookies 發表於 2025-5-21 23:57:12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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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龍的聖衣


因為突然有個不知來歷魔法師到來指控我殺人的關係,所以要查一下她的底細。既然不小心換上了龍的聖衣就索性換個身份偷雞摸狗⋯⋯不對,暗地裡調查梅麗。

羅蘭是屋裡唯一到訪戰神殿的人,就索性由他帶路,因為信仰相違,自戰神殿分部落成也沒去過,不過這也是好事,證明兩座神殿間沒發生什麼外交問題。

我跟羅蘭進入戰神殿,有好幾個人都對我們側目,我現在身穿刺客服確實很顯眼,但也不致於會吸引目光吧?刺客也可以是戰神信徒欵!

說實話這裡比神殿更像公會,一入門就是櫃檯還有公告板,公告板上還大字宣傳梅麗到訪,她真的是那麼有名的祭司嗎?

「請問兩位有什麼事?」

一名祭司發現我們就上前詢問,大概見我們在櫃檯四處張望顯得對這裡很陌生的樣子,這時候大致上說一下想參觀這裡,然後表現得對戰神殿有興趣就不會引起懷疑。

「我們想見梅麗小姐。」

等一下,羅蘭!不要這麼直接說明我們的目的,這樣不會顯得很突兀嗎?突然有人拜訪來了葉芽城沒多久的外國人。

「咦?請問什麼事找她?如果冒險邀請一律回絕,如果是訓練的話也要看心情,她剛回來不久有可能會拒絕。」

祭司聽到羅蘭的要求也不知所措,不過他說出來的話讓我覺得好奇。戰神殿的祭司在冒險隊不算搶手,因為戰神祭司不擅長治癒術,所以比光明祭司稍為遜色。戰神祭司擅長的是強化輔助,如果在高手雲集的隊伍根本不需要戰神祭司,相反擅長治癒術的光明祭司會更為搶手。這也是戰神殿裡祭司地位比較低下的原因之一。

接待的祭司竟然開口提起冒險邀請就代表有不少人會邀請梅麗去冒險,不過話說回來梅麗正職是魔法師,也有可能是看中這點,至於需要梅麗訓練是什麼回事?她是武術大師嗎?她可是會被雷瑟的氣勢嚇倒,感覺也不對。

「還是想要祝福?這點倒是有可能。」

「請通傳羅蘭找她。」

羅蘭還在思考怎麼回答,我就搶先回答。說實話以羅蘭耿直的個性不適合探查情報,要不是梅麗那麼喜歡他,可以用美男計,讓羅蘭來根本是下策。

如我所說,梅麗那麼喜歡羅蘭,聽到羅蘭找她應該會迅速下來,不需要跟祭司解釋那麼多。接待的祭司聽到要求後有點遲疑離開,他的反應也不奇怪,梅麗作為平生沒出過月蘭國的人,來了葉芽城幾天就有人上門找她,還要這樣通傳找人就更奇怪,不過祭司也沒多問。

梅麗很快就來到戰神殿的櫃檯,看了下羅蘭再看了下我就有點拘謹向我們打招呼。這傢伙該不會怕生吧?絕對不是我的打扮嚇人!

「呃⋯⋯請問有什麼事?我留了法杖在你家嗎?」

她還小心翼翼地問我們到訪目的,該不會真是我嚇到她吧?我應不應該出聲?如果嚇到她不敢跟我說話怎麼辦?但羅蘭也不是個會溝通的人啊。

「沒有。」

羅蘭回答完就靜默起來,想起喬葛曾經吐槽過他是話題終結者,我終於深深體會到,不過我還是想吐槽一下,梅麗的法杖是最經典直接當武器也完全沒問題的那種木棍,法杖的長度也只比她矮一點,這樣也可以遺留,難不成她是個粗心大意的人嗎?

「那個,你好,我叫太龍,是羅蘭的朋友,剛剛在途中遇到聊了幾句就提起你,剛好我對戰神殿也有些興趣就想來參觀下。」

這回應完美,既解釋到為什麼剛送她回來的羅蘭沒多久就再來戰神殿,也可以了解一下梅麗和戰神殿之間的聯繫。

「呃⋯⋯事實我對戰神殿也不是怎麼清楚⋯⋯」

可惡,完全沒想到這點!梅麗是兼職的祭司,之前一直都是魔法師,所以確實會有不清楚戰神殿的可能。但羅蘭疑惑地望向邊上的公告板,梅麗發現羅蘭的目光後,羞恥地慢慢移動在公告板前想用身體甚至伸手遮掩。

「這個是他們小題大做!」

羅蘭的疑惑也是我的疑問,為什麼戰神殿會為一個兼職的祭司小題大做?梅麗見自己的遮掩沒什麼用就放棄了。

「事實我也不是對戰神殿不清楚,是對這裡不清楚,因為我除了訓練場和自己房間就不會去其他地方,但戰神殿應該大同小異,是可以帶你們參觀啦。」

原來不熟悉是這意思,話說她是不是跟我一樣宅?差別在於我宅在聖殿都清楚其他地方但不會去用來訓練的廣場,但梅麗除了房間還往訓練場跑?

「這樣可以嗎?」

「沒問題,這裡沒我去不了的地方,大概?」

如果這裡沒梅麗去不了的地方,她的地位確實很高,不過以她跟戰神之子的交情又算合理,但她又不怎麼確定,究竟怎麼樣?

「地下分別是接待室和訓練場⋯⋯」

梅麗一邊介紹一邊領我們去訓練場。訓練場跟聖殿的廣場差不多,基本也是訓練居多,只不過這裡是開放給信徙使用,而聖殿只供聖騎士使用。

「地下基本都是給戰士用,一樓就是小禮堂和祈禱室,大多都是祭司用居多,至於二樓和三樓就是武器庫、資料室、駐神殿祭司以及戰士房間還有客房。」

亦即是梅麗不是住在二樓就是三樓,既然她是貴賓應該住最頂層才對吧?

「你們有興趣參觀嗎?其實也沒什麼好看,小禮堂應該比聖殿小,因為比起禮堂,訓練場更易聚集人群,所以有什麼要事都是在訓練場通知,不然就直接貼在公告板上,至於祈禱室也是大同小異,房間也不能帶你們參觀,資料室和武器庫倒是可以。」

說實話我比較感興趣只有梅麗的房間,不是我變態,而是能夠偷入去,調查一下她手上掌握什麼,我會有資訊去應對,再說我們連她有沒有危險性也不知,最多我叫老婆或者紅詩潛入她房間。

話說夏洛特也是戰神祭司,我現在才想起來,有她在是不是更方便?有點後悔太倉卒造訪,沒跟她商量。

「不過武器庫跟資料室都要鑰匙,這個需要找神殿的職員借才能進去。」

「不用了,我們對戰神殿有大致上的認知。」

「那麼你們還有什麼問題?」

靜默,無論是我還是羅蘭都答不上這問題,要說的話是有很多問題,但又不能直奔主題,這樣會讓她起疑。

「據說你是非常有實力的魔法師⋯⋯」

「不,我很爛,比起魔法師,更擅長當祭司,不過你有魔法上的問題,我盡可能解答。」

我急忙想起的開場白還沒說完就被梅麗斬釘截鐵打斷,無論她實力如何,她對自己的魔法沒怎麼自信,如果真是那麼弱,我們或許不用怕她。

「你對魔王有多了解?」

等等,這也太直接了,羅蘭!

「比你們和渾沌神殿也知道得多。」

「比渾沌神殿要多?」

比渾沌神殿還多?有沒有可能啊?我對此震驚之外還懷疑,渾沌神殿就是用來解決魔王問題,不關事的魔法師公會比渾沌神殿了解更多?只不過梅麗對於我們的反應沒半點意外,堅決點了下頭。

「是,你們的記錄缺失和簡化了不少,說實話就連渾沌神殿對魔王的記錄也缺失不少,雖則有研究過魔王,但太依賴渾沌神以及太單一,所以比不上魔法師公會。」

「那麼魔王釋放暗屬性後會怎麼樣?」

羅蘭乘勢問下去,我還沒消化她指渾沌神殿太單一是什麼意思,她就繼續回答羅蘭的問題。

「理論上會變回普通人類,魔王終究是人類,如果撐到最後當然會變回人類。」

她是不是忘了黑暗屬性是會侵蝕人體?理論上被侵蝕的身體會孱弱,然後短命,這是紅詩告訴我,還是梅麗有其他看法?

「沒後遺症?」

羅蘭也半信半疑,看來他對於這麼簡單的結論心存疑惑。

「這要看當魔王做了什麼,不過現任魔王是太陽騎士理論上沒什麼問題,他還當了十多年太陽騎士,亦即是說老師的研究完全沒錯。」

她的說話讓我很在意,我覺得她有機會知道黑暗屬性完全釋放後,我會變成怎樣,以她說的話來看應該挺樂觀。

「這是什麼意思?」

「在這裡應該不方便詳談,如果想知的話就幫我找老師出來,老師半輩子都在進行對魔王的研究,我敢斷定連引導魔王的巫妖也沒老師了解魔王。」

如果梅麗沒說慌,我們有必要找到她的老師。紅詩說過封印不能完全解決問題,但也有可能她根本封印之後變成怎樣,而且為什麼這個封印是教皇在古藉找到,而不是在渾沌神殿,這些疑問讓我不安。

「那為什麼你那麼肯定魔王能殺得了你的老師?」

羅蘭話風一轉讓我反應不過來,這點很奇怪,如果一個人能對抗魔王,但會被殺,那相當於自殺,雖然梅麗給出理由,但羅蘭看來很在意,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愧疚心吧。如果你真是想知魔王的事,我覺得應該去會祈禱室討論,你們認識前太陽騎士吧,我們可以認真討論有關事項。」

別了,我怕討論起上來知道我的身份,激動起上來就殺了我,雖然有羅蘭在旁沒那麼容易得手,但是人家地盤生事,要出去也有麻煩。

「不了,此行目的只是想了解一下戰神信仰,對於我這種刺客是否適合而已。」

「當然適合啦,就算你不是戰士,只要你在人生的道途上奮力戰鬥,一定會被戰神祝福。還有如果你想變強,也可以來這裡訓練,你有沒有興趣跟人切磋?」

梅麗一改平靜的語氣,語帶點興奮,我覺得你應該轉職當全職祭司,我們光明神殿的祭司也沒你那麼積極傳教。

「咦?你覺得我穿這身衣服行嗎?刺客裝應該不適合幹這種事吧。」

刺客裝最大的功用是隱藏行蹤,一點都不適合戰鬥,雖然龍的聖衣在特別部位有輕甲,但要防禦還是強差人意,雖則訓練應該不會真刀實打,但都可免則免。

「但看上去很厲害的樣子⋯⋯」

梅麗在我身邊打轉,想從龍的聖衣看出什麼端倪,會不會因為她在龍的聖衣身上感到暗屬性?我索性告訴她這是什麼,搞不好她真是知道龍的聖衣。

「這套刺客裝叫龍的聖衣。」

「這是龍的聖衣?傳說中的龍的聖衣!」

哇,梅麗的反應相比等陽也太過激和大興奮,她一知道這是龍的聖衣就衝出訓練場,還讓我們在這裡待著,沒多久就抱著本書衝回來,還氣喘吁吁,看來平時沒多運動。

「龍的聖衣,能讓你一秒變成潛行大師!」

靠!這是什麼老土又誇張的銷售標題!

「漆黑的衣身能容入黑暗環境,鱗片狀的輕甲由龍鱗製成,附帶的武器由龍骨和龍爪製成,附帶的毒藥也有部分取自龍,鑑於龍的聖衣大部分材料用龍製作,由此得名龍的聖衣。」

梅麗打開手上的書本,然後就唸出上面的內容,以她唸的內容,手上那本是說明書?為什麼梅麗會有?粉紅作為擁有者才應該持有一本欵。

「龍能抵抗物理攻擊和魔法攻擊,龍的聖衣也具備同等能力。亦即是穿上龍的聖衣,無論面對戰士或魔法師的攻擊也能抵禦,以防具來說是相當優秀。」

「聽起來很厲害⋯⋯」

「當然了,這可是出自大師之手,你們不信嗎?不相信的話用劍砍下去就懂!」

梅麗不滿我們的懷疑,竟然指著羅蘭的劍要求測試,我估羅蘭應該僵硬動不了,連臉色也鐵青,他對此有陰影,所以我還是打圓場,打消梅麗這個想法。

「等等,我們明白,但它應該沒有你所說那麼厲害,我試過中了魔法攻擊,身體還是感到疼痛。」

在候選人戰爭時,就穿過龍的聖衣發動過水加雷電的魔法,說起來確實沒想像中麻庳,但沒完全防到魔法攻擊。

「沒可能,難道這是盜版嗎?啊,我明了!有些魔道具要唸正確的咒語才能發揮真正力量,你訂契約時唸了什麼?」

梅麗難以置信翻了下書,其間還聽到龍的聖衣抗議自己不是盜版,突然她想到什麼問我發動咒語,我就知這麼厲害的魔法道具沒那麼老套的咒語了。

「龍的聖衣啊,我以龍的傳人之名,命令你,發動!」

「不對啊,書裡不是這樣寫,聽著!『潛藏龍種力量的龍的聖衣,吾以龍的傳人命令你賜與我對抗邪惡勢力的力量,龍的聖衣,變身!』」

好⋯⋯好羞恥啊!這是什麼鬼咒語!誰想出這鬼東西出來!對不起,我不應該說本身的咒語老套,老套也好過這麼羞恥!

「好了!輪到你唸。」

不要!你說出這個咒語時,我已聽到有人偷笑,我才不要唸這鬼東西!

「梅麗小姐,請問當中有什麼意義?難道龍的聖衣是做出來打魔王嗎?」

羅蘭或許見到我那麼抗拒,所以也對此咒語提出疑問,如果當初做出來是為了屠龍或打魔王都情有可原。

「沒有,沒任何意義。」

「蛤?」

「龍的聖衣是玩具,所以這樣的咒語很正常。對了,可以將對抗邪惡勢力改作拯救世界,也有同樣效果。」

「等等,這衣服是玩具!?」

這件又會吸血,又提供武器和毒藥的衣服是玩具?哪有玩具這麼危險和認真?就算穿上玩家家酒也不需要用到這麼多功能欵!

「對啊,龍的聖衣的創作人安德魯迷上了一部由刺客做主角的冒險故事,大致上就是平日普通的工匠,但晚上會搖身一變成刺客劫富濟貧,甚至跟領主的女兒相戀的故事,安德魯大師想試一下當刺客的滋味就做了龍的聖衣。」

我不知從哪裡吐槽好,就不能普通做一件刺客裝,再在家扮家家酒?為什麼要如此勞師動眾做一件魔法刺客裝出來?還要用龍去做?我不信!

「玩具要用到龍去做材料?」

「合理啊,穿上龍的聖衣本不是專業刺客,遇上魔法師或戰士的攻擊會一命嗚呼,說實話專業的刺客根本不會遇到這種危險,除了刺殺,潛行和偽裝也擅長的情況下,一定能避開這種危險,那就不用穿龍的聖衣,再者大多魔工匠也很較真,一做下去就控制不了。」

算你說得通!龍的聖衣上一任主人是沈默之鷹,嚴格來說正職是騎士而不是刺客,不過龍的聖衣能抗魔法確實可以捱魔王打,一切變得合理。不對,只是想玩一下有必要做這麼厲害的東西出來嗎?

「好了,快點跟著唸,這樣龍的聖衣才能發揮真正的功用。」

梅麗繼續催促我,但我完全不想唸,在這種公眾場合唸這東西,雖然我蒙著臉沒人知我是誰,應不會形象受損,但真是很羞恥!我不需要龍的聖衣發揮真正力量,又不是要打龍!

主上,在下建議唸出咒語,這樣才可以發揮在下真正的力量。

閉嘴!救我啊,羅蘭!

「我認為要照著梅麗的說話做,她在教你怎樣使用龍的聖衣。」

我忘了羅蘭這麼正經是不會幫我打圓場,在他的角度梅麗不是在為難我而是教我使用魔道具,所以根本沒理由拒絕,在三方有點咄咄逼人的催促下,我只好又小聲又含糊唸出來打算蒙混過關,但梅麗超不滿要我大聲唸,只好閉眼括出去唸那又長又羞恥的咒語。

「潛藏龍種力量的龍的聖衣,吾以龍的傳人命令你賜與我對抗邪惡勢力的力量,龍的聖衣,變身!」

主上,在下充滿力量!

唸完,感覺身上的龍的聖衣好似有所不同,但又不能具體說出來,而龍的聖衣卻高呼起來,你就充滿力量,我就丟臉丟到家,我肯定場內有戰士在偷笑,別以為別開臉我聽不到!

「你在幹什麼?」

我還沒反應過來,梅麗就手拿劍對著龍的聖衣砍下來,她身為魔法師不會隨身帶劍,即是她是手上的劍是取自羅蘭,羅蘭發現就迅速捉著她的手,她見狀鬆開手上的劍,用左手接過砍過來,這大概就是為什麼羅蘭捉著她的右手,但劍在左手的原因,而羅蘭另一隻手卻拿著書?

「怎麼樣?」

「確實沒想像的痛楚。」

我摸了摸她砍下來的位置,連衣服也沒破,龍的聖衣確實抵住了劍擊,雖然梅麗沒學過劍術隨便砍來,沒什麼力道,但劍的鋒利足夠劃破普通衣服。

「請不要突然做這麼危險的事。」

羅蘭的語氣帶幾分責備,然後就放開梅麗的右手。我估羅蘭的臉應該臭掉,雖然比不上雷瑟,但也能嚇怕梅麗吧?就在這時,我感覺到身邊有火屬性聚集,然後就以球狀射過來,不用想是火球術!

因為梅麗離我很近施法,再加上火屬性聚集快,所以我避不了,火球狠狠打了過來,然後就消散,沒有灼熱感,摸上被火球解碰的地方也沒燒焦,這玩意真是防魔法。

「格⋯⋯梅麗!」

羅蘭緊張大喊,幸好他還記得我要隱藏身份,轉而斥責梅麗,梅麗聽到這一聲,悄悄移到我身後,你會驚就不要這樣做!不過這就奇怪,羅蘭竟然沒什麼行動,單純站著,還以為他會撞倒梅麗讓魔法發動失敗或者瞄準失敗。話說梅莉究竟在哪裡變根法杖出來!?

「不用擔心,龍的聖衣具有自我意識,所以有索敵功能和打鬥功能,有危險會自己閃開啊。」

「什麼!這完全沒聽說過!」

索敵能力是有,但打鬥從沒聽聞,甚至沒體驗過,開玩笑吧?而且剛剛那兩下也沒閃避,你騙我吧?龍的聖衣,為什麼不避開剛剛的攻擊?

以在下所見,梅麗小姐的兩下攻擊,在下能抵禦。

「這孩子很厲害吧!現在太龍先生就算是門外漢也能跟羅蘭先生打一場!」

「別開玩笑!這傢伙能跟戰神之子打得不相上下!」

雖然不會真劍實打,但羅蘭一認真打起來,我一秒都未必撐到,不想在戰神殿的訓練場再出洋相,我剛剛已經被取笑了。

「別擔心,有這孩子加上我的神術,就算跟麥凱打也可以五成機會勝出!」

「我拒絕,而且我也動不了。」

究竟為什麼梅麗可以這麼有自信?還有不要叫龍的聖衣做孩子,它大過我們的歲數加起上來!不對,羅蘭說什麼?我轉頭望向梅麗。

「我怕他揍我。」

怕就不要幹這種事,雖然我看不到她表情,但從聲音聽起來確實有點不安。你有辦法定住一個大男人,究竟怕什麼?這下到我好奇,羅蘭身上沒其他屬性,體內確實有點水屬性,究竟用什麼方法定住他?

「你究竟用什麼方法將他定住?」

「是一種空間魔法,這是一種新穎的魔法,大概也是二十年前左右研發出來,能用最少的魔力將人定住,如果加上阻礙屬性的魔法,就算是魔女也不用怕。」

「這麼厲害?」

「對!除了施術者,還有明瞭這魔法實際操作的魔法師,否則沒人能解開,一直釘著在這一點。」

「這就是你不怕召喚巫妖的原因。」

羅蘭提到這件事才想起梅麗剛才自信滿滿要召喚巫妖,而且還不怕失控,原來這就是原因。

「對,這魔法太新穎,她們不會懂,而且將這術式融入在召喚陣中,召喚的同時發動,她們沒可能反應過來。雖然我操作魔法很爛,但理論還是可以,你們對我太沒信心了。」

「幫羅蘭解開魔法吧。」

這不是單靠理論就行吧?或許紅詩說得沒錯,如果連死亡君主也能定住,對魔王也有可能有效,這樣完全是任人魚肉,不過首要做的是解開羅蘭身上的魔法,他不能動我很沒安全感,但梅麗假裝聽不見轉移話題。

「言歸正傳,你們完全不清楚這孩子的實力!身為刺客經常會在黑暗中行動,如果沒訓練感知或五感,很容易被敵人發現然後殺掉所以索敵功能是需要。另外,雖然打鬥不是刺客的強項,但還是遇到意外,所以兼備打鬥是正常。」

「等等!你剛剛說什麼?感知可以訓練?」

「總覺得你對魔法很感興趣,不如你轉職當魔法師,我可以教你最基礎的魔法和理論。」

雖然我真是感興趣,但我現在是刺客,為了維持形象,我還是拒絕好了,不過有更優先的事需要知道。

「不⋯⋯弓箭手之類的職業時會訓練感知,但要在黑暗環境行動就需要長時期將感知當眼使,這沒可能吧?」

「不是不可能,而是現在不需要。人類的視角是有盲點,感知有距離限制,但比眼睛能感知的範圍高得很,所以索敵是非常好用,歷史就有記載會專門訓練情報人員感知能力做間諜任務以及暗殺活動。不過現在太平盛世,不需要用到這能力。」

「你的意思就算不是魔法師,普通人都能訓練感知?」

「⋯⋯這是需要那麼驚訝的事嗎?」

當然!我算冷靜。你要知道當其他人知道我將感知取代視力幾乎在懷疑人生,現在你說這件事可以訓練出來,大家一定覺得你開玩笑。

「呃⋯⋯那你懂得怎樣訓練,你做到這種感知嗎?」

「不會,都說了現在用不到,魔法訓練以及研究確實會用到感知,觀察屬性的軌跡,但已經有讓人直視屬性的魔法道具,不需要為了研究或訓練另外訓練感知。」

嘩!你又講了震撼我認知的事,直視屬性的魔法道具,有這種東西當然不用訓練感知,不對,這不是重點!

「但我是刺客!你剛剛不是說我需要嗎?」

「你有龍的聖衣根本用不著!那邊那幾位,我們想訓練反應,能不能過來一起偷襲!」

我需要!不對,不要叫人過來偷襲,現在羅蘭又動不了,我沒可能應付得了,龍的聖衣,你真的能打嗎?

後方一名敵人,左方和西北方各自一名敵人,請準備應戰!

別無視我的問題,索敵的話,那未完全退化的感知都做到。如果你不能打代表我要使用魔法,但這樣會暴露我不是刺客,雖然她應該隱約感覺到⋯⋯

我還沒思考完,感覺身體被施力,然後笨拙地轉了個身,閃開了後方的攻擊,右手順便拿起梅麗遞過來的劍,擋了不知從哪兒來的攻擊,又轉了下身,不知做了什麼後,對方的武器掉落,就聽到梅麗喊停。我回過神就見對方不是武器掉落就是倒下。

「我打贏了?」

「這應該是龍的聖衣在打吧?」

梅麗向對偷襲我的人道謝後就問身旁的羅蘭,再向羅蘭取回托他保管的書籍,而我也將他的劍還給他,看來梅麗已幫羅蘭解開魔法。

「是的。」

羅蘭毫不猶豫點了頭,熟知我實力也知道沒可能做上述動作,還要拿著劍。

「你看!龍的聖衣多麼厲害!不過這孩子有什麼問題?」

「欵?」

「你不知龍的聖衣真正力量,沒理由走來問我這件事。」

原來如此,她以為我是來問龍的聖衣的事,雖然她有可能知道我對魔法感興趣,但作為刺客沒理由走來問魔法,那最有可能來問魔道具的事宜。

「呃⋯⋯就雖然龍的聖衣認我主,但被改造的關係,龍的聖衣不是完全聽我話。」

我努力想出一個問題出來,這個問題是挺大,但我也不打算繼續穿這套衣服,所以也沒所謂。

「這樣啊,是有這種個案。魔法師害怕被僱傭的傭兵反殺,會給予魔道具幫對方增強力量的同時,下了個保險措施,有爭執以魔道具兵戎相見時,僱傭兵手上的魔道具會反噬。這情況稱為二次認主。」

「有方法解決嗎?」

「要完全解決要交給魔工匠再改造,不過緊急情況可以強制解除契約。」

「怎麼辦?要唸咒語嗎?」

「是。『龍的聖衣,變身解除!』」

「⋯⋯為什麼咒語比發動短那麼多?」

雖然是短了,恥度完全沒變。

「要強制解除契約即是到達危險情況,咒語那麼長好容易唸完就死掉,玩具首要條件是安全嘛。順帶一題,之前那個長得要命的咒語是訂契約時用,之後發動可以縮短為:『龍的聖衣,變身!』」

「那你有認識的魔工匠解決這問題嗎?」

比起二次認主,我覺得應該找魔工匠改一下發動咒語之類的問題,還有代價所需的血量。

雖然我應該沒什麼機會穿龍的聖衣,粉紅也不會控制龍的聖衣偷襲我,但我對魔工匠挺感興趣,我還是第一次知有這種職業,而且會做亂七八糟的東西來說跟鍊金術士有什麼分別?

「有啊,老師就是。不過不用那麼麻煩,龍的聖衣有好感系統,好感度達到目標就會完全認主,就算被改造也沒用。」

「蛤?」

什麼鬼東西?為什麼要加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在一件衣服身上!?

「請問這有什麼意義?」

連羅蘭都好奇好感值要來幹什麼!想一下,你的劍因為生你氣然後罷工是多麼危險的事。

「安德魯大師對於武者和同伴之間的情誼非常感動,武器裝備就像冒險伙伴跟隨左右。這是看完一本男主冒險途中跟聖劍偶遇並一同解決各種難題成為英雄的故事書啟發出來。」

即是完全沒意義!敢情這位安德魯所有奇怪想法都是看冒險小說得出來嗎!?

「那能怎樣得知好感度?」

雖然沒意義,但還是有點好奇。梅麗又翻閱手上那本龍的聖衣說明書。

「啊,等等⋯⋯按著胸前的徽章喊「心靈觸碰」。」

我深呼吸一下,這咒語短一點但恥度還是很高!那位安德魯完全是殘念系天才!能做這麼厲害的東西,但咒語方面就不能設置得簡單點嗎?

承蒙主上讚賞!

沒在稱讚你!你看,太陽神劍就沒有奇怪的咒語發動⋯⋯等等,該不會太陽神劍也有類似的咒語,怎麼說老師只是教我怎讓太陽神劍認主!

「怎麼了?你不好奇好感值嗎?」

是有點,但我不想唸這東西出來,我還在猶豫不決時,梅麗就伸手按在我胸前的徽章喊出我完全不想唸的咒語,瞬間眼前出現了個指標計,數值還挺高!差點就到頂!

「很高⋯⋯」

「太好了,即是說這孩子不會傷害我。」

「蛤?什麼?這是你的數值?」

「對,這孩子的好感系統不只適用於使用者,你的同伴甚至敵人都有機會觸發到,不過不用擔心,這個只適用於我對你沒敵意的情況下,如果我對你有敵意,這孩子仍然會盡到責任,怎麼說它就像個騎士。」

別說了!數值要登頂!看來梅麗的說話討得龍的聖衣歡心,這麼說來這衣服是有自己的標準去增加好感值。這下我也好奇龍的聖衣對我的好感值就依樣畫葫蘆開啟那個指標值,眼前的指標值差不多到底,好吧,大概有五份之一左右。

「這數值也太低了吧?」

梅麗好奇數值到哪會讓我這樣感嘆,我大致上說一下指標值到達的位置,她又翻書,這本書也太誇張了吧?真是有關龍的聖衣的細節也有記載?

「龍的聖衣是有好感預設數值,一開始大概四分之一左右,基本上高過一半就算改造成二次認主的狀態也會優先聽從高好感度的主人,低過預設值就算有所不滿,如果數值到底,功能會打折扣。」

本來想著是因為太久沒用的關係,當初死掉時就解除了契約,不過之後發生太多事粉紅沒回收才一直在我這裡,這次應該算重新訂契約,原來連預設值也沒有?

「等等!即是龍的聖衣對我有所不滿?好感值取決於什麼標準去定?」

「不清楚,大概是你對人的好感怎麼定,龍的聖衣也這樣定。說什麼沒用、不方便之類都有可能降低數值,怎麼說你也不會喜歡別人這樣說你。」

我仔細想一下我們相處無幾的時光也想不出什麼,問龍的聖衣也沒回應我,即是什麼啊?

「話說你該不會跟這孩子討價還價吧?沒人喜歡被人討價還價報酬,再說一點兒血能換這麼強的防禦挺划算。」

好,你說得對,如果發工資時被討價還價,我確實會超不爽,我承認我不應該要求它不吸我血,但因為這原因也太小氣,而且我只問過一次!

「我一直想問,你手上的是什麼書?能這麼清晰記載有關龍的聖衣的細節,是龍的聖衣的使用說明書還是製作人筆記?」

「這本嗎?是魔法道具的歷史書,大致上挑選幾種在魔法道具研發路上有深遠影響的魔法道來說明,是魔工匠歷史必讀的書。以龍的聖衣為例,好感值就已經值得記載。」

梅麗合上書,非常得意洋洋向我們展示手上的書。話說龍的聖衣在魔法界原來那麼有名?

「是因為以好感度認主是一件有趣的思維嗎?」

「可以這樣說啦,最主要是設定好感值好麻煩,只有神經病以及閒著沒事幹的工匠才會做這東西出來,不過好多魔工匠都是神經病,所以魔工匠史就像一齣引人發笑的鬧劇,只要不開心拿出來看讓人會心一笑,無聊作為睡前故事也不錯,所以我遠行也要帶著它。」

原來好感值設定那麼麻煩,好心你就花時間做其他東西或者加強龍的聖衣的性能,安德魯!雖然現在也很厲害,但咒語和代價明顯需要改善。

「但你之前說過你老師是魔工匠⋯⋯」

即是指你的老師也是神經病,強大的神經病,紅詩說得沒錯,要提防!

「這個呢⋯⋯老師做魔工匠的原因是錢,你去魔法道具店或者鍊金工房就明白我指什麼,說實話現在走這道路都因為這個。」

以照你的講法,魔法道具看來不便宜,而龍的聖衣有著現代技術也懶得去製作的功能加上龍的材料製成,應該價值不菲。粉紅有這麼多收藏,搞不好富可敵國。早知如此,就讓粉紅施捨幾件魔法道換錢。

「你該不會想賣掉龍的聖衣吧?就是這樣才會被討厭。」

才沒有,是有點兒,但沒有,只是想騙粉紅的收藏來換錢。

「梅麗小姐,你老師是魔工匠,但你也不似學徒,你究竟跟老師學什麼?」

這也是我想問的問題,梅麗對魔法道具是感興趣,但沒到下手製作地步,不然幫龍的聖衣改造也沒問題才對。

「就普通魔法和研究,老師是魔工匠,但魔法分析之類挺在行,順便告訴你們,我們研究的是神術。」

「這種事告訴我們行嗎?」

我們有點意外梅麗連這件事也告訴我們,不過魔法師研究神術也太奇怪了,會不會在騙我們?

「沒所謂,無論祭司還是魔法師也對這研究沒興趣,神術跟魔法不同,魔法是聚集屬性再用術式重構發動,而神術是⋯⋯」

「神明給予人類的祝福。」

梅麗還沒說完,羅蘭就已經補上她要說的話,此時梅麗明顯頓了一頓。

我也忘了此事,羅蘭雖是劍痴,但作為聖騎士始終需要懂得神術撐場面,那麼認真的他當然會下過一翻苦功。怎麼會這樣說呢?因為他的神術很爛,雖然及不上老師,初級治癒術勉強能施展出來,這也是為什麼會說希望我當他祭司的其中一個原因。

「對,所以對魔法師來說不同系統不會研究,對祭司來說沒什麼好研究。對了,問多你一個問題,渾沌神殿祭司是使用暗屬性,那跟死靈法師有什麼差別?」

蛤?有差別嗎?我一直以為是有渾沌神罩的死靈法師,不是嗎?

「渾沌祭司是行使渾沌神的祝福去建構術式⋯⋯」

「正確,你對神術很了解,你學習過理論嗎?就因為這樣,沒什麼人會有興趣,神的祝福有什麼好研究,接受就行。」

梅麗對於羅蘭的答案非常滿意且興奮,之後嘲諷一下祭司對神術的態度,說實話我也不覺得有什麼好研究,神術應該沒什麼理論需要探討,封印那領域可能沾到邊。

「你是因為要研究神術才當祭司嗎?」

「不,是相反,我不能夠成為祭司才當魔法師,你們要來訓練嗎?太龍先生不擅長戰鬥更需要訓練啊。只要在龍的聖衣和你身上施加神術,就算麥凱也有機會打得贏。」

「什麼?連衣服都上到神術?」

戰神也管得太廣了吧!?連衣服也照顧,難怪戰神信仰會擴大。不對,就算你這樣說我也不會訓練,我體虛血弱,一打就散啊。

「當然,只要有戰鬥的意願,就連衣服也能祝福。」

但我沒有,只好立即想個藉口逃走,之後就交你了,羅蘭!

「不用了,突然想起我有任務要做,我先走了,羅蘭你就跟他們過兩招。」




附錄

梅麗:話說龍的聖衣當初的啟動咒語是連配動作

格里西亞:什麼?這種咒語還要加配動作才發動!?

梅麗: 玩具嘛,不過貌似被同伴阻止,作為刺客做這種顯眼動作不合理


後記

龍的聖衣對等陽的好感值低,因為批評他不方便,同樣對粉紅也不高,因為讓它違背騎士精神

好感度登頂甚至過了上限是會解除不了契約,真是麻煩的衣服(笑)

神術和魔法會追加超多的私設,關於羅蘭和尼奧神術爛也有解釋,尼奧的原因不會劇透就直接說明:尼奧擁有強大的肉體而有強大的戰力,所以潛意識拒絕神蹟,因為無敵所以什麼也能解決,而格里西亞相反,他因為是魔王候選人所以有容易吸收屬性特質而容易使用魔法,但神術走另一系統,他擅長因為他需要神蹟,無論魔王候選人的身份還是需要保護兄弟

至於羅蘭會劇透就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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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Cookies 發表於 2025-6-3 00:43:46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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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艾洛你知道我喊你來是什麼回事嗎?」

當天晚上就立刻喊艾洛過來商討關於梅麗的事宜,可惜的是太陽騎士弄哭女生的事已經傳遍葉芽城,艾洛對此心感愧疚。

太陽騎士最重要的職責是穩固信徒,縱使艾洛不是完美的太陽騎士,形象也勉強符合,但有負面傳聞影響信徒對光明神的信仰是嚴重失職。

「抱歉,這次是我處理得不好。」

「唉⋯⋯現在你才是太陽騎士,所以對你的處事手法不會多評,但還是先說明一下她究竟有什麼要求還有你如何答覆。」

格里西亞無奈嘆氣,他去戰神殿探查回程中已經聽到謠言,速度之快讓他啞然,早上發生的事,晚上已經全城也知曉。

「梅麗小姐有兩個要求,其一是見前太陽騎士一面。」

事實她辦到了,只不過她不知而已。

「對此,我的答覆是不知道。老師退休後就外出冒險,我完全不知道他的行蹤。」

說實話,這答覆很完美。聖騎士退休確實會去冒險,尼奧就是一個例子。外出冒險的話,根本無法知道確實的位置,現在問尼奧在哪裡,格里西亞也完全答不上來。

「然後?」

「她不信。聖殿沒可能放魔王四處走,她希望我們如實作答。」

唉⋯⋯正常情況確實是完美答案,但太陽騎士是魔王的話,她的推測完全沒錯,加上她對魔王的理解,如紅詩所料,遲早知道魔王在哪。

「她還說什麼?」

「她希望准許她翻查有關不死生物在城內活動的記錄,我以城內安全理由拒絕她。」

這也很正常,梅麗是外國人,沒可能讓她看城內的記錄,不過這要求也挺奇怪。或許不奇怪,她有提到想見巫妖問當年發生什麼事和候選人的下落,她探查城內不死生物的記錄很可能為了這個。

「之後來了幾天也是這兩個要求,接下來大家都知發生什麼事。」

「是很糟的事。」

確實,現在太陽騎士弄哭女魔法師的事傳遍葉芽城,如果梅麗是普通人的話還好說,但她是戰神殿的明日之星,傳到戰神殿裡令到戰神殿的戰士跟聖殿的聖騎士關係緊張,想不到過了這麼多年的事會重演。

沒錯,梅麗是戰神殿明日之星,十分受歡迎,這是所有人都預料不到。單單在聖殿門口哭已經傳到太陽騎士欺負戰神殿祭司,再遲點有可能傳到太陽騎士拋棄她,然後戰士們殺進聖殿,聽上很誇張,但一個下午令兩個神殿關係緊張,時間一長破裂也是有可能。

「話說教皇你為什麼在這裡?」

格里西亞只喊艾洛一人來商討,卻沒想到連教皇也登門拜訪,雖則這事也關係到他。他現在還沒退位,那聖殿的事務就與他有關。

「當然是因為魔女⋯⋯她的行為導致兩個神殿關係緊張,當然要一起來商討對策。」

不,感覺是為私事來。教皇一直對魔法深感興趣,現在來了個對魔法有透徹了解的人,當然要請教她,他可是連黑暗精靈都不放過。格里西滿滿懷疑盯著他。

「言歸正傳,比起魔女的事,神殿間的關係更重要。」

教皇無視格里西亞懷疑的目光,將話題放在當前局面。教皇對魔女只是依稀有概念,魔女不是魔法師的分級職階,要說比較像傳說中的大魔法師的存在,據聞在魔法領域達到頂尖水平就是魔女,能夠見到稀世的魔法師,教皇說不興奮一定是騙人。

「這兩點是相連,要解決也只能一同解決。艾洛,你打算怎麼做?」

「梅麗小姐來自月蘭國,所以想修伊斯去接待她,希望看在愛麗絲公主的面子上息怒。」

這確實是好辦法,本來外交大多由綠葉騎士出面,但修伊斯那姣好的面容可以迷惑女生,搞不好可以輕鬆讓梅麗聽話,但教皇卻強烈反對。

「這合適嗎?現在可是激怒了整個戰神殿,單單派暴風騎士長可以嗎?」

教皇說起來慷慨激昂,甚至激動到拍桌,但格里西亞知道教皇心底想什麼,又不想順他意,只好皮笑肉不笑詢問他意見。

「那您有何高見?教皇大人!」

「當然身為光明神殿最高代表去!」

教皇自信滿滿拍著胸膛,眼神閃亮說出深層的慾望。

「教皇您貴人事忙就不必了。」

格里西亞翻白眼拒絕,當年戰神之子來忘響國也沒出面,現在摻和什麼?本來外交事務多數由聖騎士處理,因為艾洛是事件風波中心之一,所以不便接待,怕是坐實謠言,這次是親自上門道歉,而光明殿最高負責人去也差不多這效果,所以才要找其他聖騎士去探查究竟。

「現在幾乎所有事都交給露狄亞,所以沒差吧。」

「那就盡快退位享清福吧。」

「現在這破事能嗎?你們知道魔女的實力嗎?傳聞可以輕而易舉毀掉一個城市⋯⋯雖然現在也不好到哪?但以魔女不理世事的表現應該沒差。」

格里西亞聽到教皇這番言論目瞪口呆,如果能毀掉一個城市是相當危險的人物,紅詩那麼神經質不是沒道理,但梅麗卻怕雷瑟,完全沒魔女的模樣,讓格里西亞應對她完全不知所措,然而艾洛卻搖搖頭反對教皇的觀點。

「不,她很弱,在官方登記只是初級魔法師。」

「為什麼你會知道?」

「沈默之鷹早前寄信來告知一切,梅麗在來聖殿前就去過渾沌神殿和影神殿,還暫住過一段時間。沈默之鷹除了魔王的事宜已經滿足了她所有要求,同時也徹查有關她的資料。」

初級魔法師只懂初級魔法,大多都是殺傷力低的魔法,確實不足為懼,但你們究竟有沒有想過她本人懶得去考高級魔法試?去探查時,她就用魔法定住死亡君主,就連身為魔王的格里西亞也沒自信做到點。

再者格里西亞最清楚這回事,如果他不是要當太陽騎士而去考魔法試,應是名留青史的魔法師。

「但她有戰神殿做靠山就另當別論,自從上次戰神之子事件後,情況就沒那麼崩緊過,如果戰神殿施壓就麻煩。」

教皇說得沒錯,先不論梅麗實力如何,只要她有戰神殿作靠山就會是棘手狀況。

「抱歉,信裡沒提到她跟戰神殿的關係,所以大意了。」

「誰都沒料到會這樣,一個魔法師會兼任戰神殿祭司。」

這不能責怪等陽和艾洛,等陽滿足了她住宿要求,那自然不知道她跟戰神殿的關係,而且她又一直以魔法師示人,不會想到她同時是祭司。

羅蘭回來時就說她是個厲害祭司。戰神殿以追求純粹的武力作為教條,本身沒戰力的祭司理論是不受到重視,但現今竟然為了一個兼職的祭司弄致如此局面,她不是一般厲害這麼簡單。

「比起請教魔法,你去請教神術比較實際。」

想到這點,格里西亞就直接提議教皇請教神術,怎麼說梅麗的神術一定比魔法厲害。

「神術很看重天賦,就算她肯教也不一定達到她的程度。」

教皇無奈反駁,其實魔法都看重天賦但沒神術那麼嚴重,大概魔法的領域比神術廣得多。不過他倒想見識一下梅麗的神術厲害到什麼程度,連一向重視武力的戰士那麼重視。

關於神術重天賦這點,艾洛就最清楚不過,他的老師可是神術天才,而他怎樣都學不好,雖則劍術這方面彌補不少,而有尼奧這個例子就更說明對太陽騎士來說神術不太重要,怎麼說是騎士而不是祭司。

「不,她研究神術,可能有收穫。」

「魔法師研究神術?」

教皇聽到也呆了,這是正常反應。因為這是兩個系統的東西,而梅麗也說了原因,神術之於祭司是理所當然,之於魔法師不同領域不會理會。

「對,羅蘭認證,她神術很厲害。」

「抱歉,這跟魔獄騎士長有什麼關係?」

艾洛這下好奇為什麼扯到羅蘭,羅蘭的劍術公認很好,同時也是他劍術老師,但完全沒聽過他神術厲害,再說他的身份也用不了光明神神術。

「他已經不是魔獄騎士長了,因為他現在那個樣子所以我忘了,羅蘭小時候雖然劍術了得,但神術很差,以他個性為了彌補曾經惡補過理論。」

格里西亞有點無奈解釋羅蘭不為人知的秘密,其實也不算是秘密,只不過大家對羅蘭的認知只有練劍而已。

曾經聽聞聖騎士是會神術的騎士,如果不懂神術跟普通騎士有什麼分別?以羅蘭認真的個性會為了盡責,就算不擅長也惡補神術,但如教皇所說神術是看天賦,努力也彌補不了天賦的問題,所以就算惡補也只是理論層面。

「所以他理論很好?」

「我對他完全沒記憶。」

在選拔時,十二聖騎士不會親自教導候選人,大多都由聖騎士和祭司教導劍術和神術,選拔後再由十二聖騎親自教導。在選拔訓練期間,教皇也會觀摩,順便拐一下有潛質的祭司,當時教皇就看中了格里西亞,可惜被尼奧搶了。

格里西亞選人時就經歷過,因為他已經內定人選的關係,所以最後變了跟教皇討論誰適合轉職當祭司。

「反正你只看神術認人。羅蘭的聖光量不足,所以實習試表現差,你也不會留意,筆試還好,不過教神術的祭司總是用微妙的眼光看他。」

教皇聽到這句話後好像想到什麼離席,沒多久就回來,如格里西亞所言,微妙的表情加上欲言又止。

「怎麼了?」

「這⋯⋯他的神術在哪學?」

教皇思考了一會兒,才繃出這句話來,格里西亞跟艾洛都很好奇教皇究竟思疑什麼,要這麼久才組織到語言出來。

「大家的神術都是光明殿的祭司教,不是嗎?」

「但我們是教你們基礎用法和理論,而且沒人那樣用神術。」

教皇清楚選拔聖騎士會教什麼程度的神術,最主要都是治癒術和聖光護體這類跟輔助戰鬥的神術,有興趣或天賦才進修,就如格里西亞學復活術一樣,但理論這範疇對聖騎士來說沒用,所以不會教太過高深的理論。

「這是什麼意思?」

「呃⋯⋯我好難解釋,舉個例子,你們施展治療術是用什麼方法?」

「用聖光包覆傷口。」

格里西亞示意艾洛回答,這是非常基礎的問題,他們學神術最基本就會學治癒術,尤其作為溫暖好人派比較擅長神術,應該沒一個溫暖好人派答不出這問題,但教皇卻進一步問下去。

「為什麼?」

「蛤?」

這就難倒他們,要問治癒術讚頌光明神的祝詞倒是答得出來,但治癒術的運作原理相信沒幾個聖騎士會懂。

「聖光能促進細胞增生,所以不一定包覆傷口,只要讓聖光刺激細胞增生,就算用何種方式也能做到治癒術效果。」

「蛤?」

對於教皇的回答,格里西亞倆師徒繼續啞口無言,教皇不怪他們,這種深入的運作原理甚至連祭司也未必懂。

「這是羅蘭跟我說,這種事就連高級祭司也未必懂。」

「等等,有可能是梅麗跟他講,你忘了梅麗的專業嗎?」

格里西亞突然想到一個可能,當時他就留了羅蘭在戰神殿先逃,有可能在那時跟梅麗交流,但教皇卻搖搖頭。

「他反問我這不是光明神術的基礎嗎?」

「⋯⋯」

頓時,一片沈默,格里西亞深信這不是常識,起碼在神術筆試不會有這題目,神術筆試大多是背書就行的試題,對於記憶力好的格里西亞是易如反掌,大多都是考祝詞、光明神相關的事蹟以及術式的應用,艾洛對此也感到疑惑望向格里西亞。

「老師,這究竟⋯⋯?」

「我也不知道,他不會跟我討論神術,你們也不會討論神術啊?不過他確實因為神術差惡補過理論。」

格里西亞自暴自棄放棄思考,誰知羅蘭那不合理的知識從哪來,他們聖騎士又不是學術研究小組,有空不是說公事就是八掛,總之羅蘭惡補過神術!

「不,這很怪。」

「怎麼說?」

「我不知。」

教皇對此有說不出的怪異感,要惡補神術都是請教祭司,怎麼會教這種規格外的知識,而且感覺還具有目的性?不過這不是現在需要煩的事情,還是先解決梅麗引起的麻煩。

「總而言之由我接見她,再討論對方要求,說實話如果只是看城內不死生物的記錄不是難事。」

「教皇前去拜訪,這不就承認我們欺負了月蘭國的魔女嗎?由暴風騎士接待以及開放相關紀錄盡快趕她走,如果當年魔女沒出現反而是她們的責任,我們就這點追討讓她知難而退。」

嘴裡雖然這樣說,但梅麗是研究神術的魔法師,搞不好他們相見會一見如故,不過格里西亞不想順教皇意,在這種正式場合由教皇接待怕弄巧成拙,梅麗不是正式戰神祭司卻引起光明神的最高祭司關注已經輸了氣勢,有可能被戰神殿瞧不起。

「不愧是格里西亞,有夠狡猾,這不是變相再欺負她一次嗎?」

竟然想到以魔女失蹤這點去指責她們失職,明明這是梅麗來的目的卻變成對她的指控,真是心感佩服。

「吵死了,您不准去。」

「我明白,只好變裝成祭司連同暴風騎士前往拜訪,魔女是難得一見的大人物,只是交給暴風騎士讓人擔心。」

你就說實話想見魔女一面很難嗎?竟然想到變裝成祭司去會面,不過有教皇助陣,不用擔心修伊斯應付不來。

「話說回來,因為梅麗是戰神祭司關係,明天我也讓夏洛特去幫忙觀察,梅麗受歡迎程度不正常。」

「是這樣嗎?」

艾洛剛上任,關於戰神殿還不怎麼熟悉,老師是魔王的關係反而比較熟悉渾沌神殿那邊。這些年來戰神殿跟光明神殿的關係相安無事,連格里西亞都忘了交代戰神殿的運作。

「對,戰神祭司是強化輔助,對於慕強的戰神殿信徒來說不受重視,你去探查有什麼發現?」

格里西亞搖搖頭,雖然多了很多衝擊認知的情報,但關於梅麗的神術沒情報,倒是羅蘭回來又是神色凝重說梅麗厲害,之後跟夏洛特溝通了一陣子又是不可思議稱沒可能,最後雷瑟也參一腳,你們就不能直接說出來,要這樣打啞謎嗎?

由身為戰神祭司的夏洛特一同探查,應該能明梅麗作為祭司的實力,所以也拜託夏洛特明天私下跟羅蘭一起去戰神殿調查。

「那麼明天我就跟暴風騎士一起拜訪戰神殿。」

「話說你一定不單為了外交事務啦,有事拜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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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Cookies 發表於 2025-6-16 22:22:57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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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戰神信仰是追求純粹的武力,所以大多信徒都是戰士及其家屬,最主要希望戰神保佑令武藝更精進,然而有人否定這一認知。

戰神殿不是追求純粹的武力,只要踏進戰場,無關強弱、無關勝負,戰神也會保佑。戰神想要的是踏進戰場戰鬥的決心而不是武藝,不如光明神慈愛也不如渾沌神神秘,而這實在打動了不少年輕人的心。

「這情況有夠糟糕。」

「怎麼說呢?教皇大人。」

翌日,教皇偽裝成祭司連同暴風騎士長來到戰神殿要求跟梅麗見一面,負責接待的人皺了一下眉就離開,一會兒看上去挺高級的祭司就請示他們到接待廳等待。

他們從來沒來過戰神殿,比起光明神殿的金壁輝煌,戰神殿實際得多,比起神殿更似戰士公會。沒有過多的裝潢,大門也沒什麼裝飾,一進來就聽到信徒們討論怎樣鍛鍊,聽起來神殿應該有鍛鍊場,接待室也只是簡單幾張椅子。

教皇沒坐多久就提出一個憂慮,恐怕今次會空手而回。

「我們弄哭了他們的名人,你覺得他們會不會為難我們?」

「您的意思是我們不會見到梅麗小姐?」

「挺大可能。」

教皇嘆了口氣,開始思考怎樣才見到梅麗,而修伊斯反而鬆一口氣。

修伊斯本來不想接這任務,單單因為他是月蘭國公主之子就讓他來,主要希望對方看在公主殿下面上不要追求,但對他來說只是欲加責任,來了忘響國那麼久,他也快忘掉父母的樣子。

然而現在卻一要頂上母親的名聲來交際,令他無奈,本身他就不擅長外交和應付女生,可以的話真想推掉這差事。

「不如你去探查一下梅麗小姐的情況,一直等下去不是辦法。」

「欵?這不好吧?始終是女孩子的房間。」

「不是,你探查下梅麗小姐究竟在哪以及戰神殿對我們有什麼看法,如果他們有心為難,我們只好另找辦法跟梅麗小姐見面。」

教皇沒好氣解釋,有什麼可能直搗女生閨房,當然去向神殿裡的信徒收集情報。

不過修伊斯現在還穿著聖騎士的服裝,究竟會不會被戰神殿的戰士們議論是一個問題,怎麼說他就像來踢館。

要收集情報最好去人多的地方,戰神殿大堂隔離就是競技場,大多戰士都會在那跟人切磋武藝又或者閒聊日常,聖殿都有類似的地方練劍,不同的是聖殿是供聖騎士使用但戰神殿是對外開放。

所以就算修伊斯也不會不受歡迎,而且不突兀。沒錯,完全不突兀,因為……

「魔獄騎士長!」

修伊斯走入競技場就見一群人在圍著,明顯就在觀摩鍛鍊,他不知這是不是正常但他好奇心驅使擠上前就發現熟悉的身影。

魔獄騎士長的劍術精湛也因此擔任了太陽騎士的繼任人的劍術指導,說實話想劍術有進步的話也想被他指導,所以魔獄騎士長在聖殿練劍的身影已經是大家都熟悉的景象。

「不,我已經不是魔獄騎士了。」

對,是前魔獄騎士長才對。

羅蘭聞聲做了下防禦的架勢就停止了練習,望向修伊斯的方向。

「為什你在這裡?」

修伊斯對羅蘭不怎熟悉,暴風騎士本身都不強求劍術有多厲害,要練劍也直接找艾洛,所以自然沒什麼交集,不過因為禁閉事件所以對他也多一個死亡君主的認知。

「昨天來探查時被留了下來幫忙指導,貌似多年前跟戰神之子的比賽讓人難忘,一下子就被認出來,然後就被纏上比試。」

「啊……」

原來前魔獄騎士長這麼厲害,竟然跟戰神之子打過?修伊斯對此沒什麼概念,只是覺得不是可以直接蹺掉嗎?反正他既不是戰士也不是戰神的信徒,有夠認真。

「對了,夏洛特也有來,她去了祈禱室,你是因為梅麗才來嗎?」

羅蘭也有聽聞聖殿會派人來戰神殿處理梅麗引發的騷動,他直接詢問在場的戰士卻得不出任何回應。話說他已經在戰神殿混熟了嗎?

「看來大家都沒見過梅麗,是不是應該直接跟戰神殿分部的負責人洽談?」

確實如此,現在的問題是戰神殿有可能為難他們,就算跟負責人洽談也未必有結果。

「啊!是修伊斯嗎?」

然而在思考當下應該做什麼時就聽到熟悉的聲音,修伊斯望向聲源發現一個穿著輕便戰士裝的女性走過來。

「安姨?你為什在這裡?」

安在忘響國很正常,因為她老公必須定居葉芽城,所以就算外出做任務冒險或回鄉也會回到葉芽城,而她出現在戰神殿也正常,因為她本來就是戰神的信徒,所以這問題應該由安問才對。

「因為有舊識來到葉芽城所以才來這裡找他,貌似會來戰神殿分部接任工作,這挺奇怪所以敘舊順便八卦一下,你為什麼在這裡?」

這個問題有點複雜所以讓修伊斯頓了一下組織如何簡短解釋現狀。

「因為來自月蘭的客人搞到聖殿跟戰神殿關係有點僵,他是來了解現況。」

羅蘭率先回答安的問題,簡單明瞭解釋現在的情況。

「欵?有什麼人那麼厲害可以挑釁到兩個神殿的問題?」

這讓安好奇,除了麥凱那種大人物外,應該不會有影響兩個神殿的人,戰神殿分部落成後,兩者一直都河水不犯井水。

「是魔法師公會的魔女。」

「魔女?為什麼在戰神殿而不是魔法師公會?」

「這個要跟戰神殿的負責人了解。」

安點點頭,大致上明白修伊斯在的原因,望向解答自己問題的人,感覺有點眼熟,羅蘭注意到她的視線在她提問之前先自我介紹。對於十二騎士,安比較熟悉只有一起冒險過的格里西亞和跟艾梅一起開店的伊希嵐。因為雷瑟現在跟格里西亞同居,去探夏西亞時也見過而有印象,這麼說在格里西亞家確實見過羅蘭。

兩人寒暄幾句就決定去接待室找教皇,有安這個戰神殿信徒加月蘭國公主一定令這次談判有幫助,起碼她比修伊斯和羅蘭更熟悉這裡,如果她可以直接對戰神殿施壓更加好。

當他們來到接待室時就發現除教皇外多了兩個人,教皇跟那位魔女好似討論什麼而另一位中年男性只是在旁待著。

「奧斯頓!」

「啊,是安公主!」

安見到那位中年男性就打起招呼來,看來他就是安所說的舊識,正當他朝向安的方向望過去時,就像發現什麼頓了一下,表情開始僵硬,聲線甚至在顫抖。

「梅麗,為什麼你沒說你找到你老師?還有為什麼要躲在我身後?」

奧斯頓打完招呼後就低聲向梅麗詢問,卻發現她已經躲在自己身後,跟他一樣表情僵硬,像見到什怪物般。

「不是,他不是老師,只是長得很像的人,你去跟他自我介紹就知他是什麼人。」

奧斯頓收拾好心情就上前向羅蘭一行人自我介紹,但是梅麗卻一直躲在他身後跟著他。

「你好,我是奧斯頓,由戰神殿總部派來處理有關梅麗所有事項的祭司,關於她的問題我會盡力配合解決。」

「為什麼戰神殿為了一個魔法師派你來?」

首先發問的是安,在這裡她是唯一不清楚梅麗來訪原因以及跟戰神殿的關係,所以有疑問很正常。

奧斯頓身為前戰神之子的父親加上在戰神殿做了祭司那麼多年,在戰神殿也算位居要津,此外麥凱跟第三公主艾莉成婚令他跟皇室有親戚關係,在安的角度,需要他來到忘響國一定是大事件。

「我是私人原因來照顧她,反正戰神殿也看好她,我就自動請纓來了。」

「私人原因?」

「勉強來說,她是我學生,而且她老師託我照顧她。」

安非常好奇望向奧斯頓身後的梅麗,她不是魔法師嗎?怎麼會是奧斯頓的學生?梅麗感受到強烈的視線就勉為其難伸出頭來自我介紹。

「你好,我是梅麗,是名魔法師,現在還兼任戰神殿祭司。」

「那個⋯⋯你不用那害怕,現在我也不是什麼公主,沒什麼影響力!」

本來安以為梅麗是因為她公主的身份才那麼怕她,但奧斯頓接下來說的話卻扭轉她的想法。

「沒錯,無論麥凱說什麼也只是玩笑。」

麥凱!安就知道是他!他們從小認識,見識了雙方粗魯的一面,對麥凱來說,安就像大猩猩,如果他跟別人提起她一定不會是什麼好說話。

梅麗扯了扯奧斯頓的衣袖後,靠近他的耳邊輕輕細語,從安的角度完全聽不到她說什麼,但奧斯頓聽完後就轉述梅麗剛才說的話。

「她說魔法師也是戰士的一種,擅戰的魔法師的戰力也可以做到跟戰士一樣甚至更出色,所以來戰神殿很正常,再者這裡又不是戰士公會,只要是信徒就行。順帶一提,她作為祭司很出色所以戰神殿無論何時都歡迎她,這是我說。」

安無語看著他倆的互動,有必要這麼迴避跟她說話嗎?!

「為什麼要這樣?」

「恐懼會植入到骨子裡,有些事不能勉強,公主殿下。」

奧斯頓!不要那麼理所當然地幫她辯護啊!

「你們敘舊也到此為止,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談。」

教皇見他們互相問候也差不多完結,就表明今次拜訪的目的,怎麼說他跟暴風騎士來這裡不是看他們敘舊。

「我大概了解情況,雖然我會盡力維繫兩個神殿間的關係,但這次聖殿沒配合調查所以才發生這件事,對此我無能為力。」

奧斯頓到來時已經向梅麗和信徒們了解情況,沒想到一到埗就要處理兩個神殿間的問題,不過他還是優先幫助梅麗,怎麼說她的目的也是他的願望。

「負責魔王的是渾沌神殿,我們對此完全無能為力,你這樣是強人所難。」

「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們都知魔王是哪位,你說無能為力對我們不可行。」

奧斯頓在戰神殿位年資長久,加上他也是當年少數知曉魔王真相的人之一,一早就知道魔王是誰,教皇的反駁是薄弱至極。

「縱使如此,我們也不會知道他的行蹤!他已經退休,不是聖殿的人,我們也不會為他負責任。」

「你的意思是我對魔王做什麼也不會追究嗎?」

教皇本打算一問三不知去打發他們的追問,但梅麗聽到他說不負責魔王有關事務卻提出一個疑問讓他啞然,怎麼看梅麗都是想找魔王麻煩。

「這⋯⋯為什麼妳一定要找魔王麻煩?」

「除了找尋老師外,我必須要確認魔王的身份。」

「為什麼?妳應該知道他是誰?」

奧斯頓也對此不解,在梅麗出發前,他跟麥凱都已告知她魔王的真實身份,沒理由在此糾纏下去。

「不,我需要更加了解,他的雙親以及引導的巫妖是誰,單單一個身份不夠啊。」

「為什麼想知這種事?這跟妳沒關係。」

事有蹺蹊,教皇狐疑,梅麗的目的是找到她的老師,而魔王是線索之一,但沒必要這樣查家宅吧?難不成尋仇要尋到家人裡?

「這也跟你們沒關係,我有我的理由,如果魔王跟我所想的一樣,就算他真的殺害老師,我們一律不追究。」

「等等,梅麗,這我可不同意!」

奧斯頓聽到梅麗的話慌張地反對,看來他對於梅麗的行動和目的也不怎麼清楚,同時也看得出他跟梅麗的老師不是泛泛之交。

「你的意見不重要,奧斯頓。放心吧,這是老師的意願。」

梅麗竟然嗆回去,但當奧斯頓聽到這屬於個人意願卻噤聲,教皇有點好奇這位魔女是怎樣的人。大多魔女都隱居生活,很少跟外界接觸,但竟然跟戰神殿高層有交情,甚至這麼聽話?

「雖然不明白妳在說什麼,但如果魔王跟妳所想的不一樣呢?」

比起她想知什麼,教皇更想知道事與願違會令梅麗幹出什麼,魔女的強大對於有所聽聞的人都會恐懼,要是不爽毀掉葉芽城就麻煩了,這表示他要更步步為營應對她。

「不知道,不過沈默之鷹有責任,向他追究。」

梅麗貌似沒想過這問題,思考過後就得出這個答案。敢情將責任推到沈默之鷹就對了,是不是有什什私怨啊?教皇有點放心但又無奈望了暴風騎士一眼,看得出他有點緊張,如果梅麗跟沈默之鷹有私怨,那暴風騎士來絕對是一個錯誤,無奈之下也嘗試解答梅麗的問題。

「抱歉了,以我所知,他是孤兒出身,這能回答到妳的疑問嗎?」

「不能,這樣的話只能見上魔王一面。」

「等等,梅麗妳要找的人根本跟魔王無關,如果這點不說清楚,根本就沒人能幫到妳!」

連奧斯頓也幫忙勸諭,即是他也不清楚梅麗有什麼隱情,單純因為私交才幫助她,這樣就好辦,起碼在追問梅麗的隱情上,他們是站在同一陣線。梅麗看上去非常信賴奧斯頓,奧斯頓願意幫忙是如虎添翼,但以他們的交情,卻不知道梅麗的隱情又挺奇怪。

「我的老師為了協助牽制魔王離開月蘭國,此後就沒消息,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魔王,我必須見到他。」

雖然梅麗說的有道理,但現在根本鬼打牆,安也看不過眼打斷她的說法。

「但是渾沌神殿以及沈默之鷹也能提供線索,魔王是不能離開影神殿,再者妳問過姊姊嗎?當時她也在影神殿,她應該知道關於妳老師的事。」

「愛麗絲公主是渾沌神殿的人,說的話根本不可信!」

在座各位想不到梅麗的對愛麗絲的敵意那麼重,連安也嚇了一跳,但她沒時間驚訝,很快就反應過來反駁梅麗的觀點。

「姊姊也是教學院的學生,而且我當時也有被捉到影神殿,根本沒見過其他從月蘭國來的人!」

「這⋯⋯」

這下梅麗語塞,安言下之意是愛麗絲跟梅麗同門,沒可能說謊,而安也是證人,她不是渾沌神殿的人,沒理由會說謊。

「梅麗,把話說清楚,魔王怎麼都沒所謂,妳的目的是找尼可才對。」

奧斯頓嘆息,提醒梅麗此行目的。雖然這兩師徒隱瞞他不少事,他也一直識相不過問,亦深信梅麗不說明有她的理由,但此時此刻什麼都不說是沒可能有什麼進展,可惜的是梅麗板著臉完全不想說的樣子。

雖則她不想說也逼不了她,但她既然那麼怕安,就以此威逼利誘吧。教皇靠近安低聲希望她有公主的架勢逼她就範⋯⋯不對,是誘導她說出其中因由去評估現今情況,安雖然難為情但還是照辦。

「我以月蘭國的公主命令妳將事情始末全部說出來,這將導致兩大神殿陷入外交問題,作為戰神殿及光明殿的橋樑關注此問題,就算我嫁至他方,在皇室還是有一定地位,對妳可以作出任何處分。」

「⋯⋯」

梅麗還是害怕躲在奧斯頓背後,但用一種厭惡的目光投過來,看來教皇的如意算盤打不響,梅麗是怕安,但同時對安也是有敵意,奧斯頓嘆了口氣作出另一個提議。

「我個人建議對教學院的資助預算提高大概一成左右。」

梅麗聽到這個提議後用閃亮亮的目光望著奧斯頓甚至舉起姆指以示稱讚。

看來在哪裡錢都是個問題,同樣身居要津多年的教皇不禁感同身受感嘆下對家的財政問題。

「欵?這個我沒有說話權!」

這下安慌張了,她清楚因為魔王一役已經消耗不少國庫加上她遠嫁他方對國內的財政根本就沒法干涉。

「妳不說出來只好捉著妳嚴刑逼供,由身為月蘭國公主的我幹的話應該沒什麼問題。」

確實,雖則她遠嫁他人,但還流著皇室血統,只要不過份的事,皇室一定保護她再者她是戰神殿的戰士就沒什麼神殿間的外交問題,至於戰神殿內部會對於她公主的身份敬她三分,不會對她幹什麼,教皇看到她決定動手就在心裡吐槽一早應該使用暴力手段。

「等等!妳傷害她就變成我不好交代,有事慢慢說!」

奧斯頓立即將梅麗護在身後,生怕安真是動手,但梅麗卻不嫌事大探頭出來用平淡的語氣說出挑釁的話語。

「我不覺得她會傷害到我。」

「所以你打算下場嗎?」

「這是什麼意思?」

安不明所以,有部分戰神祭司確實會練武或鍛鍊,奧斯頓就是例子。雖然他本人聲稱只不過是鍛鍊身體,但應該也有初級戰士的實力。戰神祭司鍛鍊有很多原因,有人經常跟戰士混在一起索性一同鍛鍊,也有為了彌補不擅長治療而為隊伍增加戰力,也有完全相反是戰士學習神術,這麼一來也算半個祭司。

戰神神術在三種神術中是最容易學習,原因是對光暗屬性沒太大要求,所以以祭司數量來比,戰神祭司是最多,而也有戰士為了變強而學習神術輔助,怎麼說自身有什麼所缺需要輔助,自己再清楚不過,同時也能最快對自己施法,有些戰士是懂簡易神術。

梅麗怎麼看也不是以上三種,本來是魔法師的她會打甚至下場對打?

「老師教過我保命技能,普通戰士應該傷不到我吧?再者只要用那個,戰士沒可能傷到我。」

「不,絕不能用那個!而且你打傷安,我也很為難。」

奧斯頓聽到梅麗的說話激動反對,看來那個是相當不得了且有嚴重副作用的魔法,既然是魔女教導,應該是指用魔法手段應戰。說實話這不公平,魔法師比較擅長遠距離攻擊,不過只要在她唸咒語前打倒就行,她應該沒格里西亞那麼強吧?

「只是讓她在戰神殿罰站而已。」

羅蘭大致上明白梅麗要幹什麼,不過安應該認為她只是用魔法鎖鏈綑綁她,所以沒怕她,超有氣勢命令奧斯頓走開。

「滾開!這會引起兩個神殿的問題,你最清楚!」

「事實我不在乎,只要有梅麗在,戰神殿的信仰就會擴大,根本就不用怕光明神殿。」

嘩,這種事說出來好嗎?在場還有光明神殿的人欵!教皇對於奧斯頓說這種近乎宣戰的說話面無表情,但內心完全看戲心態,他不認為對方真是有意宣戰,不然就不會在這裡調解,再者他也差不多退休,真是發生什麼都是由露狄亞處理。

安震驚於奧斯頓的說話,頓時語塞,平時奧斯頓溫和敦厚,完全想不到他會說出這種話,但身為公主的她很快就收捨心情反擊。

「但我在乎!這是我老公生活的地方,不要給他侍奉的神殿添麻煩!」

奧斯頓對此情況感到頭痛,沒想到會令局勢弄得如此僵硬,他有點好奇梅麗究竟有沒有麻煩到渾沌神殿,不過以她懶散的性格,除非跟愛麗絲接觸,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唉⋯⋯既然如此閣下能說服愛麗絲公主殿下所在的渾沌神殿捐這筆款項?」

說到愛麗絲,奧斯頓就有一個想法,以奧斯頓對梅麗的認知,除了魔法師公會瞧不起她的人外,最討厭就是愛麗絲和沈默之鷹,索性將責任推給他們,反正他說得也沒錯。

「欵?」

然而,這下讓安懵了。

「怎麼說當年沈默之鷹拐走了月蘭國的公主導致邦交問題,再者當年遮羞費是掩蓋公主殿下的輕率行為而提交,作為公主殿下沒做好本份甚至讓皇室蒙羞,應該由她本人繳交才對。既然她現在是渾沌神殿的人應該由渾沌神殿負責!」

厲害!不愧是戰神殿的高級祭司,看來處理行政事務也不少,竟然將責任卸在渾沌神殿身上,還要說得言之鑿鑿,教皇作為同行感到佩服,甚至在心裡拍手叫好。

對比起教皇欽佩的神情,安似懂非懂胡亂點頭,總覺得完全不對勁,但能夠解決現今困境加上責任在不在場的沈默之鷹身上,應該沒問題吧?

奧斯頓說完呼了口氣,轉身哄梅麗說出來,看來梅麗本人對奧斯頓的說法深感疑惑,不過能找渾沌神殿麻煩似乎讓她態度軟化。

梅麗對奧斯頓低聲說了幾句後,他就點頭答應,苦惱了一刻才悄悄對他說出來,然後奧斯頓的反應是驚為天人。

「什麼!」

他近乎反射性吐出震驚的反應,鑑於這都是兩人間的悄悄話,所以包括安在內的所有人也不知發生什麼事,但對於奧斯頓的反應開始緊張起來。

梅麗點點頭,示意光明神殿的人在場後,奧斯頓才整頓儀表,慎重地向安和光明神殿的使者說出梅麗的來意起因。

「其中一位魔王候選人是她老師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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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Cookies 發表於 2025-6-23 21:51:22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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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師公會已經不是第一次有魔王的候選人誕生,而幾乎所有身為魔法師的候選人都能成為魔王,最主要原因是他們的魔法的熟知程度遠超其他人。

公會對此沒話說,怎麼說這是觀察、研究和記錄魔王的機會亦因此公會留下大量跟魔王相關的記載。

延伸下來的是成為魔女的魔法師有必要制衡魔王,因此對魔王的熟悉,也遠超過渾沌神殿。

成為魔王後,因為黑暗屬性的影響而導致瘋狂,而瘋狂建基於自身的慾望。好戰的人渴望與強者戰鬥,所以戰力也是沈默之鷹的標準之一。好色之徒渴望肉體交流,渾沌神殿也會獻上大量的人去滿足魔王的需要。那身為魔法師公會的魔法師呢?

求知慾。

魔王擁有力量,可以發動大量魔法,甚至有些自小就是天才,對魔法的應用更純熟。

因此他們開始瘋狂研究魔法,怎麼說擁有如此大的力量可以嘗試不少事情。

初代的成為魔王的魔女就是直至死前一刻都在研究,近乎對世事不關心,他需要的是魔法師與實驗品。

有鑑於好幾代也醉心研究,傷亡都在控制範圍內,所以大家都放心時,一位跟魔王研究魔法的同僚發現了一件事:好幾代魔王加上歷年來所有魔法師的研究已經生出好幾個能直接毀滅世界的魔法。

魔法師公會因此閉門會議,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只要魔法師公會有魔王候選人誕生一律格殺勿論,絕不能讓魔女成為魔王!

這個方案受到月蘭國皇室的認可,縱使有人反對也相當無力。

魔王的能力是不受控,如果因好奇心驅使發動了能毀滅世界的大魔法,所有東西都不復存在,因此無論如何反對也被駁回。

直至為止,還有一個問題:魔王的引導者。

魔王的引導者一定竭盡所能去保護自家候選人,所以魔法師公會內部有一群專精預言的魔法師,能計算魔王候選人誕生的時間以及地點,這種速度連引導者也比不上。

至於對魔王的誕生也不大影響,魔王的誕生要麼經過儀式,要麼就彼此互相撕殺,在長大前殺死,只會在其他地方再有候選人誕生。

「因此送走自家孩子是唯二辦法,只要候選人不是魔法師公會研究部的魔法師和其他國家的人就不會受到生命危險,怎麼說已經不是月蘭國的責任。」

自從奧斯頓爆出驚為天人的情報,他們移師至戰神殿內的會議室,大多用來商討戰神殿內務,跟光明神殿內的一樣。

「比起這個,那傢伙有孩子,而且歲數⋯⋯」

奧斯頓比起為什麼候選人會流落他方,一直都在沉思這個問題,看來對他很大打擊。

「老師跟奧斯頓是同期,要說應該是朋友吧?總之這很正常。」

梅麗對於奧斯頓的反應向眾人解釋,就算她不解釋也知道他們關係不淺才如此震驚。此時奧斯頓突然想到什麼在梅麗耳邊低語,梅麗聽到後點頭還伸出姆指,就像在讚揚他。奧斯頓收到對方的反應就一掃困惑,收拾心情加入會議。

說實話安很想知他們在說什麼,但鑑於有外人在還是壓著追問的想法。

「所以才說殺掉也不會追究,如果魔王是那孩子的話,會因為被拋棄而殺掉你的老師嗎?」

梅麗點點頭,縱使出於對那孩子人身安全考慮,拋下他到異國還是會愧疚,魔王在暗屬性的影響下會放大負面情緒,殺掉老師是有可能的事,老師也可能欣然接受,前提是魔王知道這件事,老師也挺大機會不跟那孩子相認。

「就算這樣我也不會接受,而且妳要失望了,前太陽騎士絕對不會是那孩子,無論性格跟外表也不像雙親。」

奧斯頓沒想到梅麗跟她的老師會有此等隱情,因為那傢伙不會說自己的事,也快忘了那孩子的存在。奧斯頓清楚知道格里西亞沒可能是那孩子,因為無論長相和性格也不相像,要說的話場上的羅蘭才符合條件。

不過格里西亞以外的魔王候選人應該死掉才對,有傳言其中一位是不死生物,無論哪一點都足以令那傢伙崩潰,奧斯頓不安咬了下指甲。

「這要由我判斷!」

「為什麼突然這麼頑固,妳應該知道我的判斷是正確。」

事實奧斯頓能理解梅麗為何這樣固執,大概想尋求一個希望,但事實就是這樣殘酷,那孩子大機率已死。

「這麼說來奧斯頓你認識那孩子的雙親?」

安突然想到奧斯頓跟梅麗的老師是朋友的話,也不能如此斷定格里西亞不是那孩子,他有可能像父親,會有這結論代表奧斯頓是認識那孩子的父親才對。果然不出安所料,奧斯頓的答案是肯定的。

「是。」

「我要找老師和那孩子,所以我必須見上魔王一面以及需要葉芽城內不死生物的活動記錄。」

「唉⋯⋯先不提魔王,城內的記錄可以供我們參閱嗎?」

與其糾結魔王的身份,不如處理眼前問題,梅麗要查城內記錄會有她的原因,他也沒打算問她原因,直接給她開一條路。

「不行,你們是月蘭國的人,我們完全沒理由給你們看。」

遺憾的是教皇拒絕。奧斯頓也知道沒可能那麼順利,這不單是光明神殿還是葉芽城的內務文件,沒可能隨意給外人查閱。

「我還以為光明神殿會有不死生物在葉芽城恣意妄為的記錄,而且魔王誕生那麼大事件也不記錄在案,會不會太鬆散?」

果然是做行政!大概也知道神殿會對什麼進行記錄和對策方案,不死生物跟魔王都是嚴重影響市民安危的存在,神殿沒相關記錄確實不正常,如果真沒有會反被嘲諷光明神殿不務正業。

「當然有,但這是高度機密,不能給外人參閱。」

城內的不死生物是由特約死靈法師提供,當然現在由隔離的死亡君主提供,雖然在資料庫的文件裡沒寫明這件事,但一直有不死生物出現卻沒拘捕亡靈法師有可能會被懷疑甚至發現這秘密,這也是為什麼會堅守記錄的原因。

「魔女是幫助控制魔王的人之一,是很大的相關者,怎麼沒資格參閱?」

不過梅麗想調查的記錄大概是魔王誕生前一至兩年左右的時間,因為魔王誕生將近,黑暗屬性聚集所以會出現不死生物也不奇怪,這麼一來可以保住光明神殿的聲譽。

「但聽聞當年就沒魔女到訪渾沌神殿,而魔王一事也平安落幕,現在卻走出來要求查閱當年的記錄,會不會有點不合理?」

「這是渾沌神殿的問題。沒有魔女到訪渾沌神殿的話,渾沌神殿應該和公會回報,這樣我們才派另一位魔女到訪。現在對此渾沌神殿已經失職,有什麼損傷自然由他們負責,而我只需要找到老師和那孩子就行,我不想理會其他問題,也不想造成其他人困擾,但如果一直受阻攔,不排除用非正當手段,話說在前頭,非正當手段是不受控,翻轉整個葉芽城都有可能,真正的魔女可麻煩啊。」

雖然教皇據理力爭,但只不過是門面話,給梅麗查閱不死生物的記錄怎樣都比她生氣毀了葉芽城來得安全,倒不如說已經準備好記錄供她查閱,再者魔女出名不理世事,就算發現什麼也有可能不理會,是可以賭一把。

「我知道了,如果是查記錄文件的話,我們盡量安排,會由暴風騎士長去協助你。」

教皇點點頭,然後向梅麗介紹修伊斯,而修伊斯聽到被點名有點緊張點頭打招呼。

「請多多指教。」

只不過梅麗別開臉,完全不看修伊斯,他對她的態度感到懊惱,但比起一般女生那種熱情如火的眼光,梅麗這樣反而讓他感到幾分自在。

「那麼什麼時候可以參閱?」

「最快也要明天,暴風騎士長會前來接你去光明神殿。」

教皇見到梅麗的態度考慮明天的接待直接換人,怎麼看她也不是因為害羞不敢望修伊斯的臉色,如果又鬧出什麼事就慘了,明明現在兩神殿間的氣氛緊張。

「那個……還有一件事。因為梅麗小姐的關係,兩個神殿的氣氛相當緊張,這影響兩個神殿往後的關係,可不可以請梅麗小姐以戰神殿的代表發言來緩和兩者之間的問題。」

好了,對教皇他們來說現在才是進入正題,只要不是要燒資料庫,記錄任你查但是必須解決流言蜚語,這是兩座神殿面臨的問題。

「不行。」

「欵?」

然而梅麗卻拒絕,帶些怨恨的目光掃一下光明神殿的代表。

「首先我沒找到老師,而直至剛才也沒盡力協助我,是我威逼的情況下才提供些少協助,事實光明神殿是有欺負我。」

「等等,你一個外人突然要求查閱我們的事務,根本不合乎情理。」

「暴風騎士長!」

教皇制止暴風繼續說下去,怕惹怒梅麗讓事件更嚴重,不過梅麗卻滿不在意的樣子,看不透她是在玩弄教皇他們還是單純嫌麻煩。

「請問妳怎樣才願意澄清光明神殿沒有欺負妳?」

「不需要,我又不是正式祭司,又不會久留,他們很快就忘了。」

奧斯頓聽到梅麗的說話無奈扶額,其他人也錯愕不已。他也早估到懶散的梅麗會事不關己撒手不管了。雖則她也不是全錯,光明神殿的人來拜訪後,梅麗公開澄清也有可能引起另一輪流言,根本沒可能管到別人的遐想。

「等等,妳不知妳的影響力?這確實會造成影響!」

率先表達不滿的是暴風騎士,這騷動明明由她引起,如果不理會,不知事件如何發酵,極有可能造成衝突,但她卻事不關己著實惹人怒。

「欵?我只是來兼職而已。」

「如果要改善現在的情況,妳一定要做什麼!」

再說梅麗手上的線索少之又少,不知在葉芽城待多久才對,就算她走也是留下爛攤子給雙方,問題根本沒解決。

「欵⋯⋯這樣的話只能那樣做,來決鬥吧!上次麥凱來的時候都是決鬥解決,這是合乎戰神殿的作風,從武力中互相了解。那麼請由暴風騎士長準備。」

梅麗轉動了眼球,提出一個感覺不相關的提議。教皇無奈地想,難不成戰神殿的人只會想到用武力解決嗎?當年是特別情況呀,格里西亞打算用決鬥平息戰神之子挑釁引起戰士與當地騎士的針鋒相對,
再引發英雄救美來情勒戰神之子去成全一對佳偶⋯⋯現在這情況可以用決鬥平息?

無論如何,梅麗對暴風騎士發出了比試的邀請,而他對於這突如其來的點名感到啞然。

「我嗎?」

「在座來說,你最有資格,我們是祭司沒法打鬥,而安公主殿下身分尷尬,羅蘭是前任聖騎士,那就只有身為現任聖騎士來幹。如果你拒絕,可以請太陽騎士來決鬥,怎麼說也是聖殿之首。」

教皇仔細解釋現況,就在座人選只有暴風騎士能代表光明神殿出戰,如果他不願意,就只能往聖殿另請聖騎士來應戰。

教皇很清楚他脾性,只要搬出太陽騎士,暴風騎士一定會應戰,再者他也不是什麼和平主義者,堅決不下場決鬥的人。

「我沒意見,再加多一個條件,既然雙方有祭司在場,祭司也下場輔助雙方的戰士進行決鬥。」

梅麗對於暴風騎士下場何止沒意見,是甚為滿意,同時追加一項條件令教皇大為困惑。

「這會不會不公平?光明神殿的祭司是治癒為主,對戰力沒幫助。」

如果以一對一決鬥,戰力輔助比以治療為主神術更管用,雖然教皇也能施展戰力輔助的神術,但對比戰神祭司一定有差距。暴風騎士嚴格來說不是十二聖騎士最強那個,但對上高級戰士加上戰神祭司的輔助一切也很難說。

「如果你覺得不公平,我們可以派出初級戰士。」

派出初級戰士不是太高估自家祭司的實力就是太低估光明神殿的祭司,今屆的聖騎士戰力比以往高,在他們是見習聖騎士都能打倒成年人,再加上他們的劍術是由羅蘭和雷瑟這種高手訓練,派初級戰士是必輸無疑,而且梅麗說的是決鬥,沒指明是用劍,就算暴風騎士劍術不是十二聖騎士中最出色也可以發揮他最大的戰力。

教皇完全不明白梅麗的用意,如果想報復應該派高級戰士然後讓暴風騎士捱揍才合理,但這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再者各方面也處於優勢,沒可能拒絕。

「這完全有利於我們,我們沒理由拒絕。」

暴風沒想太多,雖然他不是最強,但跟初級戰士相比,可以說是一擊定勝負,自然也答應這場決鬥。

「那麼我們去鍛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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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Cookies 發表於 2025-7-11 23:34:08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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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身鍛鍊場也有不少人在鍛鍊,但一聽到有聖騎士還要是暴風騎士來切磋,大家都很踴躍參戰,但這是一對一,正確是二對二的對決,只選初級戰士就排除大部分人,要初級戰士跟現任暴風騎士戰鬥,大家都有爭議,而當聽到由梅麗輔助時,大家卻收聲沒意見。

安很驚訝大家對這場不公平的比試一下子沒意見,怎麼說這是必輸的一戰。

「我也說過梅麗是很出色的祭司,如果不是她老師搶人,她會是最高祭司甚至是戰神之子。」

「什麼!?」

這話可不一般,先不論最高祭司,戰神之子就沒可能由祭司來當,因為戰神之子一般都是戰神殿最強的戰士來當,不會找沒戰力的祭司來當,但又話說回來戰神之子是精神領袖,如果人氣夠高確實可以擔當此職位,但這無疑是一場改革。這就是為什麼安聽到奧斯頓這翻言論會嚇倒的原因。

雖說大家對派出初級戰士沒意見,但對初級戰士來說還是極大的挑戰,初級戰士大概只懂基本功,戰鬥的經驗也很少,所以縱使只有幾個人選,大家都互相張望,不想混這一趟水。

「沒關係,就算是誰打都是輸,你們抽簽決定。」

梅麗看不過眼這局面直接出聲,本以為會誘騙他們參戰但想不到如此直白,安大感驚訝。

「唉⋯⋯你們聽好!跟強者訓練是難能可貴的經驗,在戰場上遇到就只有死路一條,但訓練點到即止,讓你有清晰的目標,對面的暴風騎士不過是你們變強的養份罷了。最重要的是那該死的帥臉沒人想打爆嗎?」

梅麗說的話確實振奮人心,比起勝負,更關注戰士們的未來,但安聽到最後一句啞然望的奧斯頓,而奧斯頓無奈別開臉。

「梅麗她貌似很討厭沈默之鷹。」

所以才不想看到跟等陽有相似臉孔的修伊斯,奧斯頓都挺肯定梅麗提出的這場比試有私怨在內。

「女人只要看到那張臉就會跟著他走,無論是你的姨媽姑姊老婆女兒只要看到那張臉完全不記得你存在!沒人想打爆那張臉嗎!?現在機會來了,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可以正式打爆他的臉,因為是正式決鬥,所以事後沒結果也不會積怨,完全可以公報私仇!」

梅麗愈說愈憤慨,活像被沈默之鷹搶了老婆,究竟梅麗在渾沌神殿發生了什麼事?戰士們聽到她激情的演講也被感染,望了下對面的修伊斯後,開始感到憤憤不平,慫恿一眾初級戰士替天行道,幾位初級戰士的師父又勸導又恐嚇,看來對於不能下場悔恨不已。

「那個我想問…」

一位戰士戰戰兢兢舉手發問,其實在這裡不需要那麼拘謹,但大家都在叫囂的情況下,不舉手顯得沒存在感,不會有人注意。

「什麼?」

「我們一定會輸嗎?」

「當然,無論經驗和實力相差甚遠,要贏要麼不擇手段,要麼有奇蹟,在一場正式的決鬥,這是不允許。」

梅麗想都沒想就直白承認這是場必輸之戰,大家也知道她從來不在乎勝負,要是著緊早就派高級戰士出陣。

「但不用擔心,只要踏上戰場,無論輸贏也定必成為你的勳章,最重要的是我必定全力輔助你打爆暴風騎士那氣人的臉孔,這是私仇,不對,這是正當的決鬥,有損傷是正常,沒人懷疑你是故意!」

前半段還很激勵人心,感動人心,但後半後完全走樣,滿滿的私怨,真是想打爆暴風的臉派高級戰士才對,既然明白初級戰士沒可能勝出,為什麼會覺得他打到對方的臉?這應該不止是安,在場其他戰士都想這樣吐槽。

「我願意出戰…」

發問的戰士沒自信舉手表示願意出戰,看起來很緊張,相反梅麗卻自信滿滿,仿如勝券在握向戰士保證。

「嗯,安心吧!我一定盡我所能輔助你。」

***

「對方派出初級戰士的話,隨便打應該沒所謂。」

教皇望了下對方的情況,對面的氣勢驚人,與其說比試,更像去屠龍,戰士都是那麼熱血沸騰嗎?無奈轉頭跟暴風提議。

夏洛特從祈禱室出來時,就知道修伊斯他們去了會議室開會,一直等他們出來卻被告知修伊斯要跟初級戰士比試而一同到達訓練場。

以她認知普通的戰神祭司沒可能令初級戰士打贏暴風騎士,這無疑是必勝之戰,但羅蘭卻有不同看法。

「不,輕敵不可取,由梅麗小姐做輔助就更加警惕。」

「這是什麼意思?她會使用魔法攻擊打手嗎?」

夏洛特不解,要以祭司的身份輔助是沒可能贏,除非有神蹟發生,但也有其他可能。梅麗的本業是魔法師,如果以魔法輔助勝率就大得多,但作為戰神殿祭司,並且由她提出這場比試,這種不公平的比試是不允許。

「不,她可以令士氣高漲,神術的基礎之一是信仰,她能提高信仰而增強神術。你看對面的氣勢如虹,完全不像比試,雖然一般來說都是幫戰士加速或開護盾,但提高士氣對戰局也有影響,說實話梅麗小姐做到戰神之子的職責。」

教皇聽到羅蘭的話,望著對面思考了一下,說到盡戰神之子的職責太誇張,但確實沒錯,明明處於下風,卻氣勢如虹,仿佛接下來會有一翻激戰,但實力的差距不是靠氣勢可以拉近。

「但實力差太多始終都是會輸。」

「沒錯,但情況或許跟您想像的不同,而且根本不明白梅麗小姐的用意,她沒可能打必輸之戰。」

這是最大的疑點,梅麗在自家地盤提出一場沒勝算的戰鬥完全不合理,應該有什麼陰謀才對,就像當年戰神之子跟魔獄騎士們的戰鬥一樣。

「暴風騎士長,出於對戰神殿的尊重,請你盡全力戰鬥,這是我現在能給你的提議。」

羅蘭現在能夠給暴風騎士的建議只有這個,不過就算不是這種特殊情況,以羅蘭認真的個性也會提議全力以赴。

「是。」

暴風瞄了一下對面的情況點了點頭。

***

雙方已經準備開始,後方的祭司也同樣準備就緒,現在只要一聲令下就會是刀光劍影的局面。

「現在由本人身為兩個神殿的橋樑,月蘭國前皇室成員擔任評審,本人以皇室的榮耀以及對戰神信仰定必做出公平的裁決,雙方各就各位!」

初級戰士望了下梅麗,她點頭回應後,戰士重新將視線放在暴風騎士身上,而暴風騎士跟教皇也泰若自然或者說根本就不放對手在眼裡。

「現在開始!」

暴風騎士一聽到指令就立即衝上前攻擊,暴風騎士出名速度快,能迅雷不及掩耳的情況下來到戰士不到一米的距離,只要一擊就能將這鬧劇落幕。

雖然狼狽,但戰士卻躲開暴風騎士的攻擊,也不全然,暴風騎士確實感覺到踢到什麼。

「是鬥氣嗎?」

教皇沒看清楚場上發生什麼事,但要防禦暴風的攻擊不用聖光就是用鬥氣,戰神祭司不擅長使用聖光,那戰士身上自然是戰士本身的鬥氣。

「那是戰士和騎士會用到的技巧,以聖騎士為例,大地騎士會用聖光和鬥氣加強防禦,這也是為什麼大地騎士防禦那麼厲害的原因。」

羅蘭還順道解釋了一下鬥氣,生前為騎士的他自然也略懂一二。

「對方一直在躲行嗎?」

沒錯,戰士一直在躲避暴風騎士的追擊,雖然暴風騎士有踢到對方,但損傷很少,還可以繼續,但這情況比起對打更像逃命。

「說實話,這是最好的應對方式,暴風騎士的速度很快,對於初級戰士要跟上這速度是很困難,如果要看準時機反擊就更沒可能,所以躲避是最好的應對方。」

梅麗和高級戰士們一致認為要打到你來我往是沒可能,暴風速度很快,要躲避都要用盡全力,更不要說反擊,就算反擊也會被躲掉,那只不過是浪費體力對空氣打而已。

「但這只是垂死掙扎。」

如果一直逃命不反擊遲早也會體力耗盡,最後暴風還是會給對方致命一擊,教皇始終不看好對家,認為現在是一齣鬧劇,因此也沒對暴風騎士施展神術輔助。然而,羅蘭不同意教皇的看法。

「話不能這樣說,戰士正在加速。」

在教皇和夏洛特眼中,戰士還在逃命沒什麼變化,但在羅蘭這種高手中確實清晰見到戰士的速度慢慢變快,雖然現在還是跟不上暴風速度,但一直變快下去,有可能跟上暴風的速度。

「是神翼術嗎?」

能夠使人變快的神術是神翼術,如果只是普通程度,夏洛特也做到,大概能快0.5倍左右,要往上加強就需要聖光輔助,所以理論上這應該是極限才對。

但羅蘭清楚戰士的速度仍然很緩慢加速。

「神翼術要發揮最大功效始終需要到聖光,不然應該不會再加速,梅麗的聖光量是什麼程度?」

「嗯⋯⋯不清楚,說實話她有可能不需要用到聖光。」

「蛤?」

「有聖光加持的神翼術只適合逃命,因為人類不能突然適應速度大幅提升,所以對戰鬥是沒什麼作用。這也是戰神神術對光暗屬性沒要求的原因,外來力量反而妨礙戰鬥的本身,所以戰神神術是調節目標體內的屬性去激發潛能。」

羅蘭當初變成死亡騎士時就不適應速度而砍傷格里西亞,如果戰鬥中突然用外來力量加速反而妨礙戰士的節奏,所以戰神神術才不需用到光暗屬性。他簡易解說戰神神術基礎已經收到教皇警告般的眼神,如果他說這是常識仿如會做掉他,不過夏洛特還是第一次聽聞戰神神術的運作感到好奇。

這時對方的歡呼聲卻打斷他們的思緒,原來戰士終於成功接下暴風騎士的攻擊。

單單只是接下攻擊也這麼興奮,可想而之他們的實力差距有強大,這場比試真的有比的必要嗎?沒比之前也勝負已分。

「當然了,輸贏從來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暴風騎士只會令我們更強大而且更團結,最重要的是令我們見證戰神的神蹟。」

高級戰士們對於這場比試存疑,但梅麗卻毫不猶豫否定。

「高手過招只不過是高手私心過隱,這種逆襲戰才更加熱血沸騰更加激動人心,初級戰士能對上暴風騎士,這是所有初級戰士可以做到的事,他不是目標只不過是踏腳石,你們是可以變得比他們強。」

戰士們深感佩服,梅麗一直都不關心勝負,因為對於戰士來說真正的敗北只有死亡,一息僅存也要戰鬥。那所謂的比試就只不過測試自己和變強的過程,這也是為什麼要派初級戰士的原因。

能夠貫徹這信念的人不是正式的戰神祭司甚為可惜,如果一直待在戰神殿人望之高可想而知。

「不過那小子的體力也差不多了。」

初級戰士本來就沒可能跟暴風騎士打,現在只不過在拖延時間,拼命奔逃也浪費不少體力,高級戰士們預估以現狀持續也只會是戰士消耗體力戰敗,梅麗點點頭同意。

「確實,要說的話戰士就只有體力可以比得上,但努力跟上暴風騎士的速度已經花費不少精神,所以之後最好速戰速決。現在是時候見證戰神的神蹟,在戰鬥的路途上無論勝負,只要你全力戰鬥,戰神定必保佑你,你的肉體將無堅不摧,你的精神堅韌不屈,你將到達頂峰一刻見證戰神的神蹟以及其意志。戰神在上!」

梅麗唸完祝詞後,身後的戰士也一同高呼戰神在上,氣勢磅礡,無論在戰鬥的暴風戰士以及光明神殿一方都嚇到,然而此時戰士卻趁勢反擊,暴風本來認為這只是聲東擊西的策略,趁他被叫囂聲吸引注意再趁機反擊,然而戰士那眼神讓他打消了這個想法。

開始時,戰士的眼神雖然堅定但隱約透露不安,然而此時卻像一位老練的戰士直盯著他。

戰士也明顯感到變化,他捕捉不到暴風的身影,說實話他剛開始也是胡亂逃命,一段時間後就靠感覺,因為暴風的速度很快,所以戰士也被擊中不少,就算有鬥氣緩衝,他也肯定衣服下還是有傷痕。

然而現在卻不同,他能夠捕捉暴風的身影,負傷的身體卻變得輕盈,他甚至能看到反擊的位置,比思想更快,身體就向對方砍下去。

暴風也是勉強避開,接下來戰士毫不猶豫用戰斧直向暴風劈下去,暴風正想躲避時,戰士貌似看透了他的動作拐了彎瞄準暴風的要害,暴風只好急忙用劍抵擋。

「教皇猊下,開護盾!」

羅蘭在戰士開始反擊時就覺得不對勁,其動作變得熟練,而且明顯跟得上暴風的速度,甚至可以看準機會攻擊,儼然一位老手,除了肢體動作有些生硬外。

「這是什麼回事?之前都在演嗎?」

教皇聽到羅蘭的話後急忙開聖光護盾抵擋戰士的攻擊,雖然以暴風騎士的實力可以自己施展,但戰士的攻擊招招對準要害且分毫不差追擊,暴風騎士對於這轉變錯愕,就算一瞬間收拾心情應戰也被打亂節奏。

「應該不是,雖然難以看出,但戰士的動作有些不自然,而且開頭的躲避不像是假裝。」

羅蘭搖搖頭,在他眼中戰士此轉變雖不自然,但絕不是演出來,熟練的戰士要扮演生疏的表現在高手眼中無所遁形,長年累月的鍛鍊成為肌肉記憶,那不是那麼容易掩蓋得到。

「意思這轉變因為梅麗嗎?這是魔法嗎?」

夏洛特和教皇不會質疑羅蘭的話,羅蘭劍術之高兩人都有耳聞,但這麼一來就更為驚訝。夏洛特清楚戰神祭司的極限,能讓人如此突飛猛進是沒可能,那只有魔法這可能。

「就算使用風屬魔法也是會變快,沒可能連技術也突飛猛進。」

但教皇不同意,魔法也沒可能令自身的技術突破自身的界限,速度和力量可以用魔法調整,但技術沒可能,戰士不單是速度和力量有所提升,連砍過去的精準度都提高了,如果魔法能做到這程度,大家更不需要戰神祭司。

「這是神術,現在乎合神術三大法則,所以是神術。」

有趣的是下結論的是羅蘭,夏洛特聽得疑惑,教皇卻呆若木雞。

「神術三大法則?」

「等等,你跟我說這是戰神神術?」

教皇反應過來後還是不敢置信,就算搬出神術三大法則也不能說明這如同魔法般的轉變啊!

「神術三大法則是使用神術的基本,一神術是指神給予人類的祝福,二是神明與術者存有健全關係,最後一點是信仰可以增強效果,我們現在腳踏戰神殿,信仰本來就輸了,再加上現在對面的氣勢,這是有可能。」

「但我沒聽說過能做到這樣?而且這些法則究竟?」

夏洛特過去當祭司的生涯從沒聽過這些事,也沒見過有人能使出這種神術,但教皇就不同了,神術三大法則是高級祭司會知道的理論,他當然理解,但根據羅蘭昨天的態度,他率先抗議,怎麼說這種高深理論都當成常識惹他火大。

「等等!你夠膽講是常識,我就揍你,就算我不夠打也照揍!」

「⋯⋯這是在書裡看到。」

羅蘭聽到教皇的抗議後,硬生生地將話語轉過去。教皇嘆氣,看著場上不相上下的兩人問出跟對面高級戰士一樣的問題。

「這樣下去會贏嗎?」

「當然不會,要贏的話只能腳踏實地鍛鍊才行,只靠神術是行不通,除非用到降神級的神術不然沒可能,如果真是勝利,那是暴風騎士不夠格而已。」

梅麗的答案是否定,如果這程度贏到暴風騎士,不是她的神術厲害也不是戰士夠堅毅,單純是因為暴風騎士的傲慢輸掉這場比試。

「如果對方是因為神術而跟暴風騎士不相上下,那是沒可能勝利,戰士的動作看上去很自然但實際卻生硬,那不是長年累月鍛鍊的結果,如果暴風騎士這樣也輸掉,那他要檢討為什麼會輸掉。」

當然羅蘭持相同的意見,暴風騎士輸掉的話,有可能要接受一番說教。

「也差不多是時候了,給我聽著!你可是背負我們的期望啊!給我狠狠打臉,狠狠打下去!」

梅麗對著場上的戰士大喊,其內容讓暴風汗顏,從沒遇過有女生會那麼討厭自己的臉,不過對手卻沒因為梅麗的話語而亂了節奏。

「我會換人啦,我怎知美男計沒用!」

羅蘭跟夏洛特聽到對面的梅麗大喊後也沈默起來不知在想什麼,但教皇卻感到壓力大喊出來,誰料一般手段對付不了魔女!

此時教皇突然意識到一件事,能夠將初級戰士的實力大幅度提升,那由高級戰士應戰有可能壓制暴風,單單本身能跟得上暴風的速度已經可以打得你來我往,加上梅麗的神術,是有可能單方面揍暴風。

那為何要派初級戰士上場,連羅蘭也說就算用上神術,對方也不可能贏,是挑釁嗎?還是從一開始就不是戰士與騎士間的比試,而是祭師間的比試?

教皇瞄了一眼對面的梅麗沈思起來,祭司跟戰士需要契合,在這方面也已經勝過教皇,就不要說在這種比試中,戰神祭司能發揮到最大作用。

戰鬥看上去白熱化,但梅麗跟羅蘭也知道差不多尾聲,戰士的體力沒可能撐得久,只要暴風堅持得久就是勝利者,然而戰士此刻感到輕盈,連手上的戰斧也同樣輕盈。

他明白這是梅麗的神術造成,但梅麗清楚這一刻是迴光返照,只差一擊,他就會敗下來。

戰士閃過暴風的劍以及腿甲,迅速對準他的臉砍下去,鑑於梅麗的吶喊,暴風早知對方的目標將聖光凝聚在臉前,戰士打算直接以蠻力攻破,戰斧陷入聖光中,但戰士的鬥志竟然令戰斧向前推進,教皇見他們在對恃就幫了暴風一把加深聖光之盾。

戰斧此時無法前進,戰士也清楚自己的體力將耗進,將戰斧從聖光之盾拔出,要投降嗎?不,戰士在他耗盡力氣的最後一刻,僅憑意志,胡亂揮動戰斧,而這一揮也是他最後的一擊。

這一砍擊連同鬥氣劃破空氣,直擊暴風的肩膀同時也劃破了他的衣服,這單純是幸運的一擊。暴風感到無傷大雅的痛楚,這大概是被紙張劃破的傷勢,只要一點聖光就好,就連他不擅於神術也能解決的傷勢。

與此同時,戰士那一擊後就癱瘓在地上,暴風沒因此放下戒心,怎麼說對方沒認輸,裁判沒宣布勝負也有可能是對方的詭計。

「好了,停止。我方已經無力戰鬥,如果你還繼續就是謀殺。」

梅麗此時急忙衝上前制止暴風的攻擊,說實話這是相當危險的事,暴風剛剛如果有攻擊的打算,控制不了就變成砍向梅麗。就連安也很緊張望著他們,然而奧斯頓還是焦慮看著梅麗,看不出半點緊張。

「如果你還想打下去的話,我可以奉陪。」

「你?」

此刻暴風著實驚訝,他想不到梅麗會下場打鬥,但以她的身份也是有攻擊手段。

「我不跟魔法師打。」

暴風不知梅麗作為魔法師的實力,但一般而言以他的速度可以在她唸咒語的前擊昏她,可以說勝算挺高。

但他忘了,眼前的梅麗是身為戰神祭司的梅麗,由提出決鬥開始,他所面對的是背負戰神信念的祭司。

「暴風騎士,你是在輕視我們嗎?你的傲慢會是你致命的弱點,我會讓你見識什麼是戰神意志,來吧!用盡全力向我攻擊,只要站在戰場上,我們只能互相撕殺。」

恐懼,暴風直視對方的眼睛見到的是殺意的旋渦。他知道此刻除了戰鬥外別無他法。

「安,上前拉開暴風騎士,快!」

詭異的氣氛蔓延全場,全場被這氣氛影響有默契地噤聲,明明前一刻還在為戰士的奮戰歡呼,此刻卻萬籟俱寂,大家也緊張地觀望著場上的一舉一動,深怕會遺漏任何細節。

奧斯頓很快明白發生什麼事,緊急拜託身為戰士的安將修伊斯拉離梅麗,然而安卻是如夢初醒感到茫然。

「教皇猊下,請開護盾包覆暴風騎士。」

羅蘭同樣發現不對勁要求教皇保護暴風騎士,然後就上前備戰。

「蛤?怎麼回事?」

教皇對於突如其來的轉變感到疑惑,但感覺到場上詭異的氣氛以及羅蘭緊張的態度也立即開起聖光的護盾。

幾乎同時,羅蘭、安以及暴風也動起來上前,暴風將聖光凝聚在腿部打算用最快的一擊打昏梅麗,而教皇也將聖光包覆在暴風的身體還貼心加厚臉前的部位。

暴風深信一擊就能結束這場戰鬥,然而剎那間到達梅麗面前時,她避開了。

她以分毫之差欠身閃過暴風,他震驚不已,不是運氣,梅麗是看穿他的動作而避開,接下來梅麗的舉動更讓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暴風失敗後就打算接連發下第二下攻擊,但已經太遲,梅麗在他準備攻擊前轉身,那動作掀起的裙擺如同舞會上可愛女士跳舞掀起的裙擺,既俐落又優雅,連前來救援的安也看呆了,但出手之狠讓暴風失去平衡。

梅麗轉身後就用法杖向暴風的側腰擊下去,雖然被聖光包覆,但短時間內也不能全身包覆,再者包覆的位置也在要害,所以沒想到對方會在此下重擊。

她在擊下去前貌似一早看準了位置,一分猶豫也沒有,接著暴風失去平衡正想倒下時,暴風努力調整姿勢平衡身體,但臉上就傳來痛楚。原來梅麗在擊下側腰之後快速向臉部用力一揮,這下暴風不得不倒下了,感覺臉頰過後會紅腫起來。

羅蘭此時正想伸手制止梅麗,但她卻一動不動看著倒在地上的暴風騎士。

「等等,你怎麼⋯⋯」

安回過神來前往暴風騎士身邊查看他的傷勢並轉頭望向梅麗抗議,但對上她的眼神後就啞然。那眼神沒一絲情感,沒厭惡沒喜悅,甚至連人性也沒有,要說的話只剩下期待。

站起來,拿起劍,戰鬥。

戰鬥、戰鬥、戰鬥、戰鬥,一直戰鬥,至死方休。

直至場內響起歡呼聲,安才回過神來,但剛剛的恐懼還逗留在體內叫囂,暴風騎士也不相上下呆了。

「梅麗,你跟我承諾不用這個神術!」

終止場內奇怪情況的是奧斯頓氣沖沖和梅麗他們走過來,而梅麗也變回平時的模樣害怕躲在羅蘭的身後。

「是嗎?但有時在所難免⋯⋯」

梅麗害怕到連頭也不敢探出來,這也不能怪她,奧斯頓的神色難看到下一秒殺了她也有可能。

「在所難免也不能用!你根本就不能用,你那麼想成為聖女嗎?再說剛剛哪是在所難免的情況!」

聖女。這個詞讓趕來檢查暴風傷勢的教皇以及安也好奇起來,這個詞相當陌生,以他們那麼多年對戰神殿的認知,戰神殿是沒有這個職位才對,尤其安從小就在戰神殿總部混。

「而且有必要對著修伊斯的臉打下去嗎?」

安從來沒見過奧斯頓那麼生氣,說實話她也害怕到不敢看他,羅蘭竟然還呆呆地面對這樣的奧斯頓,真佩服他,不過她還是趁機抗議梅麗剛剛的行為。

「她說刀劍無眼,不能完全責怪她,怎麼說她也會受傷,再者這種傷勢初級治癒術也能治癒,不要那麼大驚小怪。但依我所見以她的身法加上心理技巧,暴風騎士輸的機率比較大。」

明明這種情況,還要讓人代傳話,不直接跟安說話,比起懊惱更是無奈,話說你剛剛也不是刀劍而是用法杖!哪來刀劍無眼!

羅蘭更為離譜,這時候還分析剛剛的戰況,是看不懂現在繃緊的氣氛嗎?雖則他也說得沒錯,梅麗一直強調要打暴風的臉,就連教皇也優先在暴風臉前施展聖光,然而梅麗卻出其不意攻擊暴風的側腰打亂了他的節奏,在大家驚訝之時再揍他的臉,當然最重要的是她速度之快讓暴風來不及反應。

「羅蘭,能請你讓開嗎?」

奧斯頓雖然很生氣,但還是很有禮對羅蘭說話,羅蘭二話不說照做,現在明顯是奧斯梅麗雙方的私事,他確實不應摻和。可惜的是梅麗害怕跟著羅蘭移動,這種小雞跟大雞的情形有些好笑,不過現在崩緊的氣氛沒人敢笑。

「梅麗!你再不出來直接跟他回家!」

「蛤?你要趕我出戰神殿嗎?」

這下梅麗不得不出來面對奧斯頓,雖然他還是一副會捏死她的樣子,但居無定所的問題太大威脅了,她沒錢去住旅館直至奧斯頓消氣,再者她也不想跟羅蘭回家。

在夏洛特的角度雖然沒問題,梅麗作為高級戰神祭司,她有很多事想請教對方,但要隱藏格里西亞的身份絕不能讓梅麗留宿,起碼紅詩一定會反對。

梅麗沮喪地走向奧斯頓身邊時,奧斯頓沒對梅麗說沒什麼,反而向光明神殿一行人致歉。

「抱歉,讓你們見笑了,我們沒對你們有不敬以及敵意,單純只是鞏固戰神的信仰吧了。」

奧斯頓甚至鞠躬道歉,同時將手放在梅麗的後腦勺強壓下去,強逼梅麗也一起鞠躬道歉。

教皇聽到這話不禁汗顏,所以由始至終這場比試的目的是為了激勵信徒,讓他們更堅守信仰?教皇真是不得不佩服梅麗,這哪是兼職的祭司會做出的事情,根本就是神殿代言人。羅蘭沒說錯,她確實盡到戰神之子的職責。

「關於神殿間的問題,今天起暫時沒問題,反正暴風騎士都被我家祭司揍了。」

「⋯⋯」

奧斯頓道歉後抬頭微笑交待兩座神殿間的問題,但教皇他們沈默不語,梅麗別開臉,皆因奧斯頓雖在微笑卻明顯在生氣,甚至在後半句加強語氣,顯然批判梅麗的不當行為。

「接下來我們有私事要辦,要請你們離開了,教皇猊下。」

事到如今告一段落,承奧斯頓所言,梅麗也打過暴風騎士洩憤,戰神殿方應該不會再傳光明神殿欺負戰神殿祭司的謠言,要說的話,光明神殿才是要追究一方,是暴風騎士被欺負才對?

「嗯,那麼我們告辭了⋯⋯等等,你叫我什麼?」

教皇對於現況茫然和無奈,今天的事不知會不會又另起騷動,不過聽到奧斯頓對他的稱呼後就驚訝得將其他擔憂拋諸腦後了。

「教皇猊下?這稱呼有問題嗎?」

「我沒講過我是教皇!」

「我明白了,人家不喜歡我們稱他做教皇,應該沿用他自我介紹的名稱。」

梅麗此時非常自作聰明得出一個結論,還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才不是!單純驚訝被揭穿掩飾的身份而已!不過奧斯頓沒聽到教皇內心的吐槽,接受了梅麗的結論。

「是這樣嗎?那麼抱歉,約瑟夫先生。」

「不對,你們為什麼會知我是教皇?」

梅麗跟奧斯頓相視一下,率先解釋的是奧斯頓。

「這個很容易看出來,商討幾乎閣下主導,而且能喝止暴風騎士不是一個高級祭司能做到吧?」

「施展神術的速度快,技巧也很純熟,吸收率在正常水平代表不是天才,那一定是日積月累的成果。在我攻擊暴風騎士前就已經用聖光包覆他,這細膩操作一般高級祭司也未必做到,以技術來說是更上職位。」

「⋯⋯」

嗯,看來要對一個研究神術的專家以及戰神殿管事的人隱瞞是沒可能的事,教皇無奈感嘆,但相對而言,梅麗也不是普通祭司。

「那麼以同等理由,梅麗小姐也不是普通祭司?怎麼說你用的神術也不是一般祭司能使出來。」

「確實沒錯,但她不是戰神殿正式祭司,所以她是兼職戰神祭司。」

奧斯頓對於對方的攻擊完全無法反駁,連差點做到最高祭司的他也使不出剛剛梅麗施展的神術。但他沒打算解釋梅麗與戰神殿的複雜關係,梅麗也很配合地三言兩語帶過。

「我是研究神術的魔女,除了戰神神術還會其他神術,所以這一點也不用感到意外,再者只要跟神建立健全關係就能大幅度提升神術能力。」

你說就輕鬆!與神明建立健全關係這一法則是可以寫出一本厚到可以做武器的論文,不單難以做到,是連定義都有問題,那有說得那麼簡單?

教皇雖然表面上禮貌微笑,但內心深深不忿咆哮。他還在懷疑梅麗所說是否屬實,神術要跟神建立建存關才能施展,那代表梅麗有幾種信仰?這有可能嗎?

「你們要學術交流麻煩改天再來,我們還有內務事要辦。」

奧斯頓無奈請示他們離去,對於梅麗的行為,他要好好說教一番,深知自己下場的梅麗也只好像被遺棄的小狗一樣,既無辜又可憐地看著教皇一行人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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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Cookies 發表於 2025-7-27 00:54:41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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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暴風騎士,因為我的不成熟造成你的困擾,不但要你在戰神殿比試,還用那種神術打傷你,對此我深感抱歉。」

翌日,凡里卡去戰神殿接梅麗,沒錯,是綠葉騎士。

昨日那場比試中,梅麗非常明顯表現出對修伊斯的厭惡後,教皇深知派暴風騎士接待是下下策,所以直接要求換成本身負責外交的綠葉騎士。

綠葉騎士在戰神殿等待梅麗時,梅麗就連同奧斯頓出來接待,奧斯頓看上臉無表情而梅麗就挺沮喪的樣子,而他們竟然希望暴風騎士繼續負責接待梅麗。

綠葉將梅麗帶到他們已經準備好的資料室裡,鑑於她是外人,所以綠葉必須在此陪伴她。他看著梅麗查了大半天文件,甚至拿筆記本出來做筆記感到疑惑,但也沒過問,只是隨她去。

當梅麗查完離開時,再一次提出要跟暴風騎士見面。綠葉已經聽聞他們關係差,非常猶豫,但對方竟然表示見不到修伊斯會用正式身份登門拜訪直至成功見面後,綠葉也不得不找修伊斯出來平息未發生的騷動。

「那個⋯⋯請抬起頭,不要這樣隆重。」

梅麗見到修伊斯後低頭認錯,甚至鞠躬致歉,修伊斯看到對方如此鄭重道歉慌張起來,不過梅麗卻不為所動。

「不,這樣就好了,見到那張臉就想揍人。」

原因不是愧疚,而是如此私人的原因。

修伊斯望向凡里卡,凡里卡無奈聳肩。

「但你總不能一直這樣對我說話,這樣太引人注目!」

修伊斯環視一周,梅麗這舉動已經惹來路過聖騎士側目,恐怕未來又有奇怪的流言了。

「說的也是,引起騷動就麻煩了。奧斯頓已經對我說教,還讓我寫檢討書,不用在鍛鍊場當眾讀出來太好了。他會盡力協助我,但引起兩神殿間的問題導致發生什麼紛爭會阻礙我們的目的,而且老師也不會放過我,所以要小心行事。」

「請問為什麼跟我說?」

梅麗抬起頭來,認真訴說她已接受奧斯頓的教訓,今後會小心行事,不惹麻煩,理論上這是回應修伊斯的話才對,卻對著凡里卡說。

「請不要為難我!暴風騎士長得跟我討厭的人太相像,要跟這張臉道歉只會引我犯罪!」

當然這裡指的是暴力手段,梅麗握緊拳頭,眉頭深鎖,仿如有什麼深仇大恨,這也引起兩人的好奇心。

「呃⋯⋯我能問一下你跟那個人有什麼過節?」

能跟修伊斯這張帥氣的臉龐相似就只有沈默之鷹,加上梅麗來到葉芽城前去了渾沌神殿,大致上都推斷到梅麗口中指誰,不過既然梅麗沒明指就不要提起惹她生氣。

「私人恩怨,我不能在人家兒子面前說他們壞話,雖然我很想!」

「你知道我父母是誰?」

「奧斯頓跟安公主當年有處理過沈默之鷹和愛麗絲發生的事,再者安公主一直有跟愛麗絲聯絡,而安公主跟奧斯頓是熟悉,所以消息就這樣傳開。」

之後梅麗跟奧斯頓相熟,她知道也不奇怪,那現在不用打啞謎直接問沈默之鷹怎樣得罪她。

「那是身為魔王的屬下對你做了什麼才這麼討厭嗎?」

沈默之鷹本來就聲名狼藉,為了滿足魔王壞事做盡,雖然因為在任魔王的關係沒做太多壞事,但梅麗的態度也讓他有疑,最大的可能是感情問題,怎麼說等陽也有一副好皮囊,不過他也不相信父親會背叛母親。

「沒有,有一件事要澄清,沈默之鷹是高尚的職位。渾沌神殿一直都在努力保護世界,雖然那犧牲情意結不敢恭維,但確實走在正義的路上。」

有趣的是梅麗予以否定,甚至讚賞起沈默之鷹。

「我覺得這件事直接對修伊斯說會好得多。」

梅麗明顯就是知曉渾沌神殿運作的人,所以對沈默之鷹的使命也明瞭,她對沈默之鷹的評價大概是他們聽過和認知中最高,但這種讚賞應該對身為兒子的修伊斯說,而不是凡里卡!

「不過這任沈默之鷹太爛,我真想知他老師怎麼選人和教人,竟然可以教出這麼爛的學生,他有愧歷任沈默之鷹,說算下跪道歉也沒用,真擔心下一任會不會同樣爛。」

然後急轉直下,梅麗走近凡里卡用稍為小的聲量給予修伊斯老爸的惡評,看來他們之間有難以解開的恩怨,不過凡里卡對於梅麗的舉動疑問之餘又帶幾分無奈。

「這種事有必要這樣悄悄地說給我聽嗎?」

「不能在人家孩子面前說父母壞話!」

「其實我是聽得到⋯⋯」

雖則梅麗減低音量,但以修伊斯的距離還是聽得到,根據她昨天跟安的相處,他都挺肯定所謂不要在孩子面前說壞話只是做樣子,根本就是講給修伊斯聽。

「所以你知道你父親有多爛嗎?沈默之鷹的工作不是滿足魔王,而是保護世界,我的老師已經研究出解救魔王的方法,所以應該協助我才對!」

看來梅麗很想面對面跟修伊斯如此申訴,但看到他的臉就皺眉,然後躲在凡里卡身後對著修伊斯說出震撼他們的說話。

「什麼!?」

***


「好啦,我有點誇大失實,但因為那孩子的關係,老師一直都研究解救魔王的方法。」

梅麗一早醒來就被請去聖殿導致整天完全沒吃過東西,他們只好帶她到艾梅的店鋪用膳,而且對於她說的驚天動地的發言也很在意。

時間差不多日落西山,店內沒其他客人,艾梅索性關門只招待梅麗他們,主要不希望有人妨礙他們向梅麗獲取情報。

「那方法是什麼?」

梅麗的老師是研究魔法的魔女,那自家小孩是魔王候選人一定會研究魔王,先不論目的是否要解救自家小孩。由羅蘭出生到魔王誕生有二十五年時間,除去準備迎接需要一年時間左右,起碼有二十四年時間都在研究魔王,再加上過去的研究資料,一定能研究出什麼來。

「讓我想想,以太陽神劍作主軸抵消暗屬性,再以多種神術作為輔助封印魔王容器,再將吸收的暗屬性轉換⋯⋯大致上是這樣。」

梅麗說得挺不肯定,難道她沒參與研究?不過她也說出了一個大概出來,正準備餐點的艾爾瑞梅聽到後差點將手上的碗子掉在地上,為了阻止碗子破掉撞上一旁的桌子造成一聲巨響,梅麗他們被這一聲巨響吸引了目光往廚房望去。

伊希嵐完只是扶著差點遭殃另一疊碗碟,他完全明白,梅麗說的方法跟他們封印格里西亞的術式聽起來好相似。

「能不能詳細說明?為什麼要用太陽神劍?」

凡里卡收回視線,繼續剛剛的話題。

「呃⋯⋯嗯,因為太陽神劍是世上最接近太陽神的神器,蘊含大量光屬性,所以如果要抵消大量暗屬性就需要太陽神劍,而且劍上的術式是用來吸收光屬性,非常有研究價值,不過我們沒接觸過實物所以只是推測,至於關於老師的研究,我既說不清也很難解釋,起碼要請約瑟夫來才明我說什麼。」

梅麗思考一會兒,有點不確定解釋。除了梅麗和修伊斯外都疑惑誰是約瑟夫,只有昨天跟教皇商討事項才知這是教皇掩飾用的假名。梅麗還真的以爲教皇喜歡這樣被稱呼嗎?這麼說是因為沒神術理論知識未必理解詳情所以才難以開口嗎?

此時艾梅連同修伊斯和凡里卡的餐點上菜。凡里卡望著餐點無言,他們只是來陪梅麗,沒吃飯的打算,但艾梅像阿嬤一樣要餵飽他們。

凡里卡對上艾梅的眼睛發現他在打眼色,大概想他們從梅麗口中獲取更多的情報,之後就在他們的視線中消失。凡里卡估計應該躲在廚房偷聽,但為了偷聽得更清晰,艾梅和伊希嵐躲在櫃檯後。

「那個我想問昨天跟我比試的戰士怎麼樣?」

大家應該有很多事想問梅麗,尤其關於魔王的事,但修伊斯還是比較在意昨天比試的對手。他們離開時,那位初級戰士竟然需要別人扛起移走,感覺傷勢嚴重,但他應該沒重手到這程度。

「沒大礙,只是精力耗盡,要癱瘓一星期左右。」

「沒傷嗎?」

修伊斯有點驚訝完全沒傷,怎麼說他確實有揍到對方,看來對方的鬥氣也不俗。

「沒有,我好歹也是祭司,治療手段還是有,雖則不正統。」

這麼說來戰士是有受傷但不是用治癒術治療?教皇應該對此很感興趣,不過修伊斯就算問梅麗,也聽不明所以問另一個他在意的問題。

「純粹好奇,前魔獄騎士說那位戰士確實是初級戰士,就算比試後半段突飛猛進也看得出動作生硬,究竟為什麼能做到這轉變?」

「羅蘭真厲害,不愧是高手,一般人認為高級戰士在演。如果他能看出是神術的功勞就一百分,當然因為神術!有一種戰神神術是可以令人的狀態調到最佳時期去戰鬥,指的是經驗、技術以及身體狀態,不過會有很強的副作用,因為是用沒鍛鍊過的身體去使出身經百戰的體術,所以對身體很大負擔,到達身體極限就會癱瘓,算是一種過勞吧?」

羅蘭還真拿到一百分,他已經看穿是神術的效果,只是不知是什麼神術那麼神奇,雖則他懂神術理論,但施展方面就不行了,更別說其他信仰的神術。

「但你不像有事?」

修伊斯大致上明白理論,因為不是鍛鍊而來的技術,身體一做出這程度的動作會超出身體負荷,就像平時沒做運動突然做大量運動,過程因為神術感到輕鬆,但事後還是會回饋身體,令身體疲憊,那同一道理,梅麗最後打修伊斯那一下應該也是用同樣的神術,照道理今天也同樣動不了才對。

「因為最後那一著是另一種神術,算是一種禁術,本來就不是打鬥用,不過用來打架很好用,怎麼說戰神就是武力值的頂峰吧。」

梅麗否定了修伊斯的想法,正正不是用那種神術才會活繃亂跳,這也解釋了奧斯頓的反應為什麼有會那麼大的差別,而梅麗又提起另一個令人在意的說話。

「為什麼會提到戰神?」

「那是召喚戰神來傳達神諭。」

「哈?即是我昨天⋯⋯!?」

相對於梅麗的輕鬆態度,同時在場的人驚訝得無法言語,召喚神明傳達神諭可不是那麼容易做到,就連成功施展復活術的教皇和格里西亞也做不到召喚光明神。

「不用那麼緊張,也有說是戰士的集合體意志,雖然是降神級神術但召喚神明哪有這麼容易。」

不過梅麗卻不以為然拿起麵包吃,無論是否安撫在座人,她說得有道理,要召喚神明不是易事,但修伊斯就有不同的看法,他可是直視著昨天的梅麗,那純粹的戰意不像普通人會有。

「先不論是不是真的召喚戰神,你會這種程度的神術為什麼不做祭師?」

雖然凡里卡不多明梅麗施展神術的程度,但聽上去她在祭師的資質上應該挺厲害,卻做魔法師不是很奇怪嗎?

「因為老師來搶人,當時奧斯頓很懊惱,不過最後也妥協了。」

梅麗說得很理所當然,在凡里卡角度完全不是什麼解釋,而修伊斯經歷昨天的談判多少也了解什麼回事。如果艾洛跟修伊斯要小隊隊員,他有可能拱手相讓,奧斯頓感覺就是會那麼聽話,想到他昨天驚恐的樣子,修伊斯不禁好奇梅麗的老師是怎麼樣的人。

「話說妳的老師是怎麼樣的人?」

「跟羅蘭很相像?」

「這個我們已經知道,是性格之類方面。」

修伊斯有點無奈搖搖頭,因為梅麗坐在他隔離面對凡里卡的關係不會看到他的動作還是加以說明一下。

「月蘭國第一魔工匠。要說的話很嚴厲、心思細膩、手巧?還有是很可怕的人,先不論奧斯頓連愛麗絲公主也害怕。說到底老師在的話,愛麗絲才不敢這麼亂來。」

梅麗努力回想起多年沒見的老師的為人,如果由愛麗絲形容,就算多年沒見也能立即蹦出可怕和嚴厲的形容詞,最後梅麗順勢嗆愛麗絲當年的不智行為。

「愛麗絲?」

無論凡里卡和修伊斯也沒想到會聽到這個名字,凡里卡偷偷瞄了修伊斯一眼,眼看他沒什麼表情。

「對欵,她是你媽媽,她的魔法也是出自教學院,而老師身為教學院的教職員教過你媽媽。」

梅麗放下湯匙蓋著自己眼睛,對著修伊斯說明,原來還可以這樣對話嗎?就是打死不看修伊斯的臉,凡里卡再一次無奈地望著他們。

眾所皆知,愛麗絲是高級風系魔法師,而在哪裡學習就只有月蘭國的人才知道,比起聘請家庭教師教導,她是跟普通人一起上學學習,主要因為資源都在教學院。

「教學院是什麼?」

不過比起愛麗絲的學習歷程,教學院一詞對修伊斯他們比較陌生。

「魔法師大多數都是師承下去,但還是有地方聚集了魔法師的前輩以及初學者交流,這就是教學院。教學院不只魔法,劍術、醫術以及各種範疇也有,但最出名還是魔法,最主要是魔法的教學最悠久。我也是教學院的學生,不過魔法的成績很差所以想轉職去戰神殿當祭司,但老師還是找我回去。」

「意思是妳不擅長魔法?」

凡里卡有點意外梅麗當魔法師卻不擅長魔法,但有一個不擅長劍術的聖騎士做例子,艾梅和伊希嵐卻有概視感。

「是,說實話做祭司絕對比較有前途,老師說過我只要一直當祭司一定做到戰神聖女,不過他要阻止這件事發生才將我搶回教學院。」

「為什麼要這樣做!?」

戰神聖女聽上去就挺高級,如果有資質當神殿高層,理應不會放棄這機會,而且梅麗也不像討厭當祭司。

「因為戰神聖女大多都是被處死,為了阻止這件事發生才將我趕出戰神殿。」

「什麼!?但這只是祭師而已!為什麼⋯⋯?」

祭司的職責只是輔助戰士戰鬥,就算是戰神代言人傳教也不會做出什麼恐怖的事被處死吧?

「戰神聖女都能召喚戰神的意志傳達神諭,但有很強的副作用,每次使用會剝奪人性變成戰神的傀儡,最後會發生可怕的事就被處死。」

梅麗甚至開玩笑在頸上比劃,貌似不在乎聖女會有此等下場,倒是凡里卡跟修伊斯卻覺得沈重。

「這種事告訴我們可以嗎?」

這聽上去像是戰神殿要隱藏的秘密,怎麼說戰神聖女在戰神殿地位很高,但最終卻得到如此下場一點也不體面。

「這也不是什麼秘密,戰神殿大部分人不知道聖女是因為一直都不會選拔聖女,不過有聖女人選大多都被推舉,因為聖女是可以擴大信仰。就像前太陽騎士一樣,能夠施展復活術而且最接近傳說中太陽騎士的形象,鞏固信徒方面一定有一手。」

凡里卡和修伊斯想了想格里西亞的形象,雖說真是很乎合太陽騎士的形象,但對於他鞏固信徒方面就不甚了解,對他們來說也只是盡太陽騎士的職責而已,反而艾梅爾瑞梅和伊希嵐深切了解梅麗說的話。

格里西亞的形象近乎完美,當年想找人冒認也不可行,他在民間的名聲很高,雖然教皇顯得光明神殿財政吃得緊,但信徒的捐獻不算少而且穩定。

「總之老師說過只要對魔法還有熱誠就歡迎我回去,我也回去了。不過魔法都有分學科,就算施展不出來也不是不能當。」

「什麼意思?」

「以普通魔法師來說就是實踐科,愛麗絲公主就是這科出身。坊間有古靈精怪的魔法道具,最常見是魔法師的法杖,那是工匠科的作品,老師是工匠科出身,以前作為外交禮物送給忘響國皇室的就是經老師手,還有魔藥科和學術派,然後學術派又可以細分下去,我就是學術型的魔法師,所以就算是中級甚至初級魔法師也沒問題!」

梅麗也是粗略介紹一下魔法學料,如果要仔細說下去大概一整天時間也不夠,隨著時間的流逝,研究魔法愈久就分愈多流派,尤其學術方面由咒語魔法陣到歷史也有,而學術科某些領域確實比起實際使用,跟文字交流的機會比較多,梅麗也愈說愈有底氣。

「學術派的魔法師都這麼爛嗎?」

不過這反而令修伊斯他們誤解,這問題一下洩了梅麗的氣。

「請不要揭我傷疤⋯⋯不是,大多數都是厲害的魔法師,就是到達高級魔法師的程度不滿足,所以才繼續研究達到更高峰,亦因此很多學術派會成為魔女,像我的情況是很少有。」

「魔女是高級魔法師之上的魔法師嗎?」

說起魔女,修伊斯和凡里卡對魔女也沒什麼概念已,大致上是很厲害的魔法師,但又故意分出來,是某種職級嗎?

「嗯⋯⋯類似,不過這樣理解也行。雖則大家當研究魔法的魔法師是魔女,但公會是有標準定義魔女,通過公會審核才會成為真正的魔女,不過有一個另外:禁書庫的管理員。只要成為禁書庫管理員就會自動成為魔女,我跟老師是這樣成為魔女。」

聽上去就像職級試一樣,達到某成績才會升級,只不過魔女應該不單看考試成績而有其他條件吧?梅麗卻沒說出來,搞不好她也不清楚審核條件。怎麼說她是例外成為魔女。

「為什麼成為禁書庫的守門人會成為魔女?」

禁書庫聽上去很厲害,但大多都是放價值連城的古藉才嚴禁別人進出,皇宮和神殿都會類似的地方。說到底管理員也只是保安加圖書館管理員,這職位有什麼特別可以直接升格成魔女?

「這要由禁書庫是什麼說起。禁書庫是藏有歷代魔法師的研究,大多研究是小則做成「毀滅村莊的等級」,大則「毀滅世界等級」的魔法,所以管理員的條件就是魔法不能太出色而且要有豐富的魔法知識,如果是魔法天才不小心瞄到文獻然後學懂什麼危險的魔法就糟了。當然,裡面也存放魔王的研究成果。」

不知為何艾梅和伊希嵐立即想起格里西亞,說到天才魔法師,他當之無愧,也是一看就會的類型,對梅麗來說他就算不是魔王也是危險人物。倒是修伊斯在魔王研究上有疑問。

「你們研究魔王為什麼不跟渾沌神殿合作?」

渾沌神殿一直處於自我犧牲的位置狀態,但不代表什麼都不做,對魔王也有研究,只是沒什麼進展,如果魔法師公會同樣都研究魔王,為什麼不將資源集合一起研究?

「最主要是因為我們的目標不一致,渾沌神殿想解決魔王問題,而魔女想要得到魔王的力量,魔法師公會對於渾沌神殿面對龐大的力量是浪費,而渾沌神殿對於魔女想要魔王的力量感到不解甚至畏懼,總之因此兩者間的關係也不多好。」

所以就不要說合作,只要目標不一致,那就沒可能合作。凡里卡和修伊斯都明這道理,他們待在聖殿侍奉光明神也有爭執,就不要說兩個完全不同理念的組織,但又有另一個問題出現⋯⋯

「你們要魔王的力量幹什麼?」

「研究啊,研究魔法需要力量,尤其是架空魔法,所以魔法師們一直都想要魔王的力量,再者魔王的力量是不受諸神的條約限制,很難能找到這麼大的力量了。」

架空魔法,又蹦出一個陌生名詞,修伊斯尋思應不應該深入問一下,但魔法上的東西,梅麗說明也不會明,還是直接向教皇報告,反而要掌握魔王這龐大的力量真的有可能嗎?

「但這不危險嗎?」

「所以無論是掌握這股力量還是解決魔王問題都是膠著狀態,也不是說完全沒進展,只不過就想法而言太瘋狂所以被否決,老師的研究也是停在治標的程度。事實上這也已經足夠,以老師的研究是足以令魔王渡過一生,但是老師太較真還是有野心,想解決根本問題。」

梅麗最後無奈感嘆,不知單純覺得自家老師厲害還是認為這是無謂的掙扎,但修伊斯明白所謂解決根本問題是指⋯⋯

「你的意思是以後不再有魔王?」

修伊斯這一句令在櫃檯後偷聽的艾梅和伊希嵐也豎起耳朵,這可是大事!梅麗的老師竟然那麼偉大?如果有成果,是勢必要找到人!

「是,但多出來的東西很難處理,沒辦法,誰叫人類熱愛使用暗屬性,最後只能用這種方式妥協。」

梅麗感嘆,聽上去不在乎現今狀況甚至帶點嘲諷,但她這麼一句令艾梅跟伊希嵐困惑地從櫃檯後跳出來反駁。

「等等!人們不是熱愛使用光屬性才會有魔王嗎?」

「怎麼可能,光屬性那麼癈,人類怎麼可能會喜歡使用?」

梅麗瞄了瞄他,語帶不屑反駁。艾爾瑞梅對於梅麗的態度頓了一頓,堅守對光明神信仰的他還是稍微指責她的無禮。

「梅麗小姐,葉芽城好歹也是光明神的大本營,這樣說不多好吧?」

「光明神會原諒我的無禮。我說的是事實啦,神翼術可以用風屬魔法代替,聖光盾可以用風和土屬性魔法代替,就連治癒術也可以用傷藥代替,復活術的限制又那麼多,人們為什麼一定要用光屬性?」

「這⋯⋯」

梅麗明顯藉著光明神的包容而不敬,但說得很有道理,在座的人完全沒法反駁,也忘了梅麗的態度!光明祭司受歡迎最主要是專攻治療,如果魔法師解決了這個問題,光明祭司確實沒什麼用處,再者復活術限制也太多,教皇也只有十分之一機會成功施展。

「你們不覺得不合理嗎?人們熱衷於光屬性,導致暗屬性侵蝕大地而有黑暗之地,大家會用光屬性去淨化黑暗之地不就行?為什麼不這樣做?因為人們施展聖光是有限度,就算將全大陸的人聚集淨化也追不上侵蝕的進度,而且使用光屬性反而加速暗屬性侵蝕,但是淨化暗屬性理應是互相抵消,為什麼反過來加速侵蝕?不覺得暗屬性多了出來嗎?」

事實上大家不怎麼跟得上梅麗的論點,她說得此是而非,要反駁又不知從何入手,要處理她的論點已經令人摸不著邊,梅麗當然沒理會大家繼續滔滔不絕說下去。

「再者如果大量使用光屬性導致黑暗之地,那宣傳使用暗屬性就好了,人類本能厭惡暗屬性,但渾沌神殿的人來時沒出現什麼情況,反而是麥凱來訪有衝突,再者愛麗絲卻願意跟沈默之鷹私奔,本能性厭惡在哪?」

梅麗將要說的話說完後就停下來看大家的反應,不外乎一頭霧水以及努力消化訊息的樣子。伊希嵐跟艾梅未必明梅麗對於人們使用光暗屬性習慣的疑問,但也想起在多年的教導下確實是排斥暗屬性,暗屬性會傷害別人,所以要加緊管查是聖騎士一直的職責,他們也從沒懷疑這一點。

最後梅麗看著他們思索的樣子微笑,問出一個顛覆他們認知的問題。

「有沒有想過暗屬性是被禁止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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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Cookies 發表於 2025-8-8 23:05:01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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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幾乎可以確定梅麗的老師是羅蘭的母親吧?」

「哪有人一上來就做總結?」

希歐無奈吐槽格里西亞的開場白。

是夜,眾人聚集在格里西亞家開會。本來格里西亞想叫齊十二聖騎士來開會,但現在已經退休狀態要叫齊人不是什麼易事,再者又不是到期釋放暗屬性。

昔日溫暖好人派缺席的有大地、烈火和白雲,而殘酷冰塊組只有孤月!格里西亞對於自身的召集力感到無奈,不過這也不是他的錯,喬葛對於格里西亞的人身安全問題沒興趣缺席,奇克斯貌似出任務所以找不到人,而帝摩斯也是完全找不到人而缺席,至於維瓦爾就是慣例要陪老婆所以不來。

在場除前十二騎士外還有安和夏洛特,安因為從奧斯頓獲取梅麗的情報而參與此次會議,而夏洛特身為妻子有必要知道丈夫面對什麼困境,所以等夏西亞睡著後就開會討論。

「好吧,長話短說。有一名魔法師走來找人,懷疑我殺了她的老師,然後她的老師是羅蘭的母親。」

「等等!這樣不是太簡短了嗎?」

單單這幾句話已經有相當的爆點,亦因此不解釋顯得莫名其妙,完全不明因果關係,只有驚訝和疑問。

希歐、艾維斯跟萊卡被喊來前完全不知發生什麼事,大概只是知道有人威脅到格里西亞的性命才前來了解筒中原因,但卻跳脫到關羅蘭事,實在摸不著頭腦,萊卡不禁抗議這簡短的解釋。

「對啊,格里西亞,你會不會跳過太多細節?」

「我以為你已經知道,死喔。」

「你以為我是全知嗎?我也是稍為聽聞戰神殿和光明神殿間的問題。」

希歐對格里西亞的認知抗議,他退休後雖然也會收小道消息,但因為不是聖騎士,也沒到處養一班情報販子,所以比較清楚城裡的大事以及鄰舍間的八卦,戰神殿跟光明神殿間鬧得謠言四起當然知道,但關乎魔王的大小事?他又不是夏洛特怎可能會知道。現在你連問他國王穿什麼樣的內褲,他也不會知。

格里西亞見到部分人不明所以的樣子,好吧,這幾天發生太多事,就當整理思緒訴說一下前因後果吧。

首先由梅麗的到訪以及身分說起。

「你的意思是當年魔王誕生時,有一位魔女會連同渾沌神殿協助魔王誕生,但沒出現且失蹤,過了那麼多年才有人來找這位魔女,而這位魔女是羅蘭的母親嗎?」

希歐將目前情況簡單概括起來,不愧是長年跟文件交手的人,抓重點就是強,格里西亞非常滿意點點頭。

「對。」

「聽上去很不合理,哪有這麼久才找人?」

亦因此快速意識不對勁的地方而反駁,跟肥豬國王周旋了幾年的本領沒退步欵,不過這也是格里西亞想知的事情。

「我怎知!」

「那麼羅蘭,你對母親有沒有什麼印象?」

既然跟羅蘭有關係,那他就直接即線索之一,希歐轉頭就問當事人,但以他的記憶缺失,完全沒有親人的印象,連去選拔前的記憶也沒有。

「⋯⋯沒有。」

「這不是死胡同嗎?沒線索找人,而且唯一有關係的人士沒記憶。再者直接跟那個魔女說明情況就行,當初根本沒見過她老師,而且羅蘭是她要找的人已經滿足了她的要求。」

最後,希歐總結現況,基本上他們根本沒接觸過她的老師,所以沒線索幫忙找人,而她其中一個要求是找到羅蘭的話,那已經可以打發她,不是嗎?除了希歐,其他人都不明所以在這裡開會。

「問題是她根本不信我沒見過她的老師,甚至認為我殺了她的老師,加上以她老師的個人理由確實會來到葉芽城找人,所以變成這種有理說不清的情況。」

對於究竟要不要跟梅麗坦白這件事上,格里西亞很猶豫,過去他一直隱瞞和獨自承擔才會有悲劇發生,但他不清楚梅麗的立場,不一定會信任和幫助他,而紅詩就不贊成這種自殺式行為,所以他也想問一下其他人的意見,不過希歐卻提了一個可能性出來。

「話說當年另一位候選人炸了一條街時,會不會剛好殺掉那位魔女?」

當年因為這件事,文件爆增,所以希歐印象深刻,要調派聖騎士提防不死生物再上配合皇家騎士那邊去整理傷亡人數身份真是費神,現在想起來也頭痛。

「這個我們會查⋯⋯她的老師是研究魔王的專家,在情在理,我們也需要找到人。」

格里西亞對此十分不肯定,據梅麗所言,魔女無法輕易殺死,那一擊也未必會對魔女致命,不過這樣倒說得通,那時的傷亡人數及名單也過了段時間才整理出。如果一個外人剛好在那裡遭殃,確實沒人知道,而這也解釋魔女為何一直不出現。

如果將責任推給那位候選人,梅麗無從追究責任,那位候選人已死,就算梅麗找到施分也沒用,他也不知夏洛特轟了一條街造成多少傷亡。簡單來說梅麗的老師死掉的事是無從證實,但如果那個魔女沒死亡只是失蹤,這樣就是欺騙梅麗,真是找到老師不知她會怎樣報復他們。

「你不會是想靜悄悄找人,然後再跟那個魔女交待,他們幫助你,最後皆大歡喜吧?」

雷瑟見格里西亞沒說話,開始揣摩他的想法,雖然格里西亞現在不是想這回事,但又確實有此想法,只要找到人就能證明他沒殺人。

「不能嗎?」

「我們完全沒線索,就連魔女是什麼都是剛剛才知,有什麼可能找到人?」

希歐無奈吐槽,事隔那麼多年而且又沒線索,就連有沒有來過葉芽城也不知,怎可能找到人。

「我們有線索,她跟羅蘭長得一模一樣。」

幹!就算你說得如此理所當然,這線索根本沒用,因為距今過了二十多年!希歐深信大家跟他有差不多想法。

「我可以問我的舊識有沒有見這樣的人,但為什麼不能跟那女孩說清楚?她真是不講道理到這樣子嗎?」

不過想是這樣想,但嘴裡還是答應幫忙調查,他不明白為什麼不能跟那女孩坦言,要偷偷摸摸。

「教皇說過魔女是能輕易摧毀一個城鎮的魔法師⋯⋯」

加上是個記仇又報復心重的魔法事,所以要小心行事不要惹她生氣,但他還沒說下半段,希歐就打斷他的解釋。

「等等,你讓修伊斯面對這麼恐怖的人?」

雖然希歐不擅長教導,跟修伊斯算不上親近,但還是會關心他,剛剛格里西亞已經說明想用美男計所以建議由修伊斯接待還沒覺有什麼問題,但對方竟然是這麼恐怖的人就另說,怎麼說修伊斯跟他一樣不擅長應付女生。

「我哪知她那麼恐怖,再者艾洛首當其衝!」

格里西亞不滿辯駁,艾洛還跟她傳緋聞也沒什麼,希歐實屬多慮。

「但她揍了修伊斯的臉。」

但身為修伊斯阿姨的安有些哀怨不滿反駁,看來對於梅麗揍了修伊斯一事介懷,這下嚇到希歐忍不住出聲。

「什麼!?我們暴風騎士是靠臉吃飯!」

「那只要一個初級治癒術就好的傷,不要大驚小怪,我哪知一個女生竟然會討厭沈默之鷹的臉。對了,她有說原因嗎?」

雖然希歐也沒說錯,但大家還是想吐槽這是重點嗎?他們身為聖騎士,多少都會懂治癒術,縱使臉被打傷也憑自己用治癒術治好,沒必要這麼大驚小怪吧?倒是梅麗竟然對修伊斯臉反感反而讓人好奇。

「沒有,一直說是私人恩怨,不關孩子事。」

艾梅問過修伊斯和凡里卡這個問題,但他們表示梅麗完全不想提沈默之鷹,甚至很明白事理表示父母的錯不該由孩子承擔,但她的行為完全兩回事,總之就不提原因。

這樣只會讓格里西亞和希歐更想知道當中有什麼八卦,是梅麗在渾沌神殿間發生了什麼嗎?格里西亞轉向羅蘭入手情報,既然等陽跟修伊斯是親子關係而不想提,跟外人有可能提吧?

「羅蘭你跟梅麗走得近吧?你知道原因嗎?」

「沒有,我們不談這種事。」

羅蘭有點猶豫要不要解釋他們算不上親近,只是單純學術交流,雖則奧斯頓是有希望他照顧一下梅麗,不讓她發生或引發什麼狀況,但也只是比其他人見多幾面,不算熟悉。

「那你們會談論什麼?」

「⋯⋯你們不會感興趣。」

羅蘭欲言又止,思考了一會兒就說出這句話,這句話完全結束了話題,但更燃起希歐的好奇心,可惜不知如何繼續話題,大家都習慣羅蘭的一句起兩句止,相比希歐想延續話題,萊卡卻另發感想。

「說實話我們眼前已有這麼危險的人物,需要害怕嗎?」

萊卡言下之意當然指魔王,要說到輕易摧毀城鎮的話,魔王不遑多讓,而且因為暗屬性關係情緒不穩,感覺比魔女更恐怖吧?他們伴隨了三十多年,有什麼風浪沒見過,連討伐魔王也做過,實在對所謂的魔女緊張不起來。

「當然!梅麗的老師是研究魔王的專家,身為學生對魔王的了解也比我們多,她是可以對我為所欲為。」

格里西亞反對萊卡的觀點,根據梅麗的說法,她對魔王有一定了解的話,要將他肢解分離也是有可能,好吧,這只是紅詩的猜想。

「等等,這樣的話直接跟她坦白,求她幫忙不就好嗎?」

艾維斯這下就不明白,如果對方是魔王的專家,直接找她幫忙可以解決格里西亞魔法消失的問題不就行,搞不好連完全失明的問題也有方法解決,然而此時夏洛特卻出聲了。

「不,要隱瞞才行。」

「怎麼說?」

格里西亞挺好奇夏洛特會有此想法,是被紅詩說服嗎?他還以為夏洛特對梅麗有好感所以會希望跟她坦承一切。

「戰神殿是禁止亡靈魔法,如果羅蘭真是那位魔女的孩子⋯⋯」

夏洛特望了眼羅蘭,遲疑不知如何說下去,雖然大家都知羅蘭的身份,但大家也挺有默契不提,而且又不知艾梅有沒有跟安解釋這事。

「戰神殿禁止亡靈魔法?」

不過格里西亞對於戰神殿會禁亡靈魔法好奇,怎麼說大家對戰神印象都只有武力這點。

「是,戰士死亡應該魂歸塵土,製成不死生物是踐踏戰士的榮耀,所以是禁止。如果有親屬被製成不死生物,比較激進的信徒是會追擊元兇到天涯海角。」

安點頭,作為戰神信徒,對於戰神的教條和規矩也熟知一二。戰神殿因為不擅於使用聖光的關係,沒光明神殿對於不死生物那麼嚴厲,會趕盡殺絕,但對於亡靈法師十分痛恨,他們喚起魂歸大地的戰士甚至操縱他們,是踐踏戰士的尊嚴。

好,隱瞞。梅麗怎麼看都是虔誠的戰神信徒,雖則罪魁禍首是粉紅,但難保會將責任歸咎於魔王身上。粉紅作為巫妖不死身,想報仇最多都是將她封印,根本奈她不何。如果她真是歸咎於魔王,以她對魔王的熟悉反而有手段對付,而且格里西亞已經沒以前強悍,沒可能應付到魔女。

「而且關於梅麗還有一個問題。」

戰神聖女,當時奧斯頓是這樣稱呼梅麗。

這個職位聞所未聞,就算是從小在戰神殿總部混的安也一樣沒聽過。安向奧斯頓打聽,意外地奧斯頓卻沒隱瞞的意思。

有趣的是紅詩聽到這個詞呆掉,然後著急地要求格里西亞離開葉芽城,直接躲在魔王殿好了⋯⋯葉芽城有封印,哪能隨便離開。

「戰神聖女是瘋子,是為了戰神什麼也幹的狂信徒。」

格里西亞聽到後滿臉疑問,除了渾沌神殿外,三位巫妖對其他神殿都不感興趣,如果對此有反應代表戰神聖女跟魔王是有關係,不過戰神殿跟渾沌神殿八竿子打不著,當年支援魔王誕生連戰神之子也不在場。

「雖然現在各國會協助支援魔王,但過去還是會有人去討伐魔王,而擔任這種隊伍的祭司必然有戰神聖女,每次戰敗撒退沒多久又會來討伐,就算隊伍裡的人改變了多少次,戰神聖女一定也在,久而久之魔王就對聖女感到興趣,然後就⋯⋯」

相愛,這也是老舊的愛情故事,雖然九成不會有什麼好結局,不過意外的是單戀。戰神聖女只愛戰神不愛其他人,所以變成了魔王單戀,最後結局可想而之,被魔王記住的人只有死路一條。

「這麼看來戰神聖女也只不過是戰神殿版的太陽騎士而已。」

「不對,稱聖女為狂信徒是有理由,聖女為了擴大戰神信仰不惜撩起戰爭,大多聖女的下場是被當作戰犯被處死。」

大家聽到安的發言都無語,這也跟艾梅跟伊希嵐在店裡聽到梅麗的說話不謀而合,十二聖騎說到底也只是做樣子,不是說他們對光明神沒信仰,但沒瘋狂到這地步,這麼說來她是危險人物。

「但梅麗小姐不是戰神聖女。」

羅蘭搖頭反駁,看來他不認為這魔女有那麼瘋狂。

「的確,但她確實被戰神選上,在比試中最後那招是只有聖女才懂的,現在的情況是戰神殿不承認她而已。」

不過安不認同,奧斯頓也將梅麗當作聖女看待,連戰神也認同她,這只不過沒戰神殿認同而已。

「話說梅麗提到的事怎麼看?」

艾梅此時提起關於梅麗還有另一件令人在意的事,就是魔王的起源。梅麗的論點跟歷史幾乎相反,艾梅見到格里西亞就立即說明詳情,紅詩聽到後沈默不語,悶聲不響一段時間後才說是魔女騙人的技倆。

魔女雖然記仇,有些會惡作劇,這是擾亂策略。格里西亞卻不明梅麗這樣做有何用意,倒是紅詩她們是魔王誕生後才存在,會不會真的不知真相?

「你指關於魔王的事?這跟大家認知有出入,之後她怎麼說?」

「她以開玩笑打發我們,但她老師是研究魔王的專家,我覺得不是玩笑。」

「羅蘭,你怎麼看?」

在座所有人最清楚神術理論就只有羅蘭,所以格里西亞直接問他意見,而羅蘭想都沒想就直接點頭。

「我相信梅麗的說法。」

「為什麼?能講一下原因嗎?」

格西亞沒想到羅蘭連一點猶豫都沒有,真是跟梅麗的關係那麼好?

「呃⋯⋯總之我相信。」

反而對於原因就猶豫起來,這樣會讓你更可疑啊,羅蘭。

「為什麼不能講原因?講出來。」

雷瑟當然不買帳,當年就是因為格里西亞什麼都不說才會有不少事情發生。羅蘭的情況很特別,因為粉紅的關係,記憶支離破碎,所以很難坦白所有事,但他要隱瞞也沒他辦法。不過以現在棘手的情況,雷瑟沒可能讓人有任何隱瞞導致任何損失,他端起審判騎士的威嚴強逼羅蘭說出來,雖然羅蘭有些不願意但還是照說出來。

「⋯⋯梅麗指的是平衡機制。光暗屬性應該有平衡機制,人類施展神術的聖光不是消失而是回歸土地,而人類活動所使用到的光屬性理論上是不會影響到平衡機制,一是能大量使用的人不多,二是暗屬性產生和使用應該跟光屬性相等,怎麼說還是有亡靈法師的存在⋯⋯」

羅蘭眼見大家不是靈魂出竅的樣子就是苦惱的樣子就愈說愈小聲,看來教皇沒說錯,這種事不能隨便說出來,因為真不是常識。

「大家有沒有人聽得懂?」

原來羅蘭欲言又止的原因是大家未必聽得懂,格里西亞掃視一下現場,除了羅蘭些許不知所措外,其他人臉色凝重,最後視線落在雷瑟的表情也不多好,還皺著眉頭,看來也要點時間消化。

「等等,你該不會跟梅麗平時在說這些吧?」

「⋯⋯差不多。」

好,他們確實不感興趣,連希歐對八卦充滿好奇的眼神都消殆,羅蘭真是轉述他們的對話也聽不明,能八卦什麼出來?

撇除平衡機制的理論,梅麗是有說過現在的情況是暗屬性多出來造成,再加些人類大量使用光屬性加速了暗屬性的侵蝕,這樣的話應該比較好理解,那為什麼會有多出來的暗屬性?真是因為人類本身喜歡暗屬性?艾梅感到不解。

「先不論平衡機制,梅麗說過暗屬性是多出來,為什麼會有暗屬性多出來?」

「曾經有人大量製造不死生物。」

羅蘭篤定說出這論點讓在場的人震驚得啞口無言,製作不死生物不是易事,還要製造大量不死生物?再者因何要做出此等事,真是要製作亡靈大軍打仗嗎?在座的人都不寒而慄,只有格里西亞這個魔王反射性問因由。

「什麼?你為什麼會知?」

「渾沌神殿的人告訴我。」

這下就連格里西亞也沈默,當初沈默之鷹訴說的歷史完全沒這點,是他故意隱暪還是當真不知情?等陽跟羅蘭也不像關係好到只跟他說這種事情,那即是沈默之鷹也不知道?但渾沌神殿卻有人知而最高主事人不知也很奇怪,還是渾沌神殿的內政有什麼問題?格里西亞就渾沌神殿的問題沈思,在場也陷入了一陣子的沈默,直至艾維斯忍不住開口。

「話說回來,那位魔女跟羅蘭長得很相像嗎?」

「是的,不止一個人這樣認為。」

格里西亞望了望羅蘭點頭,連青梅竹馬和學生都這麼認為,那就一定沒錯,但艾維斯這一問就吸引在座所有人的目光。

「怎麼說呢⋯⋯我好像遇到一個跟羅蘭相像的女性⋯⋯」

然後這一句讓在座各位炸開。

「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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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Cookies 發表於 2025-8-22 23:20:46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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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梅麗又一次到聖殿找人,但今次找的不是太陽騎士而是暴風騎士。

修伊斯感到疑惑,以梅麗對他老爸的態度,還以為不會再找他。

梅麗一見到他就用雙手遮著他的臉,看來還是很討厭他的容貌,不過語氣卻像平常一樣,沒太大起伏,看來對沈默之鷹的嫌惡沒影響她對修伊斯的態度。

梅麗沒明說究竟是什麼事,只是問了城內大家最常去的酒館,希望能帶她去熟悉一下葉芽城。

修伊斯完全不明白什麼事,為什麼來調查失蹤人口要熟悉葉芽城,但對方拿出兩座神殿間的外交之類的事威脅就不得不幫忙。

他將此事向艾洛報告後,艾洛也認為應該順從梅麗比較好,她背後是戰神殿,弄得兩座神殿關係差也不好,而且只是帶她去酒館沒什麼大不了,只要確保她人安全帶回戰神殿就行。

鑑於梅麗見不得修伊斯的臉孔,梅麗叮囑一定要有人同行,所以艾洛提議帶上大地和烈火一起去。
本來修伊斯想艾洛也一同去,但怕梅麗不高興加上有要務在身就不去了。

就這樣,修伊斯連同沈盼和尤歌去戰神殿接人到酒館。梅麗見到修伊斯帶了兩個陌生人來顯得有點膽怯,看來她是真的怕生,互相介紹過後就出發到酒館。

沈盼和尤歌對梅麗挺好奇,怎麼說由跟太陽騎士傳謠言到揍暴風騎士都是壯舉,但親眼見過感覺只是普通的女生而已。

來到酒館後,他們就隨便坐在門口附近的位置,現在時間尚早,酒館內只有兩三檯客,老闆娘見到他們很快就來接待他們,他們點了些小菜和酒,奇怪的是梅麗是不喝酒。

「這是老師的教誨,身為魔女是不可以喝酒,要保持清醒,不然酒醉發動起什麼奇怪魔法也不知。老師被追封為正式魔女就是因為喝酒,直至現時都不明為什麼。」

梅麗解釋起為什麼她不喝酒,對於自家老師被追封非常無奈,看來強大的魔法師也挺麻煩,不過梅麗不是說自己弱嗎?應該沒必要遵從教誨吧?

「那你為什麼來酒館?」

如果目的不是喝酒,那為什麼要來酒館?尤歌不解。

「這是魔法師公會的老先生建議。因為已經沒其他線索,所以去公會問一下意見。既然老師是魔工匠,只要生存就會繼續製作魔道具,同時也會搜集原材料,如果這過程不經魔法師公會的話,那麼市場一定發生變化,而且老師的作品也會在市面上出現甚至累積名聲,一定會流言。會知道這些流言和察覺這些變化的人就是四處做生意的商團!」

魔法師公會是梅麗的最後手段,如非必要也不想去,雖說這也是因為老師跟公會不咬弦的關係。梅麗去到魔法師公會時,櫃檯的老先生就預料她的到來,甚至覺得她太遲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老先生沒提供梅麗想要的援助,反而指點她到酒館,這也是為什麼要找修伊斯的原因。

身為聖騎士的修伊斯一定熟悉城內的酒館,就算他不熟,十二聖騎以及小隊成員總會有人熟悉,所以直接找他們幫忙沒錯。

「因為商團會有固定路線行商,變相可以在其他地方收集情報同時也會回流到葉芽城,只要找到商團的人就可以收集到情報。」

沈盼聽到梅麗的解說就明白是什麼回事,要問情報最好找旅人,冒險者和商團是最好的選擇。前者因為路線是自定加上大多漫無目的,只是一邊旅行一邊接任務,情報會比較鬆散,後者有固定行商路線加上跟商會有聯繫會互通情報和交易,比起不穩定的冒險者確實是更好的選擇。

「沒錯,而商團的人最喜歡就是來酒館,不單是商團,就連冒險者都喜歡來酒館,酒館就是情報的交流地,冒險小說也是這麼寫。」

商團跟冒險者的差別也只是前者會帶同商品進行交易,長途跋涉後最好就是去酒館喝一杯慰勞自己,所以到酒館找人是沒錯。

「那麼跟老闆娘說一下,我們又不認識商團的人。」

如果來酒館要問情報,那一定是先問老闆娘,怎麼說她在酒館就是一直接待各式各樣的客人和聽盡各種傳言,要找商團這種熟客,問老闆娘就是最好。尤歌了解梅麗的想法後就立即喊老闆娘來,但梅麗下一句話讓他無言到停下動作。

「嗯,這時候就要靠暴風騎士,用他的美色套話甚至酒錢也可能免費。」

原來是打這個主意,難怪會找修伊斯,梅麗自信滿滿地寄望修伊斯。沈盼和尤歌卻目瞪口呆望著梅麗,然後又望著面有難色的修伊斯。他們都在心想修伊斯稍為有點女性恐懼,有沒有可能向老闆娘套料甚至哄到免酒錢?尤哥無奈在心裡吐槽但還是喊了老闆娘過來。

「順便問一下有沒有見過你老師?」

修伊斯建議梅麗順便在酒館打聽一下她老師的去向,雖然希望渺茫,但這酒館在葉芽城屹立多年又是冒險者們愛來的地方,還是有些微可能有那位魔女的消息,不過梅麗對此就不看好了。

「老師不喝酒,沒可能來酒館,去旅館問好像比較有機會,而且有一件事我沒提到,魔女是能改變外貌,雖然我做不到,但老師如果想改變外貌是能做到。」

「什麼!?」

修伊斯聽到這件事後驚呼出來,他們完全沒想到有能改變外貌這件事。既然是出色的魔法師,這點又沒什麼問題,怎麼說維持年輕的魔法也有囉。

「不過老師沒必要會做這種事,倒不如說會做出這種事應該惹上麻煩。」

會失蹤很大機會已經惹上麻煩。如果梅麗的老師能改變外貌,那至今用羅蘭的模樣找人不是完全錯方向嗎?看來格里西亞知道應該又要頭痛一翻。

「怎麼了,小傢伙們,需要添酒嗎?」

現在不是繁忙時段,老闆娘跟熟客嘮叨幾句就過來招呼他們。她看著他們由當見習騎士到聖騎士,上一任聖騎士不時也來酒館喝兩杯,難免將他們當作鄰家小孩對待。

老闆娘有點在意座位上不自在的女生,聖騎士很少會帶女生到酒館,尤其是暴風騎士。今屆的暴風騎士外貌出眾,根據小道消息甚至有後緩會私下約定誰也不能對他出手,會帶女生來實屬罕見,而且還有一點,他們進來後,幾檯客人也不時望去他們。當初以為衝著暴風騎士的容貌,但感覺不對,沒什麼敵意反而是好奇,仔細發現他們在意的是那個女生。

「那個⋯⋯就是⋯⋯呃⋯⋯」

老闆娘狐疑,這女生感覺就像被掉去陌生環境的小貓一樣,非常不自在,看來很少來酒館,還要三個聖騎士陪著,難不成是貴族?但看她身上的衣服不像⋯⋯老闆娘直盯梅麗想著如何從旁敲擊她的身份,梅麗卻因為被盯著更加不自在,連話也不能完整說出來。

「我們想找商團,你知道哪些是商團的人?」

尤歌見她支支吾吾也問不出個所以然,才想起她怕生,索性搶先向老闆娘打開話匣子。

「你要找商團的人嗎?但現在為時尚早,他們要處理一堆事務才來,你要找他們要慢慢等。不過為什麼不直接去商會?」

「那個⋯⋯我想找人所以想找商團的人問情報,這樣他們應該不會理我吧?」

老闆娘點點頭,明白梅麗的顧慮。雖然商會是很好的情報入手地點,但他們始終有業務在身,未必理閒人,在他們閒餘時間倒是能賭一把。

「這樣啊?你想找什麼人?媽媽嗎?我也可以幫你問問。」

媽媽?雖則尋親是挺高機率會發生的事,但不怎知為什麼總覺得老闆娘將梅麗當成小女孩看待,雖然就她的外表難以判斷年齡,但也不算年輕,起碼修伊斯他們要喊她姊,如果她的老師真是羅蘭的媽媽搞不好跟羅蘭差不多年齡,但奧斯頓對她卻像對待小女孩一樣。

「呃,是我的老師,魔王亂世時就出發來葉芽城沒消息。

梅麗隨手拿起桌上的飲料喝下去,濕潤下喉嚨後,回應老闆娘的問題。

「欵?隔這麼久找人!?」

這答案當然令老闆娘震驚!說實話每個人對於梅麗相隔二十多年才找人匪夷所思,就算魔王亂世再麻煩,梅麗拖延症再嚴重都不合理,然而梅麗轉動了下眼睛,貌似思索什麼,才緩緩說出另一個答案。

「事實我們已經用盡魔法手段找人,但一無所獲,早前開了會議,失蹤人士理應當作死亡,而魔法手段無法尋獲是證據,不過因為老師是魔女,有可能躲藏魔法追蹤所以吵起來。最後結論是用物理方式尋人,說實話魔法也找不到人,派人出去也沒可能找到⋯⋯」

「原來如此,雖然聽不懂,你們已經努力找人但找不到才派你來嗎?」

雖然梅麗說的話有些地方難以理解,但老闆娘也抓到重點,簡明扼要說出大概。倒是修伊斯覺得詫異,這不就說明為何現在才出來找人嗎?

「等等,為什麼你一直都不提這事?」

「因為當中的問題很複雜,而且是教學院內務,解釋起來很麻煩。」

梅麗反而不解修伊斯的疑問,怎樣說也難以解釋她為什麼現在才出來找人,要解釋會涉及教學院、戰神神殿甚至皇室,沒人會想聽你所待的地方內政問題,倒不如隨便糊弄,反正這也不是重點。

「這關教學院什麼事?」

「因為不久後月蘭國要給老師發死亡證明,之後老師的教資以及有關方案的資助就會完全沒有,所以要在此之前找到老師!」

欵!這麼說來是因為錢嗎!?梅麗說出來挺無奈,但連老闆娘在內,聖騎士們也感到意外,甚至有點生氣,是因為利益才想起自家老師了嗎?那之前緊張也是因為利益嗎?修伊斯帶點氣憤的語氣質問梅麗。

「等等,你是因為錢的問題才來找人嗎!?」

「呃⋯⋯事情上是。教學院一部份的資源都靠老師離開前糊弄回來,在這些年間大家都入不敷支出去冒險,現在大部分的研究也停濟,你們根本不明白現在的情況。如果以你們聖殿的情景就是聖騎士小隊縮減一半。一直以來,大家都是用老師處理魔王事件以及外地考察忽悠皇室發資助,但皇室發死亡證明就會中斷資助,所以我背負眾望找老師回來。」

「這聽上來挺糟呢。」

梅麗說完感到哀愁喝起桌上的飲料,老闆娘嘆息,討伐魔王後,雖然有一段艱難的時段,但很快就回到正軌上。現任國王利用坑回來的錢努力重建葉芽城和國家,而聖騎士們也很努力維持城內的治安,所以對於葉芽城的人民來說人難以想像月蘭國和基辛格王國的情況。

月蘭國因為被坑了筆掩口費加上黑暗之地的影響,全教學院也出動解決問題,因為月蘭國是戰神信仰大本營,不擅於聖光,只能用魔法解決。雖然討伐魔王後也漸回正軌,但問題也漸漸浮現。

教學院因為國庫開支嚴重,所以資助也減少,連國內首屈一指的魔工匠也不在,可以說是艱難時段,除了必要的師資大部分人都離開去冒險。月蘭國不受魔王的影響區域可想基辛格王國的情況更為嚴峻。

「那個什麼學院只派你一人找人嗎?是有什麼線索嗎?」

老闆娘意識到一個問題,小姑娘需要三位本地人陪同是不是意味這段旅程是獨自一人進行?老闆娘不禁皺眉,連去酒館也不自然的樣子,獨自旅行找人也太高難度,這不危險嗎?那個什麼學院是會置一個小姑娘於危險的地方嗎?教學院也太過份了吧!

「是,大家是賭戰神的祝福和我跟老師的關係推我獨自出來找人。說什麼只要你哭,戰神會為你指引道路,如果有什麼危險的話,老師會出來救我⋯⋯唉,預言科的傢伙連老師在哪也預言不到,竟然跟我說只要由我去找,一定會找到人,根本就讓我當誘餌拖延時間。我也是去了老師會去的地方尋求協助,但也一無所獲,所以將念頭伸向魔法師公會,但就忽悠我來酒館,過份!」

梅麗由無奈到最後愈說愈氣憤,甚至一口氣喝掉整杯飲料,沈盼此時才發現梅麗喝的是修伊斯的酒,不對,是他們的酒,因為修伊斯的杯子已空。沈盼用手肘輕微撞下尤歌示意他望向桌面的酒杯,尤歌此時意識到什麼跟沈盼面面相覷。

「魔法師公會提供協助很正常吧?為什麼會這樣說?」

老闆娘現在才知道梅麗是魔法師,沒帶法杖的她就是一個普通的姑娘,放在市集也不會立即認出她。這樣還是解釋不了大家會在意她,難道是厲害的魔法師?

「魔法師公會是邪惡組織。公會長期將資源和人才也集中,如果想獲得這些東西就要經魔法師公會,雖然常用品如法杖和傷藥之類會價格親民,但要找高級品就很貴,你們知道嗎?冒險者的任務有一半都是魔法師公會委託出來,低價買冒險者的勞動,然後高價賣出魔法物品。就連魔法書籍和文獻都要撈一筆,這對魔法的推廣是很大的阻礙!」

「你是指壟斷嗎?我們也遇過類似的事情。」

老闆娘雖然頗在意梅麗的身份,但還是沒問出口,細心聆聽她的抱怨,感同身受點點頭。

「欵?是這樣嗎?」

沈盼訝異酒館會面臨差不多的問題,酒館一直客似雲來,除去固定本地客還有冒險者,難以想像有經營問題,老闆娘對於聖騎士們的疑問只是點頭。

「嗯,前任國王在位時的事了,當時雖然沒加稅,但對於酒精銷售就有點嚴厲。因為葉芽城是光明神殿總部,所以朝聖者和冒險者也不少,加上城內的聖騎士和皇家騎士都會去酒館喝酒所以生意不錯,亦因此被看上了。」

「既然說是前任國王的事,即是說現在已經癈除了嗎?」

梅麗抓到關鍵詞發問,老闆娘安心的笑容就是最好的答案。

「沒錯,雖然魔王降臨時發生不少事,但這麼多年來都算國泰民安,也是多得現任國王。」

老闆娘此時就被喊,去招呼其他客人,梅麗順便要求添飲料,望著老闆娘離去的身影,開始抱怨起魔法師公會,沈盼難以判斷究竟是單純的抱怨還是發酒瘋。沒錯,本來他們的酒杯還剩下半杯酒左右的份量,全被梅麗清空,不過修伊斯好像沒發現這件事,一直聽梅麗說話。

「但是魔法師公會的老不死還是那樣子,我本來打算請魔法師公會幫忙找預言師,但被忽悠來酒館找情報。」

「預言師?」

梅麗要找人幫忙是正常的事,她也不只一次說明自己不夠實力,只是不知道她打什麼主意找人。現在要找預言師,是要預知她找人順利不?

「嗯。剛才說了魔法師公會集中了人才和資源,所以擁有不少魔法師的資訊,包括住處,一般人們都是找鍊金術士製藥,但知門路的人會找占卜師預知未來,我的未來會找到老師的話,預言師就會看到我的未來從而找到老師!」

魔法師公會某程度也算是人力資源中心,掌握了魔法師的資訊,同時也是中介聯繫魔法師委託工作,因此梅麗才會到公會找人。

「但你這麼肯定會找到老師嗎?」

沈盼覺得奇怪,如果梅麗至死一刻也找不到她的老師不是同樣一無所獲?但梅麗卻不同意他的想法。

「預言師又不是只看到我的未來,厲害的預言師是能看到國家的未來,這種程度會找到老師很正常吧?」

不過要付出什麼代價就難說,一般能預言國家未來收取的代價不菲,也有說只要看到有趣的未來會免費,但不要那麼樂觀比較好。公會就聯繫魔法師上收取中介費,始終都是要錢。

「原來有這麼厲害的魔法師嗎?話說能預測國家
未來不應該為國王效命嗎?」

如果預知國家能面對什麼災難,國王就能更好應對未來,預言師應該受國王重用才對,但從沒聽過皇宮的魔法師可以預知未來,對於沈盼的疑惑,梅麗卻搖搖頭反對他的想法。

「不會,預言師看到的未來不能避免,因為怕見到災厄被怪罪惹殺身之禍,所以不會為國王效命,通常有大事件才出山。不過忘響國是光明神信仰,所以應該不需要預言師,月蘭國有戰神信仰應該不用,那最需要的就是基申格王國⋯⋯啊!因為一直都避開沈默之鷹,所以幾乎所有時間都躲在房間,沒去過魔法師公會!不過那邊的公會都是忽悠我,應該也沒差。」

基辛格王國是渾沌神殿的大本營,連魔王殿都在國內,發生什麼事首當其衝就是基辛格王國,所以有預言師在陣推測國運挺合理,想到此,梅麗就大喊遺憾,但再細想魔法師公會才不會那麼容易供出稀有人才。

「沈默之鷹究竟對你做了什麼才那麼討厭他嗎?」

雖然這個問題應該不少人問過,但尤歌還是好奇,趁梅麗些許醉意問她,怎麼說感覺上她跟沈默之鷹就是有深仇大恨,而她對修伊斯的態度任誰都好奇。

「沒有啊,單純討厭他。魔王事件都沒解決就走去談情說愛⋯⋯個人觀感而已,別在意。」

梅麗本來想繼續說下去,但意識到修伊斯在隔離就不說下去,看來醉了也很遵守原則。

「不對,等等,魔法師公會是掌握了部分魔女的資訊,據聞基辛格王國就有魔女存在,我應該找那個人去幫我,看老師的份上,應該會幫我⋯⋯我好似錯失了良機⋯⋯」

突然梅麗靈機一觸,腦袋快速轉動,說到基辛格王國需要預言師去預測暗屬性的蔓延趨勢,同樣也存在熟悉亡靈魔法的魔女,最主要是基辛王國是渾沌神殿的大本營,暗屬性研究資源也是最好。梅麗來到葉芽城才想到這點實屬遺憾,現在想找那位魔女也沒什麼可能,她感到苦惱的同時也感到睏,語調愈來愈慢,就這樣趴在桌上睡著了。

本來以為魔女只住魔法資源比較豐富的月蘭國,竟然連基辛格王國也有魔女存在!?那忘嚮國也有可能存在魔女!這麼麻煩的存在竟然住在忘嚮國!?三位聖騎士想想就不寒而慄,尤歌更口直心快將問題問出來。

「既然基辛格王國和月蘭國也有魔女,忘響國會有嗎?」

「梅麗小姐?」

但梅麗卻沒反應,看來她終於不勝酒力醉倒,本來就沒喝酒習慣會那麼容易醉也正常,但問題是奧斯頓事前叮嚀過不要讓梅麗碰酒,醉倒不要碰她,這下三位聖騎士有點不知所措,他們還沒見到商團,難道要找奧斯頓背她回去嗎?還是等她醒來?

然而此時身後傳來一把久違的聲音。

「你們身為聖騎士灌醉一個女生是挺毀名聲的事啊。」




本文最後由 Cookies 於 2026-1-25 06:20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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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Cookies 發表於 2025-10-14 16:4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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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麗醒時發現一名陌生男性坐在她對面喝酒,迷糊的她被這意外的畫面嚇到想立即逃走。

她慌張地環視四周的環境,努力回想究竟發生什麼事和在哪裡時就聽到有人喊她。

「梅麗小姐,你醒了。你還記得發生什麼事嗎?」

是可恨沈默之鷹的臉孔,冷靜,是暴風騎士。梅麗應聲望過去皺眉,瞬間表露厭惡之情,這點讓在座的人也覺得微妙。

梅麗低頭望著桌子,細想一會兒,想起自己睏意來襲然後就趴在桌上睡了。

「我覺得睏,就睡了。」

「不是,你是不小心喝了我們的酒醉了。」

尤歌沒好氣糾正,梅麗看上去還是挺茫然,突然靈機一動。

「我該不會做了什麼吧?」

大家用微妙的目光望向陌生男子身上,但他好似事不關己一直喝酒,梅麗對現狀很困疑,感覺她真是幹了什麼⋯⋯

「修伊斯覺得不舒服嗎?」

梅麗憂心忡忡對著沈盼問,修伊斯見怪不怪,陌生男子卻微顫抖了一下。

「你就不能對著他問嗎?還有為什麼要關心修伊斯?」

當然因為見到修伊斯的臉會想揍他,但要解釋很麻煩,索性無視尤歌前半的問題,後半的問題是多餘,當然因為討厭修伊斯的臉,有意識時就想揍他,更何況是無意識。

「我覺得如果我做了什麼,大機率會對修伊斯下手。」

「你就那麼麼討厭他嗎?」

尤歌和沈盼看著梅麗無比認真的臉深刻感受到她對修伊斯的臉有多厭惡,雖然大家都知原因,但尤歌還是無奈地問了個多餘的問題。

「不,我討厭他父母。雖然父母應該跟子女分開看待,但他跟沈默之鷹太像樣,沒辦法。」

「等等,為什麼連母親也有關係?」

本來修伊斯已經習慣了梅麗對他臉孔的厭惡出於他父親的關係,他沒想到連母親也牽涉其中而訝異,話說這表示修伊斯長得跟母親相像還是會被討厭?沈盼和尤歌好奇想八卦一番,可惜梅麗還是一如既往簡單略過。

「單純私人恩怨,別在意。倒是那個人是拼桌還是你們真的認識?」

「對了,他是前大地騎士,是沈盼的老師。」

因為修伊斯很在意梅麗態度的關係,忘了前大地騎士的存在。這間酒館是聖騎士們常聚餐的地方,會遇上前聖騎士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尤其那幾個愛喝酒的傢伙。

「哎呀,小姑娘醒了,你們要記緊不要讓她喝酒了,怎麼說她剛剛才拗斷喬葛的手。」

正當梅麗跟喬葛拘謹地打招呼時,老闆娘剛好經過打趣地叮囑他們,此時在座的三位聖騎士不約而同望向喬葛,梅麗看到此情此景不禁愕然。

「欵?」

「等等,不要說出來啊!老闆娘。」

一直若無其事喝酒的喬葛忍不住抱怨老闆娘將他的糗事說出來,看到這反應的梅麗縱使不敢置信還是要接受自己弄傷別人的可能性。

「欵!!!?」

將時間推前二十分鐘,喬葛進來酒館後就看到自家學生跟同僚喝酒,奇怪的是他們那桌還有一個女生坐在修伊斯隔離,還要醉倒了,這幕奇景當然要去調侃一番。

修伊斯跟希歐一樣不擅長對付女生,雖然或許比希歐當實習騎士好一點,但總括而言算不上好,連所謂的拋眉眼也只是瞪回去而已。

所以修伊斯會跟女生坐在一起是奇怪的事,他最親近的女性大概只有露狄亞,而他絕對不當她作異性看待。

「你們身為聖騎士灌醉一個女生是挺毀名聲的事啊。」

「老⋯⋯老師!」

沈盼見到老師後,反射性站起來想解釋,但又不知從何說起,欲言又止的模樣完全對得上大地騎士會口吃的形象。

「前大地騎士長,你有聽聞過來自戰神殿的客人嗎?」

倒是修伊斯很鎮定,怎麼說這幾天發生了不少事,也被不少事震驚到,單單遇見前大地騎士根本算不上什麼,而且他看上去不知事情始末。

「聖殿跟戰神殿是鬧到滿城風雨,但跟你們和一名醉倒的女生在這裡有什麼關係。」

他們看著喬葛一臉不解的樣子面面相覷,修伊斯自動請纓請喬葛出去詳細解釋,留下尤歌和沈盼照看梅麗。

喬葛對此不解,但礙於怕梅麗突然醒來洩漏了我方的秘密,所以還是到店外詳談。喬葛聽到修伊斯簡要說明後,大致上明白格里西亞之前召集的原因是為了這個,想不到過了二十年比較風平浪靜的日子又有事情發生。

他們回到酒館時,梅麗還沒醒,尤歌和沈盼在討論梅麗揍修伊斯這件事孰真孰假,喬葛聽到他們的對話用奇怪的眼神望向修伊斯。

對於梅麗睡著這件事也挺困擾,究竟等她醒來,直接背她回去還是請奧斯頓背她回去。大家都各執己見,喬葛索性直接伸手叫醒她,然後一瞬間,梅麗捉著喬葛的手,用驚人的力量捉緊令他沒法掙脫。

他們也驚訝於梅麗這一舉動,但最令人詫異的是梅麗根本沒醒,她無意識做此舉動。修伊斯想起奧斯頓目送他們離開前的叮嚀,隱約明白發生什麼,然而下一刻梅麗直接將喬葛的手揍向桌面,喬葛已經感覺到自己的手已斷,只是不知何時起。

奧斯頓曾經說過戰神幾乎與梅麗同在,所以她失去意識而遇什麼危險,也會得到戰神的保護,至於判別條件就不是我們能理解,所以最好在她失去意識時不要碰她。他們完全不明白為什麼梅麗跟戰神的關係那麼緊密,奧斯頓也只是說這是聖女跟戰神間的連結,再詳細解釋就要由第一任聖女說起,由於時間關係就不說明了。

不過沒想到會這麼危險⋯⋯修伊斯看著喬葛用聖光治療斷折的地方不禁心想。

「對⋯⋯對不起!」

梅麗知道自己弄斷人家的手後慌張跟喬葛低頭道歉,身經百戰的喬葛當然懂怎麼哄女性。

「不要緊,這些傷對聖騎士來說是小事。」

喬葛端起溫和的笑容,他清楚這種笑容最能讓女性放下戒心,但對梅麗沒什麼作用,倒不如她根本沒望他的臉,滿臉沮喪和愧疚望著他的手。

「對,大地騎士出名厚血,斷骨這種事不足掛齒。」

沈盼出言安慰梅麗,不但沒效果之餘還引起喬葛的不滿而被揍了一下。

「但不代表我弄傷你沒錯,我想賠罪,前大地騎士。」

思前想後,梅麗得出的結論是賠償,但怎樣賠償又是一個問題,理應是賠償醫藥費或者幫忙治療,但身為戰神祭司的她不擅長治癒術,而且喬葛本人也用聖光治好傷勢。

「叫我喬葛就好了,要不你請我喝酒好了。」

面對陷入困境的梅麗,喬葛溫柔地提出建議,可惜卻令她陷入另一困境。

「抱歉,我沒錢,我本身就是想用修伊斯抵酒錢。」

聽到梅麗這番話,沈盼和尤歌很有默契望向修伊斯,尤歌甚至拍拍修伊斯的肩膀為他節哀。

「那你想幹什麼?要不我們賣了修伊斯當扯平。」

喬葛乘勢追擊開起玩笑,令沈盼不禁去擁抱一下修伊斯,活像生離死別。

「⋯⋯」

梅麗聽到喬葛的玩笑後,認真上下打量修伊斯,貌似在考慮這可能性,修伊斯被盯得心裡發毛,出聲打消梅麗這念頭。

「夠了!不要開玩笑了!」

「我可以給你戰神最高祝福,但接下來發生的事不可以告訴任何人,奧斯頓禁止我做這種事。」

梅麗收回視線後,貌似下了非常大的決心,鄭重地向喬葛提出一個建議。

「是因為有什麼副作用嗎?」

搞得修伊斯也緊張起來,奧斯頓會禁止的話應該非同小可,戰神的意志會侵蝕使用者的人性,梅麗失去意識會有攻擊性,無論哪項也看出奧斯頓叮嚀的重要性。

「因為做了一次,就會有源源不絕的要求,人類很貪婪。那麼,手給我。」

只不過梅麗無奈搖頭,被稱為戰神最高的祝福是冒險者們趨之若鶩,要說的話普通戰神祭司也懂,這也是為什麼戰神祭司不擅長治癒術也被需要的其一原因,但由聖女等級的祭司施術可是天淵之別,一被發現就會被大眾包圍,重要的是這事已經發生不止一次。

梅麗向喬葛伸出手,他半信半疑將手放在對方手上,梅麗將另一隻手放在他手上,然後雙手握著他的手,調整好氣息就唸出祝詞。

「戰神在上,願您的旅途一切順利,飛鳥給予您指引,大地給予您恩惠,戰無不勝,死亡不會到來,願您的旅途永不孤單。」

跟光明神的祝詞不同,沒有讚美戰神的話語,反而有種難以言喻的孤獨感,沒有聖光的加持,整個儀式僅像禱告。喬葛很難相信梅麗做了什麼,不禁問她這有什麼效果。

梅麗非常抽象指會有好事發生,去做任務大概會親身體驗到效果,這時梅麗才意識到對方有可能不靠做任務賺錢,不要緊,戰神不會只祝福做任務的人,大概。

不過沈盼就吐槽以聖騎士的薪水以及喬葛的生活方式,做任務賺錢也是遲早的事,不用擔心,然後又被喬葛揍了一下。

「聽聞你要找商團的人?」

喬葛教訓完自家學生後就進入正題,在梅麗醉倒時,修伊斯就解釋他們為什麼會在這裡,主要是幫梅麗收集情報,在光明神殿的角度是跟戰神神殿友好交流,所以這酒費在一定數額內是可以報公費,這也是喬葛為什麼會加入的原因。

既然收了好處就稍為盡下力幫人,僅僅關於商團的話不是難事。

「是,魔法師公會的老先生是這樣建議!」

「如果想找商團,找孤月的老師不就行,他老婆是商團老闆娘。」

一言驚醒了三位的聖騎士,也難怪他們,孤月本來就是殘酷冰塊組的人,溫暖好人組的他們也算不上熟悉,就不要說要記起人家老師的家庭狀況。

「真的嗎?即是我根本不用在這呆等!?」

梅麗聽到這話喜出望外,看來酒館讓她很不舒服,除了她不喝酒外,吵鬧的環境也讓她不自在,再加上總有幾道目光黏著她,令她想快點離開這裡。

「是,如果不妨礙她賺錢的話,只是問情報應該沒問題。你是想找你的老師吧?你帶畫像去商團問人就行,你也可以在這裡和冒險者公會貼尋人公告。」

這種事只要跟維瓦爾說一聲就好,他老婆挺忙,有可能見不了,不過以維瓦爾的地位在商團問情報應該暢通無阻,喬葛還貼心提醒她要拿畫像找人,梅麗卻有點為難說出她的憂慮。

「不好吧,每次上門的消息是羅蘭的話,我會很困擾。」

如果真是將畫像貼到公告版,一定不少人將見到羅蘭的情報去找梅麗,這不單會麻煩到羅蘭還會做成梅麗的困擾,每次有老師的消息卻是羅蘭的話,感覺很累人。

「羅蘭?不會是我認識那個羅蘭吧?關他什麼事?」

當然喬葛對於梅麗無故提起羅蘭不明就里,看來修伊斯沒將關鍵的信息告知他。

「因為他跟老師長得一模一樣。」

「你說你的老師跟前魔獄騎士長得一模一樣!?」

喬葛用一種「我剛剛沒聽說過」的語氣跟眼神望向修伊斯,修伊斯接收了喬葛的問題,也只是不慌不忙說起自己的見解。

「因為梅麗說魔女可以改變外貌,所以我沒提到這點。」

失蹤二十多年已經不是正常情況,所以梅麗的老師確實有可能不以本來的面貌示人,所以他才沒提這點,再者真的遇到跟前魔獄騎士長的一模一樣人應該會反過來跟大家說吧?

「怎麼了?見過跟他一模一樣的人嗎?」

梅麗好奇地反問喬葛,看不出多興奮,修伊斯以為梅麗聽到這消息會很興奮,是因為同樣認為她的老師會以其他模樣示人嗎?倒是喬葛被這麼一問愣了一下,而且臉有些許難色。

「這⋯⋯」

「啊!」

就在喬葛還在猶豫應不應該講時,梅麗就發出驚呼聲,死盯著剛入門的女人。

「就算人家身材玲瓏浮凸也不要死盯著看別人的胸啊。」

喬葛順著梅麗的目光望過去,一位身材姣好的女子剛進來酒館,梅麗不偏不倚正盯著人家胸口,連同喬葛受惠,但往上一看就發現不妙了,來者正是維瓦爾的老婆。

「哎呀,你不是維瓦爾的朋友嗎?」

女商人聽到梅麗的驚呼聲後就回頭,一眼就認出喬葛導致他想溜也溜不了,只能尷尬回笑,維瓦爾的老婆是喬葛自認最難應付的女人,在商團打滾多年的女人,決策力及觀察力也不錯,簡單來說就是不那麼易騙的女人,喬葛的偽裝只會一眼被揭穿。

「哈哈,你好,想不到你會記得我。」

「我是商人,對人的記憶力當然好啦。你們對這寶石有興趣嗎?」

女商人很快就發現梅麗那閃亮的眼光是瞄向她胸前的寶石,她非常喜歡這種眼神,這是促成生意交易的象徵。

「是,非常有興趣!那個⋯⋯我可不可以拿上手看?」

梅麗完全沒隱藏她對寶石的渴求,喬葛感覺能看到她嘴角流口水了,對方也毫不猶豫將項鍊拿下來放在梅麗手上。

「當然可以,你感興趣就是我們的潛在客戶。你喜歡的話,可以叫喬葛買給你。」

「我們不是這種關係!」

喬葛激動反對女商人的調侃,但她也只是打趣地向他微笑。倒是梅麗完全沒理會他們,不知從哪裡掏出眼鏡以及法杖出來鑑定。她一手掌拿著寶石,一手拿著法杖施展了光明術,光球聚集在法杖上,沿著寶石邊緣仔細檢視。

「我能提多個要求嗎?可不可以試用?」

梅麗鑑定完後就對女商人提出另一要求,這要求著實讓她愕然。

「哈?試用?你想怎麼試用?直接戴上身嗎?當然可以,需要鏡子嗎?」

梅麗將寶石握在手心,唸了幾句咒語, 火屬性聚集,慢慢變成類似鳥的形狀,騰空飛翔,環繞了酒館一周消滅了。她再唸幾句咒語,將桌上去酒冰卻。

「真厲害,你是魔法師?」

事實在梅麗掏出法杖時就清楚她是魔法師,但看了一場短暫的魔法表演後忘了言語,怎麼說沒人會用魔法去表演。不過梅麗沒理會對方的讚嘆,追問寶石的來歷。

「請問你們怎樣得到這顆寶石?」

「那是我商團的人從一個穿斗篷的神秘人得到,對方想高價賣出,但經由寶石鑑定這應該不是高級品,成色一般甚至混濁,不知是什麼質材,所以想砍價一半,但對方表示遇到識貨之人會願意出幾倍價錢買入。」

對於這顆寶石,女商人感到頭痛,來歷不明,連是什麼晶石也不知道,顯然無法定價,但那個神秘人卻直接送首顆寶石給他們推銷來證明這是有利可圖。他們只好不斷向外展示來吸引買家,有趣的是在冒險者間受歡迎,如賣家所言,識貨之人願意上釣,而眼前的魔法師正是如此。

「那麼你們用什麼價格購入?」

「看來你是識貨之人?倒是你願意出多少錢?」

「不,我對那個神秘人感興趣,我對寶石完全不感興趣。」

要是沒興趣,就收好那閃亮的目光,喬葛在旁看著梅麗那口不對心的表情不禁在心裡吐槽,當然女商人同樣看在眼裡。

「你的說話完全沒說服力,不過就算對那個神秘人有興趣也沒用,因為他們不只向我們兜售,也不只兜售寶石,還有武器和防具。」

「他們?」

梅麗一下捉到關鍵詞,神秘人不是單獨行事而是有伙伴,女商人點點頭,回想一下他們跟商團接觸的情報。

「是,貌似還有一個金髮男人是主事人,但很少出現,他們來去無蹤,找不到他們。」

依照推斷,他們可能是冒險者,不是有固定行商路線的商人,要找屬實不易。冒險者會跟商團接觸不常見,他們的收入大多源自委託,意外得到寶物多數賣給店裡而不是商團。

「那這寶石究竟多少錢買入?」

「我們沒可能將商業機密告訴你。」

之後她倆就進入死循環,雙方都不願意開價,這場交易相當奇怪,談不攏的原因是雙方都不肯說出心目中的價格,梅麗最後感到疲憊直接向第三方求助。

「喬葛先生,你肯出多少買這寶石?」

根據女商人所言,喬葛應該買不少寶石用作送禮,所以對寶石的價位有概念,問他準沒錯,梅麗對自己的判斷自信滿滿向喬葛詢問意見。

「靠,為什麼扯我下水!」

喬葛對此就不樂見,搞的他是什麼花心蘿蔔似,雖然他是,但不想在酒館老闆娘面前表現出來,她貌似很忙應該沒聽到吧?

「唉⋯⋯這孩子精得很。不肯出價是怕自己出價高,這樣我們既賺一筆也清楚這東西的價值,看你也真的沒意思要買,不如我們交換情報吧。」

女商人對於她們沒結果的你來我往無奈搖頭,索性提出一個打破僵局的建議。

「你能告訴我想知道的嗎?」

「沒錯,要先知道這東西的來頭才能定價,你明顯知道這是什麼,我們可以合作。」

「我想失陪一會兒。」

梅麗望著手上的寶石沈思一會兒後,就將寶石還給女商人,然後離開了酒館⋯⋯不,只是出了酒館門口而已。因為他們聽到梅麗踏出門口後就咆哮發洩對魔法師公會的不滿,這裡是酒館,應該會被當成酒鬼看待吧。

「你剛在跟誰說話?」

梅麗氣沖沖回來後,修伊斯好奇問她剛才在門口幹什麼,她發洩沒多久就貌似跟什麼人在對話,判斷她不是在自言自語的原因是他隱約聽到一把男聲。

「我保鏢。」

「哈?」

梅麗拋下這個答案後就沒理會他向女商人解釋那寶石是什麼回事,但修伊斯卻呆了,用眼神詢問沈盼和尤歌,他倆同樣驚訝帶點疑惑。梅麗說是保鏢,即是一直也跟在身後,他們卻完全發現這件事,跟在聖騎士們沒被發現是什麼強大的刺客嗎?

「那是龍血晶,是龍血結晶化而成的晶石,只要有穩定的供貨源是可以賣得很便宜。」

梅麗簡單明瞭說明,無論女商人、聖騎士們還是喬葛也相當驚訝,想不到這寶石竟然是龍血。

「龍血?穩定的供貨源?難不成要養龍去抽血嗎?」

率先反應過來的是喬葛,龍血的話怎麼也要去屠龍才能得到,怎樣有穩定的貨源?唯一辦法就只養龍取血,但太誇張的關係,喬葛忍不住吐槽出來。

「說實話,魔法師公會還真幹過。」

梅麗無奈肯定喬葛的說法,除此之外冒險者公會的屠龍任務大多都是魔法師公會出錢委託冒險者,他們也不志在真是有人能屠龍,僅僅傷到龍的肉體取到血也有收穫。

「就這樣?既然你會那麼大反應,應該不止這樣。」

雖然女商人看似鎮定,也嚇了一大跳,她沒聽過有人將龍血製作寶石,在市場上這並非什麼昂貴產品,龍血晶既非漂亮也沒用處,但梅麗卻推翻這想法。

「龍血在大眾認知沒什麼用,最多就是喝了會快高長大,事實龍血是魔力的良好載體,也是魔藥的藥引,所以在魔法學上有很高的價值,這寶石是純粹的龍血,沒任何雜質,用來做法杖能大幅提升實力。」

龍血沒用也是魔法師公會放出去的消息,目的就是要壓低成本,龍全身也有很大的作用,但大多都是用作武器和防具的材料,只有血液和脂肪用作魔法道具原材料上。

不過龍血在市場上的供給太少的關係,所以龍血晶的價格一直高企,怎麼說冒險者也不是經常去屠龍放血,想到此女商人露出一個商人會有的笑容。

「亦即是這東西的價值遠超我所定的格價?」

「不知道。」

「哈?」

「我說過我用不上這東西,我太弱了,而我的專業也不需要運用大量的魔力,所以我用不上這東西。如果你想靠這東西賺錢意味著跟魔法師公會開戰。龍血晶只有經公會買賣。」

梅麗攤手無奈搖頭,確實她是學術型魔法師,再三表示實際施法欠佳,這點她沒說謊,問題是女商人不會相信,她看過梅麗對龍血晶渴求的樣子,證明龍血晶對梅麗是有吸引力,但這也不重要,只要知道這是什麼,一切也好辦。

「但魔法師公會獨佔代表利潤高。」

「嚴格來說是專業性過高,公會包辦了魔工匠、鑑定師以及出售門路才確保龍血晶有利潤,現在有人不經公會出售龍血晶,是不是意味想跟公會作對?」

梅麗不同意,龍血晶雖則昂貴,但也是在魔法師的圈子內的事情,一般人用不上,所以魔法師公會才會獨佔,放到商團反而糟蹋此物,照理魔法師也知這道理,卻賣給商團?不是想有利於商團,是想有損於魔法師公會。

「那兩個來歷不明的人!」

「那兩個人其中一人或者背後還有個人是魔工匠,能做出這東西的人只有魔工匠。」

「那這有沒有可能是你老師製作?」

修伊斯記得梅麗的老師就是魔工匠,如果她老師會跟商團接觸,那這可能性挺大,然而梅麗決斷否認這可能性。

「沒可能,這東西太粗糙,老師的手藝更為成熟,這東西的價值僅是純粹龍血而已,再者一般的商團應該買不起老師的作品⋯⋯」

梅麗愈說愈小聲,生怕得罪商團老闆娘,老闆娘反而好奇梅麗的老師的能耐。

「你的老師有那麼厲害嗎?」

「欵,當年戰神之子慶賀忘嚮國國王登基的那份禮物就是經老師手,可以防禦物理和魔法攻擊,最大防禦範圍可以保護整個皇宮,就算魔王打到來也沒問題。」

這下明白為什麼會說一般商團沒法購入,這種程度的魔道具大多都是為貴族人士供應,通常都是跟貴族及皇室有聯繫的商團才能達成的交易,一般商團除了沒那麼多資金,還沒人脈去推銷這類魔道具。

不過能保護整個皇宮,就算門外漢沒認知也體會到梅麗的老師有多厲害。

「這麼厲害!?」

喬葛不得不驚呼,他當時在典禮完全沒聽過有這麼驚人的作用,細問之下九成是麥凱扼要說明刪減細節,再者宮廷魔法師一看就知那盾牌的效力,就沒必要為難麥凱記一堆細節。看來麥凱和梅麗關係很好,這麼偏心的話也說出來,喬葛在內心吐槽。

「老師一早預知魔王在葉芽城誕生,所以才會做這麼厲害的防具送給忘嚮國,不過以老師作風,只要能傷到魔法師公會,就算自己的作品被眨值也會做,甚至會說『魔法師公會有這個價值讓我做這種事』。」

原來當年的進貢有這層意義,除了修伊斯外,大家都半信半疑,預知魔王這件事也令人難以置信,但很快就被梅麗後半話吸引目光,怎麼說呢⋯⋯

「你老師跟魔法師公會關係也太差了吧?」

這種交惡程度不似是魔法師和公會間會有的關係,就連光明神殿節省開支影響聖騎士福利都沒令喬葛想報復聖殿,究竟是她老師太小氣還是公會太惡劣?他忍不住吐槽她老師和公會間的關係。

「嗯⋯⋯魔法師公會一直都監視老師,甚至監禁虐待,這是正常吧?」

梅麗有些難為情解釋當中原由,這不是更令人不解嗎?你的老師究竟幹了什麼?

「魔法師公會對這麼有潛力的魔法師?」

「這是因為老師犯了公會的規條,正常不會這樣啦⋯⋯」

梅麗說得算模糊,也不打算詳細解釋,在座只有修伊斯知道包庇魔王侯選人是這麼嚴重的一件事。大家也沒什麼興趣知道梅麗的老師犯了什麼事,尤其女商人,她比較想知賺錢的可行性。

「亦即是只要找到你的老師跟我們商團合作是賺錢的機會?你的老師在哪?」

「在二十多年前已經失蹤了!」

「什麼!?」

「是的,我也在找老師所以才來葉芽城,在完全沒線索的情況下,得到公會老先生的指引,希望能在商團找到線索,確實老師是有可能跟商團接觸。」

本來想著是一個賺錢的機會,竟然失蹤,對比起梅麗找到線索充滿希望的目光,女商人則是滿滿的無力感。

「那你老師什麼樣子和叫什麼?」

「尼可·勒菲弗,跟前魔獄騎士長得一模一樣。」

「前魔獄騎士⋯⋯我見過跟他相像的人。」

女商人回想羅蘭的樣子後,就快速搜索記憶,因為是近期的記憶,很快就記得見過那麼一個人,這答案卻引起梅麗的詫異。

「欵?」

「你記憶還真好,你們應該只見過一面而已。」

喬葛真是要讚嘆對方的記憶力,她很忙所以跟維瓦爾的同僚也只是在婚禮見過面,就那麼一次而已。想當初羅蘭還因為身份問題不想去,最後被眾人挾持過去,這不是重點,女商人反過來困惑搖頭。

「怎麼說也是葉芽城的名人,說實話比你更好認。」

「什麼?」

這是喬葛沒想到的答案而頓了一下,在旁的梅麗卻同樣不明白他們的反應。

「為什麼你們會那麼驚訝?身為同儕跟後輩卻不知道?」

「為什麼連你也這麼理所當然,你明明只來了一個月也沒有?」

女商人做生意期間會收集不少城內情報,知道很正常,但梅麗是外人,有沒有知道那麼多?

「他來了戰神殿兩天,大家都在討論他,劍術很好,還會來者不拒跟人練劍只有他吧?」

嗯⋯⋯這麼說來一直都有人找羅蘭練劍,因為喬葛和三位聖騎士不在練劍對象的名單內還真忘了,再加上最後幾年都專心教育自己的學生,羅蘭也少了跟外人練劍,退休後也算各散東西,所以沒怎麼關注舊同僚的情況還真忘了,羅蘭當年在聖騎士到皇家騎士的圈子裡是大紅人。

「女生間也很歡迎,明明拒絕了五名女性,追求的人還是絡繹不絕,有傳聞只要喜歡前魔獄騎士的女生都會得到幸福。」

羅蘭在男生間是大紅人是已知的事,但在女生間這麼受歡迎真是讓喬葛晴天霹靂,三位聖騎士聽到這麼誇張的傳言也不遑多讓,倒是梅麗不以為意繼續追問情報。

「真誇張,那麼你在哪見過跟羅蘭相似的人?」

「在冒險者公會附近,是跟前魔獄騎士長相相似,漂亮的女人,你去冒險者公會問應有收獲。」

「欵?冒險者公會?」

「小丫頭在找跟前魔獄騎士長像的女性嗎?她有在酒館出現過啊。」

酒館老闆娘路過聽到後也表示見過那個女人,甚至酒館內也有戰士表示見過。

不對勁,一切都不對勁。梅麗聽到這情報後不是興奮,而是形態僵硬,冷汗直流。修伊斯見到梅麗的反應覺得奇怪,就連初次見面的女商人也察覺到不妥。

梅麗貌似想進一步詢問詳情,可惜此時卻有人認出梅麗希望得到戰神的祝福,陸續也有人請求梅麗的祝福,場面一度混亂,此時三位聖騎士幫忙抵擋戰士們的請求,並且給予了空擋讓梅麗逃離。

梅麗也趁機逃離,不消一會兒人們就突破修伊斯他們追上梅麗,出了門口卻不見她的人影,彷彿消失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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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Cookies 發表於 2026-1-25 06:10:39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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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詛咒 上

十二聖騎士今天照常為聖殿的大小事務開會討論,但自從戰神殿來了重要的客人後,他們也歸納她在討論事項,要說為什麼?又因梅麗出大事,只不過今次的主角不是艾洛。

「好了, 大家都知今天要商討什麼事。近日城內出現了聲音是關於修伊斯和梅麗⋯⋯」

事源是這樣,梅麗早前要求聖騎士們帶她到酒館問情報,因為有人看到修伊斯和梅麗親密相處,所以傳出修伊斯現在的情人是戰神殿的魔女,鑑於暴風騎士的形象是沒什麼問題⋯⋯

「最大的問題是城內的姑娘跟戰神殿的信徒對於他們親密的行為有異議,甚至有紛爭的程度。我們最近在街上調停的爭吵有八成都討論這個,有些人還打起上來。」

艾洛說完這個議題後都覺頭痛,流言蜚語這種事是最難解決,他們不能控制別人的話語,也不能控制別人的思想,要阻止這場謠言唯有更有爆點的流言,但無論貴族間的私生活多麼荒誕離奇也不過是一時熱話,暴風騎士和戰神聖女比貴族更貼地,是平民能接觸到的階層,加上他們的名聲遠播,受到的關注不是貴族能比較。

就算其他十一聖騎士有什麼緋聞也未必能轉移視線,戰士和城內姑娘的爭吵還涉及了個人信仰問題。

「這個魔女還真會添麻煩,不過他們就算親密一點有什麼問題?暴風騎士一直都多情形象。」

李歐對於素未謀面的魔女沒好感,至今葉芽城發生的大事都跟她扯上關係,而且她明顯對城內的戰士有所影響,她一個舉動就引發譁然,就像個不定時炸彈,重點是每次都莫名其妙,今次他想不通為什麼會引起爭吵。

「你還不明白嗎?修伊斯一直都是城內的肥羊,大家對他虎視眈眈,現在突然出現一個外人叼走他,大家一定也不服。」

斐反倒不明李歐疑惑什麼,雖然修伊斯一直受歡迎,但城內有著微妙的平衡,大家都有默契不向修伊斯出手,現在梅麗打破了這個微妙的平衡導致大家都氣得牙癢癢。

「但這也是單方面的不滿,為什麼會有爭執?」

斯雪不解,修伊斯的人氣眾人皆知,會有女生不滿梅麗跟他過於親密是能夠理解,但戰士不滿什麼?

「因為梅麗在戰神殿的地位很高,就像戰神殿的公主一樣。」

尤歌攤攤手,語帶無奈甚至諷刺意味,酒館那天梅麗離開後,奇克斯就出現。因為他會在酒館跟戰士打交道的關係,順便也聽到些梅麗的傳聞,說她是戰神殿的公主也不假,作為精神領袖可能比戰神之子更好,再者一直跟在她身後的奧斯頓是戰神殿舉足輕重的祭司,無論在關係和實力上也不容忽視。

說實話,如果知道梅麗那地位以及實力,城內的姑娘可能沒微言,但戰士們可不這樣認為,戰神殿的公主就等同戰神的女兒,單單暴風騎士配不上她,爭吵就此形成。

「但這也挺冤,梅麗之所以跟修伊斯坐在一起是因為這樣不用看到他的臉,她看到他的臉時表露出的厭惡之情為什麼沒人看到,再者她根本不會跟他說話。」

沈盼回想起酒館的情景真是哭笑不得,梅麗全程望著他和尤歌,連對話也不能面對面,怎麼能算是親密?

「謠言就是這樣,我們沒辦法制止,就算修伊斯出來澄清也沒用。」

最後珍萼總結現況,無論是梅麗還是修伊斯出來澄清也沒用,雙方都覺自己支持的對象不可侵犯,再加上這是無聊的生活不錯的調味料,這情況應該會維持一段時間。

「唉⋯⋯修伊斯你怎麼看?」

綜合大家的意見,完全沒解決方法,艾洛只好轉問事件當事人有什麼看法,只是修伊斯貌似沒什麼心情將專注力放在會議上。

「我覺得不用管那些謠言⋯⋯」

「話說你臉色很差。」

沒錯,修伊斯是肉眼可見的氣息差,一眼看過去已經看得出他病懨懨的樣子,不單坐在隔離的凡里卡,連遠處的艾洛也明顯見到,著實讓人擔心。

「抱歉,這幾天也覺得不舒服⋯⋯」

這幾天一直都是這個狀態,本來覺得是生病去看醫師,但吃藥完全沒好轉,就連祭司也找過,他身上沒傷口,應該不是傷口引發的反應。他們將思考方向轉向毒藥,但這方面的問題要找鍊金術士去解決,幸好教皇剛好認識城內的鍊金術士,可惜的是一無所獲。

「如果身體抱恙就休息幾天。」

艾洛嘴上看似隨口的慰問,實則打算勒令強制修伊斯休息,會議後要找修伊斯的小隊強制讓他離開工作崗位。

「嗯,我知道了。」

當然修伊斯不懂艾洛的心思,但也無遐顧及,只點頭回應。

***

艾洛沒想到事件的另一位當事人會在翌日找他,近來梅麗也沒什麼大事上要找他,大多都是找修伊斯請求些小事,想到當初找他要求見格里西亞,讓艾洛不禁繃起神經。

「梅麗小姐光臨聖殿,請問所謂何事?」

「我聽聞修伊斯的情況,有點在意所以昨天來探過他,然後我做了這個。」

梅麗說完就從懷裡掏出一個瓶子,內裡不知裝著什麼液體,雖然顏色很普通但由魔女拿出來難免讓人覺得可疑。艾洛不明白梅麗的來意,修伊斯貌似生病了幾天也沒什麼好轉,梅麗是好心醫他?但沒聽過她懂醫術,艾洛不禁帶點警惕看著梅麗。

「你聽誰說?」

「從商團那邊聽說,暴風騎士重病,危在旦夕。」

欵?外面已經傳得那麼厲害!?修伊斯只不過是身體不適休息而已,卧病在床就算,為什麼傳到他要死的樣子?艾洛倍感無奈扶額,梅麗探望修伊斯不知又會被傳成什麼樣子⋯⋯⋯

根據修伊斯的報告,梅麗跟商團接觸,看來她也沒少去商團,這點可能要納入關注事項。話說以修伊斯的人氣,這事遲早家喻戶曉。

在艾洛胡思亂想之際,梅麗又從懷裡掏出小刀和一塊布放在桌子上,那塊布上有魔法陣的圖案,將布放在瓶子下面後就將小刀遞給艾洛。

「將你的血滴入瓶子裡。」

「請問你在幹什麼?」

艾洛對梅麗的行為不解,他推斷她手中的是魔藥,但為什麼要用到他的血?現在又究竟在做什麼?

「解釋很麻煩欵,我覺得我可以解決修伊斯的問題,如果你想他龍精虎猛活動,照我說話做。」

不,這情況務必要解釋!但艾洛只是在內心吶喊,半信半疑接過小刀後,梅麗就打開瓶蓋,然後用眼神示意他聽話照辦,雖然覺得很可疑,但想到修伊斯的狀況還是照辦,梅麗是魔女,想傷害他們應該不必多此一舉來毒害修伊斯。

「接著對瓶子施放治癒術,祝詞要一字不漏說出來。」

「蛤?」

「你該不會不懂神術吧?那就麻煩了,你是聚集不到聖光還是背不了祝詞?難不成要我現在教你嗎?」

梅麗誤解了艾洛的反應為不懂,認真思考要怎麼樣教學,背不了祝詞可以看小抄,聚集不了聖光也沒問題,因為太陽騎士的血飽含光屬性,但效果會差了點,梅麗已經思考怎樣輔助強硬幫助艾洛施神術。

「不,為什麼要對瓶子施展治癒術?我的治癒術不是最好,如果你需要治癒術去治好修伊斯,我另有人選。」

「治癒術是最簡單的光明神術,正確來說我要的是光明神的祝福,所以就算你神術爛也好,只要你能施展出來就行。 如果你不會就要直接請教皇來。」

梅麗看中的不是治療術的優劣,而是太陽騎士這個身分。太陽的騎士作為光明神的代言人,血液充滿光屬性,所施展的神術滿滿來自光明神的祝福,這兩點已經足夠,艾洛不行,只能請次位的教皇到來,屆時麻煩的是梅麗,因為要長編大論解釋在幹什麼。

「我知道了。」

艾洛點點頭,開始聚集聖光對瓶子施展治癒術,見此梅麗也開始唸戰神神術的祝詞。聖光沿著瓶子下的圖案蔓延形成一個發光的魔法陣,仔細一看除了聖光外還纏著些火屬性。瓶子貌似在慢慢吸收聖光,魔法圓以眼見可及的速度在消退,當他們唸完祝詞後,瓶子剛好吸完聖光,內裡的液體散發微微的淡光,相當美麗。

「給修伊斯一滴不剩喝完這東西,不能讓他吐出來 ,然後找人跟著他觀察並一字不漏紀錄他的情況,明天我來收報告。如無意外,修伊斯明天就能活繃活跳走動。」

梅麗將魔藥遞給艾洛,然後就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還真一句也不解釋,究竟認為自己值得信任還是看準他們急病亂投醫?無論如何艾洛還是喊停梅麗。

「我能問一下修伊斯是得什麼病嗎?」

「他沒得病,他被詛咒了。」

***


「詛咒?」

「是,當時梅麗小姐是這樣說。」

艾洛當天就找格里西亞報告修伊斯的事件。來到格里西亞家時,他們剛好吃晚餐,夏洛特也順其自然招待艾洛。餐廳一如既往少了羅蘭,夏西亞對此不滿,對她來說,餐桌是聚人的地方,父親是太陽騎士時一直不在身邊,但他退休後,不但會一起吃飯,還一起生活,並且連同雷瑟和羅蘭兩位叔叔一起,這讓她超高興。可惜的是雷瑟有時會做任務而不一起吃飯,羅蘭更因為沒需求不出席晚餐,這令夏西亞不高興。

因此羅蘭一星期會有幾天乖乖坐在晚桌前吃晚餐,縱使他覺得是浪費行為,只是最近不知忙什麼又不一起吃晚餐,格里西亞認為商討梅麗的事有羅蘭在場會比較好,所以就示意雷瑟在他們吃飯後喊他出來,而夏洛特跟夏西亞一同回房。

「修伊斯被詛咒嗎⋯⋯?」

說到詛咒,大家不約而同想起艾爾梅瑞的減壓小嗜好,但那只是家家酒,並不會造成真正的影響,起碼當事人還能在桌前好好地享用他的晚餐。

「那有沒有找到犯人?」

身為前審判騎士,雷瑟優先考慮的是凶手,在他們當聖騎士時都遇過類似情境,只不過那時沒做出實則性傷害才沒拘捕人,要說影響就是艾爾梅瑞多了個新奇的減壓方法。

「這個⋯⋯難辦。我們已經調查了跟修伊斯接觸的人都沒可疑,再者我們對詛咒也不熟悉,我們問了教皇,也問不出所以。」

艾洛甚為苦惱搖搖頭,詛咒是超出他們能處理的範圍,雖則女妖就是被詛咒而誕生的黑暗生物,但聖騎士的課程只教特性和應對,沒教遇上詛咒怎麼辦。

詛咒很特別,不屬於魔法,也算不上神術。教皇在兩者間有涉獵,也說不出所以,大多詛咒屬於暗屬性所以會以淨化解決,但要追蹤不是光明神殿能力所及,應該說他們也只能追蹤暗屬性,就不要說梅麗已經將止咒淨化。

羅蘭此時欲言又止,一直專注於艾洛說話卻突然將視線轉向格里西亞,轉眼間收回視線放回艾洛身上,貌似在想應不應該說出口,坐在隔離的雷瑟憑著擔任多年審判騎士的觀察力捉到他細微之處。

「怎麼了?你有什麼想法嗎?羅蘭。」

不知從何時開始,羅蘭沈默寡言,大家歸咎於當年的魔王事件,但應該有少數人發現是被喬葛嗆了才會如此。就算羅蘭惜字如金,也沒到不跟人交流的程度,問話還是好好回應,但沒必要就不說話這點讓人挺苦惱。

「所以你是來尋求幫助嗎?艾洛。」

在這裡沒人懂詛咒,所以艾洛上門除了報告也討論不出什麼,最多只能在梅麗的檔案加多一項技能,但羅蘭這一問讓在座各位也啞然,格里西亞甚至有點雞皮疙瘩,羅蘭你的設定會不會多了點?明明你只是個劍術高手,哪來學那麼多東西?不用睡覺多出來的時間都用來學東學西,就快比教皇全能了!

「等等,你該不會剛好懂這個吧?」

「是懂一點,詛咒是死靈魔法的一環,所以這個是要找死靈法師。」

「啊!紅詩!」

格里西亞當頭棒喝,隨著他的呼喊,空中浮現了魔法陣,紅詩英姿颯爽登場。

「沒錯,死靈魔法是伴隨詛咒,不死生物也是由詛咒而生所以找我是沒錯。」

「不過我建議還是找梅麗幫忙,既然她可以根據傳聞推測到是詛咒,那要追蹤犯人也不是難事。」

然後羅蘭毫不留情向紅詩潑冷水,這當然引起她的不滿。

「什麼!?」

「這是我想來討論的事項,這是不是代表梅麗小姐是一位死靈法師?」

現在沒空理會紅詩的不滿,艾洛緊張地說出此行的目的。死靈法師能召喚不死生物鬧事,對葉芽城是威脅,如果梅麗是死靈法師,就需要更多的關注,或者說是監視。

「雖然她身上的暗屬性偏高,但作為死靈法師會不會太低?而且她一開始竟然需要請另一位死靈法師幫忙。」

格里西亞回想起跟梅麗見面的情況,他感知到偏高的水屬性,同時也有暗屬性,這是暗騎士會有的程度,作為死靈法師偏低,怎麼說暗騎士只用暗屬性施展渾沌神術去戰鬥而已。

「根據情報,她是水屬性中級魔法師,修伊斯也說過她不擅長施魔法。」

格里西亞點點頭,魔法師大多會專修一種屬性增加考獲高級魔法師的成功率,當然如格里西亞這種多屬性兼用也有,但冒險者裡就真是少。梅麗是學者型會修兩種以上的屬性也不奇怪,再者以她身上的屬性來看,確實不是厲害的魔法師,然而羅蘭此時提出一個疑問。

「有沒有可能梅麗單純擅長詛咒?」

在魔法研究上,科目分離是一件很常有的事,靈魂學本來就是從精神魔法分出來的學說,所以羅蘭會有這過想法是很正常的事,但紅詩就不同,她對人類從魔法分類不感興趣,縱使她會對魔法研究和原理有興趣,所以對於羅蘭的說話只有訝異。

「哈?你的意思是拋開亡靈魔法,只是懂詛咒?有什麼可能啊?所謂詛咒只是死靈魔法的一個手段而已。」

聽到紅詩的質疑,羅蘭也只是望了下她就沒說話,不是贊同她的論點,單純無視她而已,因為粉紅的關係,羅蘭對巫妖都沒多好臉色,也有可能單純不接話,畢竟這些年羅蘭挺少說話。

「先不論梅麗是不是死靈法師,你究竟能不能追蹤到犯人。」

格里西亞打斷羅蘭不接話的靜默,當前還是修伊斯的問題比較重要。

「當然能,詛咒是有痕跡,不過大多詛咒都是情緒波動大的人施展,只要找出心生怨恨的人就行。」

「呃⋯⋯修伊斯身上的詛咒已經解開,這也能追蹤到嗎?」

「哈?解開了詛咒?嗯⋯⋯還是能嘗試,不過要見到修伊斯本人才能判斷。」

紅詩對此感到不解,通常解咒的方法是殺掉施咒人,這是最簡單的方法,現在沒找到犯人的情況下是做不到這個解法,除此之外就是光明神殿的淨化,淨化詛咒的暗屬性而除咒,但梅麗身為戰神殿祭司沒可能懂淨化,作為魔法師更沒可能有方法解決。

「別浪費時間了,找梅麗吧。」

這也是羅蘭為何有這種態度,能靠傳聞診斷並解開詛咒就算不是專家,也比他們熟悉詛咒,再者她想傷害修伊斯就不會幫他解咒,但艾洛又擔心另一件事。

「如果梅麗真的擅長詛咒,那老師是不是很危險啊?她幾乎可以不用面對面就造成傷害。」

「我覺得不用擔心。」

羅蘭可以說是當機立斷反對艾洛的擔憂,在座所有人都覺得詭異,沒錯,是詭異。他們認識梅麗時間不長,大家對她還在摸索階段,簡單來說大家不信任她。這番話顯得出羅蘭對梅麗相當信任,甚至是熟悉她,讓人有說不出的詭異,格里西亞懷疑羅蘭喜歡人家不是沒道理,不過雷瑟卻相信他有他的理由。

「怎麼說呢?」

「梅麗是個懂分寸的人,如果她會亂詛咒別人,沈默之鷹早就出事。」

啊,的而且確,眾所皆知,起碼在座人認知,梅麗是相當討厭等陽,如果艾洛的擔憂是事實,那首當其衝是等陽而不是魔王,怎麼說梅麗討厭等陽到達連修伊斯的臉也見不著的程度,而魔王也只不過懷疑跟她的老師有關,又沒實質證據。

但是格里西亞又有另一個問題⋯⋯

「羅蘭,你是不是很討厭等陽?」

「為什麼這樣問?」

羅蘭有點訝異格里西亞會這樣問,事實格里西亞一直好奇,然而羅蘭根本不會跟沈默之鷹接觸,所以這份好奇心才不了了之,但梅麗的出現,令這問題浮上水面,羅蘭從魔王事件時也表現出對等陽沒好感,格里西亞想知發生什麼事!

「單純好奇而已⋯⋯」

「確實沒什麼好感。」

「為什麼?」

格里西亞此刻感到緊張又有點興奮,感覺會知道什麼秘密般,這就是八卦的魅力!難怪希歐就算快要睡著聽到八卦立刻清醒,可惜羅蘭反問他一個問題熄滅了那八卦的烈火。

「格里西亞,你覺得他作為沈默之鷹做得好嗎?」

「要說的話也沒什麼差勁的地方。」

事實他也不清楚沈默之鷹幹成怎麼樣,作為魔王的部下是盡力聽從,但他的部下也敬佩他的情況來看,他應該幹得不錯吧?

「也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單純覺得他做不好沈默之鷹而已。」

格里西亞完全沒想到會得到這個答案,羅蘭在渾沌神殿呆了半年,連人家神殿的事務也干涉了嗎?不然為什麼會覺得等陽做得不好,格里西亞對這個理由不滿,感覺不清不楚但又答了他的問題,弄得他心癢難耐,此時一旁的紅詩就出言嘲諷該不會是等陽沒選他才心懷怨恨。這理由完全不合理,羅蘭根本不想做魔王,哪來為此不滿?

羅蘭也只是不說話瞄了一下紅詩,紅詩就閉嘴,不知是不是錯覺,感覺紅詩是有點怕羅蘭。

「話說回來,修伊斯那邊由紅詩追查犯人,同時也邀請梅麗幫忙,既然她有辦法解決修伊斯身上的詛咒,應該能追查犯人,還有在請她幫忙其間順便調查她真正實力,說實話梅麗還像個謎團一樣。」

不管紅詩,格里西亞快速下達指令,作為保險,請梅麗幫忙是明智之舉,一是可以快速找到犯人,二是可以調查她的真實實力,除此之外,他還問一下跟她走得比較近的羅蘭看有什麼線索。

「還有羅蘭,你跟她熟悉應該知道些什麼吧?」

「她不懂靈魂學,她說太難了,所以搞不懂。」

羅蘭說的時候非常沮喪,是垂頭喪氣,大概是他入座後表現出來最大的情緒波動。

「你還在看那本書嗎!?」

格里西亞大為震驚,靈魂學是精神魔法的研究學說,再細分是魔法高階理論的學說,主要是研究魔法與靈魂的關聯,聽上去就知難到讓人落淚,打開第一章就會合上書,然後擱置在一旁的學說。

要問為什麼接觸這艱難的東西,由當初格里西亞從梅麗口中得知感知是可以不懂魔法也可以訓練開始,他拜託教皇向梅麗請教這方面的問題,梅麗不是這方面的專家,她從魔法師公會借出靈魂學和感知理論兩本書去研究。

連教皇也被靈魂學勸退,而紅詩對靈魂學感到恐懼,皆因她正是靈魂學的研究對象,單單分割靈魂這一節都嚇怕她。最後就是由羅蘭接手,進度相當不理想,就算問梅麗也沒用,羅蘭曾問她的專業是否不用靈魂學時,她竟然答努力繞過去。

「是的,我能理解她的說法,如果沒專業人士解說,很難搞懂。」

「我說羅蘭,其實不用⋯⋯」

格里西亞想叫羅蘭放棄,他也習慣了現況,他感到感知衰退,現在只感知到輪廓,要很專注才勉強看到表情,慢慢應該會失去感知,但他堅信有夏洛特、雷瑟、羅蘭和紅詩他們在身邊完全沒問題,然而他還沒說完雷瑟卻打斷他。

「這件事盡力而為就好了,沒必要勉強。」

「⋯⋯」

羅蘭沒說話,也沒表情,大家完全不知他在想什麼。

***

「你們想找詛咒修伊斯的犯人?」

翌日,艾洛就親自去戰神殿拜訪找人,幸好今天梅麗有在戰神殿。自從梅麗跟商團女主人相遇後,有時就會往商團那邊跑,加上也要探查跟羅蘭相似的女性這情報,所以是有機會撲空。

梅麗見到艾洛大概知道他為何登門拜,在近期聖殿最大的麻煩暫時來說只有修伊斯。

「你們一定全無頭緒。」

這不是疑問,梅麗非常確認這點。艾洛無可奈何承認,除了調查修伊斯身邊的人外,還請了紅詩追蹤,但也一無所獲,紅詩還抱怨梅麗化解了詛咒讓她追蹤不了,當然也順便好奇她究竟用什麼手段化解,弄到一點痕跡也沒留下。

「當然啦,因為根本不是衝著修伊斯而來。」

「哈?」

艾洛聽到梅麗這番話語立即呆了,梅麗的意思是指犯人的目標不是修伊斯,是詛咒錯人嗎?

「但他是起因,如果想捉犯人的話,讓修伊斯明天到廣場來。」

這就是為什麼修伊斯會跟梅麗在廣場相見的原因,因為謠言的關係,路過的民眾也不忘看多兩眼,甚至有人在旁假裝整理衣服、等人或者做事等等,目的就是想八卦他們這倆風雲人物。

「我應該有叫修伊斯獨自一人來。」

梅麗望了望修伊斯後,再望了下他身旁的同事,基本上十二聖騎士都知道梅麗的問題,所以也不會讓他們單獨相處,派多一個人出來當傳話筒好正常。

「梅麗小姐現在可以正眼望我的臉嗎?」

修伊斯見到梅麗時發現她可以直視他的臉孔,而且沒表露厭惡之情,相反心情不錯笑吟吟的樣子,說實話這讓修伊斯感到不安。

「我喝了點酒,放鬆了情緒,只要努力胡思亂想應該沒問題。」

難怪情緒有點不尋常的高漲,斯雪見到他們能普通交談而且周邊不少民眾,兇手應該不會明目張膽去加害修伊斯,怕生的他自然提出回去的請求。

「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去?」

「你喜歡的話可以留下,應該不礙事。」

梅麗環視四周就作出這個判斷,修伊斯不知她從何判斷出來,但還是扯著斯雪的制服不讓他走並介紹他給梅麗認識,現在謠言傳得那麼厲害,在當眾獨處又不知會傳成什麼樣子。

因為這事是涉及詛咒,艾洛怕犯人會傷到修伊斯和梅麗所以派在他們當中神術最好的斯雪陪同修伊斯會見梅麗,本來他們以為會去更隱蔽的地方詳談,然而梅麗就坐在廣場的水池邊,示意他們過來。

「你打算在這裡商討嗎?」

「是的,有什麼問題?」

是很大問題!因為謠言關係,路過的人都緊盯他們,就連身為旁人的斯雪也被盯得背脊發麻,他們真是在這裡討論不知會被傳成什麼樣子,會是暴風騎士跟戰神殿公主當眾約會嗎?

「梅麗小姐,為什麼要這樣做?這裡很多人望著⋯⋯」

修伊斯臉紅別開臉,那含羞答答的反應活像黃花閨女被初見異性調戲的樣子,惹得梅麗不滿吐槽。

「不要說到我們在做什麼不能見光的事,我們只是在聊天而已!」

「但你坐得太近。」

「修伊斯你有女性恐懼症嗎?」

梅麗承認故意靠近修伊斯,但這只不過是正常社交距離,在人來人往的廣場,不坐近點會聽不到對方的話,此時此刻梅麗瞇起眼問了一個大家也有的疑惑,而搶先回答她的是斯雪,不是修伊斯。

「是的,修伊斯超不擅長應付女性!」

「為什麼你要當暴風騎士?」

梅麗想起暴風騎士的形象不禁問起大家也會有的疑問,暴風騎士一直都多情形象,不是想受歡迎而去當不會受苦嗎?

「⋯⋯」

修伊斯沒回答,事實他也不是自願當暴風騎士,他是被掉進光明神殿當親善大使,雖然他沒對自己老師和光明神殿因而有不滿,但對於那深深的被遺棄感讓他一直對家人賭氣。

「那就當是訓練,你有熟悉又不會怕的異性吧?將我當作愛麗絲!」

梅麗見修伊斯繼續沈默,轉移提出方法幫他克服問題,但他的反應不如理想,欲言又止,仍然不肯去望梅麗。

「這是什麼反應?就算愛麗絲是絕世美女也不用害羞,她不是你媽媽嗎?」

梅麗誤解了修伊斯的舉動是害羞,帶點不解又有點調侃輕輕用手指戳他的手臂,他頓了頓才不好意思說出原因。

「那個⋯⋯我忘了她的樣子⋯⋯」

梅麗聽到修伊斯的告白後,移開視線,靜默一會兒不知想什麼,最後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唉⋯⋯修伊斯,未來見到那對笨蛋父母一定要大發他們脾氣。」

「欵?」

「這是你的權利,你有什麼不滿就向他們發脾氣,你什麼也不表示是不會有所改變。」

此刻梅麗的表情很正經,修伊斯覺得很神奇,梅麗應該什麼不知道,卻一語道破他心中所需,想要發脾氣,想要質問為什麼只有他來光明神殿,但卻不想面對,只能賭氣,或許梅麗什麼也知道,因為她是魔女。

斯雪看到修伊斯沈默良久,不禁質疑梅麗這番話的意途。

「你該不會在挑釁他們的關係吧?」

「我要離間的話就一直說愛麗絲壞話,我跟她是見面會打架的關係。」

不知梅麗得意什麼,用自信滿滿的口氣說出這番話,跟公主關係差是值得自豪的事嗎?不過這又刷新了修伊斯對梅麗的認知,所以她討厭沈默之鷹是因為愛麗絲?恨屋及烏嗎?

「言歸正傳,你們完全找不到元兇對吧?簡單的原因,犯人的目標不是修伊斯,是我。」

梅麗看到他們好奇的眼神就立即轉移話題,不然真是要忍不住說愛麗絲壞話,沒意外梅麗的話語不但讓他們忘掉剛剛的話題更是一顆震撼彈。

「哈!?」

「你們也聽過謠言啦,我們是火熱的一對,因此有人嫉妒心重詛咒我。」

這聽上去合理,修伊斯身邊沒對他怨恨的人,但因為緋聞關係,梅麗招人嫉妒的必定,從而怨恨她詛咒她也是可能⋯⋯

「但⋯⋯不合理,有反應的不是修伊斯嗎?」

「抱歉⋯⋯大概戰神將髒東西掉去你那裡。」

梅麗將這個理由說出來時顯得非常不好意思,如果她所言屬實也不用感到抱歉,不對,戰神做到這種事!?會不會太偏心,再者神明不是不能干涉人間的嗎?

不對,修伊斯回想起跟梅麗一起時經歷的事情,不尋常的戰神庇佑,奧斯頓的態度,失去意識將弄斷前大地騎士的手,這些事都可以證明梅麗所說的真偽。

「啊⋯⋯那個,梅麗小姐,我們一直想問為什麼你跟戰神的連結那麼重。」

「因為聖女對戰神來說是特別的存在。修伊斯,你跟發動戰神意志的我打過,第一反應是什麼?」

恐懼,不用猶豫,這是最直觀的反應。梅麗聽到後不意外點點頭,這是大部分人的觀感。

戰神是很純粹的存在,戰鬥就是衪的一切,所以衪只會前往戰場,衪途經的地方也一片死寂,在無盡的戰鬥中,直至最後一人死去才會停止戰鬥。

縱使人們渴求戰神的保佑令他們旗開得勝,但還是害怕戰神的瘋狂。

有一位少女卻與眾不同,她認為戰神是孤獨的。

人們害怕衪的瘋狂,衪的征戰不會有同伴,只有死亡跟隨,所以那位少女牽起衪的手,直至死亡來臨前也不會離開衪。

她的傲慢引起了戰神的關注,衪沒對她降下神罰,允許她的追隨。

這是第一位聖女的故事。

接下來的聖女為了她的神明做了很多事,興建戰神殿,宣揚戰神的神威,不惜挑起戰爭讓戰神的神威普照大地,總的來說,戰神聖女也有共通點。

理解她的神明,追隨她的神明以及深愛她的神明。

「梅麗小姐也是這樣想的嗎?」

修伊斯和斯雪聽完梅麗的講述後都靜默了一會兒,最後修伊斯才想到梅麗也是她們的一員。如果聖女會為了戰神做那麼多事,那戰神對她們的加護是正常,怎麼說戰神信仰有現今的規模都是託她們的福。

「大致上一樣,戰神所渴求的只有戰鬥。老師說在我小時候接觸戰神後,明白戰神信仰的規條都是門面功夫就知道,我一定會成為聖女,所以才將我帶離戰神殿。聖女的下場除了第一任外都是慘不忍睹,這幾乎是難以改變的下場。」

「但你現在只是不被戰神殿承認而已,你清楚你跟聖女無疑。」

如果戰神那麼保護她,那她就是聖女,跟戰神殿完全沒關係,對戰神聖女有認知的人也會這樣認為,這點梅麗沒法否認。

「也是呢,不過老師也做過防備措施,為了減輕戰神的影響,所以我是多神信仰,而且單單不在戰神殿高層,干涉不了戰神殿的政策就已經幫大忙。」

多神信仰在這片大陸應該算是比較少見的存在,皆因光明神某程度是全能神,在偏遠地區因為會比較多,在葉芽城就可以說罕有,怎麼說也是光明神的信仰大本營,大多人民從出生都會受影響信仰光明神,就算戰神殿落成多存在多少影響,在太陽騎士的傳教下也不變光明神是葉芽城的主要信仰。

「那你也信仰光明神嗎?」

這麼一來修伊斯就想到一個問題,光明神是三大信仰之一,多神信仰自然會想到衪,然而梅麗卻答出乎意料外的答案。

「哈哈,我討厭光明神。」

「蛤?」

梅麗大概也知道聖騎士的反應,所以心虛地別開臉,要在信徒面前說討厭他們的神明也不知會不會被揍,她無視他們震驚交集疑惑的表情,在他們詢問理由前打斷他們。

「總的來說,修伊斯會被詛咒,我也有責任,所以會幫忙你們。」

修伊斯和斯雪聽到這句後,不禁滿懷期待望向梅麗,怎麼說她是專家,一定比紅詩靠譜。問題是究竟要怎麼做才能捉到那個犯人,他們都想像梅麗會用什麼厲害的魔法時,她勾勾手指,讓修伊斯靠過來。

是有什麼不能讓斯雪知道的方法嗎?修伊斯好奇靠過去,正思考會聽到什麼奇怪的方法時,梅麗快速在修伊斯的額頭落下一吻。

「啊!!」

然後一聲驚呼響起,梅麗環視了過去,是附近的一名路人發出,那個人意識到自己發出驚呼後緊緊捂著嘴巴,而周圍的路人各自露出嫉妒、震驚、不可置信、八卦等各式各樣表情就笑呵呵站起來,一邊離開一邊向他們道別。

修伊斯整個人呆掉沒反應好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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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Cookies 發表於 2026-1-25 06:49:47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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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詛咒 下



「深夜時份,墓場附近,還真是經典的詛咒場所。一會兒可能會看到稻草人和釘子。」

梅麗連同暴風騎士和綠葉騎士前往事件元凶的據點,但她的心情一點也不沈重,跟去郊遊似的,相反一同前往的聖騎士卻神色凝重。

自從梅麗那一吻後,城內的謠言愈傳愈激烈,甚至有傳他們已經定婚的程度,情況一發不可收拾。

修伊斯對此感到非常困擾,除了巡邏被強烈的目光注視外,聖騎士們也會調侃幾句,這一切都怪梅麗。

隔天,梅麗還造訪聖殿找修伊斯,造成轟動。相較於修伊斯苦惱的面容,梅麗笑容滿面,還要調侃他見到緋聞女友怎能這表情。

她指這是一場誘餌,你身上的詛咒沒了,不能追蹤,那就讓元凶再詛咒一次就行,現在城內的傳言會刺激一次元凶犯案,怎麼說我們是一對有婚約的戀人。

好,全部是元凶的錯。

根據梅麗的推測大概這幾天對方就會行動,為了減輕戰神的祝福,加上觀察修伊斯的反應,所以梅麗索性待在聖殿,艾洛本來想安排房間給她,她卻待在會議室就可以。

這天什麼事都沒發生,但之後傳言就愈演愈烈,梅麗可是走去聖殿沒回戰神殿啊!街上已經有人傳他倆已共渡一宵,甚至有激戰的畫面。

修伊斯聽到這謠言後臉色鐵青,不用被詛咒也渾身不對勁。

「梅麗小姐你是故意嗎!?」

修伊斯下班回聖殿就直奔會議室向梅麗興師問罪,不過梅麗卻不明所以反問他,看見她那饒有趣味的樣子就知她在裝模作樣。

「我們又控制不了他們說什麼,只不過我在聖殿過夜,然後要求太陽騎士對這次行動保密而已。」

「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因為聖殿裡的聖騎士不知道這次任務的關係,再加上謠言引起很多遐想,暴風騎士的多情形象也是不錯的催化劑,大家都對此深信不疑。

「別擔心,這種謠言會於今晚終結,今晚對方應該會行動。」

「為什麼這麼肯定?」

「我們除了結婚外,什麼都幹過,再遲點的話,暴風騎士就名草有主了。如果暴風騎士真是搭上戰神殿最高祭司,為了兩者關係一定會要你結婚了事,除了平息謠言,也促進了兩座神殿的關係,一舉兩得。我們結婚那天一定會請太陽騎士做證婚,然後教皇以及戰神之子也會出席,是世紀婚禮啊。」

還有前戰神之子,麥凱現在是貴族,所以婚禮的舉行一定盛大,在門口聽到梅麗幻想的未來已經讓艾洛頭痛,十二聖騎士以及戰神殿高層和戰神之子屆時定必出席,因為涉及貴族,國王殿下也不敢怠慢,這場不單單是婚禮,更是一場大型外交。

「這件事就放過我了,聽上去很麻煩。」

「確實,要祈求這謠言別傳到月蘭國,麥凱知道應該會趕來揍修伊斯。」

梅麗望著艾洛進來繼續調侃,此時才意識到緋聞不能再拖,雖則此事暫時只在葉芽城流傳,但事關兩座神殿的相關者,冒險者若將此事傳去月蘭國驚動麥凱確實不妙,想當初他來求婚已搞到戰士與聖騎士間關係緊張,重點是謠言不可控,到麥凱耳邊變成什麼樣子也有可能,他真來算帳就麻煩。

艾洛嘆氣,與梅麗一起制定捉捕行動,除了當事人,他派出擅於感知的綠葉騎士輔助以及擅於潛行的刃金騎士潛伏,萬一犯人有任何異樣也能即時制服。

梅麗大為不滿,聲稱此事不用三位聖騎士,只需暴風騎士和她就行,事實除了三位聖騎士長還會有幾名審判小隊的隊員一同潛伏,所以不只三名,對於梅麗的反對沒出聲皺眉。

「對方只會一介弱質女流,出動三位聖騎士有必要嗎!?」

「既然對方懂詛咒,很大可能懂死靈魔法,這點你應該考慮其中。」

如果對方是死靈法師,會召喚不死生物,那多幾名聖騎士是保障,梅麗心知沒可能在人家地盤說得過他,只好向修伊斯求救。

修伊斯不明白為什麼梅麗要向自己求救,他覺得艾洛沒錯,對方如果懂死靈魔法只靠他倆是沒用,他的聖光量又沒大到可以對付一個死靈法師,所以他贊同艾洛的想法。

「這是為了你的名聲著想,不要說我沒幫你。」

梅麗不甘但最後卻無奈掉下這一句,修伊斯不解,但他有不祥預感,梅麗可能會做些驚人的舉動。

梅麗推斷對方今晚行動,以她的專業知識推測會以暗屬性高的地點進行儀式,但確切在哪要在對方有所行動才得知。

會議桌上是筆和紙,紙上寫滿密密麻麻的字,還有魔法陣,邊上還有小紙人、地圖和幾本書。梅麗將預知對方行動的備忘錄給艾洛,他們此時也震驚梅麗是懂預知未來,但她表示嚴格來說她只是將未來構想出來,不是預知。

總之一切就緒,只欠東風,如梅麗所料,凌晨時分小紙人開始有舉動,它飛了出去,地圖根據它的行蹤標示路線出來。

他們各懷心事,一同到達了案發地點,如梅麗所說是墓園附近的小屋,多半是給守墓人駐守的地方。守墓人的職責是防止盜墓賊放肆,但在葉芽城這個平民墓園中沒什麼昂貴的陪葬品,所以守墓人也不會長駐於此。

他們來到小屋前,沒什麼動靜,修伊斯有點緊張,他們手拿提燈直接入屋內,門沒鎖,在深夜時份也沒什麼人會來墓園附近的小屋盜竊,比較害怕的是不死生物的出現,那單單一道門是難以抵擋。

裡面就只有一名女性趴在桌上,環視四周也不見其他人,看來刃金推斷女性沒危險選擇埋伏。

「就是你詛咒我嗎?」

女人聽到梅麗的聲音後抬起頭,在燈光的照耀下看來嚇人,臉色鐵青,氣若游絲,但那倔強的眼神死盯著梅麗。

「你為什麼⋯⋯」

「我反彈了詛咒,然後再追蹤到來,你現在應該承受自己的罪孽。」

原來如此,這就是為什麼梅麗看上去那麼淡定,單看女人的情況難以攻擊他們,當然也有可能藏有一手,在他們鬆懈時施展死靈魔法,但以她的情況感覺難以聚集屬性。

「你果然⋯⋯」

「只要回答我的問題,我會幫你解除詛咒,亦不用付上什麼責任,不過應該要到審判所做個記錄。」

「什麼?梅麗小姐,你不追究這件事?」

無論是修伊斯還是凡里卡都驚訝,大概潛伏的聖騎士們也沒想到會這樣,梅麗跟艾洛有協議,她會盡全力協助追捕犯人和解決城內的謠言,但犯人要交給她處理並確保犯人不會為此受刑。

艾洛不解,但能解決當前事件也沒意見,可惜珍萼不這樣想,因為這次有聖騎士受害,他恨不得盡快捉拿犯人受審,然而當事人不追究加上可以解決城內戰士和姑娘的衝突這兩點也只好吞聲忍氣。

「我沒話跟你說!」

女人用盡全身力氣吼出,梅麗也不意外,只是欠身將提燈拿到修伊斯的臉前,燈光將他帥氣的臉孔照亮。

「你沒話跟我說,那他呢?」

「暴風騎士!」

女人看到他後縱使一臉病容,也立即展露笑容,但修伊斯卻笑不出。

「請問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修伊斯斟酌一下用詞,最後以稍為有禮的方式問話,肉眼可見對方神色不對勁,如果用太刺激的用語可能有反效果。

「暴風騎士⋯⋯這是因為那個魔女矇騙了你。她一定是用什麼方法迷惑了你才看不清她的真面目。」

「梅麗小姐才沒做這種事,你究竟在說什麼?」

「可憐的暴風騎士!你已經被迷惑了,魔女是能迷惑人心,然後會將你變成傀儡,最後只會對她言聽計從。」

嘩,這樣的話,控制聖殿指日可待,話說回來人們常說愛就是⋯⋯夠了梅麗小姐!修伊斯打斷了梅麗的喃喃自語。

不行,在前是精神狀態差的愛慕者完全不能溝通,在旁是完全在狀況外還有興致吐槽的當事人之一,對方聽到梅麗的回應貌似覺得引證了她的想法激動揭發魔女的陰謀,這根本問不出什麼,修伊此時頭皮發麻看著兩人。

「女士,看來你聽了什麼謠言才對我有誤解,那第一個問題,你知我是誰嗎?」

眼下修伊斯不知所措,凡里卡也無從幫忙,愛慕者對她一面指責,梅麗只好嘆氣,調整呼吸,用堅定的語氣問出第一個問題。

「你這個魔女!不用妖言惑眾,我不會被你騙到!」

「你的意思是明知我是魔女卻詛咒我!」

「這⋯⋯」

本來愛慕者還泰然自若揭露梅麗的陰謀,但經梅麗那嚴厲的那一吼被震懾,貌似現在才發現自己面對的是魔女。

雖則大家不知魔法師公會的魔女判定準則,但大家從故事書得知,魔女大多喜怒無常、強大的魔法師、邪惡的反派,要說的話是跟魔王同等級別的存在,人們應該心生畏懼。

「聽著,如果你知道我是誰就會察覺到詛咒我是一件愚蠢的事,因為⋯⋯」

沒錯,無論是戰神聖女還是禁書庫魔女,由一開始太陽騎士的騷動到現在緋聞騷動,也彰顯她在戰神殿的地位,是位惹不起的角色。現在再加上她竟然是研究詛咒的魔女,簡直太歲頭上動土。問題是所謂的魔女就是不可預測,你以為她會拋出頭銜去嚇對方,不好意思,你估錯了!

「我是修伊斯的媽媽!」

蛤!?梅麗一說完這句話,現場所有人,除了梅麗,無一不表露晴天霹靂的樣子,當然潛伏的聖騎士也一樣。

「怎⋯⋯怎麼可能!?」

最先反應的是此事元凶,她一臉難以置信去質疑,你質疑是對,梅麗怎麼看也不像已為人母,無論性格跟外表也不像修伊斯,這種拙劣的謊言一下子就會被揭穿,所以梅麗先發制人!

「你覺得我生不出修伊斯嗎?」

「當⋯當然⋯⋯」

「那是因為修伊斯像爸爸啊!」

我覺得不是這個問題!修伊斯在內心吐槽,是年齡!年齡啊!雖然不知梅麗多少歲,但感覺沒可能生出修伊斯,不對,法術讓人保持年輕,梅麗也是這樣嗎?如果是這樣也是有可能,不對,就算年齡說得通也沒可能。

「但⋯⋯暴風騎士明明不是叫你媽媽⋯⋯」

女士作出最後的掙扎,可惜梅麗是有備而來,她走前幾步,故作深沉嘆息,為接下來的詭辯揭開序幕。

「唉⋯⋯你想知為什麼嗎?一定想知為什麼修伊斯完全不認我!因為修伊斯根本不知道我是他的媽媽!」

「怎麼會?別騙我!」

「那真是說來話長,你覺得修伊斯是怎麼樣的人?你覺得他是個以貌取人、始亂終棄、拋妻棄兒的人嗎?」

梅麗對於女士的再三質疑完全沒躊躇,反倒故弄玄虛問了個問題,聽到這完全詆毀人格的指控,身為愛慕者當然徹底反對。

「當然不是!」

「但他爸是!當年我們指腹為婚,長大也順理成婚,但當我懷孕時,他結識了一位年輕貌美、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富家千金,我不但樣貌身材就連家勢也比不上人家,他就跟那位千金私奔,不但如此,他還搶走我的孩子,沒錯,就是修伊斯!我父親和兄長怒不可言,追殺我的前夫,但他不單打傷我爸和我哥更殺了同行的聖騎士,此後我們不共戴天之仇,我努力成為戰神祭司,爬上高位,研究詛咒,就算被稱作魔女也想搶回孩子,然而聽聞那個人渣不但沒養育他,還將那孩子掉棄於異地,慶幸受光明神的恩惠,他成為了聖騎士!」

梅麗途中一點遲疑也沒有,非常順暢說了一大堆經歷出來,還愈說愈激動,說到人渣還激動到用提燈砸向桌面幾下,彷如親歷其境,惹得凡里卡不禁低聲問修伊斯這是否屬實,修伊斯啞然,想起梅麗不喜歡光明神也能讚嘆光明神的恩典,以上經歷假的可能性太大。

「沒錯,我去聖殿就是想找我的孩子,可惜太陽騎士阻攔,這也沒辦法,修伊斯從沒見過我,會當我會奇怪的女人是很正常的事⋯⋯」

厲害!梅麗竟然回收當初裡聖殿門口哭的事件來點綴故事,聽到這裡聖騎士們都知道她說謊,她當時明明就是要找前太陽騎士,問題是愛慕者不知此事,自然也深信不疑,甚至同情眼前這個苦命女人。

「但之後你們不是去了酒館嗎?」

「這是我借職務之便的相處。我們相隔多年形同陌生人,我能用什麼身份去親近他,跟他說我是你媽會相信嗎!?所以只以戰神殿外交大使的身份以光明神殿交好的理由接近他。」

「⋯⋯」

「直到剛剛,他也不知道我是他媽媽,女士你知道嗎?孩子在眼前,卻不能相認是多麼痛苦,但因為這件事我不得不說了,修伊斯,我是你媽媽!」

梅麗用堅定的眼神望向修伊斯,他此時還在梅麗自述的震撼中愣住,她也深知不能指望當事人及時配合,電光火石間直接了當收回話題。

「行,我明白,突然有個自稱媽媽的怪阿姨出現是很難接受,但你要明白媽媽對你的愛是不變的!好了,女士,到你了。」

「欵?」

「常言道愛是無需言語,這是錯的,愛就應該大聲說出來,來吧!既然修伊斯在面前當然要大聲告白!」

悲鳴,愛慕者聽到梅麗的話後瞬速悲鳴,如果不是環境陰暗應該看到她滿臉通紅,含羞答答的樣子,躊躇不定發出奇怪的音調。

「可愛的女士,你能以身犯險去除掉修伊身邊的障礙,卻沒勇氣告白嗎?那是不行。你的行為可是令修伊斯早前生病,如果你不好好解釋你的心意,只會惹修伊斯討厭。」

「怎麼可能!我明明⋯⋯」

「這一定是光明神的神蹟讓我們促成這場相遇,讓我有契機跟修伊斯相處,也是讓你能表達你的心意。感謝光明神的恩典,好了,告白時間到了,雖然不用你負責,但還是請你說一下你為什麼詛咒我。」

梅麗完全不提原因,敷衍讚美光明神,女士也挺好糊弄,沒半點懷疑,可能面對心儀對像加上身體狀況,根本沒心思放在梅麗身上。

梅麗見愛慕者沒說話,提議修伊斯轉身,不用面對面,減低緊張感,甚至還命令他轉身,女士對此不滿,卻想到對方是暴風騎士的媽媽就忍下來。

「我⋯⋯我們很擔心暴風騎士。我們從他是實習騎士開始就關注他,那帥氣又稚氣未脫的臉孔既可愛又讓人心動⋯⋯」

接下來是全面讚美修伊斯,梅麗聽到第二句就厭煩地直視凡里卡,凡里卡也以無奈的眼神回應她,而修伊斯縱使沒被看到也估到現在滿臉通紅害羞著,凡里卡偷瞄過去不出所料,這一轉身不知梅麗有意還是無意,總之顧全了暴風騎士的形象。

「女士,修伊斯的優點沒可能一個晚上就能盡訴,再者他也要休息,不如將這部份跳過直入重點。」

梅麗預料不會有完結的那一刻,索性出聲阻止,只要搬上修伊斯的健康一定會妥協,事情如她所料,愛慕者停頓一會就緩緩開口。

「我們很擔心暴風騎士,他一直都在逞強,無論騎士訓練還是人際感覺都在逞強,雖然上任後情況有好轉,但對於暴風騎士會逞強著實擔心,然而近來竟然有個瘋女人黏著他實在⋯⋯」

不可饒恕,大家約定俗成,大家一直守望他,大家一直關注他,突然有個女人去接近他,甚至親他,根本就是要佔有他,暴風騎士明明是大家,憑什麼只有你可以佔有!

但梅麗是母親的話,一切也不同,她們做了不可饒恕的事,她們傷害了修伊斯的親人,縱使他們關係疏離,可是這事實足以讓暴風騎士討厭她們。一想到此,女士就頓了一下,不想被討厭,所以不能繼續說下去。

「沒關係,在我們的領域內,瘋狂是稱讚,老師說過要在這個瘋狂的世界保護重要的人就要有相應的瘋狂,再者世界頂尖的魔法師沒一個是正常人,跳出常規只是入場券而已,所以繼續吧,怎麼聽說我?看來全是壞話。」

這一刻梅麗沒不滿,反倒安慰她,鼓勵她繼續說下去,看來早就預計不會有好說話,甚至好奇壞話能差勁到哪程度。

「瘋丫頭、書呆子、陰沈、邪惡、懶散,會將人洗腦成為愛情奴隸,完全聽話然後完全使喚,這樣的話暴風騎士不是很危險嗎!?」

女士非常不安說下去,梅麗非但沒生氣,卻陷入沈思,貌似真的反思自己,凡里卡覺得她的反應很奇怪,就算不生氣也不是像考試對答案似。

「夠了!梅麗小姐才不是這樣的人!她明明那麼討厭父親卻沒說他壞話,甚至還幫他說話,就連母親的壞話也沒說過,你的所作所為也不追究,這樣的人怎麼邪惡!」

可是修伊斯沒見到她的表情,聽到這種惡意的評價不禁轉身怒斥,怎麼說梅麗除了對戰揍了他之外,對他也不能算差,只是梅麗卻用調皮的口吻反駁他。

「這是陷阱,博取好感後再洗你腦!」

「梅麗小姐,我可是幫你說話,你在說什麼!?」

修伊斯對於梅麗贊同愛慕者的說法目瞪口呆,明明就在詆毀她,為什麼還要幫對方說話?

「要說的話,她說的也不能完全是錯。」

有趣的是,梅麗滿不好意思承認那些評價竟部分是事實,料不到此著的修伊斯直接啞口無言,在接受了一連串鬧劇般的對話,凡里卡也思考哪個是真?懶散?邪惡?總不會真是懂洗腦吧?

梅麗此時調整呼吸,先不論修伊斯究竟從梅麗那些胡言亂語中反應過來沒,凡里卡知道她又要開始演說了,繼續那驚天動地的鬧劇。

「冷靜一點,這只不過在情理之中,我是知道的,愛是瘋狂,為了所愛之人傷害其他人是正常的事,就像我前夫為了跟愛人一起拋妻棄兒,打傷我家人一樣,我可是經歷過。」

「這怎可能一樣!?」

沒有女人願意跟那種拋妻棄兒負心漢相題並論,更何況是自認為保護心愛之人去除掉敵人的女性,性質不盡相同,不過梅麗可不認同,沈默之鷹和愛麗絲是真心相愛,那他們為愛傷人又什麼不同?

「有什麼不一樣,詛咒成功最後還是有人受害,剛好也是我,我真是苦命。」

梅麗故作傷心抹一下不存在的眼淚,這番詭辯竟然沒人反駁,究竟是哀嘆她的經歷還是太過離譜放棄爭論?

「沒關係,我說過了,愛是瘋狂,老師跟奧斯頓做的事比你們更離譜,爬上他們不應有的位置,得罪他們招惹不來的人,但他們只是希望對方能回來,然後開心地說我回來,就這麼簡單,他們的愛就這麼卑微,所以才顯得他們瘋狂。那問題來了,你做這一切為了什麼?真是為了暴風騎士嗎?還是只成就你心中的幻想?你們真的需要擔心到這程度嗎?直至現在,我還是不被信任,這事明明只需我和修伊斯就行,偏偏就要派多幾個人來支援,為什麼?就是因為我只要動壞心思想傷害修伊斯就會立即擊殺我!」

梅麗的胡言亂語到達另一境界,明明多派聖騎士是為了保護他們,但身在暗處的刃金不禁懷疑艾洛的用意,雖則未必如梅麗所說般嚴重,但監控的意味多少也有,艾洛不算多疑,但大家對梅麗不熟悉,不信任也正常,又或許是單純是刃金多疑而已。

「什麼!?但你不是⋯⋯」

女士聽到梅麗這番言論啞然,不敢相信聖騎士對暴風騎士的生母會這般對待,然而梅麗不同意。

「那又怎麼樣?在他們看來我也只是個來歷不明的怪女人!你想到的他們也會提防,為什麼你會認為你的愛是獨一無二?他們比我們跟修伊斯更親密,比我們更擔心修伊斯,他生病竟然找上我這個可疑的女人,我們能比得上他們嗎?你的嫉妒根本就是一無⋯⋯」

梅麗說到最後發現大家也被嚇呆了,尤其是事件元凶。也對,她愈說愈激動,可以說是在教訓她,甚至在貶低女士的感情。她知道這是過份了,在繼續下去就是傷人,只好深呼吸,壓下腦裡對愛的批判,以簡單的句子收尾。

「不甘也好,嫉妒也好,只要他幸福就好了,這不是最重要嗎?」

***

「事件解決!不過接下來要到審判所審問,唉。」

看著審判小隊的隊員將元凶束縛然後帶走,梅麗開心地伸了懶腰,但想到接下來要處理的事就垂頭喪氣,身旁聖騎士們不解,梅麗的工作應該到此為止,究竟還需要處理什麼?

「那個⋯⋯梅麗小姐,剛剛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此時,修伊斯正猶豫是否要問梅麗過往那段經歷,雖則聽上去很假,但以梅麗對愛麗絲倆夫婦的厭惡程度,又添幾成真實,無論如何修伊斯也很想知他們間有何恩怨。

「假的。」

只是梅麗毫不猶豫的回答令他們愕然,不是完全相信,可是⋯⋯

「蛤?」

「雖有些許是真,但當然是假啦,怎可能跟沈默之鷹指腹為婚!他真是做這種事的話,魔王沒誕生,戰神殿就跟渾沌神殿開打,不對,老師一定不會放過他,只不過是沈默之鷹,後面候補的有幾十人可以頂替,渾沌神殿一定會將那傢伙獻祭,怎可能安然無恙活到現在!」

「但你不怕你聲譽受損嗎?明天一定會大肆流傳啊!?」

一個女生能胡謅這些悲慘經歷在自己身上!?凡里卡忍不住吐槽梅麗的用意,除了承認自己是棄婦還認修伊斯是兒子,怎麼看也對未來結識對象有影響,不對,在此之前就要面對別人的閒話了!

「正好,這樣無論愛麗絲和沈默之鷹只要踏進葉芽城一定遭受白眼,你覺得一個棄婦的聲譽比得上一對私奔的狗男女差嗎?反正我又不會在這落地生根,小小的流言一點也沒所謂,最重要的是,去死吧,愛麗絲和沈默之鷹!雖然他們不來葉芽城沒影響,但一想到他踏進此地就遭受白眼和委屈就覺得心情愉快,哈哈哈!」

他們被梅麗這般狂妄發言嚇呆,這流言一點也不少,她沒想過有可能會傳到他國嗎!?修伊斯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梅麗可以直視他的臉而且情緒還高漲,她從一開始就打算走此一著。

等等,難怪要求只要他倆行動!梅麗走此一著只要事後他倆串通證詞就可以將這個謠言全指向元凶精神不穩的幻想,本來修伊斯被詛咒以秘密事項進行調查,只要太陽騎士封鎖消息,縱使謠言傳出去也只是「梅麗是媽媽」的程度,但現在有幾名聖騎士親耳聽到全過程,那令人津津樂道的悲慘身世以聖殿的八卦程度應該一發不可收拾。

出發前梅麗有跟艾洛據理力爭,所以不能責怪她,加上又能解決事件⋯⋯只是完全不想感謝她。她果然是一名魔女!

刃金看著糾結的修伊斯死盯著哀嘆未來的梅麗這等奇妙畫面思索一下,轉望梅麗正色說道:

「有件事我想澄清,你的防備堪稱完美,我們不能夠一擊殺掉你。」

無論修伊斯還是凡里卡也沒想到刃金一開口會說這個,這句話聽起來就承認梅麗的猜測是正確,他們為此頭皮發麻,要斥責刃金的口不擇言還是向梅麗解釋他們並無此意,只是梅麗回望刃金微笑了。

「這是因為戰神的保護,長年征戰的結果是攻防一絕,敵人的每個動作每絲殺氣也是戰鬥號角,你們動手就是一場只有死亡才能終止的戰鬥。」

連刃金也沒想到梅麗會如此正面回應他,仿佛不介意被猜忌,倒不如說因此陷入死鬥正中下懷,這讓特殊環境出生的刃金覺得噁心。他知道直說感想絕對是冒犯,努力掩飾內心想法然後將比較中性的評價說出去。

「這⋯⋯很厲害。」

「不,這很孤獨。好了,要回去!今晚要通宵審犯,我是會維護我當事人的利益。」

梅麗收回視線,望向跟他們已有一段距離的審判小隊和元凶。她說得很淡然,或許夾雜絲毫哀傷,但不能平息刃金的思緒,他轉而望著已經身心俱疲的修伊斯。

「怎麼了?」

修伊斯發覺刃金的視線,這傢伙不怎麼會說好話所以語帶不滿問道。他靜默望了好一會修伊斯,好像在組織話語,最後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恭喜你得到一個媽媽。」

「刃金!」


***

事情告一段落,暴風騎士的緋聞事件平息了,詛咒元凶捉拿了,艾洛如常向格里西亞回報。如暴風所言,隔天就傳遍全城所以對此事格里西亞略有所聞,讓他可以體面聽艾洛的報告。

事實是他聽到一刻笑翻天,誰會想到梅麗直接認修伊斯作孩子來平息事件!

這招確實妙!無論他們怎解釋,只要他們毫無關係就有機會發展,加上他們當眾親密相處,誰也不相信他們是朋友,直系親屬卻不同。

誰會嫉妒母親接近孩子?就算修伊斯和梅麗不相似也沒關係,只要他們是直系親屬就沒可能發展到情侶關係,粉絲們需要這種保證,也需要這種幻想。

另外也明白梅麗為什麼這麼討厭等陽,雖說那段經歷十有八九假,但某部分對上人物就是事實,當年奧斯頓和麥凱連同綠葉去追尋等陽他們,而綠葉被殺也說出來,即代表梅麗對於親近的人遭受此待遇不滿。

也對,他們沒私奔也沒不會有此結局。

至於聖騎士方面,大家都接受了梅麗是修伊斯的生母,只有十二聖騎士知道真相,大家對此的反應是⋯⋯

除了修伊斯和珍萼外也捧腹大笑,斐甚至從椅子摔在地上,差沒滾地。艾洛和華爾奇利斯本來也想正經開會,可惜室內洋溢歡樂愉快的氣氛也忍不住一同歡笑。

修伊斯當然滿臉尷尬想摔門離去,可惜會議當前只好忍氣吞聲,至於珍萼⋯⋯

他很不滿梅麗的行為!

雖然艾洛答應了梅麗不追究此事,但珍萼身為審判騎士依舊不滿,打算從其他途徑執法,然而被梅麗從容應對。

她貌似預料審核騎士不會乖乖放行,已經準備好一套說詞,甚至要求犯人再進行一次詛咒,可是不成功。這不能證明犯人有錯,再加上專家偏幫犯人。

除此之外,當時夜深憂心於安全問題,她們直接在審判所過夜,珍萼也只能這樣讓犯人受點苦。然後?

梅麗硬生生將在囚室過夜變成讀書會,分享了月蘭國名作家的書藉,惹來犯人尖叫連連,弄得看守的審判小隊成員頻繁去八卦,不對,是監控她們的情況。

「不良刊物?這可是月蘭國最偉大的作家月光大大的經典作,月蘭國第一毒婦如何為了見心上人如何弄權的故事,只要看到她思念情人的篇章就難以厭惡她邪惡一面,能夠將毒婦寫得如此讓人愛恨交織,竟然說是不良刊物!?跟我一起拜讀他們小時候相處的時光,見證一段美妙的愛情。」

珍萼的感想是毒婦真惡毒,竟然還有人喜歡?簡直瞎了!不對,本想以傳閱不良刊物為由控告她們,但內容以弄權為主軸確實算不上不良。另外大多聖騎士身陷其中,怠慢職務,不,是她們太吵了,只好關她們在獨立囚室作罷,早上放出來,兩人還精神飽滿討論劇情就知根本沒起任何懲罰作用,珍萼更不滿。

至於梅麗差點成為暴風騎士後援會會長就是後話。

「你也知道我不打算長居,要管理一個後援會太麻煩,所以絕對不幹這種事,但是要開讀書會的話⋯⋯」

現在只要梅麗進入聖殿的範圍內,就有人會通知修伊斯這個消息,當然是直接說你媽媽來囉!就算否認也只是被當成叛逆階段,有一個女人突然自稱是你母親,不認太正常了。

「不,請你不要宣揚奇怪的東西,梅麗小姐!」

之後就會被帶到奇怪的話題,修伊斯都忘了本來在說什麼,只是當前的問題明顯是葉芽城的女性社群傳遞奇怪東西,雖說暫時沒什麼問題,但難保之後發生什麼事。

「你怎可以說月光大大的作品是奇怪的東西!我明白,男孩子都喜歡色色的東西,要說的話也是有⋯⋯」

「不!這樣真的傳閱不良刊物!」

修伊斯強烈反對,珍萼現在就是想以這罪名捉拿她,還夠膽宣傳小黃書!?看著梅麗那副心照不宣的詭異表情,修伊斯索性不管,反正囚室都讓她變成讀書會,根本不用擔心她。

「你究竟來幹什麼?」

「當然來見我家的孩子!怎麼說我是你媽媽!」

梅麗當然要調戲一下修伊斯,但見修伊斯沒反應,貌似放棄糾正這個玩笑,她也正經說明今次來意。

「我有事跟太陽騎士報備,不用問我是什麼,因為之後會跟你們說,是超勁爆的事情。對了,有件事要提醒你,不要吃來歷不明的食物。」

「我又不是小孩,不用你提醒!」

明明就是假冒,不要當自己是生母,修伊斯在內心反叛想道,然而梅麗收回剛才的嬉皮笑臉,非常認真搖頭。

「不,這是認真,有種魔藥是能讓人立即進入迷戀狀態,還有媚藥,你吃到我未必幫到你,我的魔藥學超爛,是靠作弊過關!」

這個女人究竟為什麼可以如此自傲說出這麼丟人的事?還是魔藥試真是很嚴格所以作弊有成就感?拜託找人來註銷她的中級魔法師的資格和魔藥試成績!

「然後呢,我要去光明神殿找羅蘭。」

「蛤?光明神殿?前魔獄騎士長?」

修伊斯沒法理解這兩個詞怎樣組合起來,前魔獄騎士是不死生物,沒事怎會出現光明神殿?連聖殿也少來,梅麗究竟為什麼要在哪找人?

「是,這幾天都忙謠言的事件,幾天也沒見到他,我擔心他被人拐了。」

「你究竟在說什麼?前魔獄騎士長是不⋯⋯劍術那麼厲害,怎麼可能被人拐?再說為什麼要去光明神殿找人?」

梅麗說著說著讓修伊斯更混亂,前魔獄騎士又不是孩子,怎可能會被拐走!?再說他除了劍術了得,真實身分是死亡君主,除了魔王應該沒人能打倒吧?

「我也想不到跟你傳緋聞,也想不到會成為你的媽媽,世事很難料。」

梅麗沒正面回應,反而繼續調侃他。不對,梅麗跟羅蘭走得近,被拐可能是指怕被其他女人搶走!等等,他們是這種關係嗎?也有可能是梅麗單方面的意思,今次的事件正正是女方單方面的激烈情感引發,就算沒在一起也能嫉妒。

雖然不知實情,但這是最合理的可能,修伊斯心裡有些不滋味掉出一個建議。

「要找前魔獄騎士長直接去他家找不就好了嗎?」

「不要,他家有恐怖的人,我才不要去!」

想不到梅麗這麼大反應抗議,排除夏洛特倆母女,只剩前審判騎士和前太陽騎士,如果不深交,前審判是梅麗害怕的首選。梅麗有戰神罩,究竟怕他什麼,搞不好還不夠她打。

不過梅麗也知直接上門找人是最好的方法,已經開始求修伊斯陪她去,有見及此,他決定將這個任務掉給其他人。

「如果要找前魔獄騎士長的話,去找魔獄騎士幫忙不就好了嗎?」

「真的嗎?事實我也不想去光明神殿,遇上教皇要開班教學,之後會被討厭的女人纏上。」

好,修伊斯仍然不明梅麗在說什麼,先不論她為什麼能在光明神殿跟人交惡,遇上教皇確實會拉著她問各種聽不明的東西,當天跟教皇一起到戰神殿拜訪,修伊斯就見識過。

「暴風騎士,能借一步說話嗎?」

他們走出會議室時,修伊斯就被刃金叫停,此時他們才發現刃站在門外等待他們,梅麗識相走先一步在前方走廊等修伊斯一起找魔獄騎士。

「怎麼了?」

華爾奇利斯跟修伊斯沒兩句,可以說是完全不熟悉,縱使有任務也很少交流,就不要說很少分派殘酷冰塊組和溫暖好人派的聖騎士一同任務,修伊斯想不到對方有什麼事要專程找他。

「那個女人⋯⋯感覺很危險,不要接近。」

這句話沒頭沒尾,但修伊斯知道對方在說梅麗。梅麗作為魔法師很弱,作為祭司雖然有戰神罩,卻不會隨便傷害他人,是指她背後的戰神殿嗎?或許是兩次鬧劇中,看出她的影響力,可以迅速擺平事件還加入當地社群,感覺好似算危險,話說她該不會擅長操縱人心吧?

「聽不懂?」

華爾奇利斯見修伊斯一直沒說話,不禁疑惑詢問,然而這句話就惹怒對方。

「蛤?是因為大家都說你不懂說話才認真思考你的說話!順便問一下為何得出此結論?」

果然刃金就是討人厭!明明是自己說話不清楚,還責怪人笨!?不過刃金不是多事的傢伙,應該注意到什麼才會出聲提醒,所以還是冷靜下來問他細節。

「⋯⋯我感到狂氣。」

「狂氣嗎?那是跟戰神的連結的關係,當時在戰神殿跟她對戰時就感覺到,只要不傷害梅麗應該沒事,再者她是戰神殿的貴客,沒可能不接觸,現在這個狀況就更加不用說,我們拒絕她只會惹更大的麻煩。」

修伊斯見對方瞄了下梅麗等待的前方,露出微許恐懼的樣子就知事情不簡單。回想起來,在戰神殿對戰時也同樣感到狂氣,那是將人捲入漩渦中的感覺,完全無法逃離,因為恐懼會將你釘在原地。

刃金大概在特殊環境長大,警覺性特別好,對於危險事物特別敏銳,所以才會察覺到隱藏的狂氣。修伊斯只好解釋自身的看法,華爾奇利斯默默不說話,完全不知在想什麼,搞到他好似說錯話。

「⋯⋯」

華爾奇利斯想說能容納這種瘋狂思維的人很可怕,對於隨時繃緊神經求一場至死方休的戰鬥這種思維,竟然覺得孤獨!?可惜他難以說清自己的想法,加上修伊斯也對,以梅麗的身分確實不能切斷關係。

「她只要找到她老師就會離開,況且暫時沒對我們造成損害,只要維持良好關係就沒問題,不用擔心。」

最後感覺修伊斯在安慰華爾奇利斯,經過兩次風波,梅麗明顯是需要特別關注的對象,也看得出這兩次事件只是序幕,究竟她將會帶來什麼風浪,華爾奇利斯望向修伊斯走向梅麗的背影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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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Cookies 發表於 2026-2-8 15:19:35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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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你們幹什麼?」

時隔幾天,前大地騎士喬葛做完任務回來後,就被他曾經的同儕一左一右在街上挾持回家,而本來跟他走在一起的奇克斯呆了,也跟上前。

在酒館的那一場騷動後,奇克斯就出現在酒館,連同兩名冒險者邀請他出任務。以他們陣容來說相當奇怪,雖然喬葛可以充當祭司的職位,但全隊人也是近戰類型的戰士,沒輔助或遠距離的攻擊的支援。

原因很簡單,喬葛在那一刻之前都跟梅麗在一起,而其一戰士偷瞄到梅麗幹了什麼。

戰士聲稱這是令任務大豐收的神術,一般戰神祭司也懂,但梅麗不一樣,她受到戰神的寵愛,她一句祝福就抵上一個戰神高級祭司正式施法。

聽上去太誇張的關係,喬葛本來是不相信,但奇克斯很好奇,他經常聽冒險者的故事,也聽過聖女的傳言,抵不過報酬分成,加上喬葛也想知戰士的說話是否屬實,最後答應一同做任務。

本來預一星期的任務,四天就完成,這進度超出所有人預計,並且收穫也同樣超出預期。在進行任務途中,就不斷有意外獲得另一任務,總括來說這次收穫足夠他們一個月的無憂無慮的生活。

離開冒險者公會後,就在路上就被人左右挾持回家。

是回格里西亞家。

「我也要回家跟老婆吃飯,但他們就不聽。」

喬葛入到屋後,被狹持到飯桌前坐下,隔離就是希歐無奈的抱怨,而跟在一旁的奇克斯就隨便找椅子坐。

不單是希歐,連艾維斯也在,他們同樣抱怨這事出突然的邀請,喬葛滿臉疑惑又帶點怒氣望著狹持他的艾爾瑞梅和伊希嵐。

「發生什麼事?該不會那傢伙又鬧出什麼事吧?現在離那件事還有一段時間。」

首要想到的是黑暗屬性對他的影響,但距離下一次釋放黑暗屬性還有一段時間,也沒理由為這事拐他們!

「難道因為格里西亞真需要借錢?你怎知道我們做完任務回來,身上有錢?就算這樣也不用拐我們回來。」

第二想到的是錢,如果不是世界危機,那就是個人生活危機,錢是最簡單直接的煩惱。喬葛死活也不借錢,還嗆是不是嚴重到艾爾瑞梅和伊希嵐要賣店救命,才那麼有空拐他們回來搶錢。

「才不是!現在我家收支平衡,完全沒財政問題。」

格里西亞對於這種指責提出反駁,事實現在不需要當太陽騎士護膚節省不少開支,加上也沒什麼要花錢的嗜好,最多是夏西亞需要比較多支出,一切還好。

至於艾爾瑞梅跟伊希嵐在這,單純有重要事情所以休息一天而已。

「反正因為羅蘭啦,基本上他沒支出,他接任務賺錢回來都是養你全家。」

喬葛對於格里西亞的反駁無情奚落一番,因為是事實完全沒法反駁。羅蘭沒基本生理需求確實不花錢,最花錢或許是衣服,連嗜好都是練劍最多也是增添劍具,整體來說最大的花費真是交房租,而且他還會打掃連夏洛特都不好意思收。

「不是因為錢,為什麼要拐我們回來?」

「我請你們來是有事問你們,你們見過一個跟羅蘭很像的女人?」

事實上不是請,明明是強硬狹持他們回來,他們內心強烈抗議,不過聽到問題後,他們面面相覷,好似所有事都盡在不言中。

希歐近乎悲痛回想當時的情景,跟老婆走在一起連瞄也不敢𣈴旁邊的女人,可惜跟同儕相似的女人很難完全無視,眼光只是在她身上停留多幾秒就被老婆發現,對方甚至向他拋媚眼,然後差點家變。

艾維斯聽到後拍了拍他後背安慰他,因為暴風騎士的風流史令到希歐的老婆對他總是有點保留。格里西亞點點頭,記得一天早上希歐瘋狂拍門求救,然後就扯了羅蘭飛奔回家直到下午才回來。羅蘭只是說希歐邀請他作客,做了菜令他不好意思拒絕。

艾維斯是一次接任務的途中遇上,太相像的關係看呆了然後還撞牆,回想起那個女人,金褐色的秀髮隨意編的辮子放在胸前,普通的裙裝卻顯得豔麗,那與羅蘭相似的容貌一改他們熟悉的認真,反而有種妖豔感,雖說就是羅蘭的性轉,但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喬葛是在酒館遇見好幾次,她跟其他人不同,不喝酒,比較似來找獵物,她說過女性要時常保持清醒才不會虧。

說到酒館,奇克斯也算常客,至於他有沒有遇見就沒記憶,反正他到酒館喝酒和聽故事,應該對女生沒什麼留意,倒是對梅麗很感興趣,無論是跟修伊斯的對戰還是緋聞在坊間都被傳得繪形繪色,想一睹她的風采。

如果心存期待就抱歉了,梅麗就是個街上隨處可見的女生,就算早前跟修伊斯傳緋聞,大家都驚訝她普通的樣貌,與修伊斯站在一起完全會忽略她的存在,就跟你家親戚和鄰家女孩一樣普通。

至於身為戰神祭司,確實出眾,但想一睹她被戰神附身的風采也抱歉。奧斯頓幾乎嚴禁她使用這招,如果你不怕戰神,可以試下偷襲她,輕則以一肢手做代價,喬葛就深有體會。

話說回來,除了性別,那女人還有一處跟羅蘭不同,就是那雙翠綠的眼眸,可惜那眼神如同狩獵般稅利可能嚇退不少人,但羅蘭那被男性稱為小白臉的臉孔放在女性身上就是回頭率高的美女,加上那傲人身材⋯⋯

「那你們有做什麼?」

喬葛話還沒說完,就被希歐一句話截停。他什麼德性,溫暖好人組最清楚,希歐第一反應就是想到這個,怎麼說對方是美女,身材也不錯,對喬葛來說明顯是獵物,一掃之前的不滿,非常八卦想從喬葛嘴裡聽到什麼。

「神經病!能做什麼,只是聊了幾句!」

大家都用懷疑的眼光望著喬葛,貌似完全不相信他的話,尤其格里西亞,根據他阻礙喬葛多年的經驗更加不相信他的話。不過喬葛完全反對,一個跟前男同儕相似的女人,就算是美女也做不了什麼,格里西亞幻想一下情況就覺得心裡毛毛的,大概明白什麼回事。

正當喬葛還想狡辯幾句時,就聽到有人拍門,他轉而調侃格里西亞又綁其他人來時,艾爾梅瑞就去打開門。

「咦?梅麗,有什麼事?」

艾爾瑞梅一開門就見到梅麗站在門口,他沒想到她剛好會在此時出現,感覺像在八卦別人時,當事人突然出現,讓艾爾梅瑞心漏跳一拍。

「那個⋯⋯請問羅蘭在嗎?」

「欵?」

艾爾梅瑞更沒想到梅麗是來找羅蘭,倒不如說根本沒想過梅麗會登門拜訪。梅麗跟其他民眾一樣,看到雷瑟就怕,雷瑟卸任後,沒了審判騎士的頭銜是少了些威嚴,但長年累月面對罪犯所培養的氣質不能小覷,再加上梅麗初來時被雷瑟那一吼出心理陰影,會害怕很正常,格里西亞明白,很明白啊!

「我昨天在戰神殿沒見他,去光明神殿也找不到他,大家也說沒見過他,路上遇到聖騎士都沒見過,他怎麼了?」

艾爾瑞梅還沒回應,梅麗就不斷展露她的擔憂,只是幾天沒見,有必要這麼擔心嗎?

「那個冷靜一點,要不妳進來喝杯茶?話說為什麼去光明神殿找人?」

話說艾爾瑞梅今天也沒見過羅蘭,要找人當然要問屋主,他欠身招待梅麗入屋內,可是梅麗卻如臨大敵般,彷彿魔王就在屋內,不對,魔王確實在屋內,只不過她不是怕魔王!

梅麗不知為何東張西望一下就深呼吸向前踏進一步,好,她終於進屋了!艾爾瑞梅不禁為她在心裡喝采,然而屋內的人完全不知他們在門口磨蹭什麼。

她一邊環視屋內四周一邊小心翼翼走進屋內,當她發現屋內有不少陌生的臉孔時,反射性退後一步,想離開卻發現艾爾瑞梅關好門,還熱情招待她進去。

「你們不知道嗎?羅蘭在光明神殿教高級祭司神術理論。」

她只好硬著頭皮進內,乖乖坐在離他們最遠的地方,順便解答大家都疑惑的問題。羅蘭欵,為什麼大家都不知你在幹什麼?搞到我好似說了什麼奇怪話來!明明我說的是實話!梅麗非常不滿在內心如此抱怨。

「什麼!?」

屋內所有人聽到這句也震驚到全部人往梅麗的方向望去,眾人的驚嘆聲甚至嚇到她好像瑟縮發抖。

「看來不知道,羅蘭教得太深了,高級祭司甚至教皇也只是教神術三大理論就夠,如果要講光屬性的吸收以及輸出比率,某程度不是神術範疇,是魔法分析學⋯⋯你們怎麼了?」

梅麗本想抱怨幾句,卻愈說愈起勁,當初問他為什麼要教這些時,竟然說神術三大理論可以自修,根本不用教。明明這三大理論獨立出來都可以寫論文,最後在爭論下變成客席講師,光明神的教皇啊,真是唯才是用!

眾人不是一頭霧水,就是面露痛苦神情,皆因當天羅蘭說了平衡機制後,不知誰問如何證明,之後羅蘭真是證明給他們看。

他從房間拿出粉筆,先不論他房間為何會有這東西,然後就在桌面寫起來。格里西亞的記憶只有符號和數字,在座根本沒人看得明,就算羅蘭解釋也沒人聽得明,不對,屋裡還有人⋯⋯巫妖看得明,她看了後晴天霹靂,問了羅蘭幾個問題後,就沒說話。

事後紅詩表示平衡機制在理論上確實是對的,如果想知詳情就要去問魔女。言歸正傳,面露難色的那幾個人就是想起當時那些符號和數字而頭痛,一想到那班高級祭司要接受這樣的洗禮,好幾人甚至表示同情。

「那個⋯⋯既然羅蘭不在的話,我就不打擾你們,失陪了。」

梅麗眼見羅蘭不在屋內,而大部分人也不認識已想早早離去,礙於艾爾瑞梅的招待才硬著頭皮進來,說實話很不自在,然而眼見她要離開,喬葛焦急叫停她。

「不,等等,我有問題問你,你究竟對我幹了什麼!?」

「欵⋯⋯抱歉⋯⋯」

梅麗對於喬葛的問話尋思起來,努力回想也只能想到那麼一件事,喬葛滿心期待她能想起她的所作所為。

「我弄斷你的手很抱歉,如果要賠償,要找奧斯頓,不過他很忙所以要很久才能處理,但不要說我施展了那個,話說那個沒效嗎?」

「就是那個的問題!」

沒錯,雖然被弄斷手很痛,但那是一瞬間的事,再者對懂治癒術的聖騎士根本不是什麼大事,能讓他不滿投訴的是後事。

「那個是指令到我們任務報酬翻倍的神術嗎?你有什麼不滿?」

喬葛聽到奇克斯的問題翻了個大白眼,沒錯,報酬確實翻倍,但你忘了途中發生了什麼嗎?

喬葛在開始任務時就輕則平地摔倒,重則被魔物發現追殺然後再摔倒,九死一生之際撿回性命。 此外吃飯不小心吃到毒蘑菇中毒,路過不小心碰到有毒植物皮膚過敏,不幸?簡直是災難!如果不是他防禦高加上因為隊裡沒祭司,同伙帶了一堆魔藥,早就命送黃泉。

「嗯⋯⋯理論上不會這樣,我能想到的只有一個可能。」

梅麗聽到後呆掉,嚴格來說這個神術跟運氣無關,應該說不是這樣運作。

戰神除了保佑戰士戰無不勝外,也保佑征戰順利,亦因此戰神也成為保佑旅人的神明。旅途中會發生各種變數,長久旅途下就是累積各種經驗避開危險,同時對於累積意外收穫的經驗。

這個神術類似強化感官去避開危險或狩獵,所以不會有變得不幸的副作用,要說為什麼會有這副作用只有一個可能。

「就是戰神討厭你!」

「蛤!?」

沒錯,梅麗只能想到這個原因。這很奇怪,戰神是相對平等的神,無論任何種族、信仰只要戰鬥就會給予祝福。這樣的話就只好直接問戰神,戰神的意志就是這樣用。

「嗯,很討厭你。雖然說著『戰士就要誇過任何災難。』,但之後的『死掉就沒辦法啦」』,還有這種厭惡感,沒錯,就是討厭你!」

梅麗閉上眼睛沒多久,就睜開眼說出這些話來,聽上去有夠隨便,喬葛完全不知究竟該質疑還是愕然好,他什麼都沒幹過為什麼會被討厭?但結合那些經歷好似是唯一解釋⋯⋯

「除了喬葛的個人事務,我們也有事告訴你。我們見到跟羅蘭相像的女性,有可能是你的老師。」

忽視喬葛那種難以言喻又百感交集的表情,艾爾瑞梅迅速將話題轉向正題,正當以為梅麗會興高采烈時,卻發現她同樣以一副難以言喻的表情回應他,緩緩問起他實際情況。

「唉⋯⋯話說羅蘭是失蹤嗎?」

梅麗大致上了解情況後,死氣沉沉長呼一口氣關心起羅蘭的行蹤,這不正常,她來的時候也是著急找羅蘭,感覺羅蘭會有危險似。

「他跟雷瑟去了做任務,應該很快就回來。」

「欵?這樣嗎⋯⋯?」

格里西亞給予答案,但梅麗沒放下心來,反而不安看向門口。你明知這丫頭怕雷瑟還說這種話,是想趕她走嗎?好幾個人也用這種眼神望向格里西亞,所以他只好補上這麼一句。

「放心。不會很快回來!」

「這件事已經跟聖殿報備了,你們既然跟她接觸了,應該有必要告訴你們,那不是老師,是前輩,真真正正的魔女。」

「欵?」

竟然要跟聖殿報備?單單這句就讓人崩起神經。如果以梅麗作為魔女的標準就大錯特錯,她一直再三強調她作為魔法師是很弱,以公會標準只是中級魔法師,靠作弊通過魔藥考試,魔女的名謂也是靠看管最大的魔法書庫而得來,甚至連魔法也沒見她用過,跟格里西亞一樣,做祭司比較有前途,所以從身上感覺不到魔女的可怕。

真正的魔女是活了二千幾年的巫妖也感到恐怖的存在,梅麗已經夠紅詩害怕,來多一個,紅詩怕要逃難。不對,確實需要關注,梅麗作出跟聖殿報備的判斷就代表那個魔女存在威脅性。

「為什麼你這麼肯定她不是你的老師?」

格里西亞問出大家的疑惑,以梅麗的表現看來,應該沒見過人,卻如此確定,定必有因。

「老師確實會為了好奇心做一些荒唐又奇怪的事,但絕不會做無謂的事,酒館?拋媚眼?除非你們是貴族或者是矮人,不然不會對你們有興趣。最重要是我引發了這麼大事件竟然不找我問責,太奇怪了!?」

奇怪?荒唐?聽上去跟羅蘭的性格天差地別,不對,羅蘭是會為了棒棒糖支持格里西亞和粉紅當眾決鬥的人,也可以很奇怪!不,關鍵是後者,他們一致認同學生闖大禍,絕不可能放任學生不管。

「能問一下,為什麼是矮人?」

喬葛不解,對貴族應該是為了錢,那矮人是什麼玩法?大多人對矮人的印象是山洞裡的礦工,你老師的嗜好會不會太奇葩?

「工藝!矮人大多是出色的工匠,身為魔工匠的老師當然會想請教。話說回來,如果持有稀世珍寶也有可能想要,說什麼我只是想借來研究,不是偷,老師真麻煩呢。」

你老師是烏鴉還是矮人?格里西亞想起尼奧,看來大家的老師也很喜歡胡鬧呢。

「言歸正傳,前輩就是故事書裡的魔女,犯下了在各國足以判死刑的罪名,不,是足以誅九族的罪名,但空間魔法達到頂尖的她,沒什麼地方能關得到她,所以造成騷亂後就消失了一段時間,之後又出現,然後我用九牛二虎之力將她逐出教學院就消聲匿跡。」

死刑?誅九族?聽到這兩個詞的眾人立即嚇到直冒冷汗。以葉芽城的歷史來看,死刑近十年是有,但誅九族?近百年也沒有過,在審判騎士的威嚴下根本沒人能犯如此重罪,不如說他們對此根本沒概念。不對,還有一個可能就是對貴族甚至皇族出手!

「那個能問下她到底犯了什麼事?」

「呃⋯⋯我覺得不應該造成恐慌,所以不詳述,總之是很嚴重的事。」

格里西亞懷疑梅麗不知詳情,如果跟貴族有關,極有可能封鎖消息,加上她語調那麼輕鬆,一點也不像討論重刑犯,但跟聖殿報備,滿滿的違和感。

「這跟妳這麼著急找羅蘭有關嗎?」

這是奇怪的地方,梅麗的前輩除了跟羅蘭相像外,應該跟羅蘭毫無關係,沒理由找他麻煩才對,可是她不同意,激動拍桌反對。

「當然有關!前輩是魔女,一定會對他出手,我要先下手為強!」

「這是什麼意思⋯⋯」

格里西亞還沒問完,雷瑟和羅蘭就回來,這個時間點剛剛好,而且比預計的時間還要早。梅麗見到羅蘭放心下來,但見到雷瑟就崩緊神經,在遠處打完招呼後,就不斷跟雷瑟保持距離移動。不單是雷瑟,在場所有人對此畫面感到無奈,喬葛甚至露出「你對人家幹了什麼」的疑問眼神。

「梅麗來幹什麼?」

雷瑟走進屋內時,梅麗已經走到羅蘭身後,還探頭出來望大家,活像羅蘭帶小孩來探朋友。他深知梅麗是什麼回事也見怪不怪,正因此她在這裡才是怪事。

「她是來找羅蘭。倒是你做了什麼,人家那麼怕你?」

希歐迅速回答他的問題,順便八卦內情。

雷瑟無奈嘆氣,他們只見幾次面,能對她幹什麼?但格里西亞不同意,明明初次見面就吼了人家。這下雷瑟更無奈,一個連巫妖都害怕的魔女要在葉芽城召喚巫妖,不請她進審判所已經很好,還要責怪他吼了她?好,格里西亞無話可說。

那麼問題是為什麼梅麗那麼怕雷瑟也要身犯險境來這裡找人?這態度就像知道那位魔女前輩會衝著羅蘭來。

「我明了,是告白!」

希歐突然爆出這句話令大家都望向他,包括剛回不久的雷瑟。

「你們想想,知道自己前輩在葉芽城,率先關心羅蘭的行蹤,而且幾天沒見面就那麼擔心,剛剛也說了前輩會出手所以要先下手為強,這不是很明顯嗎!?」

不愧是熱衷於八卦的希歐,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這個,聽上去挺有道理,梅麗和羅蘭走得近,加上羅蘭對梅麗有不尋常的信任,確實有機會。

「不會吧,連死人都早過我結婚!」

喬葛率先悲鳴,緊接有幾個還在單身的傢伙悲痛欲絕贊同,你們現在傷心個鬼,羅蘭受歡迎又不是今天的事⋯⋯

「如果當年羅蘭答應女生的告白,他是我們之中最早結婚。」

希歐一語中的,這無情的話語令悲痛的那幾個傢伙晴天霹靂。

「對欵,他有說過被五個女生倒追。」

格里西亞也表示贊同,也不能這樣說,艾爾瑞梅一早跟安公主結婚有可能是最早,但也沒什麼,格里西亞記得羅蘭親自說有五個女生在倒追,以他遲頓的程度讓他認知別人喜歡他一定打超直球,計上那些那內斂的女生加上他一直蒙著臉,大家怎樣都贏不了。

想知道真相就只有偷聽他們的對話,不,是關心他們的情況,然而想將焦點放在羅蘭身上時,發現他們已不在屋內。

他們應該沒走遠,雖則感知衰退,只要不走遠,以羅蘭高濃度的暗屬性還是可以⋯⋯

「不,他們只是在屋外。」

伊希嵐打開門,一句話打消了格里西亞的盤算。

***

「請問是不是發生什麼事?」

以羅蘭認知,梅麗超怕雷瑟,如非必要絕不會來格里西亞家找人,來訪絕對是大事。

「嗯,我的前輩來了葉芽城。」

果不其然,梅麗有點沮喪點頭,看來完全不想面對這現實。

「是不好的事嗎?」

「嗯,幾乎是災難,前輩是貨真價實的魔女,是天才魔法師,無論理論還是應用也是天才。你能理解這是什麼意思嗎?只要見到別人施展魔法就能分析和破解,一般魔法師不是對手,不幸的是她會點物理攻擊。」

「所以?」

羅蘭不明所以,聽上去跟格里西亞很相像,不過懂物理攻擊這點顯得比他強,但也不可能比魔王強,不,暗屬性差不多吸收殆盡,格里西亞感知也退化,絕不可能對抗到魔女,如果她們聯手,格里西亞會有危險!

「那個⋯⋯就是⋯⋯前輩來到葉芽城一定會搞破壞,還有找我麻煩,所以⋯就是⋯⋯呃⋯⋯你可不可以當我的使魔嗎?」

欵!?羅蘭還在想要如何應對,梅麗的邀請讓他愕然,同時也震撼到偷聽的眾人,希歐等人還在想這是不是魔女特有的告白方式。

「抱歉,請問這是什麼意思?」

「啊,使魔就是魔法師的幫手,幫助魔法師的各種事務,打掃、做打手,重要的是做打手!前輩一定會欺負我,我要你做我的護衛!」

事實,羅蘭知道使魔是什麼,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有這個知識。聽梅麗的描述就想到格里西亞,她說的內容跟格里西亞小時候要他幫的忙差不多,打狗、翻牆買藍莓派、還有揍欺負他的人。

至於希歐大失所望,這不是單單傭打手嗎?

「但為什麼找我?」

因為你劍術很強,聖殿裡劍術最強應該是羅蘭,而且梅麗在葉芽城最熟悉的是他,基於這兩點這很正常吧?意外的是梅麗卻說出另一個答案。

「你不是人類啊。」

「欵?」

「不是嗎?」

梅麗歪歪頭望向滿臉震驚的羅蘭,眼神帶點疑惑,羅蘭不自覺地緊張起來,能察覺他的真實身分,是不是意味她早知魔王是誰?

「妳知道我是什麼?」

「不死生物,至於哪個等級不清楚,我沒有老師和前輩那麼厲害能一眼看出還分辨到等級,你很厲害嗎?」

「欵⋯⋯」

這麼說梅麗好似持有一副將屬性具體化的眼鏡,從她戴上那一刻就知羅蘭不是人類,她竟然不怕不死生物,那麼鎮定一直跟他相處?不愧是魔女。

羅蘭有些反應不過來點點頭,死亡君主是不死生物的頂尖,就連魔王也不敢說他弱,等等,這丫頭要收死亡君主當使魔!?紅詩在這裡又要驚慌失措了。

「那就對!做我的使魔,然後狠狠幫我揍前輩,要在她搞事之前捉住她,她一定會欺負我,我可是弱小的魔法師,連中級試也是勉強合格。」

「我有個問題,你有戰神庇護,只要讓其意志控制你戰鬥,沒魔法師能傷到你,就算是天才魔法師。」

梅麗的賣弱完全沒說服到羅蘭,見識過她跟修伊斯一戰絕不會被她的魔法師履歷騙到,梅麗對此沒否認,反而非常不好意思說出另一原因。

「這過獎了,事實有另一個重要原因促使我這想法。我怕前輩會強制收服你。」

「你的前輩是死靈法師嗎!?」

這下讓羅蘭和偷聽的各位更驚訝,如果那個魔女能夠足以強制收服死亡君主,不單要跟聖殿報備,是要跟國王報備!這不代表有另一位魔王在葉芽城,而她的舉手投足也能催毀葉芽城嗎?不過梅麗對羅蘭的問題搖搖頭否認。

「不是,但她是天才嘛,失蹤那麼久,誰知她現在能幹什麼,隨便收服不死生物也是有可能。只要你跟我互不傷害條約,那就算你被強制收服,也不會揍我。」

「我覺得我不夠你打。」

這句狠狠嚇到偷聽的眾人,羅蘭不懂說謊,卻懂說謙虛話,但不是誇獎對方,而是根據實際情況觀察出來的感想,他會這樣說一定有理據打不過梅麗。死亡君主承認打不過對方,是多麼恐怖的事!

「怎可能!借來的力量哪可能打得贏千錘百鍊的劍士,再者你是不死生物,身為戰神祭司的聖光量根本應付不了不死生物,不要被魔女的名謂騙了,我很弱!」

梅麗立即反駁,她受戰神寵愛不是沒理由,她對戰士的態度一視同仁,不輕視弱者,也尊重強者,可是羅蘭有一點不明白,梅麗擅長詛咒,理應有方法制伏跟詛咒相關的不死生物,再加上戰神保佑,基於這兩點他才認定不夠打,沒必要用這方式收服他。

「身為朋友也幫忙勸一下,帝摩斯。」

梅麗見羅蘭不說話,不知他考慮什麼,索性喊支援勸導,但說出的名字讓羅蘭瞬間呆掉。她沒好氣望著旁邊,卻發現沒人存在,環視四周也不見人,羅蘭此時示意一下梅麗的背後,轉身一望才發現帝摩斯在她身後。

「你就不能出現在我身旁嗎?」

梅麗見到帝摩斯後就立刻抱怨他現身的問題,說什麼這顯得我很笨,你出現在我身邊然後答我問題才顯得我威風凜凜。

「抱歉,我習慣了。」

不單只羅蘭,躲在附近的聖騎士們也驚呆了,格里西亞一直聯絡不了他,也找不到他,他卻出現在梅麗身後?

「為什麼你們會在一起?」

「奧斯頓僱傭他保護我,他神出鬼沒可以暗中保護我,但麻煩的是找不到人,說是保護,大概怕我惹麻煩,大概在跟修伊斯打幾天後發現他跟著我。」

梅麗指帝摩斯九成會將她的動向報告給奧斯頓,他點頭沒否認,奧斯頓對梅麗之前做的事感到頭痛,所以這是必要。這下梅麗就不同意,事件起因完全不關她事,令奧斯頓頭痛的不是她。

聽上去帝摩斯現在做的事跟在聖殿時沒什麼差別,大家不自覺望向格里西亞,也有差別,梅麗看似完全不介意,跟某人總是想甩掉同伴的人差遠了。

喬葛突然想到如果帝摩斯一直跟在梅麗身後,難不成酒館那天也在?難怪梅麗出了酒館門口可以完全消聲匿跡,這下合理了。

「你們將信塞到我家。」

帝摩斯用一句話解釋現況,將時間推前,當時格里西亞召集大家商討有關梅麗的事項,有鑑於找不到帝摩斯,所以就將事件大概寫在信裡交給帝摩斯的姊姊,希望帝摩斯讀了信後,來知會他們。

有趣的是帝摩斯那時在家,很快就收到信,連會議也有去,當時對梅麗的情報太少,所以去跟蹤她,之後沒多久就被梅麗發現。看來戰神的守護不是蓋,連感知那麼強的格里西亞都發現不了他,但梅麗卻做到。

「帝摩斯,勸他當我的使魔。」

「我覺得你應該給予些好處去引誘他。」

帝摩斯究竟知不知使魔是什麼?他大概認為只是魔法師護衛的稱呼,雖然也沒錯啦,格里西亞在心裡默默吐槽,如果梅麗的前輩能強制控制不死生物,梅麗的提議未必是壞事。

「蛤?嗯⋯⋯我能讓你回復生前的最佳狀態,不對,回復生前最佳狀態好似是削弱?對了,你喜歡練劍吧?我可以讓你跟最強的戰神之子切磋武藝。」

「欵?」

羅蘭和帝摩斯同時愣住,帝摩斯沒想到梅麗提出的報酬是這個。事實帝摩斯跟格里西亞預料一樣,認為梅麗邀請羅蘭當護衛,所指的好處自然指報酬,而羅蘭困惑的是另一件事。

「以修伊斯的程度的對手應該能一拳打倒,怎麼樣?心動了吧?跟強者切磋是所有戰士的夢想!」

「不,我是騎士。」

羅蘭首要反駁的事果然是這個!倒沒否認想跟強者切磋的想法,看著得意洋洋的梅麗,帝摩斯說出自己的想法。梅麗表示完全沒問題,倒不如說錢能解決的問題不是問題,正想著原來梅麗那麼有錢時,她就說只要跟前輩有關,奧斯頓多少錢都會付,不過要跟奧斯頓討價還價是沒可能。

帝摩斯點點頭,他的報酬就是奧斯頓支付,而且就是不少才推薦。

「你認識這麼厲害的人需要到使魔嗎?」

沒錯,這才是羅蘭疑惑的事情。如果能一拳打倒修伊斯,說明那個人速度很快。魔法師再怎樣厲害,聚集屬性始終需要時間,只要快過這時間就算是魔女也可能打贏。

修伊斯在十二聖騎士速度是最快,而且強度也是頭五名,能一拳打倒已經實力超群,再加上梅麗能強化戰士和戰鬥,沒需要怕那位魔女。

「欵⋯⋯他只不過是禁書庫的守門人,不是我的打手,隨便喚他來,誰看守門口?」

正如不能找十二聖騎士當護衛一樣,梅麗露出「你怎麼沒常識」的表情吐槽他,她沒反駁那個人能打倒魔女這點,加上能一拳打倒修伊斯的實力確實讓羅蘭心動。

「我拒絕,如有需要,我可以幫忙,但不會做你的使魔。」

「這是他的意志,我們沒法干擾。」

梅麗將希望寄予帝摩斯,只可惜他無能為力。雖然她在力勸,但也不是必要,比起自身安全還是比較擔心羅蘭會被強制收服,怎麼說前輩不會真正傷害她,只會讓她焦頭爛額,加上有奧斯頓在陣,應該不會出太大問題吧?

「這樣啊,你見到奇怪的女人要逃,不,她能夠改變自己的外貌,所以有什麼不對勁一定要逃,可以的話最好留在戰神殿,戰神殿有戰神保佑,她不敢亂來,最重要她超怕奧斯頓,黏著奧斯頓就行。」

梅麗見他那麼堅決也快速放棄,她明白以羅蘭的性格也難以說服。雖然不知前輩有什麼陰謀而不安但來了葉芽城一段時間也沒對羅蘭出手應該沒問題吧?出於謹慎,臨走前再三叮嚀他注意安全。

「對了,你們也要小心,尤其有老婆,她最喜歡搞到別人家變。還有你們真是見到她,轉告她一定要現身,我超級需要她的力量!」

梅麗沒走多久後就折返,羅蘭和帝摩斯正打算入屋就看到梅麗著急跑回來,她見狀抓緊大門對著眾人宣告,然後就滿意離開。此時大家一致用同情的眼神望向希歐,近乎為他的未來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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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Cookies 發表於 2026-3-1 15:14:17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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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人嗎?」

喬葛抬頭看著向他搭訕的女人,金褐色的長髮,姣好的面容,果然跟羅蘭很相像,唯一不同的是那綠色的眼眸,往下看就會發現那不可小覷的女性特質,他很快就移開視線避免對方發現他失禮的視線。

「嗯,你經常來酒館嗎?」

「也不算經常,不過來酒館很有趣,會聽到很多有趣的事!」

沒錯,奇克斯來酒館就是聽趣事,也有人會來收集情報,老闆娘應該聽不少,如果要了解城內情況,來酒館是絕佳選擇,尤其對外地人來說。

「確實,話說為什麼你一直來回踱步?」

正常來說,會搭訕就直接坐在附近交談,但眼前的女人卻一反常態來回走動,完全不打算坐下來,神態古怪,聽到這個問題後更露出猙獰模樣。

「當然為了不讓你們將我固定在這裡!」

「你就不能坐下跟人聊天嗎!?前輩!」

梅麗聽到這句後就知不是對喬葛說而是對她說,她立即從櫃檯後站起來狠狠吐槽自家前輩,仔細一看她手拿著叉子,嘴裡還在咀嚼,敢情還吃起小菜,能有點緊張感嗎!?

「好久不見了,梅麗。」

將時間推前,當天梅麗離開格里亞家後又再折回,她細想既然前輩不找她,她可以找前輩。她希望大家幫忙一起抓前輩,因為她人丁單薄不靠譜,最重要需要誘餌。

那指喬葛。

喬葛不明白為什麼他能成誘餌,然後梅麗解釋正常人見到一個跟同事相似的女人還有心思搭訕九成是享樂主義者,你是那種跟朋友媽媽搭上也完全沒心理負擔的人吧?那麼明顯跟前輩臭味相同。

喬葛無話可說,因為大家用批判的眼神盯著他。

此外,梅麗只需要帝摩斯和羅蘭就行,其他人想參加就來,因為前輩不是人海戰術可以解決的人。

「你找那麼多人來找我,真開心。」

梅麗那一句話如同號角,讓在場所有的客人也崩起神經,進入備戰狀態,全場人一致警戒她,明顯衝著她來,她沒害怕反而笑得更深,望著她的聖騎士們不禁冒冷汗。

「欵?」

相反梅麗完全愣住,完全狀況外。她疑惑環視四周,再望去喬葛仿如問他究竟是什麼回事,此時喬葛被她搞得不耐煩。

「你說她是窮兇極惡的魔女,還跟聖殿報備,當然跟聖殿合作制伏她!不然為什老闆娘那麼配合?還有你出來幹什麼!?不是要偷襲她嗎!?」

仔細留意,老闆娘一早就不在酒館,而全酒館的客人也是聖騎士。萊卡、奇克斯、艾維斯潛伏在暗處,羅蘭和帝摩斯卻躲在櫃檯後守著梅麗,而部份十二聖騎士和小隊成員喬裝成普通客人。

梅麗向他們請求後,立即開會詳議,如果要捉捕一個重犯,最好跟聖殿甚至皇家騎士合作,但事態嚴重,要跟皇家騎士合作就要上稟國王,雖然會得到更多資源,可是除了會引起恐慌,兩個組織合作會有各種衝突,如果加上身為外國人的梅麗更加麻煩,最後決定找艾洛商討再決議。

有趣的是艾洛表示奧斯頓早前來打招呼,關於那個月蘭國的罪人不用擔心,她不會隨便殺人,只會搗亂,如果聖殿和光明神殿沒出現重大事故導致近乎停擺,恭喜你們,那個女人的毒手沒伸向你們,因為她已經來到葉芽城一段時間。

不過放著這種人不管沒可能吧?那麼假若梅麗想逮住那個女人,請盡力幫助她,理論上那個魔女只要有梅麗在就不會有太大的動作,因為她很喜歡梅麗,後事和支援就交給他,這是他的責任。

格里西亞聽到這裡後也懷疑奧斯頓是什麼人,就算在戰神殿位置再高也不用管這種事吧?但細想一下,麥凱跟公主成婚的當下,奧斯頓應該是貴族吧?這樣算為國效勞又挺合理,話說比我國的貴族好多了。

之後他們制定作戰計劃,梅麗打算以酒館做地點,以喬葛作誘餌,在他們交流時偷襲前輩。她聲稱有方法困住前輩,只要幫她爭取時間讓那個魔女大致幾分鐘不動,大概可以完全將她釘死,然後可以為所欲為。先不論梅麗的用詞問題,聽上去挺簡單,但梅麗的前輩感知很厲害,所以有可能從一開始就知道有貓膩,到時可能要打持久戰。

艾洛打算派幾位聖騎士和小隊成員支援並派人到酒館要求老闆娘借場地,鑑於在室內戰,活動空間有限所以大力士堅石和使鞭的孤月不考慮,聖殿之首的兩位聖騎士也不加入此次行動。

刃金擅於潛伏,白雲的步法加上擅長治癒術,大地擅於防守所以他們是首選,萊卡、帝摩斯和喬葛也參與認此次行動,即是可以跟老師合作行動讓他內心激動不已。至於暴風、綠葉和寒冰就是彌補自家老師不到場而參戰。雖然綠葉專精箭術不適合室內戰,但感知能力和跟暴風配合良好這點是不錯的優勢,寒冰的魔法還有劍術配合也是不錯的戰力。

另外魔獄和烈火也想參戰,可惜被否決。事實上派出六位騎士長是超支做法,比較大型的任務也只是派兩三名,此次目標是魔王級別才嚴陣以待,再者前騎士長也有帝摩斯、喬葛、奇克斯、艾維斯、萊卡和羅蘭出戰,加起來剛好十二聖騎士,另外聖殿還需要聖騎士助陣,沒可能再派騎士長出去。

「沒用⋯⋯前輩進來就感知到我們不對勁,偷襲不了,有什麼可能偷襲到⋯⋯」

但這計劃有一個漏洞,全酒館除了魔女和梅麗外全是聖騎士,那酒館內的光屬性變得不尋常,感知良好的人一定發現貓膩,魔女進來明顯就是看酒館內會上演什麼好戲。

「靠!你能不能不要吃那盤牛肉!羅蘭你幹嘛不阻止她!?」

上次來的時候發現這裡的牛肉很美味,不過因為配酒菜的關係,味道有點咸,這是我進酒館率先向老闆娘點的菜,梅麗一邊解釋一邊吃著那盤牛肉,躲在她身旁羅蘭無奈之下只好收走她那盤牛肉,在此之前她還迅速叉掉盤中的牛肉,你究竟有多餓!?

「我的後輩超可愛吧?」

「不對,你又炫耀什麼!?你知你現在的處境嗎?」

眾所皆知,魔法師是遠距離進攻方,就算是宮延魔法師也沒可能在活動空間有限的地方應付十二聖騎士,絕對會選擇投降,就算格里西亞不在魔王狀態也應付不了,更何況我方還有一個死亡君主。

可是對方從容不迫,露出狩獵者的笑容,用食指與拇指形成圈圈,然後再用另一隻食指造出下流的手勢,老資歷的喬葛自然知她意有所指。

「我家後輩帶了超多男人來開派對,怎麼看都是我佔到便宜。」

然後喬葛感到惡寒甚至噁心,這張臉望了十幾年,一直也是正經八百,在不小心遇見他換了不知多少個女伴還會皺眉,感覺就是跟這種事絕緣,那種嚴重違和感達到頂點產生了身體不適的感覺。不知其他同僚和現役的聖騎士有沒有同感,原來如此,幸好路加沒來,不然嚇到魂飛魄散。

「喬葛先生,不能被前輩帶歪。前輩,你知老師在哪嗎?」

看來梅麗完全不受影響,還好心提醒喬葛不要被忽悠。前輩失蹤了那麼久,這些年也不知去哪,卻在梅麗來到葉芽城時剛好出現在葉芽城怎麼想也事有蹺蹊,如果她一直四漂泊,有自己的情報網,那可能有老師的消息。

「不知。」

「哈!?不,這是預料中的事。前輩,你能幫我召喚引導者然後找出老師的孩子嗎?」

魔女的斬釘截鐵令梅麗有些許意外,事情果然沒那麼順利,所以只好轉過方向。沒錯,梅麗沒忘記那個召喚巫妖的大計,雖則巫妖是最接近魔王的線索,但感覺她是為了好玩才想召喚。

「不,這完全不好玩,再說這是你的任務,怎能靠別人。」

理所當然被拒絕,可是這理由是不是說明她真能召喚巫妖?幾位前聖騎士不禁如此懷疑,加上那好玩的心態,不就跟魔王一樣嗎?這讓他們不安。

相反,梅麗早就見怪不怪,倒不如說前輩會好說話反而有陰謀,不過本以為「召喚巫妖」的好玩程度會讓她答應,怎麼說只要向巫妖問出情報就沒用,大可交給對方處置,研究魔王引導者不是很有趣嗎?那是神的碎片啊。

「老師教過能力範圍外一定要求救,人類終究是群體動物,獨自承擔沒好結果。算吧,只要困住前輩多少可以問到情報。上吧!」

話雖如此,老師向外求助的結果是折騰整座教學院,根本就是將個人事務拉其他人下水,然後再用冠冕堂皇的話來裝飾自己的行為,梅麗憶起些往事在心裡無奈吐槽。

事實此次行動指揮不是梅麗,如果此刻他們沒動作就尷尬了,要她親自上陣,然而行動內容是輔助梅麗捉捕魔女,所以修伊斯率先行動,眾人見狀也配合進攻。

「你挺有自信,但可惜!」

魔女突然消失,再出現時隨手一揮,聖騎士們就感到被無形的東西被拉扯再綁在一起,仔細一看,他們身上被絲線纏在一起,反應快的修伊斯早一步撞上凡里卡逃過此劫,沈盼硬生生跟絲線拉扯,直至絲線開始切割衣服甚至滲出血液才意識到絲線也可以很鋒利,即時聚集聖光保護與絲線接觸的地方,與此同時身旁的斯雪和華爾奇利斯滑出去,避過被綁,但沈盼和梅萊就不幸被綁在一起。

這就是為什麼魔女說話時不斷走動甚至用上空間魔法的其一原因,除了躲避固定她的魔法還為了設陷阱!

「嘩,是老師的招式。」

梅麗看到此情此景有點訝異對方會使出老師的武器。

呃⋯⋯你老師是用絲線攻擊嗎?絲線這武器太罕見了,跟刀劍打鬥起來有可能被纏繞,可惜本身就難以操控,再者又不是什麼利器。這倒突顯魔工匠的手巧,問題這魔女?就算手不巧,使空間魔法神出鬼沒也能在大家不注意的情況下束縛大家,這就麻煩的地方。

還有一個問題,這絲線很堅韌,被綁著的聖騎士一直用劍切割絲線卻徒勞無功,魔女的絲線並非不能斬斷,而是需要一定的力度和技巧才可切斷,即是說被綁著是難以逃脫。可是梅萊突然靈機一觸,不能用劍切斷,可以嘗試弄碎。

「為什麼你那麼淡定?」

「反正都打不贏所以擺爛。」

不對,梅麗的反應不對勁。她束縛了大半的聖騎士,梅麗應該像隻炸毛的貓一樣才對,沒可能只是感嘆一句完事。魔女感到不對勁,立即使用空間魔法移動到室外,沒用!魔力流動沒問題,術式以及風屬性聚集也沒問題,不是她的問題,是這間酒館的問題。

她立刻轉移到酒館門口,門不知在哪時關上,她想打開門,沒用,門鎖上。不對勁,沒人來擋著門口已經不對勁,亦即他們有自信她不能直接從大門出去。

「你幹了什麼?」

連物理破壞也不用試,這間酒館妥妥封住她的自由,儼然成為專屬她的監獄。對付她的方法大致上仰制她的魔力從而令她使不出魔法,還有起結界困住她。

所謂的結界本來是祭神儀式不被打擾而引伸出來的技術,後來魔法儀式也引用到,是一種防止外來入侵的魔法,但相反也可以讓裡面的人出不了去。

「我以正義女神之名起訴你,罪人伊娃 · 拉法葉。只要還沒定罪,你就沒可能出得到這裡。」

梅麗自信滿滿宣告答案,而伊娃聽到這句後首次露出驚慌的表情,彷彿梅麗做了什麼危險的事。

「什⋯⋯你用正義女神的神術會被盯上,快點撤回!」

「我⋯⋯我才不會被嚇到,現階段最有效而且我能使出就只有正義女神的神術,只要你未被判罪,就不能逃離這裡。」

正義女神的神術就是梅麗想到最好拴束伊娃的方法。正義女神是大家也沒聽過的神衹,皆因在葉芽城有審判騎士維持公義,當然不會有象徵同等信仰的神衹。正義女神大多都是偏遠地區,光明神無法照耀的地方盛行。要說的話就有一個問題⋯⋯

「正義女神已死,這只不過是殘骸,殘骸就會有缺陷,你沒向我宣告罪狀,而且召喚不了斷罪劍,沒斷罪劍的話,你不是正義女神的法官,也裁不了罪,總括來說確實是挺適合困著我的方法。」

在這大陸幾乎無人信仰正義女神,女神現在也沒力量去回應僅存的信徒,這也是為什麼大家不知道這神明存在的原因。正義女神的神術全都為了伏法,梅麗所施展就是以防犯人逃跑,困住犯人的神術,只要達成條件目標才可離開,但女神死掉,留下的神術也只剩下框架,有缺陷代表這神術是不能完全關住伊娃,不然就用魔法彌補這一點。

伊娃已經放棄說教梅麗的做法,由她用神術那一刻已經引起忘嚮國內唯一的正義女神的信徒的注意,反正她們來到忘嚮國的消息一早傳到她耳中,那個住在忘嚮國的魔女。

「等等,我只是想困住你,沒打算殺你,要罪狀多的是,你可是屠殺三個家族的罪人,單單這點就夠囚禁你。」

梅麗聽到伊娃的分析後連忙解釋,看來正義女神的神術是能夠殺人,作為神術是很罕有的事。神術是神明的祝福,基本不會奪走人的性命,就連充滿黑暗色彩的渾沌神術也是操縱死亡,而非奪去生者的性命。

「我認罪,判刑誅九族的話,我的成績是四個家族。再者我已經續罪了,你起訴不了我。」

既然為了伏法,那解開條件就是認罪,正常程序應該以斷罪劍作出制裁完結,但殘缺的神術只有框架,程序只能簡化,伊娃如此判斷。

「真的嗎!?」

梅麗驚訝,大家也驚訝,但驚訝的地方完全不同。梅麗對於這等罪名竟然能贖罪,還嚷著要看判決書,而大家驚訝的是眼前這個女人是殺人鬼,殺掉三個家族可是死刑,不對,死刑能抵得上那麼多生命嗎?

「等等,你說什麼?這個女人屠殺了三個家族!?」

任誰聽到也不鎮定,喬葛更是驚荒失措喊了出來,當初說是惡人,沒想到兇狠至此,雖說梅麗確實有說是各國足以判死刑的重犯。

「是的,容我介紹,伊娃 · 拉法葉在月蘭屠殺三大貴族,威脅皇族,理應判處死刑的罪人,熟稔空間魔法,失蹤至今,我的前輩,空間的魔女。」

還要是貴族!?拜託不要用介紹朋友的口吻啊!梅麗每一句話都彰顯伊娃是多麼恐怖的人,語氣卻跟談論天氣還要語帶自豪,你究竟是什麼回事!?

格里西亞沒估錯,伊娃對貴族出手,不是一兩個,是殺掉三個家族,直至現今,伊娃·拉法葉也是月蘭國貴族甚至皇族的惡夢,如果安在場大概會選擇直接逃跑,不,聽到伊娃在葉芽城應該會連夜逃跑。

「我比較希望的是教學院全校第一,天才魔法師這些稱號來介紹我。」

伊娃完全不介意自身的罪狀,甚至略感自豪,但對於梅麗這樣介紹自己就不滿,介紹當然要用到好聽的頭銜比較好,這樣才會令人有好印象,梅麗當然不認同她的說法。

「這樣的話大家對你沒危機感。」

「最沒危機感那個是你!」

「戰神聖女都被戰神寵到不知天高地厚,以前就有聖女對魔王傳教。」

順帶一提,這事收錄在禁書庫的歷史書,還有渾濁神殿的紀錄庫。對於喬葛的吐槽,伊娃無奈攤攤手深感認同,戰神就是會將聖女保護到滴水不漏導致聖女缺乏危機感。

「事實不用理罪狀,只要打倒施法的人就行。」

亦即是從一開始所有人的任務就是保護梅麗,直至她能用定錨術固定伊娃。

定錨術是研發出來捕捉伊娃,她能快速轉移到另一地方,用鎖鏈拴不住所以才會研發用屬性將人固定在空間的一點,肉體、精神、靈魂以及魔力也會被鎖定,導致魔力沒法流通而令目標連魔法也沒法使用。

但定錨術有個缺點,施法者必須熟知空間方位,梅麗的大腦無法一瞬間算出坐標然後施法,所以才需要到羅蘭幫忙。伊娃也是從一開始明白這點才閒不住腳一直移動。

如果陷入戰鬥,情況只有更糟,戰鬥時大家會四處亂動,更沒法計算位置。雖則困在室內已經成功了一半,但接下來要怎麼辦,梅麗沒頭緒。

因為前輩很強,是最強戰神之子的徒弟。

「靠,這太強了吧!」

先發制人的是刃金師徒,萊卡從暗處跳出來,華爾奇利斯也配合左右夾擊,與此同時梅萊使出冰魔法作出掩護,也在他們對話期間靜悄悄用將屬性在絲線上讓其結冰弄壞,令一眾聖騎士脫困,然而伊娃瞬間消失,失去目標的二人愣然快速環視,可是伊娃正正移動到他上方,落下的同時大腿一伸將華爾奇利斯踢開,接下來轉身順便賞萊卡一拳,冰柱在接近她的一刻溶下來變成水。

所以說魔法大部分沒用,尤其冰魔法,只要懂火系魔法,將火屬性聚集抵消冰魔法就減低威力。你以為伊娃只懂花拳繡腿嗎?華爾奇利斯被踢飛幾呎遠,連防禦架勢也做不了直接撞上牆,而受了那一拳的萊卡直接痛到倒地不起。

但聖騎士怎麼說也是訓練有素,修伊斯乘勢而上,凡里卡也見機配合進攻。就算精通空間魔法,聚集屬性需要時間,只要快過這時間攻擊就會打到她,場內的最快的是修伊斯,其他人再配合怎也會有傷害。

你以為這行得通嗎?抱歉,不行。伊娃直接揪起地上的萊卡當盾,修伊斯見狀想剎車也做不到,直接踢中萊卡。凡里卡倒是收住攻勢,硬是改變攻擊軌跡。

這僅僅是幾分鐘的事情。

「呃⋯⋯看上去也覺得痛。」

梅麗看著伊娃將人隨意掉下在地上顫抖一下,感同身受似的,不過熟知萊卡為人的喬葛倒是有另一番感受。

「我覺得他是爽到⋯⋯不對,這叫懂點物理攻擊! ?」

她打到人倒地不起啊!斯雪見到兩位刃金倒地一時不知怎麼辦,最後決定照看受多一擊那一位,其他人見狀也不敢貿然進攻,來個敵不動我不動,問題是敵一動就是消失,然後就是重擊根本防不了,最後聚在一起背對背,希望能互相照應,但是不是忘了伊娃會用絲線?這麼一來的下場就是被綁在一起。

難怪見到聖騎士包圍完全不怕,用幾分鐘就打倒兩位刃金還要拿其中一位當盾牌,不愧是屠殺三個家族的惡人。

喬葛看見我方竟然處於下方,不禁投訴梅麗近乎謊報的資訊,只是她心虛地低下頭。

「⋯⋯女孩子要懂點手段保護自己,再者我也說過她很厲害。」

沒錯,計劃是掩護梅麗直至固定伊娃,所以身為防守之一的喬葛自然守在梅麗身旁,而沈盼輔助戰鬥。事實以伊娃神出鬼沒的表現來看,沈盼在防禦應該幫不上什麼忙,他們根本不知攻擊之後會從哪方來,當然不知將盾護著誰,再者看到伊娃將沈盼的聖光盾當踏板用時,喬葛正考慮索性叫自家學生來這邊重點保護梅麗比較好。

說著的同時,迎面而來的是風刃,他們只好蹲下躲過,由吧檯作為掩護,形成一個細小的城門。沒多久上方傳來砰一聲,抬頭一看就見到某小隊隊員撞上牆然後滑落在地上。

「唉⋯⋯你真有辦法打倒她嗎?」

喬葛眼見梅麗爬過去戳那位昏迷的隊員不禁為戰況哀嘆,他可沒料過對方強到這地步。話說當初只打算找他、羅蘭和帝摩斯作戰,應該有殺手鐧吧?

「呃,有必要會找戰神幫忙!」

嗯,梅麗的語氣已透露對戰況完全沒頭緒,現在逃還可以嗎?

「為什麼現在不找!?」

「嗯⋯⋯是有些問題。先不論我能不能同時使神術和魔法,戰神追求的不是打倒敵人,是無休止的戰鬥,簡單來說要打過三天三夜也沒問題。這個沒可能吧?」

梅麗挺不好意思解釋,戰神是戰鬥狂,一旦施展戰神的意志戰況會佔上風,但也變得不可控,更不要說伊娃沒出全力,她最怕是兩敗俱傷的結局,喬葛聽到後沈默下來。

「倒有個方法,你直接阻咒我就可以結束這鬧劇!」

突然聲音從上方傳來,伊娃就這樣趴在吧檯俯視他們提出建議,然後不消一刻就消失了移到酒館中央,而伊娃這一系列舉動讓他們目瞪口呆。

「欵!!?」

「等等,還有這個方法嗎!?」

「呃⋯⋯你認真嗎?打倒敵人的方法由敵人那邊聽回來,明顯有貓膩。」

梅麗還用一個質疑的眼神望向他,雖然她沒出聲,但喬葛已經感受到她用眼吐槽他真的是聖騎士嗎?為什麼要踏這麼明顯的陷阱?

「聽著,前輩是天才,這不是阿諛奉承,無論在理論還是應用上也是出類拔萃。下級至中級魔法一看就會,理論也是一點就明,研究也是,有好奇心,反應快,只要有她在進度就超前,而且人也漂亮,家景不錯,愛麗絲能贏她單純沒屠殺三個家族,她甚至沒未婚懷孕然後跟人私奔!」

不要將那麼恐怖的事當作個人缺點啊!還有不要將私奔拿來相題並論,沒得比好不好!你們這些魔女的價值觀出什麼問題!?不對,這倒符合人們對魔女邪惡的印象,喬葛猛烈抨擊梅麗這番不知是吹捧還是抱怨的話。

「再說我曾經詛咒過前輩,還擔心她會死掉,現在活繃亂跳完全沒影響,看來適應詛咒,啊,不愧是天才⋯⋯」

梅麗說著說著就開始在地上畫圈圈,等等,她的話有點違和,既然擔心就直接解咒,伊娃會適應到詛咒就證明她沒那麼做,以此推論難道⋯⋯

「你該不會不懂解咒吧?」

「因為我不是天才啊!你有見過女妖變回人類嗎?捉一隻回來給我研究啊!」

這完全給梅麗致命的一擊,她崩潰捶地為自己辯解。在之前的詛咒事件中,大家都默認梅麗是詛咒專家,現在竟然爆出她不懂解咒,這哪來專家啊!?不對,說到之前的詛咒事件⋯⋯

「不對,你不是幫修伊斯解咒嗎?」

「單純是實驗啦,月蘭國哪能找到這麼高級的光明神祝福。」

不是吧,這丫頭那麼胸有成竹做的一切舉動竟然是實驗!?不要說得那麼理所當然啊!這下不得不替修伊斯可憐,實驗失敗也不知會變成什麼樣子,還是要感謝光明神的保佑。

「靠杯!我們打得那麼辛苦,你這傢伙還在泡妞!」

萊卡為了躲過絲線的攻擊跳到吧檯附近發現喬葛還有閒情逸致跟梅麗風花雪月,難為他們拼死戰鬥。雖則聽上去很誇張,然而受了伊娃拳擊的萊卡有資格這樣說。

那一拳是震撼靈魂的痛楚,一剎那完全動不了,應該是用魔法或者神術強化了拳頭才有這種效果。只要受過伊娃的拳擊就會不自覺迴避伊娃的接近,這也是戰鬥膠著的原因。話說應該有人為了躲過伊娃的攻擊索性裝昏迷,怎麼說被擊倒一次就不想試多一次,又不是像萊卡這種受虐狂。

「給我出來應戰!你不是防禦嗎!?」

連附近的奇克斯也忍不住嗆喬葛,就算辯駁,此刻也顯得無力,但他明明在商討對策。

「不是有沈盼嗎?啊!!」

沒錯,現役大地騎士已陣亡,倒地不起,再說伊娃的攻擊比孤月的鞭更變幻莫測,怎可能防得了,直接對戰的結果是被偷襲成功然後倒地。

「丫頭,你真是沒辦法打贏她嗎?」

「我有絕招,只要我召喚骷髏⋯⋯啊,好痛!」

梅麗站起來,自信滿滿拍了下檯面,宣佈她的殺手鐧,然而她還沒說完就被伊娃用杯子擲中打斷了。

「你腦袋秀逗嗎!?這裡全是聖騎士做這事,你想我們一起被捕嗎!?」

看伊娃的反應,梅麗應該想召喚不死生物。骷髏該不會指骷髏兵吧?骷髏兵是低級不死生物,所以對於聖騎士來說是容易打倒的對象,但數量一多也不是那麼易應付,怎麼說他們最主要使用聖光淨化,只要多出他們的聖光量,就另當別論,黑暗之地橫生時就出現類似情況。

如果梅麗是想用骷髏兵掩沒他們也太天真,因為有死亡君主在場,像骷髏兵這種低等不死生物能立即從召喚者手上奪去操縱權,理論上根本行不通,問題是伊娃的態度,活像這招行得通。

「骷髏會打倒他們。」

梅麗不滿反駁,骷髏兵很弱欵,有沒有可能打倒他們全部人?大家也覺得梅麗在說笑,可是伊娃的回應完全不像說笑。

「你們是同一伙啊,好不好!」

還不是因你在搞事,只要你投降幫我就沒那麼多事,我也不想在這裡跟你耗時間,我在戰神殿乖乖看書不好嗎?非得⋯⋯梅麗被伊娃吐槽後就不滿一直唸,唸到伊娃也不耐煩感到不爽,然後?

「欵?」

然後梅麗眼前瞬間轉換了風景,由在吧檯後觀戰變成親歷其中,突然面對正在打鬥的羅蘭,而他和艾維斯也愕然對手突然換人,羅蘭還算有餘地改變攻擊軌跡,甚至可以用空間魔法直接將自身轉移避免斬傷梅麗,但艾維斯手持大劍,要剎那間收起那一擊根本沒可能,要加快速度撞飛梅麗嗎?還是使用魔法?

不死生物使用暗屬性魔法很正常吧?

一息間,暗屬性聚集,艾維斯感到握緊大劍的手被往上拉扯,往上一望,陷進他手腕的暗屬性鎖鏈直連到天花板,至於梅麗也在瞬間蹲下盡力躲過這一擊,細看那是起跑姿勢,她想在小腿促力再往前推身軀達至移離當今位置躲過攻擊,而羅蘭迅速丟掉手中劍,要改變重心還是直接向前撞?不用,艾維斯伸出另一隻手穩住羅蘭的身體。

此刻,暗屬性鎖鏈如粉塵般消散,艾維斯將手放下來,緊張地大口喘氣,他大腦還沒處理到到剛才剎那間發生的事情,眼前的羅蘭也不好到哪裡,眉頭深鎖低頭看著梅麗,倒是梅麗非常鎮定站起來。

赤紅的眼瞳,那是戰神意志的特徵。不得不說,羅蘭在梅麗蹲下的瞬間瞄到她赤紅的眼眸放心下來,戰神不會讓人傷害祂的孩子。然後有一個問題⋯⋯

伊娃在哪?

「嘩。」

喬葛聽到身旁的驚嘆聲才發現伊娃在隔離,亦即是伊娃跟梅麗剛才交換了位置!

「唉,劍。」

梅麗望了眼伊娃輕聲嘆氣,然後伸手向羅蘭借劍,他應聲拾起掉在地上的劍。伊娃見到這場面後踢了下身邊的喬葛。

「起盾。」

梅麗接過劍後毫不猶豫朝伊娃的方向投擲過去,想當然伊娃在劍飛到前就消失,這刻喬葛明白其中原因,比起聚集聖光,他更先一步躲在吧檯下。

「幹,你想殺了我嗎!?」

這一擊後,喬葛看到插在牆上的劍不禁憤怒大喊,然而梅麗完全不沒理他,反而是伊娃向他拋了個媚眼。

「我救了你啊。」

事實伊娃沒表面顯得從容,要對上使出戰神意志的梅麗不容易,不,是很難。嚴格來說伊娃也會這招,戰神平等給予投身戰鬥的戰士祝福,就算信仰不同只要走在戰鬥的路上也會同樣受到祝福,包括召喚其意志引導戰鬥。

戰神的意志看上去像附身但實際操作不是那樣,人類沒法承受神靈的力量,所以替代方案是神明將思考模式複製到施術者腦中,再由施術者的大腦運作從而操作身體,亦即是術者雖然照神明的意思動作同時也具有個人意志。

這意味著你要承受戰神對戰鬥的執著與瘋狂戰鬥,一般對於這情況會產生恐懼而抗拒,而梅麗卻能將身心交給戰神去戰鬥,伊娃問過梅麗怎麼做到,她答雖然很可怕,但戰神不會傷害她,所以忍下就好。

伊娃無法理解,這情況就跟瘋子攪混你腦袋一樣,你沒可能安心跟指示動作,這也說明為什麼會有每施法一次就會剝奪人性,因為思維正在與戰神同化。

伊娃很強,但速度不比羅蘭快,要說能打倒大部分聖騎士主要靠給對手一個出奇不意。縱使伊娃屬性的聚集能力跟魔王差不多,但還是需要時間,在此之前給予她重擊就能打倒她,所以在這段聚集屬性的時間裡,她會進行物理攻防來拖延時間,直到她能施法轉移去其他地方進行下一輪攻擊。

伊娃估計羅蘭大概摸清她的戰鬥模式,憑著死亡君主的強大和不死性一直跟她纏繞,加上他也發現伊娃沒認真對他下重手,所以全程掩護其他聖騎士進攻,如果不是伊娃的拳頭可以令人需要時間緩衝,她應該敗下來。

但這對於一直戰鬥的戰神沒用,於戰神而言,空間魔法只是小把戲,只要摸清伊娃的思路就可以避開。

伊娃會轉移自己到其他地方再進行攻擊,要令下一擊能打到,大多會出現於對方的盲點位置,即是只要在自身盲點位置多加防範就可以,為了混淆對手,伊娃不會只對盲點攻擊,而且不會有規律讓對方摸清,所以在伊娃普通攻擊時,以最少的動作避開,她向盲點攻擊時,大幅度拉開距離。

「厲害,她避過全部的攻擊。」

奇克斯嘖嘖稱奇,伊娃神出鬼沒是他們搞不定的地方,在場的聖騎士大多都接受過她的鐵拳,有些還倒地不起。他想上前助陣,可惜她們間的對戰變幻莫測,伊娃甚至使出絲線想綑綁梅麗但無果。梅麗宛如脫兔在酒館穿梭,有時還拾起邊上的劍來避開絲線的纏繞。

她們彷如叢林中的獅子和小鹿,梅麗不但優雅閃過伊娃的攻擊和絲線,而伊娃也沒放棄追逐,可惜比起捕獵,更像獵物在玩弄狩獵那一方。

「作繭自搏。」

這句話點醒了伊娃,可惜為時已晚。原來如此,梅麗一直用邊上的劍是調絲線的位置,這也說明為什麼她不是一直拿著劍,不時將劍插在地上是固定絲線的位置,不單如此,絲線還纏著椅桌,形成一個網陣限制了伊娃的行動,只要移動就被切斷四肢,要移動就只能使用魔法。

此刻剛好是聚集屬性的時間,只要這一刻迅速將她擊暈就能結束這場戰鬥。

「等等,這是尼可的作品,你知值多少錢嗎!?」

「哈?」

在拳頭即將抵達時,伊娃沒求饒但說出相當有意思的話來令梅麗愕然收起了氣勢,這一剎那的鬆懈讓伊娃有足夠的時間轉移到其他位置握起梅麗的手將她向吧檯方甩過去。

梅麗沒直接撞上牆,反而在千均一發之際被喬葛接住,看來伊娃對自家後輩相當手下留情,連拳頭都沒使出。

緊接下來修伊斯出擊,其他同僚也見機行事,本想趁伊娃的注意力放在梅麗時偷襲,可惜攻擊被閃過,修伊斯反被剛才限制伊娃動作的絲線絆倒。

先前一直掩護聖騎士們的羅蘭沒參戰反而走向吧檯。梅麗出動了殺手鐧也敗下來,那真是要進行戰後檢討。順帶一提萊卡、奇克斯和帝摩斯在梅麗和伊娃打鬥期間已退到吧檯後吃著花生觀戰,怎麼說他們都打到累,尤其見喬葛那麼閒暇更想罷工。

「你搞什麼鬼啊!?剛剛不是差點打到她嗎?」

喬葛放開梅麗後不禁吐槽,只是梅麗抱頭跪在地上伸冤。

「老師的人偶可以買下一個爵位來當貴族,我完全下不了手,是我寫了十年報告也爭取不到的金額。」

這是因為魔王事件導致月蘭國負債,經濟低迷而物價下調,在此之前是可以買一條街,加上人失蹤已久,所以作品還升值了,門外漢是不知道一個備用軀體可以賣多少。

備用軀體是鍊金術師製作的人偶的其中一種,跟那些用作當炮灰的人偶不同,備用軀體是可以讓施術者的意識放到人偶中行動,尼可的作品還要用上來跟人類身體無差別,這就是價值的所在。

梅麗還要碎碎念她在教學院為經費苦苦寫報告的日子,因為月蘭國財政問題,大部分研究經費也被取消,要獲取就要證明對國家有重大貢獻,這也是為什麼她要這麼努力寫報告。眼前的備用軀體象徵著她寫過的無數報告,怎可能下得了手,有了它不用寫報告啊!

在錢的方面,聖騎士們也感同身受啊,因為聖殿也很窮!因此他們也沒責怪梅麗,由她抱怨。反正梅麗抱怨完也要面對現實。她認真盤坐在地上,望著眼前的聖騎士們。

「認真細想,我們的目的是讓前輩站著不動,只要有足夠的詭計就夠,根本不用打倒,是被戰神影響嗎?戰鬥是不是很開心?」

一瞬間,梅麗與剛才判若兩人,他們感受到從她身上散發的狂氣讓他們愕然,但這是提示。她說得對,他們的目標不是打倒伊娃,她倒下是最簡單讓她不動的方法,不代表一定要打倒,只要騙到她就行。

現在斯雪作為掩護再配合修伊斯和凡里卡,一般來說白雲步法加上暴風騎士的速度是相當棘手,但剛才梅麗在酒館留下的陣法完全限制了他們的行動,範圍太大,梅萊也不能一下子使用冰魔法破壞,最麻煩的是伊娃已經適應了那陣法。

直至梅麗跟伊娃打之前,羅蘭一直都跟伊娃周旋,事實要真正打敗她不易,他很肯定伊娃沒出盡全力,所以正如梅麗方才所說不要打倒,要騙倒她。

「梅麗,你能使出那個將你調換出去的魔法嗎?」

這問題是關鍵,梅麗懂的魔法範圍比格里西亞更混亂,格里西亞是因為沒正經學魔法才會如此,但梅麗明明正經學魔法,中級魔法未必全部會,卻懂高級魔法如定錨術。

「可以啊。」

梅麗點點頭,這出乎羅蘭的意料之外,倒是個重大突破,因為她不會,就要他當場學起來。

「大約需時多久?」

「大概半分鐘左右。」

「欵,真的嗎?」

這下連喬葛也驚訝,半分鐘施法在一般人來說其實算快,魔法跟神術施展起來差不多,但魔法在屬性的應用比神術複雜的關係,所以施法時間也會比神術慢。剛才那個魔法怎看也不像初級魔法,以梅麗的水準挺讓人意外。

「嗯,因為我練過,雖然置換魔法是空間魔法的一種,但在應用魔法來說是小把戲而已,不是什麼高級魔法,而且目標愈大愈易施展,在戰鬥來說挺好用。不過我呢,在快要遲到的時候跟走在前面的人置換就可以瞬移縮短距離,置換魔法超好用呢。」

梅麗在魔法應用上跟格里西亞一樣都不怎麼正經使用,伊希嵐用來做刨冰都算,這丫頭竟然用來踩死線,就不能早點出門嗎?雖然聽上去真是挺方便,喬葛看著梅麗得意洋洋的樣子,像成就了什麼大事就感到心累,還是不要吐槽好了,至於羅蘭卻對此若有所思。

「那我有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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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要吸引前輩的注意,我想到的是帥氣可愛的小男生!」

萬事起頭難,就算制定了新的作戰計劃,只要伊娃沒被吸引注意力停下來也於事無補,場內最熟知伊娃的梅麗率先提出建議,喬葛聽完立即翻白眼吐槽。

「那些帥氣可愛的小男生全被你前輩打倒了。」

話說如果伊娃喜歡可愛帥氣的小男生就不應該找喬葛做誘餌,不過他也不會吐槽這點,感覺承認芳華已逝,梅麗被反駁後又無奈在地上畫圈圈。

「欵⋯⋯另一方法是前輩害怕的東西。前輩是天不怕地不怕欵,一個殺了三個貴族家族的人怎可能有東西怕啊。」

「夠了,能不能別提這事。」

雖說難以想像幹了此等壯舉的女人會害怕的東西,但不要將這個罪狀當成個人特色輕描淡寫說出來,你的價值觀是什麼回事!?

「啊⋯⋯這麼說來,我忘了很重要的事情!」

說到害怕的東西,伊娃是魔法師,要說大多出身月蘭國教學院的魔法師害怕的人大概只有一個,這麼說來梅麗才記起那個人在此次行動前確實有話要帶給伊娃。

「前輩,奧斯頓說你再胡來就扣你零用錢!」

梅麗站起來,對著還在跟聖騎士纏繞的伊娃大聲喊道,伊娃聽後立即不爽,毫不留情給予正跟她打鬥的聖騎士一拳⋯⋯啊,是刃金嗎?節哀吧!一時三刻應該起不來。

「幹,那傢伙憑什麼扣老娘零用錢!」

「為什麼奧斯頓可以扣你零用錢?」

就算你對我吼也沒用,不過比起伊娃的暴怒,梅麗更關心當中緣由,相信在座認識奧斯頓的人也同樣疑惑。

「你明明也向奧斯頓討零用錢!」

伊娃的這話令大家的疑問加深,你們究竟是什麼關係要跟奧斯頓領零用錢啊?不過梅麗是戰神殿祭司,會向身為戰神殿高層領錢好似沒什麼不對,是指薪水嗎?可是梅麗下一句令疑團愈滾愈大。

「那是研究經費,才不是零用錢啊!」

然後輪到梅麗開始抱怨,先前說到她要寫報告申請研究經費,雖則她寫了十多年報告完全沒成功,但寫了十份左右,奧斯頓會私下給一筆錢不知是獎勵還是安慰,之後就會被魔工匠科的首席順走做研究,那個人渣只懂做魔導具什麼都不管!

難怪奧斯頓會當梅麗是小孩,這不是被欺負嗎?不對,等等,為什麼奧斯頓能管教學院的財政?奧斯頓究竟是什麼人啊!?

「再者他在月蘭國根本管不了我!」

當然伊娃和梅麗也沒解答大家心中的疑問,反倒伊娃的賭氣話更讓人雲裡霧裡,空間的魔女竟然被一個普通的戰神祭司管到,堪比魔王怕審判騎士。

「他在葉芽城。」

「哈?」

然後伊娃被這句嚇到愣住,不對勁啊,理論上奧斯頓很少出國,女王殿下不會輕易放人,沒重要事項不會派他出國,雖則奧斯頓有心一定能說服陛下。

「他來了葉芽城,在戰神殿分部。」

那個男人躲在戰神殿絕對在隱瞞行蹤,搞不好利用梅麗來掩飾,這麼說來梅麗弄出這麼麻煩的事情竟然可以完美收尾可能就是奧斯頓從中協調,果然太得意忘形了,伊娃看著梅麗無知的模樣不爽想道。

「欵⋯⋯別以為我不知你在聚集屬性。」

所以才說太得意忘形,伊娃聽到奧斯頓的話後震驚都忘了移動,從一開始梅麗就逐少聚集屬性,直到伊娃發現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伊娃思量以這點時間梅麗是不足以施展定錨術,只要這刻使用空間魔法轉移就行,但是從她停下來跟梅麗嘮叨已經失算了。

「伊娃 · 拉法葉。停下來!」

是言靈。

言靈是精神魔法,以語言作為指令控制別人的身體,但伊娃使用的是備用身體,要麼擠掉她的意識搶過身體,要麼直接透過這身體控制真身的精神去操控這身體,無論如何她確實動不了。

就算羅蘭使出言靈也只是讓伊娃靜止一兩分鐘左右,根本沒可能完成定錨術,所以梅麗施展的不是定錨術而是置換魔法。

梅麗的問題是無法快速計算伊娃的定位所以只要伊娃站在梅麗計算好定位的位置,那就大大縮短時間。

但又有另一個問題,伊娃被置換到吧檯後的位置,羅蘭捉緊了她的手是為了防止言靈失效,可惜梅麗聚集屬性時間不短,在此之前掙脫羅蘭的束縛然後再使用空間魔法是可行。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梅麗已做好應措施,要聚集屬性是很麻煩,但如果是自身的屬性呢?伊娃覺得不對勁往下感知發現腳下是水屬性和暗屬性。

梅麗首先將酒倒在地上,然後再將自己的血滴在酒裡,順帶一提因為她怕痛的關係,請戰神幫忙,然後再用威脅的眼神要求喬葛治療,再順便放多一顆暗屬性魔晶石在地上,這樣就大大減低聚集屬性的時候時間,此乃狩獵魔女之時。

「「定錨!」」

羅蘭和梅麗同時使用定錨術,伊娃腳下的的水屬性和暗屬性同時連同空間貫穿她的身軀,幹得好啊,梅麗,不是說用血液當武器是很噁心的事嗎?

人體水分占比起碼有五成,當中流遍全身的血液也含有水屬性,只要能操縱血液內的水屬性妥妥成為最麻煩的武器。雖然血液是魔法師體內的東西,比起聚集體外的水屬性理論上是更快更易,但血液中的水屬性含量少,要聚集是易但要操控就很難,是需要高超的操控力才行。

這招是尼可研發,對於梅麗這種聚集能力差的魔法師,就只有勤練操控力去彌補劣勢,卻被指自身的血液進別人體內不是很噁心嗎?尼可當場翻了白眼。既然能拋開個人感受用這招,證明她是成長了嗎?

「耶!終於捉到前輩了!雖然我們跟全軍覆沒沒差別。」

梅麗確認定錨術成功後,也確認了她成功逮到伊娃而歡呼,可是回頭一望就發現聖騎士們也倒在地上,情況慘烈,說實話以這麼點人手就捉到伊娃已經是最少的損失,然而喬葛還是不得不吐槽。

「這不是因為你完全沒計劃行事嗎!?」

「你在說什麼?我有計劃啊。」

梅麗可不贊同喬葛的指控,甚至用奇怪的眼神望向他,他疑惑難不成那個極其簡單的作戰計劃是有什麼奧妙?當初她只找了幾個人行事,真是有什麼奇謀妙計嗎?

「真的嗎?」

「當然。人總有脆弱的時候,只要我們在那時動手就會成功⋯⋯」

聽上去頭頭是道,人總有不設防的時候,例如醉酒意識模糊的時候,又或者如廁那種不方便之時,可惜梅麗的答案大大推翻大家的猜想。

「只要喬葛先生成功勾引前輩,在他們打炮時偷襲,那麼就能成功逮住前輩!所以造成整個慘況的原因是你不夠魅力,不能怪我!」

「你⋯⋯開玩笑吧?」

哈?不單喬葛,大家聽到後都傻眼,好笑的是梅麗那副自信的模樣不像說笑。雖說喬葛還真不介意跟伊娃進行親密交流,但不代表不介意供人觀賞!這丫頭是認真嗎?就連羅蘭聽到也別過臉嘆息,就算格里西亞的計劃有多離譜也沒見過他這個表情,你最好是在開玩笑啊!丫頭!

「才不是,我很認真!我連媚藥也準備好!」

梅麗還得意洋洋從法師袍中淘出一瓶藥劑,炫耀般向大家展示,還嚷著只要成功就不會有人受傷。大眾看到不禁震驚於她的認真,羅蘭直接掩面逃避現實,羅蘭你沒錯,只不過是這丫頭腦子進水!唯獨伊娃見怪不怪,露出嫌棄的模樣。

「但你做的媚藥幾乎零藥效,硬要說的話,對羅蘭還是有些影響。」

「前輩,真話不要說出來,這當然不是我做,是我拜託奧斯頓得來!」

即是梅麗也承認自己做的媚藥是沒效,如果伊娃知道羅蘭真身,那梅麗的媚藥對不死生物有效?這丫頭亂七八糟的技能比格里西亞更瘋,對人類沒效但對不死生物有效的媚藥不知算是厲害還是癈柴。

「唉,聽著啊,後輩。這種男人外強中乾,騙下無知少女就行,稍為有經驗就知這種男人信不過,再者看上去老實的男人九成會在背後插你一刀。要選的話,當然是年輕又精力旺盛,可愛又師氣的男生啦!」

只要是男人聽到這番言論也沈不住氣,喬葛也一樣,立即維護自身男性尊嚴,甚至想立即來場親密的友誼賽來證明對方所言不實,單純是個人偏見。不過伊娃和梅麗也沒理會他,梅麗還嘆息起來。

「你和奧斯頓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梅麗大致上都知伊娃言下所指是誰,真好奇他們間的恩怨情仇,可惜他們也不會跟她解釋,無視喬葛對自身那方面的辯駁,若有所思圍著倒地的聖騎士繞一圈,之後就有禮貌地拉著梅萊來到伊娃面前。

「這孩子可以嗎?」

「可以啊,這種外表冷酷,實質純情,一碰就臉紅的孩子,調教起來很棒。」

梅萊聽到伊娃的說話以及那興奮的表情,縱使知道她動不了也忍不住冒冷汗後退,可惜被梅麗緊緊捉住,堵塞去路。

「原來如此,亦即從一開始要找伊希嵐來當誘餌。」

退役十二聖騎士中最符合條件的就是伊希嵐,要實行美男計當然要擊中對方的喜好,所以這完全不是喬葛不行的問題,是性癖的問題。

不過梅麗就有些質疑,她去過伊希嵐他們的店鋪光顧,對他的認知就是面無表情,不愛說話,不知想什麼,看上有點恐怖,所以也不敢跟他說話,想不到梅麗是這樣看待伊希嵐,他只不過害羞不敢跟女生說話而已。想到兩人也害怕對方而相對無言的情況就覺好笑了。

「為什麼你要加入她們討論男人?就算這樣也挽回不了面子。」

你還是那個外強中乾的男人⋯⋯萊卡吐槽到這裡又引起喬葛不滿吵起上來。明明在十二聖騎當中,他的經驗最豐富,為什麼要被你們這些處男批評!?

「這樣的話,他加上修伊斯給你,幫我找老師和那孩子。」

然而聽到梅麗的發言,爭吵的他們也停下來望向她,剛剛她說什麼?

「等等,你這是什麼意思?」

「請求人幫忙要顯示下誠意嘛。」

「不要將聖騎士當成你的誠意,你現在是誘拐加販賣人口啊!」

靠,不要說得那麼理所當然!聖騎士又不是你的所有物,憑什麼拿來送人,槽點太多,完全吐不過來,以梅麗現在的行為絕對可以關進審判所,但她完全不明白他們為什麼這麼大反應。

「欵⋯⋯男性對這種事不是都沒抗拒力嗎?現在有漂亮的大姐姐手把手引導不是很好嗎?前輩可以享受,我得到幫助,聖騎士有得益,明明一箭三雕!」

「說得很有道理,完全沒法反駁!」

怎麼說聖殿只有男生,要跟女生交流就要去光明神殿,不然就到皇宮跟侍女交流,基本只要他們不主動找女生交流,也沒什麼可能認識到女朋友,也可以經露狄亞介紹,不過從中少不了她的惡作劇,最重要是可能一輩子也是處男。

以他們的近況來看,最常來往不是露狄亞就是梅麗,但這丫頭完全沒看頭,還沒算戰神不會讓有非份之想的男人接觸梅麗,這麼一想來梅麗的建議根本不虧。

「對了,你們有女朋友嗎?沒女朋友的話,沒所謂啦,就當是練習吧。為了不弄痛未來的伴侶,性生活是會影響感情。」

梅萊連忙點頭,梅麗卻不相信。你不相信還問什麼!?梅麗非常自豪表示正義女神的神術是能看穿謊言,不要將神術用在這種地方!再說她現在根本是犯罪,為什麼正義女神會保佑她!?明明她都做出如此缺德的事,卻關心人家出軌問題嗎?你的腦迴路究竟怎麼了!?

「既然這樣,沈盼也給你們囉。」

「老師!?」

然後被梅麗的歪理說服的喬葛就賣掉沈盼,老師也是為了你好,在滿是男人的聖殿是很難認識女性,不用哄騙就有個美女願意主動指導,幫你破處,根本天大的禮物。老師在你這個歲數遇到此事絕對會答應,不用客氣!喬葛還給沈盼一個「放心去吧!」的自信眼神加豎起拇指,就知不是開玩笑。

被自家老師賣掉的沈盼只能向其他前騎士長求救,帝摩斯和斯雪直接消失,該死的白雲步法!喬葛又不知跟萊卡吵什麼,奇克斯完全狀況外,大概也覺得梅麗說得對,艾維斯那親切的性格能壓下強勢的魔女嗎?所以最後希望只剩羅蘭,以他正經八百的個性一定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但他不知跟艾維斯討論什麼,沈盼此時憶起喬葛曾經吐槽羅蘭是會在婚禮上跟雷瑟討論劍術,話說只要前審判在場一定能制止,不對,真是在這個時候做此事嗎!?

原來如此,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是逃跑,這個酒館只會困著伊娃,以修伊斯的速度帶上他的話一定能逃掉,沈盼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作出如此判斷。

「等等,梅麗小姐你是在開玩笑吧?」

當沈盼將希望放在修伊斯身上時,他就走向梅麗。修伊斯你這是送羊入虎口啊!為什麼你要這麼傻?還是你打算犧牲自己來換取同伴的安全!?想不到你這麼偉大啊,修伊斯!我們會懷念你!

「修伊斯,順便治一下女性恐懼症不好嗎?未來認識不了女生,媽媽很擔心啊,來,喝了它吧!」

梅麗見修伊斯走過來就轉移目標捉著他,此刻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梅萊不掙脫,梅麗比想像中大力,而且亂動絕對會碰到她的胸部,她貌似沒注意到,不如說不在意,努力攬住修伊斯頸項,又淘出那瓶媚藥出來,打算強灌給他。

梅麗的胸部緊貼他背部那柔軟觸感讓他滿臉通紅,只能用手掩著嘴巴,而她當然以攬住他頸項的手掰他蓋嘴的手,為什麼她這麼大力!?強化術嗎?修伊斯只能用眼神向眼前的人求救,可惜只見到伊娃意味深長的詭異眼神和笑容。

沒救了嗎?只能任人魚肉嗎?正當修伊斯胡思亂想之際,羅蘭就搶過媚藥一飲而盡。

「等等,你想喝的話,我可以專門做給你,這東西理論上對你沒用!」

梅麗對於羅蘭這突如其來的行為傻眼,阻止也來不及。與此同時也放開了修伊斯,他腿軟跌坐在地上,剛才不知躲在何處的斯雪出現在身旁,察看那被捉著梅麗的手腕,她留下的紅印不禁讓人皺眉,然而修伊斯思緒紊亂根本無閒顧及其他事。

「他明明在阻止你胡鬧。」

喬葛無奈吐槽,媚藥只對羅蘭沒效,他喝了是最好終止這鬧劇的方法。

這時帝摩斯突然出現戳了下梅麗,並將紙條遞給她。在梅麗將媚藥淘出來時,帝摩斯就發現有一張紙條同時掉落地上,打開一看發現是奧斯頓留下的訊息,大致的內容是媚藥對梅麗來說還是太危險,所以那瓶藥是普通強化藥,喝了它加油吧!

梅麗震驚不已,她沒想到奧斯頓會給她假藥,非常沮喪看著空瓶,不知她為奧斯頓騙她還是媚藥沒了感到不快,倒是伊娃對此不意外,奧斯頓怎可能給梅麗這麼危險的東西,在他眼中,梅麗還是小孩。

「你真的可以做對我有效用的藥嗎?」

突然,羅蘭問出奇怪的問題讓梅麗拉回思緒,而大家卻用奇怪的眼光望他。

「嗯⋯⋯理論上禁書庫是有資料,而我是有可能製作,不過我沒做過這麼奇特的東西,你有戀人嗎?需要到這東西?」

「真的嗎?」

比起禁書庫為什麼有這麼奇怪的資料,梅麗有能力做出這麼奇怪的東西,大家更關心和驚訝甚至八卦羅蘭需要媚藥,你們真的是那種關係嗎?羅蘭卻頓一下搖搖頭。

「不,既然你能做到媚藥,那引起其他生理反應的藥應該也能做到吧?例如味覺。」

性反應是人類最激烈的生理反應之一,如果能引起死人這種反應,其他生理反應不也能夠激活?羅蘭是這樣想,但梅麗跟伊娃聽到後更驚訝。

「哈?你沒味覺!?」

羅蘭會問這種問題當然是有需求,她們很快就捉到重點然後開始喃喃細語討論。有必要需要驚訝嗎?羅蘭身為不死生物,身軀壞死,很多生理反應也沒有,倒是梅麗能做出激活他生理反應的藥水才神奇。

伊娃很快一個響指悟出原因,梅麗追問反被拒絕,
甚至指責她不用腦子,你怎麼可能不知道,你一直跟骷髏待在一起。

「我大致上理解是怎麼回事,如果你想解決這問題的話,我的身體。」

大家都不明所以,有幾個人還想歪了,這也在所難免,不久前梅麗還拿著媚藥然後要伊娃吃掉聖騎士,不過梅麗這次倒一句點明。

「確實,前輩現在這個樣子不是真身,她以備用軀體行動,簡單來說就好似巫妖會轉換身體,只不過巫妖大多使用屍體,而這是鍊金術士特製的人偶。老師製作的人偶跟人類身體相近,所以味覺什麼也有。」

亦即是說只要羅蘭將意識轉移到伊娃的身軀裡就可以恢復味覺之類的生理反應,某程度跟復活一樣,不愧是世界第一魔工匠。

「沒錯,快點幫我解除定錨術然後盡情使用這個身體!」

你當我是傻子嗎?這不是等於放你走。梅麗用看傻子的眼神望著伊娃,倒是羅蘭若有所思看著伊娃發呆。

「等等等等等!你們認真的嗎?這個身體怎麼也很不妙!羅蘭你別認真考慮啊!」

言下之意是羅蘭會變成眼前這個巨乳美女!?大家想到此也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怎麼說認識了十幾年的兄弟突然變成女人真是難以接受,就心裡會有種疙瘩感,尤其對喬葛不久前搭訕過她來說真是天大的惡作劇。

「不,這個身體看上去挺不方便。」

太⋯⋯太好了。雖然以羅蘭的想法大概指行動不便,戰鬥和練劍也不爽,等等,他換了身體首要一定活動身體,一劇烈運動下,那胸⋯⋯想到這喬葛不知臉紅還是鐵青好,臉紅是對男人而言是美景,鐵青是羅蘭是男人啊!

「我明,因為胸⋯⋯」

哼哼,伊娃當然明白,雖然男人看得爽,喬葛就是最好的例子,初見時一直盯著她胸部,但脂肪是有重量,要承受就是另一回事,以羅蘭這種武者來說挺不便。

「求你不要說出來!拜託!」

伊娃還沒說出原因,就被喬葛迅速掩著嘴巴,拜託顧慮一下曾朝夕相對的男同僚複雜的心情,不要討論男同僚變成女人的事啊!

「如果是個體原因,老師還有幾具輕量版的備用軀體放在教學院和禁書庫,倒不如說我從沒見過老師用前輩現在這副身軀。」

梅麗理解羅蘭的顧慮拋出另一建議,只要請人送過來就行,伊娃也同意感慨。

「確實,那傢伙一定會說我做研究和管教學生已經累得天昏地暗,不要承受身體負擔之類的話。」

這麼一來大家就不明為什麼要做這種體型的備用軀體?看來不單是男性連女性都喜歡巨乳。

「對,身高跟我差不多,體型更纖細,屬於中性的軀體,沒明顯的性徵,當然比這副更輕盈。」

「⋯⋯⋯」

欵?羅蘭竟然在意身高嗎?身體輕盈會變敏捷,但相對力量會減少,其實也不用擔心,因為預計要拿不少研究資料走動,力量方面不遜色,可是體型確實會影響戰鬥的習慣,就算多舒適還是存在落差,話說回來根本不用考慮那麼多。

「事實只要體驗一下的話,軀體怎麼也沒所謂啦,你可以慢慢考慮,話說現在怎麼辦?前輩沒小男生享用不幫我怎麼辦?」

羅蘭不是魔法師,他那具身軀是他力量的來源,應該說是暗屬性的存取體,要將靈魂永久脫離原有身體,精神上是會排斥,所以暫時性來說,備用軀體怎麼樣也沒所謂啦。

這問題擱置,當前問題是怎樣處置伊娃,梅麗只想伊娃幫她,那只要問出情報就可以吧?羅蘭的話,大概只想到一個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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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回審判所拷問?」

「欵!?你怎可以這樣對我!?我是你媽媽啊,羅蘭!」

「哈!?」

伊娃立即語出驚人向他抱怨,頓時讓在場所有人錯愕萬分,說到底還真是媽媽嗎?然而梅麗想也沒想立即吐槽伊娃的說話。

「才不是!你才不是他媽媽,你根本不長這個樣子,再說你從哪搞這個身體來!?」

「欵?你都可以是修伊斯的媽媽,為什麼我不可以是羅蘭的媽媽!」

這句話明示伊娃單純說笑,話說你們魔女就那麼喜歡玩家家酒裝作別人的媽媽嗎?可是伊娃提起修伊斯引來梅麗不滿拍桌抗議。

「你還好意思說!之前詛咒事件根本是你搞出來!」

「咦?這是真的嗎?」

這話又讓大家愕然,想不到之前的詛咒事件會跟伊娃有關,明明她跟修伊斯往日無冤,連修伊斯也立即站起來追問,梅麗沒好氣解釋箇中原因。

「當然,犯人目不識丁,怎可能在書上學懂詛咒方法!」

對,詛咒事件有兩個疑點,犯人只是普通人哪懂詛咒的儀式?她的犯案過程不過是家家酒釘稻草人那麼簡單,如果沒人指導根本不會有顯著的效果,再者犯人聲稱依書模仿,可是梅麗推介月光著作時發現對方只懂少許字詞和數字,讀書會還要梅麗讀出來分享,這兩點也足以證明有幕後黑手。

珍萼也有見及此才放人,至於誰有這麼能耐,剛好有伊娃的消息不明顯嗎?

「我也沒想到你會認修伊斯作孩子了結事件,超棒,看了場好戲。」

伊娃一臉開心完全沒否認,這事可以說重創修伊斯,讓在場的聖騎士怒目緊盯著她,這下真是有讓她進審判所的理由,但大家是不是最初的受害者是梅麗啊?所以要怪就怪戰神,誰會料到戰神會將詛咒掉給愛慕對象而不是施法者?要說的話,她也只是提供方法,就像刀匠一樣,你們會將刀匠定罪嗎?

梅麗倒是很冷靜,以屠殺三個家族來說,這很小事,而且這事也解決,最重要是他們根本沒實質證據指伊娃唆擺,就不要說根本關不了她。既然追究不了,就不要計較,對比起來有更重要的事。

「再者你是羅蘭的媽媽,那不就變成我⋯⋯表哥的媽媽嗎?」

是阿姨,你們的家家酒遊戲玩這麼大嗎?為什麼羅蘭要陪她玩啊?修伊斯也是逼不得意才認梅麗作媽媽⋯⋯是說他好像沒認過。對於喬葛的問題,梅麗只是無奈搖搖頭,當然也有原因啦。

「因為光明神殿的人總是問我們是什麼關係,嫌麻煩就索性說是我表哥。不對,這樣我們不就是家人嗎?既然是家人就應該互相幫助⋯⋯表哥的媽媽。」

「是阿姨,可以啊。順帶一提這個身軀是尼可留在渾沌神殿,應該打算作為替身使用。」

只有不死才能留在魔王身邊,身為魔女自然有方法解決這問題,尼可身為魔工匠的方法就是使用備用軀體去承受魔王暴走的情況,只要真身沒摧毀就不死,跟巫妖一樣。

喬葛意外伊娃突然這麼好說話,伊娃表示無論是之前的詛咒事件還是現在的圍捕也讓她很開心所以這當作報酬,然而梅麗突然有不祥的預感。

「欵⋯⋯留在渾沌神殿?那不就⋯⋯」

放在渾沌神殿也正常,渾沌神殿本來就會支援魔王殿但伊娃能夠拿到這個備用軀體,不就代表⋯⋯

「沒錯,我去過渾沌神殿,也知你的所作所為。」

「不!!!!」

梅麗知道這個事實後,呼天搶地悲鳴,這丫頭又在渾沌神殿幹了什麼啊?大家都不約而同有此疑問。

「你去渾沌神殿,為什麼不找死靈大公?他投訴你沒去找他啊。」

「誰?」

「不會吧?你竟然不知死靈大公!?他是精通死靈魔法的魔女,你找他幫忙,不要說召喚巫妖,讓巫妖給你倒茶也行。」

你究竟去渾沌神殿幹什麼? 就算你再討厭魔法師公會也應該去那問關於其他魔女的情報啊,不然找奧斯頓幫忙,伊娃開始對梅麗說教,你該不會以為去了渾沌神殿,順利得到他們幫忙就完事吧?你這是什麼直線思維?尼可教你知識,沒教你同樣少根筋!

「前⋯⋯前輩應該也能召喚巫妖吧?」

原來如此,果然錯失良機,基辛格王國真是有擅於死靈魔法的魔女,但梅麗掙扎,將希望寄託在伊娃身上,可惜事與願違。

「你會不會太看得起我?我不是死靈法師,怎可做得到?」

「前輩應該什麼都做得到才對!」

謝謝你那麼看得起我,但我不是萬能,專業領域要找專業人士,你知不知要召喚高級不死生物不易,更何況是渾沌神碎片的引導者,這事始終要找大公幫忙啊,面對現實吧,伊娃恨恨打碎梅麗的希望。

「雖然他不怎麼喜歡你,但看在你是尼可的學生份上應該會幫你。」

「為什麼我會被討厭,因為我沒跟他打招呼嗎?」

梅麗不明所以,她連人也沒見過,哪招惹到人家,唯一想到失禮的事情只有這個,但她也不知大公的存在,冤枉啊!

「不,自從你提交了有關詛咒的論文給魔法師公會後,那傢伙對你就有種微妙的競爭心態。」

伊娃搖頭,梅麗更疑惑,倒是羅蘭想到個可能性。

「因為詛咒一直是死靈法術的一環?」

沒錯,死靈法術一直伴隨詛咒,有個說法是不死生物是由詛咒而生,所以詛咒是歸類到死靈魔法下,然而梅麗的論文就直接將詛咒獨立出來,簡單來說她搶了某人的專業所以讓人不爽,伊娃無奈點頭,卻沒為梅麗解疑,因為還有個問題⋯⋯

「哈?我沒交過任何論文給魔法師公會啊!」

「哼哼,是我幫你交,我還幫份修改和潤飾。」

「為什麼要做這種麻煩事!?」

梅麗所謂的詛咒論文偏向筆記,雖然有資料論證,但亂七八糟,要整理成一篇論文就是費時耗力,不愧是天才,等等,以自己的名字登記是不可以在老師問責時混水摸魚?怎樣想都沒壞處。

「因為你不是一直都想成為魔女嗎?就當是詛咒我的小小報復吧,詛咒女王,梅麗 · 洛威爾。」

「這個超羞恥又中二的異名又是什麼回事!?」

一般來說魔女是有稱號辨別他們擅長的領域,但沒聽過這麼中二羞恥,不能是神術專家嗎?梅麗不滿抗議。

「總而言之,只要得到死靈大公的幫助就能解決其中一個問題。」

很好,如此一來梅麗就會離開葉芽城,麻煩也遠離他們,可是麻煩源頭似乎不想放過他們。

「但我不想見討厭我的人,而且也不想回渾沌神殿。」

「也是呢,發生了那種事確實不想回去,怎麼說你竟然⋯⋯」

「等等,別說出來!為什麼你會知道?」

「雖然沈默之鷹,不對,魔王是渾沌神殿之首,但真正支配渾沌神殿的人是死靈大公,在魔王誕生之前,不死生物完全不攻擊渾沌神殿,你以為是誰的功勞?他是頂端的死靈法師,可以支配所有不死生物,當然渾沌神殿內的一舉一動也知,你躲在房間裡不出門的事也知道,但沒辦法,誰叫你迷路然後闖入禁地,不然他們也不會軟禁你。」

這麼說來萊卡隱約記得當時的渾沌神殿確實沒想像那麼糟,明明報告說渾沌神殿已被黑暗之地籠罩,是因為羅蘭在場才沒出現失控的不死生物,但他明明離開了渾沌神殿一段時間,最後還是格里西亞召喚出來,當時沒多想以為是渾沌祭司給力能控制,如果說有魔女干涉也挺合理。

「不,為什麼說出來!」

至於梅麗被公開在渾沌神殿的黑歷史立即羞恥到想躲起來,趴在吧檯面不想見人,而大家也無言望向她。怎麼說呢?很有梅麗的風格。那渾沌神殿也算得上大,會迷路很正常,伊娃還安慰她,可是話鋒一轉說到闖入禁地就無人做到。

「順帶一提禁地是指魔王轉移儀式的場所。」

「靠!你怎麼去闖入那裡?」

萊卡震驚,那裡除了有人看守,還要觸動機關才能去到,沒人帶路根本進不去,會不小心闖進去幾乎沒可能,難怪會遭人提防。魔法師公會一直有人覬覦魔王的力量,梅麗被發現時還在研究儀式的魔法陣,在上面畫什麼,只好軟禁她來觀察她是否圖謀不軌。

這麼說來,羅蘭突然想到一個疑問已久的問題,從梅麗第一次提到渾沌神殿就有的疑問。

「有一件事我一直都很好奇,你有沒有見過瑟琳娜?」

「誰?」

對欵,誰啊?從羅蘭口中說出陌生的女生名字讓大家也充滿好奇心緊盯著他。那個女生在渾沌神殿,即是格里西亞瘋掉,羅蘭待在渾沌神殿的那半年認識嗎!?可是萊卡不記得羅蘭當時有跟誰親近欵,不對,格里西亞搞那麼一齣,沒留意也很正常,所以瑟琳娜是誰?

「瑟琳娜有事出差,不然她絕不受到這種待遇,怎麼說討厭沈默之鷹這點已經一拍即合。然後呢,還有一件事。」

這合理,也是這個原因才讓羅蘭感到奇怪。瑟琳娜和梅麗一樣討厭沈默之鷹,加上梅麗的老師研究魔王,她也有涉足其中,那跟身為渾沌祭司的瑟琳娜能有學術交流,只要梅麗沒損害渾沌神殿,理應一見如故,但梅麗從沒提過瑟琳娜,而瑟琳娜也沒寫信投訴梅麗的不是。

「夠了,不要再說了!再說他那麼厲害,為什麼不反過來找我?」

梅麗極力阻止伊娃繼續說下去,亦即被軟禁不是她在渾沌神殿唯一的糗事,聖騎士們好奇她還能幹出什麼來。

「因為他有女性恐懼症和社交障礙,所以你要霸道闖入他的生活裡才行。」

「欵,真麻煩。」

你沒資格說人家麻煩,明明你就是個麻煩的人。不過支配渾沌神殿的人竟然有社交障礙?聽上去像個笑話,細想渾沌神殿確實比其他教派與世隔絕,感覺又合理。

「你擅自召喚伊路,使喚他甚至簽了契約這點也讓大公不爽。」

聽到這個名字,輪到羅蘭呆了,身為同僚的大家也不約而同望向他。只要接觸過伊路就知,他對羅蘭的忠誠是絕對,絕不委身於他人,格里西亞當初能使喚他也是以羅蘭去威脅他,梅麗來到葉芽城之前根本不認識羅蘭,沒可能用此方法使喚他,是同名還是梅麗真是那麼厲害?

「我本想召喚巫妖,但不小心召喚錯了,他好似是挺高級的不死生物,我對於一直使喚他感到很抱歉,你覺得這樣大公會原諒我嗎?」

要說的話也不能說不小心,是過程。一般來說會召喚強大的黑暗生物簽約成為使魔,那麼魔法師能使喚屈服在強大黑暗生物的部下,但梅麗反其道而行,以低階不死生物作為媒介向上召喚高階不死生物,問題是召喚到伊路時就開始怯了,因為再繼續下去就召喚到死亡君主。

梅麗對死亡君主的力量是沒概念,倒不如說她對普遍不死生物的強度沒概念,皆因身旁有個規格外的存在,然而她自知要控制三個高級不死生物力不從心,加上召喚伊路出來已經是極限,被渾沌神殿發現在房內偷偷召喚不死生物所以被嚴加監控。

然後呢,我就一直使喚他使瑣事,怎麼說我不想見到沈默之鷹,又被軟禁,很正常吧?梅麗完全沒歉意碎碎念,事實大公都會喚他幹瑣事,可是你召喚的低階不死生物全都是大公的玩具,所以你又精準踩到大公的雷點,梅麗聽到後就更不想見大公。

話說回來不得不佩服梅麗,雖則誤打誤撞,但只要她繼續召喚下去確實能召喚巫妖。魔法應用的召喚系統中,只要有關連的存在就能增加召喚機率,梅麗是跟足理論去實行儀式,巫妖是渾沌神的碎片,在供奉衪的神殿進行儀式,再以不死生物作為祭品召喚支配它們的上位者,全也是增加成功率的因素,還有渾沌神殿眾多暗屬性魔法的書藉,她還可以不斷修改魔法陣,為了控制高階不死生物還在召喚陣融入了定錨術,這就是她不怕巫妖的原因。

召喚到伊路根本成功在望,因為以此作為媒介一定能召喚到血肉相連的死亡君主,而死亡君主是魔王候選人,繼續下去就會成功,在召喚伊路後停止完全是功虧一簣,伊娃嘴上逗梅麗,可是不得不承認這丫頭作為魔法師是稱得上優秀,不過想著想著就感到不對勁⋯⋯

「不會吧,你該不會不知死亡君主是誰吧?」

「誰?確實經常聽伊路提起,不過我只想有人跟我一起講沈默之鷹壞話。」

梅麗講伊路時完全沒提起羅蘭讓伊娃覺得奇怪,這丫頭對死亡君主沒興趣應該不會多問。但你們待在一起一段時間,為什麼不告訴她啊?伊娃用責怪的眼神盯著羅蘭,惹得他心虛別過臉。

「唉,這種事遲點再說,如果你不想回渾沌神殿的話,有個好消息告訴你。大公的學生就住在葉芽城,只要找他出來就會幫你解決其一問題。」

亦即不用折返渾沌神殿,不用見沈默之鷹,也不用面對討厭她的死靈大公,梅麗眼裡重燃希望,相反其他人聽到這個消息簡直掉進陰霾,魔女的學生住在葉芽城那麼近!?

「真的嗎?在哪?」

「不知道,這就要你加油啦。好了聚會也差不多時候,我要走了。」

什麼不知道!大公這麼厲害有什麼可能不知自己學生的確實住址,根本是你不想告訴我!梅麗用質疑的眼神恨恨盯著她,然而她說回去讓梅麗愕然。

「哈?你打算怎樣離開?」

在被定錨術固定的現在根本逃不了才對,可惜梅麗忘了一點,眼前不是伊娃的真身,那真身能夠遙距施展魔法,但又有另一個問題就算能動用魔法還是會困在這裡,即是說下一場戰鬥將會開始。

「我的憤怒將燃燒一切,我的憎恨將吞沒一切,我的悲傷將淹沒一切⋯⋯」

伊娃聚集火屬性和光屬性,開始唸祝詞,大家明瞭這不是咒語,那伊娃是在施展神術?

梅麗看到火屬性和光屬性在伊娃身上纏繞成烈炎就明白是什麼回事,是復仇女神的神術。復仇之炎是能將一切燃燒的術式,伊娃打算將自身與空間釘死的屬性燃燒,水屬性會被蒸發,暗屬性會被燃燒,在伊娃成功施展該神術就可以動,更甚者以正義女神和復仇女神的關係,這火炎是可以燃燒正義女神的結界,一成功發動可以直接逃走,千鈞一髮之際梅麗只想到以神術制神術。

「幹!復仇女神!?啊⋯⋯愛是沈默,愛是忍耐,愛是瘋狂,命運將你我連繫,愛將你我連結,人子啊,讚頌愛吧⋯⋯」

或許大家見過魔法師大戰,絕不曾見過有人用神術對戰,梅麗也開始唸⋯⋯詩?說實話無論伊娃還是梅麗都沒在讚美神明,對於祝詞大多讚美光明神的聖騎士來說挺新奇。

隨著梅麗唸祝詞也開始聚集光屬性,但跟聖光不同,那是泛粉紅的光芒,且慢慢形成鎖鏈開始往伊娃和梅麗身上束縛。

「⋯⋯我願以此靈魂作誓,不惜代價將一切燃盡!」

伊娃唸完祝詞的同時,復仇之炎不但在她身上燃燒,還繞著酒館燒起來,此時艾維斯才發現羅蘭不對勁,看上去像呼吸困難,然而羅蘭的身體不會出現這個問題,是因為酒館內充滿光屬性嗎?艾維斯嘗試喊他卻沒反應,這下引起大家的注意。

你究竟在那烈炎中看到什麼?羅蘭目不轉睛望著伊娃的身影,眼裡流下暗屬性的淚水,腦裡閃過不少畫面,最後定格在老婦人身上,對方在跟他說什麼,但聽不到聲音。

不,你知道對方在說什麼,你知道她想要什麼,你知道那憎恨的源頭是指向哪裡,你知道只有復仇才能慰藉她,所以才逃避、掙扎、漠視直至她沒法前進。

另一邊廂也不好到哪裡,華爾奇利斯好像也受到什麼影響顫抖,臉色蒼白,好像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同為殘酷冰塊組的梅萊從沒見過華爾奇利斯這個樣子,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正正是伊娃和梅麗,你又從他人的身影中看到誰?

「我以愛神之名,將⋯⋯啊!」

為保險起見伊娃掙脫束縛後,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擊昏梅麗,在羅蘭和華爾奇利斯如此糟糕的狀態下,其他人根本無閒顧及兩位女士,梅麗也只有倒下的份上,而伊娃卻消失在烈炎中。

「前輩呢?」

梅麗醒過來後,發現修伊斯守在旁邊,向他詢問現況。

梅麗大概昏倒十分鐘,在確認伊娃離去後,華爾奇利斯拖著那疲憊的身體回去報告,眾人驚訝,好幾位同僚想阻止他,只要事後寫報告就行根本不用急著回去報告,卻被拒,看來不想留在酒館內。

除了華爾奇利斯外,情況糟糕的還有羅蘭,在她們施法完就昏迷不醒,梅麗判斷因為他喝了強化藥後強化了感官,所以當她們使用神術時受到影響,問題是究竟是受復仇女神還是愛神影響?

高級不死生物有兩種核心,渾沌神的暗屬性建構他們的身體,而愛神的詛咒建構它們的精神,那麼受愛神影響的可能性很大,愛神的狂氣直接影響羅蘭的思緒,喚起痛苦記憶而導致異常情況,大概是這樣。

果然不應該用愛神的神術,先不論愛神有沒有回應她,使用那一下就有可能受到愛神的瘋狂影響,但在那一刻只想到愛神有能力抵抗那復仇之炎,雖然失敗收場。

當下情況要解決就要用精神魔法進入他的精神世界探究原因,再作出相應措施,不過梅麗是低階法師所以不懂這種高階魔法,可是不用擔心,她有個想法,精神崩潰的話就強化精神,人總有最強大的時候,無論精神和肉體都達到高峰,沒錯,就是在戰鬥的時候!人在戰鬥的時候就將專注力放在對手身上,肉體和精神也會被逼到高峰的狀態迴避死亡。

「靠!你這丫頭大腦是肌肉組成嗎!?」

大家訝異於她的想法,萊卡更直接吐槽出來,比起理論,艾維斯更關心有什麼方法可以喚醒羅蘭。戰神神術中有媲美復活術的神術,將人體達致高峰,只要施法,那肉體、精神以及感官會達致極限去戰鬥,這就是強化精神的方法。

至於對不死生物有何效用,不死生物的極限在於暗屬性的吸收,所以戰神判定是生前狀況,只要施法的話,羅蘭會短暫回復生前最佳狀態,就算失敗也不要緊,那時候就拜託大公幫忙。

這刻他們才知道梅麗完全不肯定施法後會發生什麼,謹慎起見最好阻止她,再向粉紅求助,可是此時梅麗已施法到一半,萊卡他們上前勸阻也沒用,要阻止她只能擊昏她聚集屬性,總之在一遍混亂之際完成施法。

沒反應。

此時此刻梅麗覺得除了找大公幫忙也沒其他辦法,只好再捉多一次前輩,正當大伙想罵她魯莽時,艾維斯發現羅蘭的膚色由灰白變回淺麥色,觸碰時還感到溫度,突然羅蘭睜開眼睛。

「老師!」

羅蘭向前伸出想捉著什麼的,定晴發現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起來環顧四周才想起之前的圍捕行動,艾維斯急問他的身體狀況,比起身體狀況,他有更在意的事。

「才不是老師,是戰神。骷髏說過戰神會在戰士失意時以戰士師傅的形象出現,有時還會沈默看著你直到你心裡發寒。」

梅麗意氣風發上前解釋,不對,你究竟得意什麼?明明由始至終都在胡來,還有骷髏是誰?她無視喬葛和萊卡的混合吐槽,詢問羅蘭的身體狀況。

「我復活了嗎?」

羅蘭起來時就發現不對勁,他在喘息,連忙撫上胸口發現有心臟跳動的感覺,甚至聽到聲音,這是二十多年沒有的感受,難以置信望著梅麗。

「我說過我能讓你回到生前最佳狀態!」

嚴格來說不是復活,只是用你的記憶建構一個模擬狀態,內核還是不死生物,會怕聖光,但在外觀看還是內在感受也跟生前無疑,不過你現在是生前最強的狀態反而是削弱,不死生物力量源於暗屬性,只要不斷吸收暗屬性就會變強,現在反而受制於生前的情況不會吸收暗屬性。

這就是所謂的神蹟!以戰神的強化作基礎⋯⋯總覺得怪怪不像是戰神神術,但就是那麼厲害!感覺梅麗下一秒就要拉攏羅蘭入教,可是修伊斯不得不打擾梅麗得雅興。

「還有一件事,梅麗小姐⋯⋯」

他有些不好意思指了一下酒館的四周,這是正常,經歷過打鬥,酒館的損毀尚算嚴重,地板有凹陷,椅桌破亂,比較好的就是吧檯位置,這個戰場外的地方。

「前輩你這個混蛋!」

梅麗還想著伊娃會將空間重疊才打鬥,這樣的話店鋪就不會受損,這次的捕獲行動代價真大,捉不到人還要賠償。

所以梅麗最後自暴自棄索性聚餐,反正賠償都要一筆錢,不差在滿足吃一餐,當是昂貴的一場令心理平衡。喬葛吐槽梅麗單純想繼續吃那美味的牛肉,她反駁不想吃的就離開吧,說著的同時當然吃著那盤牛肉。

就這樣,他們為了這場狩獵任務開起慶敗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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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原作者| Cookies 發表於 2026-4-3 19:42:28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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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傳聞皇宮深處住了惡魔,只要惹他生氣就會吃人。

皇宮裡的僕人們突然失蹤就是惹惡魔生氣被吃掉,大家都知道,大家都視而不見,大家都避而不談。

直至一天一位騎士憤然揭發,可惜慘遭反噬。

怨恨將他從地獄帶回來,誓言向惡魔報仇。

然而光明的太陽騎士阻止了一切,他手刃了騎士,揭發了惡魔,讓惡魔無法作惡。

結局完美收場,可喜可賀。

但真是這樣嗎?

被吞噬的孩子仍然無法回家,他們的家人仍然等他們回來。

一天又一天過去,他們的孩子仍是沒回來,他們明白他們的孩子是沒法回來。

他們的悲傷讓他們無法前進,他們的絕望讓他們無法感受光明神的思典,他們的憤怒讓他們投向復仇女神的懷抱。

他們化身為復仇鬼,燃燒他們的一切,僅為復仇。

國家奪走了我們的孩子,我們要奪走國家的未來。

沒錯,這不是鬧劇,這是復仇劇。


***

梅麗請求他們幫忙討伐魔女時,只要求喬葛、羅蘭和帝摩斯同行,原因只有一個,聖騎士的力量打倒不了魔女,她不是不死生物所以聖光不會是她的弱點,而靠物理攻擊的話,她也做到根本用不著他們。

大家很懷疑,但羅蘭點頭同意,無論誰看到她使用戰神的意志也不會質疑,她可是在修伊斯有防備的狀態揍了他的人,跟得上暴風騎士的速度,實力已經不容小覷。

正因如此,想跟魔女交手才參與,不然吃力不討好,最後有家室的全都不參加,希歐要陪老婆、艾爾瑞梅和伊希嵐要為食店備料、維瓦爾還在煩紀念日要送什麼沒空,雷瑟雖然沒家室但格里西亞家沒了羅蘭就沒了一個物理型的防衛,雖則屋內有魔法高強的巫妖。

既然梅麗也說他們幫不上忙,他也無需去看熱鬧,幫倒忙。

那天他沒有去,但自從那天羅蘭回來後就怪怪的。

雖則這些年來羅蘭很少說話,也不是個情緒起伏大,喜怒形於色的人,但對雷瑟來說,他不是個難以捉摸的人,甚至是很好懂。

除了他擔任審判騎士訓練出來的觀察力外,羅蘭不擅於說謊,外表看上去呆呆的,也沒刻意隱瞞自己的情緒。

最重要的是劍法。

他們退休後空出太多時間,幾乎可以每天練劍。

基本看羅蘭出招就知當下心情,相當簡單,雖然在渾沌神殿回來準則有變化,但能歸納出來。

「停!」

雷瑟叫停了練習,從那天起羅蘭就心不在焉,如果是艾洛,他很可能說出「如果不想練就不要練了!」之類的說話,然而這是羅蘭,什麼事都認真的對待,就連心不在焉也能應付他攻擊的羅蘭!

「你最近有什麼煩心事嗎?羅蘭。」

雷瑟斟酌一下,小心翼翼問出這個問題。羅蘭聽到抬頭望向雷瑟,那空洞的眼神讓他緊張起來。

有時羅蘭會這樣,如同沒靈魂的人偶,看不出思緒也沒表情,那空洞的眼神提醒你,他是已死之人。認真細想,這是由大戰後才有的事,次數不多,可是讓人擔心,究竟是在渾沌神殿那半年間發生什麼?還是成為魔王的後遺症,對於殺死格里西亞一事還沒釋然?

「我想起了往事。」

雷瑟聽到羅蘭回應後有一剎那鬆了一口氣,然而他下一句讓他啞然。

「假如當初我不惜一切殺掉藍德國王,會怎麼樣?」

這刻彷如被捏著喉嚨出不了聲,身為前審判騎士或許說「我們那樣做已經盡力」、「復仇不是我們聖騎士所追求」之類的話,但他說不出口,他已經不是審判騎士,對方也不是他學生,更何況羅蘭是受害者。

「為什麼你會這樣想?」

雷瑟可能更想問「你有什麼不滿嗎?」,這是無容置疑,要說的話,他能接受國王退位這結局已經體現了騎士高尚的精神。

「國王陛下做了那種事,卻只是退位了事,一定有人不滿吧?他害死那麼多人,那些人永遠無法回家,然而他還享受奢華的生活,這是對嗎?」

「你知道我們已經盡我們所能懲戒他,我們沒可能真正動他。」

聖騎士始終被皇權牽制,就算第三十七代的審判騎士動到貴族,也動不了皇族,所以虐殺事件才會持續,直到阿奇爾繼位,而這份無可奈何導致眼前的人被虐待致死,雷瑟感覺連勸導也軟弱無力。

「但我不是聖騎士,我有權殺掉他!」

「這樣的話,你會⋯⋯」

「這根本不重要!為什麼我們會妥協這結局,如果夏西亞是那些受害者,你能妥協嗎!」

不能,這根本不用想。雷瑟 · 路斯恩是什麼人?他是一個年僅十一歲不滿審判騎士誤判而去復仇的人。縱使當了那麼久審判騎士,受了那麼多年洗禮,真能抹殺真實的自己嗎?

羅蘭看到雷瑟那欲言又止的表情,貌似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垂下眼簾,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藍德王已去世,所有事應該結束,現在感覺他只是在鬧彆扭。

「抱歉,我想我需要冷靜下。」

羅蘭拋下這句落荒而逃,雷瑟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動彈不得,追上去能說什麼?贊同他的想法違背多年作為審判騎士的信念,埋沒自己的真心否決他,無論哪一點都無法改變現狀,還是自己根本沒勇氣去面對?

雷瑟聽到喊聲才發現格里西亞被他們的爭吵聲吸引走出來,他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不敢相信羅蘭和雷瑟會吵架。


***

「聽著,男士們,這個家不能沒羅蘭。」

晚上,羅蘭離家後就沒回來,格里西亞才真正意識到他又離家出走,有見及此,夏洛特召開家庭會議,第一句就是這個,格里西亞帶些怨懟意味鈄視坐在隔離的雷瑟。

「你應該最清楚吧?雷瑟。」

雷瑟沒說話,無奈點點頭,格里西亞雖然沒看到這舉動,但這一番沈默讓他明白所屬事實。

「等等,疑問。」

這麼一來格里西亞就不明白,像學生聽課似舉手發問。

「是?」

「我們家真是入不敷支到那麼需要羅蘭嗎?」

格里西亞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經濟問題,嚴格來說現在確實是雷瑟和羅蘭支撐家庭收入,尤其羅蘭沒什麼支出是最大的幫助,但也不至於少了他立即拮据吧?還是能撐一段時間吧?

「你在說什麼?是家務啊。」

夏洛等聽到格里西亞的問題沒好氣解釋,當然沒可能人一走就陷入財務危機,但家裡狀況可是會啊。

「那個我們可以做啊。」

應該只是掃地抹桌而已,不是那麼事態嚴重吧,現在格里西亞的感知還勉強捕捉到物件的輪廓,家務什麼還是能做,可是夏洛特此時拋出一個問題。

「你的眼睛怎樣縫衣服啊?」

「這個可以交給雷瑟嘛。」

退休前他也說了,雷瑟、紅詩和羅蘭會當他的眼睛,羅蘭不在,紅詩的身軀不適合幹活,還有雷瑟嘛,完全不成問題。

「⋯⋯」

靜默,如果格里西亞能看到東西就會發現雷瑟有點尷尬別過臉,但這份靜默都足以讓格里西亞明白一個事實。

「呃⋯⋯你不要跟我說你的衣服也是拜託他縫啊!?」

「你覺得拜託別人的妻子縫正常嗎?」

雷瑟遲疑了半刻才勉強繃出這句反駁。說實話雷瑟沒怎麼碰過針線,父母在世時,家裡有人幫忙補衣服,進入聖殿也有裁縫幫忙,本來退休後也是如此,只是一次對練時不小心劃破衣服,然後羅蘭很自然幫他補衣服,當時雷瑟看呆了,羅蘭還誤以為他跟夏西亞一樣想要繡圖案上去,那時他才知道羅蘭是會幫忙縫製夏西亞的衣服。

「但你現在跟別人的妻子一起住啊。」

有差嗎?反正住在一起跟家人沒兩樣,夏洛特不會介意這種小事。

「你要搞清楚差異,我有份合資這屋。」

所以我是住在自家,嚴格來說我們是同居室友,本來家裡的瑣事也是夏洛特幹,那好意思私事也煩她,她是你的妻子,不是我的妻子。可是格里西亞就不認同,羅蘭也不是你的妻子,不也是讓他幫忙!?再者羅蘭還有份賺錢養家⋯⋯感覺他們要吵起來,夏洛特趕緊打圓場。

「事實我不介意幫你縫,不過太忙的話,我也會掉給羅蘭。」

因為羅蘭縫得比較快嘛,連夏西亞的衣服也幫助縫製,事實夏洛特挺不好意思,家務和外出賺錢也靠他,所以沒了羅蘭對這個家來說損失太大。

「欵?等等,你的意思是,我的衣服也是由羅蘭縫的嗎?」

格里西亞晴天霹靂,哼哼,更震撼的在後頭。

「沒錯,還有內⋯⋯」

⋯⋯褲。可是夏洛特沒說完就被雷瑟十分大聲的假咳截停。以雷瑟對格里西亞的理解,他不會想知這件事,不如說雷瑟當初也不能接受這點。

「咳!格里西亞,有些事你是不會想知道。」

格里西亞也很識相不追問,這事已不怎能接受,如果有更衝激的事,他一定要找紅詩洗記憶,不如為了心理健康著想不過問。

「總而言之,羅蘭不在會令家裡出現問題,你們要找他回來,然後再跟他詳談!」

「夏洛特,你知他煩什麼嗎?」

半晌,雷瑟才提起此事。夏洛特那麼細心應該早就發現羅蘭不妥,更何況她是在座三人中唯一會跟羅蘭傾談,倒不如說同居後將這個責任掉給夏洛特。無論雷瑟還是格里西亞也有意無意逃避羅蘭的問題,縱使魔王事件平息,以羅蘭的個性沒可能當什麼也沒發生,如同魔王的話題,大家有默契不去觸碰,好像只要不提起,他終有一天釋懷。

沒可能,看著他愈發沈默,就知有些事沒法回去,所以就算梅麗有多可疑甚至需要警戒也沒阻止他們來往,自從梅麗來了,羅蘭肉眼可見多話了,雖則很大可能是連羅蘭也受不了梅麗那跳脫的思維和行為。

「是有提過⋯⋯我認為你們應該要認真談論,這不是三言兩語能解決的事,說實話我有點擔心他做傻事。」

格里西亞本想羅蘭能做什麼傻事,但想到退休前的事再加上想起以前粉紅說過他不關心羅蘭就沈默,現在夏洛特也這樣說甚至會跟雷瑟吵架,看來要真正面對羅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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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Cookies 發表於 2026-4-12 15:21:57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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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該死的臭丫頭!」

愛麗絲在床上生氣地滾來滾去,等陽也只能在一旁無奈看著。

他們沒通知任何人來到葉芽城,包括魔王以及安。隱藏行蹤除了想秘密處理魔女的事件,還想要些私人時間。

愛麗絲想私下探望愛子,可惜修伊斯以繁忙為由拒絕會面,此外就是城內的謠言。

沒錯,梅麗胡謅出來那個。

說什麼等陽拋妻棄子,跟富家千金私奔,還要將跟前妻生的孩子掉在異國,胡說!等陽的初戀明明只有我愛麗絲一個,哪來前妻啊!修伊斯的生母是我,才不是那個乳臭未乾的屁孩!

因為修伊斯長得跟等陽相像,所以城裡的人很快就看出端倪,八卦之下發現等陽是修伊斯的父親後就人人喊打,對等陽來說是挺新奇,還真沒試過女性討厭他那副模樣,亦因此對於修伊斯冷漠的行為無閒顧及,只能請安出手安頓他們。

他們入住城內的旅館,出入也要喬裝一下,最重要是聖殿不認同愛麗絲和等陽,梅麗和修伊斯相認後才出現根本立心不良,聖殿內不知實情的人員更為難他們。

可惡,老娘明明是修伊斯的生母,誰要你們認可,氣死人了!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愛麗絲氣憤的心情,因為他們沒通報其他人的關係,來者最大可能是安。

開門發現來者是格里西亞。

愛麗絲見到格里西亞就如同見到救世主般撲過去要求幫她正名修伊斯母親的身份,還有訴苦,一旁的等陽只能默默行禮。

「冷靜點,如果想見修伊斯可以安排私下見面。」

言下之意是謠言太棘手,沒辦法處理。

先不論這謠言的趣味性加速在城內的流通,梅麗還打入城裡修伊斯的粉絲組織開辦讀書會去推廣她心愛的作家,這間接加深了她的社交網絡,再來粉絲們為了修伊斯和梅麗沒可能發展的確定性,一定死守這個謠言,所以要推翻這謠言根本不可能。

要說的話,要解決最好在謠言上再編下去,你們最終大和好,那大家自然不會同情梅麗而為難你們,但格里西亞已經退休,不用管事,再說就算是太陽騎士也沒必要處理這種跟聖殿無關的事宜,要說魔王身份更不用擔心屬下的私事,所以也不提出解決辦法,樂得清閒。

「陛下,請問有何要事?如果是魔女一事,我們會盡力解決。」

這麼一問,格里西亞才想起有緊要事到來。羅蘭離家出走的當下當然找渾沌神殿幫忙,本打算聯絡神殿,但希歐竟然說等陽和愛麗絲來了葉芽城,因為梅麗的謠言,他們到城一事傳千里,當然會傳到八卦的希歐耳中,真是無巧不成書。

「我們會捉那個臭丫頭回去,放心吧,陛下。」

可是格里西亞還沒說出要求,愛麗絲就先一步說出他們的任務,面容扭曲,看得出真是很生氣,話說梅麗的謠言本來就是為了打擊他們的聲譽才編造,看來真是很成功。

「她們的關係很差。」

等陽悄悄在格里西亞耳邊補充,這看得出,而且梅麗一直也表現討厭這夫妻,關係好才奇怪,只是不知箇中原因,有機會真是要探究,但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

「呃⋯⋯我是有要事找你們,羅蘭又離家出走,我希望你們幫忙找他。」

語畢,等陽和愛麗絲靜默了一會,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互相交換了眼神,惹得格里西亞叫喚了他們。

「愛麗絲,你認為你能做到嗎?」

「我⋯⋯會盡力。」

「等等,這是什麼意思?你們不是有專業的團隊嗎?」

為什麼要由愛麗絲這個高級風屬性魔法師來幫忙?因為距離遙遠,不便找尋,不對,找死亡君主應該不難,那龐大的暗屬性量,格里西亞不解望著夫婦二人。

「說來失禮,上次找尋事宜惹得我們的財務強烈不滿⋯⋯」

哈?這下格里西亞更不解,魔王的命令不是絕對嗎?等陽連下屬也管不好,對此感到不滿,再者找死亡君主應該比過去魔王的命令簡單得多,有什麼不滿。

「那丫頭說連死亡君主也看不好根本不應該由魔王看管,要求渾沌神殿接管,你再弄掉絕對不會通知你,直接將人接回渾沌神殿。」

是⋯⋯這方面的不滿嗎?格里西亞腦裡頓時空白,怎麼聽上去像跟他搶人?那丫頭⋯⋯突然一個名字在他腦海浮現。

「你們的財務該不會是瑟琳娜吧?」

這輪到等陽感到意外,想不到格里西亞會知道瑟琳娜,遙想當初為了不讓魔王接觸到她,神殿內的人員努力將她調離,不過以羅蘭跟瑟琳娜的關係,有可能從羅蘭口中得知。

「對,那丫頭很可惡!動不動就扣我們薪水和各種資金,說什麼因為忘響國那個什麼魔王保管費搞到王室資助減少,要投訴找忘響國國王投訴,然後還列出一系列帳單出來,這臭丫頭根本是為了整我們才當財務!」

沒辦法,財務真是最大,怎麼說這個位置真是掌管所有人的命脈,一到臨近發薪水的日子,大家也不敢打擾和得罪希歐,他一不小心算錯,就要重新審核然後延發工資。格里西亞想到此不禁汗顏,此外聽到愛麗絲的抱怨真是心感抱歉,國王陛下一直都佔其他國王便宜,不過聖殿完全沒得益,所以不關他事。

「再者現在還有珊珊,應該比之前鬧得更厲害⋯⋯」

退休前最後處理的其一事件就是公主的孩子,因為種族問題根本是燙手山芋,最後打算掉給渾沌神殿處理,幸好渾沌神殿願意接收,魔王的命令不得不服從嘛。事實真正接收的是瑟琳娜,還用什麼淑女養成計劃去朦騙她乖乖聽話。

「瑟琳娜跟羅蘭關係很好嗎?」

「嗯⋯⋯怎麼說只有瑟琳娜不怕他。」

等陽挺驚訝格里西亞這問題,看來羅蘭不怎麼提起他在渾沌神殿的生活,雖然也沒什麼好說。當時因為瑟琳娜意氣風發的迎接,所以接待也落在她身上,有人反對,可是她本人那麼黏羅蘭加上他一直很安靜也由得她,只是羅蘭殺了伊路一事讓所有人繃緊神經,然而瑟琳娜完全沒避忌。

對瑟琳娜來說,羅蘭應該就像家人。瑟琳娜是受黑暗之地影響變成孤兒,本來渾沌神殿一直也有收養孤兒維持運作的做法,但適逢黑暗之地頻生,神殿內根本沒人能照顧小孩,更不要說渾沌神殿才是最危險的地方,所以被救助的小孩也另作安排,只是瑟琳娜不願意離開,要成為渾沌祭司。

羅蘭來了之後一直黏著他,雖然她也有跟隨老祭司學習神術,可是大家無閒照顧再加上擔心她安全而盡力隔離她。不知她從哪聽來等陽和愛麗絲私奔的事,很討厭他們所以拒絕愛麗絲照顧。

渾沌神殿的所有人也有心理準備犧牲,不代表願意看著小孩為此喪生,所以在魔王誕生前後,大家努力將瑟琳娜遠離危險,這也是格里西亞從沒見過瑟琳娜的原因。

格里西亞聽著才發現瑟琳娜年紀比艾洛大一點,難怪問羅蘭他們是不是戀人時,會用一種奇怪甚至譴責的語氣去否認。

雖然以瑟琳娜的態度,交給渾沌神殿應該沒問題,但家裡的情況和夏洛特已下令一定要找回羅蘭詳談的關係,看來有必要繞過瑟琳娜,此時格里西亞想起另一人。

「大公呢?掌管渾沌神殿的魔女要找不死生物應該很易吧?」

根據喬葛他們帶回來的情報,死靈大公連巫妖也可以使喚,這種事應該舉手之勞吧,再者既然支配整個神殿要瞞著一個祭司行動也是易事,然而等陽兩夫婦的反應讓他愕然。

「誰?」

「欵?就是那個擅長死靈魔法的魔女,不是住在渾沌神殿嗎?」

「屬下不知此事,這是要幫忙聯繫那位死靈法師嗎?」

等陽非常努力去理解格里西亞的話,得出的結論是他想要找那位魔女,這下麻煩了,渾沌神殿跟魔法師公會關係一直都不多好,加上大部分魔女都隱居不理世事的狀態。

「欵?不對,你們不知道死靈大公!?」

格里西亞見等陽的反應不似說謊,就算大公真是支配渾沌神殿,沈默之鷹作為魔王的部下沒理由隱瞞
,是伊娃騙了他們嗎?但她是這樣告知梅麗,還是她們演戲給他們看?格里西亞此時心裡很多疑問,而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心緒。

愛麗絲估計是安到來,因為梅麗那臭丫頭的關係,他們還是需要安的照應,她一邊抱怨一邊走去打開門,見到來者就啞然。

是奧斯頓,肩上還站著隻烏鴉。

「日安,愛麗絲大人,你氣息不錯,看來過得很好。」

她臉色通紅是因為生氣而不是氣息好,不對,奧斯頓!?房裡的所有人也驚訝對方的來訪,理論上他們應該沒什麼交集到私下來訪才對。

「格里西亞也在嗎?真巧合,接下來要談論的事宜有你在就剛好。」

奧斯頓見到格里西亞也沒怎麼驚訝,微笑打招呼然後關好門,之前為了羅蘭去戰神殿找他時,因為事務繁忙所以不能招待,這一刻竟然氣定神閒出現在這?

「怎麼可能啊?你九成知道他們相聚才這刻到訪啦。」

突然他肩上的烏鴉說話了,完全不給奧斯頓面子揭穿他的容套,但比起牠說的話,牠說話這點更讓人震驚。

「烏鴉懂說話?」

「好久不見了,愛麗絲。自從你跟人私奔就沒見過面了,你真夠膽啊,我以為你不怕女王陛下,還是會怕尼可,竟然做出這種膽大包天的事,不過那傢伙現在失蹤也還真不用怕。」

「伊娃!」

伊娃沒理會大家驚訝的目光,直接調侃愛麗絲,可以用女王以及老師嘲諷她的只有伊娃。縱使愛麗絲離開月蘭國,但對於伊娃做的事從跟安書信略知一二,沒想到個資質優秀的天之驕女會幹出如此瘋狂的事,雖則倒符合魔女之名。

「初次見面,魔王陛下,我可愛的後輩看來給你們帶來麻煩了。」

伊娃無視愛麗絲眼帶驚恐的複雜情緒,轉向魔王打招呼。格里西亞對她印象不多好,如此正式的來訪絕不是好事。

「要說帶來麻煩,你才是最大的幕後黑手吧?」

奧斯頓無奈嘆息,對比梅麗,伊娃才是真正的麻煩製造者,來去無蹤這點已經讓他頭痛,還要背地裡鬧事。

「人生苦悶,只是找事情解悶,再說現在不是被你拉過來工作嗎!?」

在跟梅麗的一戰後,奧斯頓就很快找上她,而且還帶著女王的御令要求她行使貴族的責任,而其內容不容她拒絕,簡單來說奧斯頓來捉她工作。

「這是你的義務啊。」

「唉⋯⋯快點進行正題吧。」

所以她也只好認命,乖乖跟奧斯頓一起前來會談,至於為什麼不現真身?伊娃早前在渾沌神殿幹了不少惡作劇加上在月蘭國做了那檔事,免不了令等陽和愛麗絲警戒,除了降低他們戒心,當然是為了保持神秘感啦。

「等等,我有事想問,死靈大公是什麼回事?為什麼等陽會不知道?」

在此之前,格里西亞率先追問,死靈大公是最頂尖的死靈法師,無論對魔王還是羅蘭也具威脅性,是有必要掌握他的資訊,再者住在渾沌神殿卻連神殿之首也不知!?他很好奇是什麼回事。

「啊,那傢伙嗎?因為沒資格啊,大公有社交障礙所以幾乎不出現在人前。」

「哈!?」

意思即是大公比帝摩斯自閉到誰也找不到他,所以全渾沌神殿也不知他存在,這聽上去像話嗎?但想到帝摩斯又好似不是沒可能⋯⋯

「你們想見大公就要通過瑟琳娜才行,她是大公的學生啊,現在你知道為什麼那丫頭那麼蔑視你啦,沈默之鷹。」

因為大公也不喜歡你啊,掉下沈默之鷹的職務跑去私奔,還有臉回去,之後更將愛麗絲娶回去,完全失職,你真靠樣貌當上神殿之首,連覺悟也沒有,每次去探大公,如果提起神殿情況就一直抱怨當代沈默之鷹有多爛,然後他完全不承認等陽這個名字,怎麼說這代表你有多失職有多爛,最讓人生氣是你竟然屈辱愧疚都沒有,伊娃一說下去就沒完沒了,可想而知大公本人有多不滿等陽,難怪瑟琳娜會那麼討厭等陽,現在終於真相大白。

「等等,你說有魔女一直住在渾沌神殿!?」

比起大公對他的評價,大公住在渾沌神殿更讓他驚恐,他們對魔法師公會日防夜防,竟然在他們不自知的情況下有魔女住在渾沌神殿!?

「對,不過他現在搬去影神殿,說什麼渾沌神殿不是人待的地方,你們一直生完又生,是豬還是兔子終日發情。也是呢,每天都聽到孩子哭鬧聲真是挺難受。」

伊娃無情將這個事實掉給他們,愛麗絲臉一紅一綠,既然大公能在他們不知情的情況下住在渾沌神殿,是不是也知道他們的私隱?提起孩子就想起房事之類,想到此愛麗絲真是百感交集。

「住在影神殿?」

影神殿與世隔絕,殿內有強大的魔法防護,以渾沌神殿的魔法程度想對外接觸不是易事,所以當初格里西亞回聖殿後,渾沌神殿的人員也陸續撤離魔王殿,留下不死生物,以及少量人員定期去魔王殿處理雜務,確實對一個社交障礙的高強魔法師來說是一個不錯的據點。

「你也不住在哪?就不要那麼小氣給人住啦,怎麼說大公在魔王事件也有幫忙,當報答一下人家的恩情嘛。」

「你說他有幫忙,但我根本沒見過他。」

魔王殿的事就沒所謂啦,那裡與世隔絕,出入不方便,就算格里西亞退休沒封印限制也不想住在那,大公喜歡住有什麼所謂,但說到他在當時有幫忙,格里西亞從來也沒有見過大公的記憶,而且他身邊的人也沒提起過。

「他會刪掉別人記憶,所以大家才不知他的存在。他一定有出現在你眼前,只是你忘掉而已。」

格里西亞懷疑一切也是伊娃胡說,當時他處於全盛時期,怎可能有人能在他眼皮底下偷偷摸摸,還刪掉他記憶?但奧斯頓的下一句話又令這事帶幾分真實性。

「話說回來那件事有需要大公幫忙嗎?」

雖然不知奧斯頓指什麼,起碼死靈大公是真實存在吧?奧斯頓沒必要這樣不經意演戲給他看。

「不用吧?就算他出面也不受認可,連渾沌神殿之首都不知道他的存在,究竟拿什麼讓人信服?」

奧斯頓無奈點頭,就算請專家,也需要一位聲名遠播,值得大家信任,連忘響國國王也信任的人才行,就不要說大公有社交障礙,根本不會出現在人前,完全不露臉的人怎取得別人的信任?

「好吧,容我言歸正傳,說明來訪目的,渾沌神殿之首沈默之鷹,我們僅代表月蘭國向你提出邀請,說服忘響國的國王取消有關魔王管理的一切費用。」

「哈!?」

格里西亞不禁驚呼出聲,他沒想到對方來葉芽城身負如此重任,不單是他,就連同月蘭國出身的愛麗絲也被此著嚇到。如同伊娃所料,奧斯頓不會沒事出國,女王願意放人一定有深層原因,或者奧斯頓用有力的理由說服陛下,有什麼比關乎國家大事更有力?

「還有答應梅麗那件事,讓他們承擔遮口費啊。明明是愛麗絲自身行為不檢,竟然要國家負責?」

「我覺得這點沒什麼可能,基辛格王國的財務比我國差,我們也是因為你殺了三大貴族,順道充公人家財產才能喘口氣。」

奧斯頓苦笑搖頭,等陽他們也是拿基辛格王國的資助,要承擔封口費自然落在渾沌神殿上,雖然因為魔王不在基辛格王國的關係,應付魔王的預算大大減少,但要事後處理黑暗之地帶來的影響再加上那個魔王管理費,財務狀況也不是那麼理想。

月蘭國的情況比基辛格王國好,因為魔法師公會總部就在月蘭國,魔法師們想出減低黑暗之地擴張的方法,只是人手不減,讓擴張減慢而已,幫人民重建家園,魔王管理費和掩口費也是負擔。

剛好伊娃不知為何屠殺貴族,女王就順道將人家的財產收歸國有去緩和情況。愛麗絲對此倒吸一口氣,想不到母親會趁著此等慘劇沒收人家財產,不禁令人懷疑伊娃的行為是女王的御令,不然為什麼她可以躲過死刑還能幫女王做事?

「還有截斷大部分研究及教育資助,我國真是停止二十年。」

此外,女王下令縮減對教學院的資助,勉強渡過危機,可是對於教學院全體師生甚至魔法師公會完全是惡耗,這表示著大家沒資源去做研究乃至教學。

等陽作為神殿之首當然知道財務狀況不如理想,因為渾沌神信仰不如光明神和戰神,所以渾沌神殿主要的資金來源一直也是王室,而他們會專門研究國家經濟去說服王室投放資金在神殿上。假如沒了魔王管理費確實對渾沌神殿有利,可是有一個問題⋯⋯

「但魔王還在,你打算怎樣說服忘響國國王?」

魔王管理費建基於魔王的存在,只要格里西亞一直居住在葉芽城,就有理由繼續收管理費,這點奧斯頓當然知道。

「所以才要你們幫忙,提供有關暗屬性的數據證明魔王對世界不扣成危險,只有一直監控世界暗屬性分怖的渾沌神殿才能做到。」

那麼就要從另一方面入手,證明魔王不具威脅。魔王是為了吸收暗屬性的存在,只要世界的暗屬性分怖回歸正常,魔王本身吸收暗屬性的速度緩慢,就可以證明不具危險性,不吸收暗屬性的魔王只是普通人,總不能要其他國家為了普通人支付管理費吧?

「事實你們也沒有拒絕的權利,你們的祭司代表早前向基辛格皇室遞交了有關暗屬性分怖數據,經過我們商討,基辛格國王已經下達御令,必須盡力配合我們的行動,直至忘嚮國取消徵費。」

奧斯頓從祭司袍淘出一封信函遞給等陽,封口處的封蠟正正是王家徽章,打開一看裡面確實有國王的簽名,奧斯頓所言屬實。

「這是什麼時候⋯⋯」

要說到什麼時候,仔細一想瑟琳娜早前被召入王宮,是那時侯嗎?瑟琳娜作為神殿的財務,會代表神殿向國王申請資助,所以入宮也不是什麼怪事,再說魔王管理費對神殿的財務有關係,提交有關資料商議是正常,只是沒通知沈默之鷹有點越權,不過當時要接待梅麗,稍後又要處理伊娃的爛攤子,沈默之鷹忙得沒時間看瑟琳娜的報告,這麼一來等陽不知道此事只能怪時機不好。

「就算有資料,忘響國國王不相信怎麼辦?」

這是另一問題,阿奇爾大可以不承認渾沌神殿和月蘭國交出來的資料,堅持魔王具危險性,需由光明神殿負責管理,愛麗絲這問題奧斯頓也想過,泰然自若說出後備方案。

「那就要作最壞打算,國王陛下要死守魔王危害世界的風險,那就根除源頭,這麼一來就沒理由繼續收取費用。」

「什麼!?」

意思即是直接除掉魔王,魔王現在能力衰退,要打倒比十多年前容易。等陽明白對方言下之意立即警戒起來,奧斯頓面對如斯殺氣還可以開玩笑有伊娃和梅麗兩位魔女作為戰力應該不用怕。

啊,沒錯,奧斯頓不是普通的戰神祭司。能夠從平民向上爬成為貴族絕不是等閒之輩,伊娃對他如此評價。愛麗絲離開月蘭國也經由安知道奧斯頓為女王辦事而被重視,甚至被調侃是女王的情人,能得到這樣評價就知他不如表面看上去溫順。

「冷靜點,這是最壞打算,如果你現在殺了這傢伙的話,可是引起外交危機,這傢伙除了是戰神殿高層還是月蘭國使節,你用人頭也不能抵償傷了他的後果。」

伊娃有見及此,沒好氣勸阻,稍一不慎就是既得罪戰神殿又得罪月蘭國,更嚴重變成開戰理由,難怪奧斯頓能如此鎮定,他的身份就是免死金牌。

「當然如果想打仗就另當別論。」

所以就算奧斯頓開這種過份的玩笑,等陽也只能咬牙忍下去,格里西亞面對這種崩緊的氣氛感到頭皮發麻,該不會奧斯頓還記掛當年私奔打傷他們的事才這麼嗆吧?

「不用擔心,除了渾沌神殿外,還會要求第三方介入,我們要求忘響國的宮廷法師幫忙研究數據,部份法師是瑪格麗特的學生有足夠資格應付這場審核。」

幸好伊娃很快補充細節緩和氣氛,這份資料會跟忘響國的魔法師一同商議交流,總之會讓大家認可這數據的真實性從而證明魔王缺乏威脅性。

「真是好消息,看來取消這個不合理的收費指日可待。」

這聽上去很理想,但要三方互相配合研究是很麻煩的事,不可能一時三刻有定斷,奧斯頓這話不是太樂觀就是單純客套話,格里西亞無奈在心裡吐槽。

「但我們有要事在身,可能要稍後才能跟你們商議。」

等陽瞥視一眼格里西亞,此事關乎國家,不會輕率了事,一定要從長計議,所以此行應該只是事前通知,還可以優先辦理魔王交待的事項。

「竟然將國王的御令押後,看來是魔王有什麼麻煩事纏身。」

嘩,不愧是月蘭國使節和戰神殿高層,等陽單單一句就知狀況,格里西亞從來也不知奧斯頓是這麼難搞的人,幸好當初沒得罪他,看來他是比艾爾梅瑞更恐怖的人。

「既然你在這就剛好,本來也想找你,請問你知羅蘭的行蹤嗎?」

因為羅蘭跟梅麗走得近的原因,格里西亞第一時間就想到去戰神殿找人,然而戰神殿找不到人之外,奧斯頓也忙到不能招待他,現在他知對方忙什麼了。

「欵?那孩子不是跟梅麗去做任務嗎?他沒跟你報備嗎?」

那孩子⋯⋯奧斯頓跟我們相差十多歲,聽上去挺怪異,不過他是麥凱的父親,論輩份叫他作孩子又好似沒什麼問題,但格里西亞想到一件事,奧斯頓是確認羅蘭就是他們要找的人嗎?

「哈?難怪找不到梅麗!?我說為什麼不阻止羅蘭啊?」

在格里西亞追問前,伊娃就截足先登抱怨,有沒有那麼難捨難離?如果羅蘭失蹤是跟梅麗去做任務,也是幾天的事不見面,不過她擔心羅蘭這點就怪怪的,羅蘭是死亡君主就算被拉去屠龍也不怕吧?

「我有阻止過,但他貌似很擔心梅麗,身為戰神聖女就算流落荒山也能平安歸來,可是梅麗需要別人拿行李所以帶了一班人去做任務。」

奧斯頓竟然阻止羅蘭的陪同!?這不正常,奧斯頓對梅麗一直都是過保護的態度,活像老父親,怎麼想也不像會放心她一人外出做任務,現在這態度太反常,此外格里西亞詫異不只羅蘭一人陪同梅麗。

「一班人?」

奧斯頓仔細回想,除了羅蘭還帶走了五人,而大家也是聖騎士⋯⋯什麼!?一位魔女加六位前聖騎士,他們去屠龍嗎?格里西亞大為震驚,這隊伍做什麼高難任務也不怕,只是奧斯頓面有難色稱只是採集任務,不要說不吉利的話,就連伊娃也無奈嘆息,格里西亞不得不懷疑不是普通的採集任務,不然為什麼對方反應那麼奇怪!?

「對了,伊娃你就不要調戲喬葛先生,現在跟梅麗做任務已經很慘。」

奧斯頓突然想起什麼轉向伊娃告誡,究竟跟梅麗做任務會發生什麼要用慘來形容,還有伊娃又對喬葛做了什麼!?

「確實,明明只要你幫忙支付維修費,就不用出門做任務。」

要說到梅麗為什麼要做任務,格里西亞大概略知一二。梅麗她為了捉伊娃弄到酒館破爛不堪,只好在酒館打工賠償酒館損失,原本艾洛想向聖殿報銷,但被教皇提醒梅麗想一力承擔又何需干涉?再加上老闆娘對於梅麗在酒館駐場非常歡迎,她是戰神聖女,在戰士們的聲望很高,大家都為了見她到酒館。

另外還記得梅麗在詛咒事件開辨讀書會嗎?因為梅麗在酒館常駐,所以女士們也會在酒館辨讀書會,縱使現在酒館破破爛爛,但生意比之前好,老闆娘對此滿心歡喜,感覺不會放過梅麗,有可能根本不會收聖殿的賠償。

不過梅麗在酒館打工是因為沒錢賠償,但靠打工可能要用一輩子賠償,所以才外出做任務,如果不想她做任務賺錢最好的方法就是奧斯頓幫忙賠償。

「那樣的話只能在扣你的零用錢去支付,本來這事是你搞出來。」

但錢不是無中生有,奧斯頓這種老狐狸怎可能白白交錢?既然事件是伊娃引起,當然從她的零用錢扣出來,他說得相當從容,分不清是否開玩笑。

「不!讓梅麗做文化交流大使不就行,再申請資助不就行!她明明一直拿著陛下的書跟人推廣。」

伊娃不斷拍動翅膀𡚒力抗拒,看來奧斯頓不是開玩笑,為了不被扣零用錢開始胡說八道,梅麗確實是拿著月蘭國的著作推廣,但這就能申請資助也太輕鬆吧?當年格里西亞在樓梯優雅跌倒忽悠到大額捐款也沒見有資助給他,還要提防走在樓梯時被推倒,真是愈想愈傷心。

「為什麼奧斯頓能扣她的零用錢?」

愛麗絲疑惑,問出梅麗也想知的問題,要說到能干涉個人財務,不是待在同一組織就是同一家庭,即是說你們究竟是什麼關係!?

「因為我們現在是家人。」

奧斯頓完全沒迴避,反而用談論天氣的輕鬆語氣扔出這個震撼大家的答案。

「難道你們結⋯⋯啊,好痛!」

沒有血緣的兩人會成為家人,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結婚,可是愛麗絲還沒說完,伊娃就飛過去用鳥喙啄愛麗絲,看來相當討厭被誤會他們的關係,令格里西亞想到當初提議安和麥凱結婚時那兩人的模樣,有其父必有其子,原來父親也會惹女性討厭到如此地步。

「你敢說出來就殺了你!」

「當中有很複雜的緣由,大致上我們以萊斯這姓氏組成了沒血緣關係的家族幫女王辦事,而結果是我得到爵位,而伊娃抵消她所犯的錯。」

萊斯⋯⋯愛麗絲知道這不是要憑空捏造的姓氏,也不是奧斯頓本來的姓氏,萊斯是月蘭國的貴族並且被伊娃屠殺的家族之一,亦即伊娃成為她受害家族的一員,難怪奧斯頓會說情況複雜,當中一定涉及了月蘭國政局,反正奧斯頓也點明重點,想知詳情或許問安比較好。

「那個⋯⋯母皇近來好嗎?」

奧斯頓提到女王陛下,自然會想知她近況。當初私奔一事讓女王憤怒至極,就算等陽正式提親還沒消氣,這些年來也只是透過安知道母親的情況。

「是,非常健康,還吼著爭取不了取消送錢這事就不用回去,這次談判失敗看來要定居葉芽城。」

「嘩,這簡直是忘響國魔法師的災難,倒是公會總部應該會開心慶祝。」

伊娃聽到奧斯頓的玩笑不忘嘲諷,看來奧斯頓對魔法師來說跟災厄似的,但一個戰神殿高層能影響到魔法師公會什麼?

「事情談到這裡也差不多,反正你也不會在近期找國王面談,根本不用急著商議,所以,開窗。」

伊娃很清楚這個男人的手段,在對方最疲憊的時候進攻,不會選擇這種風平浪靜的時候進行談判,所以來日方長,她要溜去玩。

奧斯頓不想順她意,只不過他不開窗就要他將這隻烏鴉歸還給瑪格麗特,這些年他一直得罪魔法師公會,也間接招惹了不少魔法師所以他不想跟其他魔女有交流,只好聽話開窗望著她飛走,看著烏鴉消失的身影不禁嘆息。

「唉⋯⋯⋯愛麗絲大人,你動作最好快一點,伊娃絕對去聖殿逗修伊斯。」

既然她兩件玩具也不在城裡,當然是找新的玩具玩樂,奧斯頓不用想也知道修伊斯是下一個目標,愛麗絲聽到後不禁臉色鐵青,迅速奔向大門還差點跌倒。看著她近乎跌跌撞撞離間房間,奧斯頓收回視線,轉望向等陽提出建議。

「談完公事,稍微談一下私事。伊娃應該令你們近乎癱瘓,需要幫忙可以出聲。」

在梅麗離開後,伊娃就到訪渾沌神殿,來找瑟琳娜,可是她出差關係,神殿只好招待她入住幾天,現在回想既然瑟琳娜是大公的弟子,那伊娃應該是找大公。

然後就出事了,資料亂放,闇祭司和闇騎士開始出現分歧,甚至有涉及私人事務,當中還有不少惡作劇,最後因為大家關係僵化而不幹事,現在是瑟琳娜拿著薪水威脅他們工作,勉強維持神殿運作,一想到此等陽就頭痛了。

「這不是你們應該幫忙善後嗎?」

等陽聽到奧斯頓的提議不禁咬牙,對方明顯只想賣人情給他而不是幫伊娃善後,伊娃既然是他的家族成員,理應幫她處理爛攤子,可是奧斯頓就不認同。

「那是伊娃的個人行為,與家族無關,所以我們不會負責。你們私奔時有想過皇室和神殿為你們的個人行為負責嗎?」

言下之意是伊娃已經是成年人,她應該會負責自己做的事,如果你們有能力就向她追究,正如他們當年私奔,月蘭國和渾沌神殿根本不應為你們的魯莽行為負責。

「⋯⋯」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等陽沈著臉,連同身邊的格里西亞也跟著尷尬,果然奧斯頓是不能惹的人,他該不會真是還在記仇吧?只是奧斯頓繼續笑容滿面,滿不在乎打圓場。

「別這樣,起碼在對付魔法師公會上,我們在站在同一陣線,我們應該要更友好交流。」

「話說為什麼你們跟魔法師公會的關係⋯⋯不多好?」

格里西亞不明白,尤其奧斯頓聽上去跟魔法師公會交惡,不惜找魔法師公會麻煩,以他身份應該跟魔法師公會沒什麼交集才對。至於渾沌神殿,組織間的關係是很複雜,簡單來說以利益來連繫,所以不知詳情也大概明白是利益衝突的問題。

「雖然跟渾沌神殿有些許不同,但某程度是一致,你有聽過魔法師公會有人想要魔王的力量嗎?」

格里西亞點頭,梅麗有跟修伊斯提過,而紅詩也沒否應,魔法師公會想要魔王的力量,這是相當瘋狂的事,也因此渾沌神殿和魔法師公會關係不多好。

當然一個組織內各有聲音,不是每人都想要魔王的力量,公會大部分人也明瞭魔王的力量是超出諸神條約的限制,沾染有可能會毀滅世界,明面上公會方也是不干涉魔王之事,甚至為了提防候選人當上魔女而對於出生於魔法師家庭的候選人趕盡殺絕,可是總有人叛經離道。

「事實魔法師公會已經研發出得到魔王力量的方法,不過要實行相當困難,要讓魔王完全聽話是很麻煩的事,就算如此也沒有放棄。在得知魔王候選人出生於魔法師家庭就一直追蹤其家人,甚至逼害。」

等陽臉色鐵青,沒想到魔法師公會已經有方法得到魔王的能力,就算難以實行,也是壞消息。渾沌神殿在實力不會比魔法師公會差,但在魔法和暗屬性研究上比渾沌神殿出眾,就連候選人也能快一步找到。等陽想知這個方法的詳情,但奧斯頓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

當年尼可就是為此受到公會追捕才將孩子掉在葉芽城,被捕後甚至監禁起來,就是為了得知候選人的下落,實行那個艱難的計劃,奧斯頓也是花盡心思才將人救出。

「這就是我一直對抗魔法師公會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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