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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 [盜墓筆記│黑蘇] 蘇萬的筆記 [普](8/14更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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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顛 發表於 2023-5-8 12:1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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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
連載進度: 連載中

· 原著向
· 蘇萬第一人稱視角,關於沙海之下與之後的故事

  一

  我的名字叫做蘇萬,是一名眼科醫師,狹義來說是。廣義上我從事過很多不同的職業,大抵圍繞著考古,好聽一點我是探險隊的醫學顧問,直白一點我就是個盜墓賊。這個故事會稍微有點長,從我十五歲踏入這個世界開始講——一切的起源都關於我的師兄,他叫做吳邪,但他不是這個故事的主角。這個故事的主角,是我的師父。

  我的師父是一個奇人。我不確定他活了多少年,但肯定比尋常人類活得還要長久。並且,他有著非比尋常的眼睛,尤為擅長在黑暗中視物,所以道上的人都叫他黑瞎子。

  要我形容他是一個怎樣的人,首先以一般人的邏輯來看他是一個瘋子。誠然這也是我對他的第一印象⋯⋯(此處有大量塗改痕跡)現如今,我不好說,向他拜師之後,我從他身上學到了很多,所以要說崇拜也好,尊敬也行,總而言之大抵上是正面的形象。
  我們的初次見面也確實比較戲劇化一點。我記得那是一個陰雨綿綿的傍晚,那天鴨梨沒來學校,我也沒心情去和楊好他們廝混,一個人往家的方向走,卻在一個轉角給人撞倒了。

  「你丫的⋯⋯」我小聲嘟囔,抬頭去看——我好歹也有堂堂一米八,能把我撞倒身高只會再往上,就見一張約莫三十歲出頭的臉藏在一副特別有逼格的墨鏡下,那人有點痞的衝著我笑,我心說這哪來的神經病,微微點頭後就想跑,哪知道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對我道:「你是老蘇的兒子?」

  我愣了一下,回:「是。叔叔認識我?」隨後站直了上下打量他,看來是我爸生意上的夥伴。要說他三十歲也可以,四十歲也勾得上邊,指不定他還來喝過我的滿月酒。想到這裡,我換了一副嘴臉:「爸爸今天不知何時回家,可能要勞煩您去公司找他。」
「我是來找你的。」他還緊緊的捏著我的手腕不放,我微微皺眉看向他,發現這隻手的力氣賊大,我使勁都掙脫不開,於是我露出了有些驚訝的神色,對著他身後喊:「爸!你這麼早回來?」

  說時遲那時快,我一腳踹在了那傢伙的命根子上,險險被他避開,但這一瞬也夠我甩開他的手了,我往反方向快速跑去,反手拿出手機撥鴨梨的號碼,要怎麼說他,這種時候愣是不接電話!幸虧這附近的巷弄我熟,三兩下竄進街頭巷尾後再往回看就不見人影了,就在我放下心來逐漸放緩腳步時,突然就被什麼東西給絆倒,下一秒我整個人就被提溜了起來。

  「小兔崽子還挺會跑。」那墨鏡人這次是下了狠勁,死死的捏著我的後頸,我心說要完,趕忙擠出眼淚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大哥你行行好,我爸雖然掙得比尋常人多一些,但大部分都輸光了,你綁了我也要不到幾個錢的⋯⋯」

  那人愣了一下,忽地大笑了起來,天曉得他笑了多久,一直到鬆開了我的後頸笑聲都沒停。我轉過身像看瘋子一樣的看他,人民醫院放假了嗎這是?就在我一邊警戒的慢慢往後退一邊死死盯著他的同時,他終於開口說話了:「唉,那死小子真把我當保姆。」

  誰?當保姆又是啥意思?我百思不得其解的看著他,突然就感覺他沒什麼惡意。我舉起雙手做出一個「投降」的手勢,開口問道:「敢問這位大俠找我有何貴幹?要錢錢沒有要命命一條。」

  那人低聲笑了笑:「我不要你的錢,只是來通知你一些事。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你聽好了,我只會說一次,這可能是你保命的關鍵。」
  我那個時候還不明白,所以一個字也沒聽進去,現在仔細想想,如果那時有乖乖聽我師父的話,或許之後我也不至於落入九死一生的境地。

  「最快一個月,你和你身邊的人會被捲入一個以你的年紀還無法理解的事件之中。我們也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發生,但一旦發生了,你身邊馬上就會有人開始消失,你如果想保自己的命,就不要去管;你如果想保那個人的命,接下來最好乖乖跟我配合。」那個人點起一根菸:「我知道你現在已經開始無法理解了,你暫時可以假設自己正要捲入一起綁架案,那個綁匪為了某種原因不打算撕票,但這需要你的幫忙。」

  「你到底在說什麼?」

  「你不需要理解,你只需要配合。」

  我無比困惑:「配合?」

  「我還會再來找你的。」說完,他彈了彈菸灰轉身就走,留下我在原地摸不著頭緒。

  他走得飛快,竟然一下子就看不到他的背影了。我還站著發愣,天空落下幾滴雨水,忽地下起滂沱大雨,我罵了聲操,轉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一般我娘會在一樓打麻將,我不是很喜歡她的那些牌友,所以通常從後門進出。但今晚他剛好不在,我便大搖大擺的從一樓大廳走了進來。

  我回到房間後把校服外套脫掉就試圖去照鏡子,怎麼也看不到後頸,但火辣辣的疼顯示了他下手有多黑。他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個神經病,但我那個年紀多少還在崇拜一些比較中二的個人特質,他恰巧符合了其中兩種:身手敏捷,開口就裝逼,再配上那副怎麼看怎麼印象深刻的墨鏡,留給我的感覺竟然還不算太差。

  就是手勁大了點。我摸了摸脖子,開始思索這整件事情究竟意味著什麼。可能性其一,我遇到的是一個身手特別好的神經病,他找我發了一次瘋之後就不會再見面了。可能性其二,他說的都是真,但我不太能明白什麼叫做「不撕票的綁架案」,需要我的幫忙又是什麼意思呢?

  思來想去我覺得第一種想法的可能性要大些,便決定撒手不管剛剛的鳥事了。隨便在後頸貼上塊貼布後,我打開電腦,沈浸在遊戲的世界中。

本文最後由 莫老顛 於 2024-8-14 22:47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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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莫老顛 發表於 2023-5-8 12: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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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成想三天後我又遇見那個黑眼鏡了——這次他出現在校門口,我和他對上眼的瞬間拔腿就跑,直覺告訴我遇上這傢伙是準沒好事!我跑得飛快,腦筋也轉得飛快,這麼說來他上次講的那些話是認真的?他到底要幹嘛?不綁我,難道是綁我娘?我爹?

  用不了幾個街口我再次被絆倒,後領子給一提溜,黑眼鏡先開口了:「怎麼看到我就跑呢?」

  我朝他呸了口口水,「誰知道你要幹嘛!」

  「我就是找你聊聊,沒要幹什麼。」

  「那你先給我鬆開。」

  「你確定你不會再跑,我就鬆開。」

  我思忖了半晌後點點頭,正反也逃不過這個人,他一鬆手我便不跑了,下意識就雙手抱胸:「你到底來幹嘛的?不是跟你說過我家沒錢了嗎?」

  那墨鏡男搖搖頭,「上次說的話你是一點也沒聽進去,我來找你只是為了了解一些基本狀況;順便給你一點建議,愛聽不聽隨便你,但原則上該辦的事兒還是得辦。」說完,他指了指停在邊上的一輛小破車:「上車講話。」

  我那時也不知怎麼地特別乖巧就跟著他上了車,反正打也打不贏,跑也跑不了。那墨鏡男叼著根菸,也沒開車窗就開始講話了:「你可以叫我黑瞎子,一般人都這麼叫我。你的家庭狀況怎麼樣我大抵都知道,我不是為了綁架你來的。」

  黑瞎子接著道:「我們先聊聊你的學校生活吧,小朋友喜不喜歡唸書?」

  我當即覺得有點好笑,「你廢了這麼大勁兒把我抓來,就是為了知道我愛不愛唸書?」

  沒想到黑瞎子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這對於了解你的性格以及各方面都很有幫助,你儘可能的詳細多說點。」

  「你既然知道我家的狀況,就應該知道我不太喜歡唸書,應該說我不需要喜歡唸書。」說著說著我又笑了起來:「但成績還是可以的,作為一個用補習班堆起來的好學生⋯⋯我在學校無非和一個朋友混在一起,我都叫他鴨梨,他這個人吧⋯⋯」

  我花了好些時間去描述鴨梨的個性,他幾乎佔了我學校生活的大部分,轉頭我就看見那黑瞎子一邊開車一邊心不在焉的聽我說話,我抽了抽嘴角:「不聽我不講了。」

  他的墨鏡反光閃的我眼睛發疼,「我有在聽。你別光說你朋友的事,說說你自己吧。」

  「我沒什麼好說的⋯⋯我就是一個富二代。」我馬上發現自己說溜嘴:「不是,平凡的學生。」

  「富二代不好嗎?」黑瞎子輕笑了一聲。

    我尷尬的摸了摸頭,不再應聲。

  我目不轉睛的又看著他過了半晌,鬼使神差的就開口:「我家裡是開酒廠,小時候家境特別好,當然現在也不差⋯⋯我知道我應該知足,但總覺得現在的生活少了點什麼,迷迷糊糊的也活了十幾年,我常常在想,畢業後,我會水個文憑,然後繼承我爸的酒廠,就此娶妻生子,過上平凡人稱羨的生活嗎?這會是我想要的嗎?」

  說完我突然覺得自己不該對個陌生人講這些掏心窩子的話,但話已經說出口也沒法收回,只得假裝沒事的扭頭去看窗外。我以為他不會回應我,沒成想過了幾秒就聽黑瞎子道:「或許現在的你很嚮往轟轟烈烈的冒險,但平凡的日子也可以是好日子。不久後你就會有選擇的機會,到時候,你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想要怎樣的生活。」

  說完,他把車開到了我家巷子口前的大排檔,「你可以走了。」

  我還有點茫然地看著他,這樣就完事了?他該不是學校輔導處專門派來跟我談心的吧?我有點不知所以的看著黑瞎子,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我想,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再後來,鴨梨就消失了。我並沒有馬上把這兩件事聯繫在一起,聽老師說他是得了肺病——直到他再次歸來,我開始收到那些包裹,我才意識到那個黑瞎子說的都是真的。

  那個當下我有些毛骨悚然,原來他們的目標是鴨梨,不是我。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黑瞎子會問我學校的事,他那個時候或許就是在旁敲側擊的打聽鴨梨,卻又不想過度讓我懷疑。

  事實很快證明了我的猜想是對的。

  無數個包裹、裡頭存放的碎屍與蛇群⋯⋯拆封快遞的第一晚我很沒骨氣的跑了,當晚我躲在房間裡不停發抖,感覺自己被捲進了不得了的事態中。到了深夜,我還是一直睡不著,就聯繫了楊好。根據我對他的理解,他肯定跟我一樣沒有回去交差赴約,也不知道最後鴨梨是怎麼一個人處理那些屍體。想到這裡,我們兩個人一合計,還是打算明天和鴨梨認錯道歉去。

  我們向鴨梨道了歉,答應只要不碰屍體就一起處理這些包裹,順便認了他做老大,結果冰櫃一打開的當下我真的是操你媽,全是那些長了黑毛的蛇!我不知道和這些妖孽有什麼大冤大仇,一口給咬在了我的脖子上,害得我人生第一次坐救護車的經驗就貢獻給它們了。我趁著彌留之際將第一份包裹的事交代給鴨梨,會藏起這份包裹,是因為我認為鴨梨的爸爸淺意識裡還是對他影響很深刻,我怕他看了會受到刺激。但這時不講,我怕也沒機會說了。

  幸虧我還是命大。沒有中了蛇毒愚蠢的死在醫院,鴨梨在看了那份錄像帶後,和我們討論了許久,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我們三人一起再進古潼京。我負責準備一些小型裝備和食物,在幾個淘寶皇冠店家下單就完事了,但楊好準備假證件需要幾天時間,這段空擋我閒來無事,幾個人的心情也有點沈重,我就一個人去商場晃晃。

  我隨便找了一部院線片來看,買了爆米花和可樂後坐在最後一排,演了啥是半點沒看進去。演到一半,旁邊的人冷不防開口:「我不確定有義氣在這種時刻是不是一種美德,但如果你決定要救你的朋友,有些資訊你提早知道為好。」

  我嚇的可樂都噴了出去,一轉頭,這神經病在電影院裡居然還戴著墨鏡!我咬牙切齒地小聲說道:「你有完沒完?」

  黑瞎子搖搖頭,塞過來一層厚厚的資料:「想自救就看著辦。」說完轉身就要走。此時,我已經知道他就是鴨梨口中的黑眼鏡了(很容易聯想得到)看著他的背影我急忙忙追上去,他的腳程很快,我一直追到了停車場才好不容易與他比肩同行:「黑瞎子!你說清楚,我們收到的那些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又要拿鴨梨做什麼?什麼叫這能救我們一命?」

  他慢悠悠地走向上次我見過的那輛小破車,「你該知道的都在那些紙上了。」

  我不依不饒的跟著他上了車的副駕,趁著他發動車的期間低頭就看了起來,上面似乎記載了許多種類的動植物,有他們的相剋關係、覓食習慣等,其中一種叫做九頭蛇柏的物種似乎就是鴨梨在沙漠中遇到的藤蔓。我連忙去看他的剋星:是一種石頭的白色粉末。此時我已經明白他來找我的原因了,我抬頭問道:「我要去哪弄來這種石頭?」

  黑瞎子看了我一眼:「你只要準備你弄得到的東西就行了,其他的我們會想辦法。」

  我安安靜靜地翻看這些資料,看來看去最大的威脅除了九頭蛇柏就是那些黑毛蛇,血清和注射器必不可少。我還注意到九頭蛇柏的一些習性,對於聲音極其敏感,配合沙漠的地形,或許可以帶上薩克斯風⋯⋯?

  過了好半晌,我揉了揉眉間,抬頭問道:「為什麼是鴨梨?」

  他嘆了口氣,「你知道嗎?有些問題的答案知道了也沒有意義。聽著,整件事情我能告訴你的不多,總而言之他不是第一個被選中的,但我們希望他是最後一個。」

  他繼續道:「就像你也不是什麼天選之人,只能算是我們安在目標身邊的一道保險。如果你活得夠久,我再考慮告訴你更多。」

  聽他這麼說,這一趟必然凶多吉少。我咬了咬牙,沒有再多問。他照樣在巷子口讓我下車,就此別過。

  和黑瞎子提前見過面的事我並沒有和誰提過。一來我覺得這件事對整個事件的發展意義不大,這只是說明了鴨梨早在他們的計劃中,二來我也不知該從何開口,我沒有在第一時間通知鴨梨,再往後找什麼時間點提都略顯怪異,更甚者,我實在不想被當成同黑瞎子他們一夥的⋯⋯

本文最後由 莫老顛 於 2023-5-8 12:17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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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莫老顛 發表於 2023-5-11 06:4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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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看到他已經是在沙漠裡,透過那盞風燈,我隱約只能看見他的那副墨鏡以及發白的臉色。我當下膝蓋一軟就要跪下去,雖然我們只有兩面之緣,但總歸還算認識的人,看見他死了我心裡也不怎麼好受,跪下後在心裡不斷地唸經,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好在下一瞬吳邪就出現了,馬上讓我意識到他們只是在臉上塗了石灰一類的東西並不是真的死了。我心裡暗罵這些殺千刀的!

這裡要復盤一下我對整起事件的感想:起初我只是覺得自己被怪人纏上了,但自從鴨梨消失後乃至與黑瞎子的數次碰面不久我就立馬意識到這事兒是玩真的。我在極短暫的時間裡就接受了這個事實,並且在黑瞎子提供的線索中意識到了自己在這一連串的事故定位中並不是主角。

  我曾經無數次的思考過自己想過上怎樣的人生,家庭背景讓我不需要煩惱吃穿用度,我知道自己是幸運的。但很多時候我覺得自己似乎沒有選擇,我的父母對我總體而言是放縱的,但只在關鍵時刻插手我的生命軌跡,使之走上他們曾經想過卻沒有機會走上的道路。這也使我度過了比較叛逆的青少年時光,這些我心裡都是明白的。

  鴨梨同我更是認識許久的發小,我不可能置他於如此險境而不顧,一次的逃跑不只讓我丟足了面子,也讓我在內心譴責自己的膽怯與不夠義氣。

  所以,當一段看似真正危險的冒險在我的面前出現,我才會那麼義無反顧的投入。

  我自認有點小聰明,跟上來也許能對鴨梨有所幫助,但直到下到古瞳京之後我才意識到我終究還是太高估自己了。我們遭遇了酸雨、黑毛蛇與九頭蛇柏的連環襲擊,你奶奶的這蛇實在太過歹毒,給我的雞巴咬了一口,幸虧我提早帶了血清與注射器,再接著居然又出現了一隻極其邪性的大白蟒蛇,我和鴨梨險象環生後,看到黑瞎子坐在那兒,我終於回歸冷靜。不知道為什麼,但有一種直覺告訴我這個人一出現,事情就回到了他的掌控之下。

  哪知道鴨梨這時突然反了,質問我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有蛇群出沒,不然怎麼會帶血清?我心說你媽的老子還不是為了救你!一激動我倆就打了起來,最後還是迫於黑瞎子武力的淫威,我倆雖然沒有握手言和,但好歹不再針鋒相對。

跟著黑瞎子下水再往前走,在岔路口我第一次看到了他墨鏡下的雙眼。在此之前我設想過他的眼睛是不是有條刀疤,沒成想摘下來後整張臉還挺好看的——都來不及思考太多,他只丟下一句話讓我們跟著他跑,接著就開始了無止盡的狂奔,在這裏我又一次領略到了他無比的身體能力與強度,接著,在一片黑暗中我被不知什麼東西甩飛了出去,爬起來撞到了牆,都顧不上其他倆人,我聽著那仿若巨大木屐走路的聲音萬分驚恐地朝反方向繼續逃命去了。

  接著,我就在一片轟然爆炸聲中被炸暈過去。只能說鴨梨的性格或許還是比較扭曲,這種時候居然選擇引爆大量的C4炸藥,把我搞得腦震盪了都,再後來醒來時我聽到梁灣和黑瞎子斷斷續續的說話聲,有點驚訝,看來是黑瞎子救了我,然後找到了先走一步的梁灣。他們的對話持續不久後,梁灣就走了。

  他轉過頭來看我,我也盯著他看:「你為什麼騙她?我親眼看到鴨梨也被炸得掉下去了。你這麼騙她,都不會內疚嗎?」

  「你以為這裡只有我們呢?臭小子,接下來會越來越熱鬧。起來幫我把那些蟲挑出來。」黑瞎子道。

  我頭還有點暈,只見他催促我:「小兔崽子快點兒。」

  我搖搖頭,道:「蟲子這種東西,如果死在你體內,會被你的身體吸收的,不用管他,他們爬著爬著就死了。」

  「你放心,絕對不會的,必須挖出來。」黑瞎子道:「給我點根菸,速度快點。」

  我拍了拍自己的臉,從包裡顫抖著手摸出根菸給他點上,就見他拿起來猛地吸了兩口。我強迫自己開始面對現實。一靠近看黑瞎子的皮膚我就快暈了,裡面密密麻麻的黑色蟲子,要我有密集恐懼症肯定當場昏厥過去。在黑瞎子的催促下,我戰戰兢兢的拿起了黑色短刀,在他的皮膚上劃開了一道口子,用鑷子小心翼翼的夾出來。

  這個過程簡直堪稱折磨,我可以感受到黑瞎子的身子隨著我的動作時不時顫抖,那蟲子死了之後腳就死死勾著黑瞎子的肌肉纖維,每次挑出來上面都還勾著肉。我看著都覺得疼,臉色也跟著發白了起來,很快黑瞎子終於忍不住開口:「沒事,別弄了,過段時間他們會被我的身體自己吸收。」

  我終於鬆了口氣把鑷子丟到一旁,「在沒有立場方面,你簡直是我見過最登峰造極的人。」

  說完,我看著滿手的血,發著抖笑了出來。

  黑瞎子看起來相當的狼狽,他問我:「你有繃帶嗎?」

  想當然這種玩意在我南城收納王手下是保存得穩穩當當的,我從防水夾層掏出繃帶,他居然還笑話我小時候抓閹抓的是不是收納袋,我看他還有心思開玩笑倒是鬆了口氣,特別正經地回道:「我不能告訴你。」

  看他的臉色還是十分蒼白,我從包裡掏出一小包菸,道:「最後的珍藏了。」

  「有菸就是菩薩。」

  我跟他並排坐著靠在牆上,我看他一邊抽菸一邊用繃帶把自己的傷口扎緊,沈默了一會,道:「你為什麼要騙她?這兒到底會發生什麼事?」

  「你還真是鍥而不捨。她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們也有我們的路要走,你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吧。」

  我看他踉蹌著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連忙伸手去扶他。我艱難地架起他比我厚重兩倍不止的身軀,往門口移動,一邊聽他解釋地面上的情況,不由得就擔心起楊好。接著,黑瞎子讓我帶著他往回走,我們在管線中找到了另一個較為隱蔽的房間,就此開始了地獄般的十天。

本文最後由 莫老顛 於 2023-5-11 06:46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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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莫老顛 發表於 2024-8-6 21:3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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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閒聊:
時隔一年打開了這篇文章,去年因為種種因素停更了很長一段時間,如今終於重拾勇氣與熱情決定要好好把這篇文寫完。
身為一個2024年還在喜歡盜墓筆記的同人女,對原作有著許多的執著,黑蘇也是我一直心心念念、非常難以忘卻的一對CP。我希望能盡可能的考究原作,還原出最貼近原作的角色個性,並且細細描寫這兩個角色互相影響、慢慢走入對方心中的故事。
我會陸續將存稿發出來,並繼續往下寫。
另外,我對蘇萬的筆記有出本的打算,如果是對這篇同人文有興趣的朋友,請繼續關注這個帖子,或是關注我的噗浪@poi2908953
我對於任何留言都抱持著期待與感激。謝謝看到這裡的你。

  具體過了多少天我也記不太清楚了,除卻前一兩天還有我放在防水袋裡僅存的乾糧,接下來的日子我們都靠吃烤甲蟲度日。腦震盪還是給我留下一點後遺症,時不時的頭暈讓我不太好受,飢餓也不是不能忍,但更折磨人的是缺水。因為這個原因,後來幾天我們非必要不太開口交流。除了睡覺,這幾天我做的最多的就是王后雄的題,不為什麼,只因為我相信自己總有一天還是要離開這個鬼地方回去面對高考的。

  黑瞎子看起來狼狽不堪。跟他第一次見面以來,我是第一次見他這麼落魄的模樣。好不適合他,我心想。他的四肢裡頭還有許多蟲子的屍體,我知道這一弄不好是要截肢的。

  我小聲嘟囔道:「你真不打算把蟲子挖出來?我覺得我還可以再嘗試一下⋯⋯」

  「別了吧。」他冷笑一聲:「上次你都差點把我的手筋挑斷了。」

  「那是意外。」我反駁道:「何況,你不處理他們也是要截肢的,不如讓我來試試。」

  「那我選擇直接截肢吧。」

  我能感受到他變得越來越虛弱,這種處境下說些什麼都顯得太矯情,有的時候我會看著他的背影心想:吳邪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願意讓黑瞎子幫他到這種地步?從一開始我就知道,黑瞎子是奉命行事,更甚者他跟我一樣是被安插在鴨梨身邊的另一道保險。我直覺黑瞎子不是普通人,他的思考邏輯、身體能力都更像是一個頂尖的戰士——那個時後我還不知道這群人就只是一群盜墓賊——是怎樣的關係,會讓你不顧一切的願意成全他呢?朋友?家人?

  當然我沒有問出口。這個問題在很後期變得極端困擾我是另外一回事。

  「喂,我有些事要交代你。」某一天睡醒後,他突然開口。

  我直覺他要交代遺言,表面波瀾不驚地道:「不聽不聽。」

  「我們得上去了,你做好心理準備。」

  「你不是說上去之後那些人會吃了我們?」

  「再不上去,我也要吃了你。」

  我看了他一眼,意識到黑瞎子是認真的。他的臉色從來沒有那麼凝重過,這讓我有些心驚,在我的印像中,他從來是一個極為瀟灑的人,這至少代表了他一直保持著玩世不恭的力氣;現如今,他確實是連一丁點搞怪的力氣都沒有了。

  黑瞎子道:「我是我們家族的最後一個人了。實實在在的最後一個。」

  我強迫自己保持鎮定:「你是要留個種嗎?我沒那個功能。」

  「三個小時後我們就上去,你按照我說的跑進黑色的帳篷,我會想盡辦法讓所有人的注意力在我身上,你如果運氣夠好,進入黑色的帳篷你就安全了。」

  我遲疑了片刻,問道:「那你怎麼辦?」

  我聽著他開始交代關於那副墨鏡的事兒,意識到他真的打算犧牲自己為我博一個生存的可能性,腦子馬上就冷靜下來,開始全速運轉關於現場局勢的一切細節,開什麼玩笑,都二十一世紀了還興什麼英雄主義——

  我把眼鏡還給了他,搖搖頭:「不如讓我來想想辦法,把我們兩個都搞出去。」

  去找梁灣的提議很快被他駁回,我沈默了半晌,道:「你們這些人講話總是雲裡霧裡的,我對此也沒什麼興趣,也許你得了絕症,又或許被下了什麼詛咒,讓你覺得你的命不值錢,但是我對於你的命的判斷,不是由生命的長短來決定的。像你這樣的怪叔叔,雖然十分的危險而且還是個神經病,但你一定是個活得很精彩的人,人都是會死的,即使你的生命只有一天,還是值得你去爭取。就像我,如果沒有黎簇,沒有來到這個沙漠,我的生命也會走向平淡。但你說過平淡的日子也可以是好日子,轟轟烈烈的冒險就像現在也未必不精彩,總會有明天,這就是為什麼我這段日子還是堅持天天做題,因為我沒有理由不去相信即使經歷了這一切,我就不用高考了,這就是我可悲的人生,更何況你活得那麼汗暢淋瀝!」

   我繼續試著說服他去找梁灣:「聽我的吧,這是為了你好,也是為了你們那吳老闆好。」

  黑瞎子看著我,用無比認真的態度對我道:「謝謝你,説的很好,但我不能那麼做。你只有一點錯了,那就是我的人生是否值得珍惜,不是別人可以判斷的。」

  當下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我現在才知道,那種感覺叫做心酸。這個人究竟經歷過什麼,才會讓他覺得自己的生命並不值得珍惜?我相信他一定出生入死過許多回,在槍林彈雨中無數次的險象環生,這麼精彩的人生,難道不值得繼續下去嗎?

  我沈默的想了很久,最後開口確認了梁灣的安全,從地上抓起一把蟲子殼:「好吧,那我只能使用另外一個比較極端的辦法了。」

  我把整個計畫同他說了一遍,他問道:「那你要怎麼出來?」

  「我沒有考慮讓我出去的計畫。」我冷靜道:「你不是說過人要學會對別人負責嗎?我會留在這裡,等你或者你的接應回來救我。」


本文最後由 莫老顛 於 2024-8-6 21:40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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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莫老顛 發表於 2024-8-8 17:0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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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黑瞎子走了以後,我整個人癱在了地上。說實話,做出這個決定我自己也特別不容易,等於我把自己的性命全權託付在了他身上,如果他完了,我也就掛了,更甚者,我根本就沒命活到他回來救我。我打開自己的背包,開始清點自己所剩的物資,這個時候再看到那把薩克斯風,突然就覺得有些好笑了起來。

  我看了看燒的短路的電子錶,換上了備用電池,將它放在了出口地方。除了警戒用途,這只錶更是我對於現實世界的寄託與念想,彷彿只要它還在,我就有回去的一絲可能性。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陷入了昏沈的睡眠當中。再一次醒來,我深切感受到在地底等待死亡靠近實在太孤獨了,我十分相信那黑瞎子會回來救我,但我不覺得自己有命撐到那時候。不知道鴨梨和楊好還活著嗎?吳邪的計畫全貌究竟是什麼呢?我一邊做著猜想,一邊判斷如果他們兩人都還活著,處境斷然不會比我現在好受多少,楊好很有可能已經被上面的一幫人逮著了,鴨梨則是生死未卜,相較之下,能安然的迎接死亡或許是我的幸運吧。

   我默默擦乾眼淚,開始無限懷念起北京的夏天。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了水聲。

  我忽然想到了這裡的雨水是有腐蝕性的——這代表,所有人現在肯定都在帳篷裡。我從背包中拿出防水布,纏在自己的腳上。

  時機允許之時,絕不坐以待斃。

  當我在沙丘中看見黑色的帳篷時,我由衷地笑了。我用畢生最快的速度衝了進去,裡頭的人驚訝的看著我,我很快向他們說明了黑瞎子交代的事。然後,我在帳篷的角落看到了他。

  黑瞎子看到我,咧嘴大聲笑了起來,笑的傷口都要裂了,也不知道是因為省了一樁事還是由衷地替我感到開心。

  「也就是說,如果我晚點使用你的辦法,我們或許會出來的更容易些。」

  「不會,」我也笑了出來:「我只有一把雨傘。」

  三天後,我們坐上了飛回北京的班機。黑瞎子在路途中好幾次問我之後的打算,我也說不上來,只回答道:「繼續讀書唄。」

  他問我記不記得那眼鏡舖子的地址,我說不記得了,他就摘下墨鏡給我看,讓我背起來,「有空的時候可以來找我,我想教你一些東西。」

  「學到那些東西不會讓我命運發生改變吧,如果是那樣,我寧可去報英語加強班啊。」

  「你的命運已經發生改變了,在我還沒有完全看不見之前,相信我,和我學點東西,你以後不會後悔。」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記下了那個地址。

  回到北京後,我跟他匆匆道別,再一次站在自己的家門前,恍若隔世。

  很快就開學了,老師告訴我鴨梨去了贊比亞做交換生,這是我始料未及的結果——看來他不但沒有死,還成功進入了吳邪的計畫中。楊好生死未卜,我沒能再得到他的消息。這段期間我仿若行屍走肉一般,除了吃喝拉撒睡就是刷題庫和打遊戲,我儘量的不去想自己經歷過的那些事情,就好像可以當作沒有發生過。

  我遲遲的不去找黑瞎子,即便我心裡知道自己始終要去的。那個時候,黑瞎子就像我在地底下的那隻錶,是「這個世界」與「那個世界」之間我所知道的唯一聯繫。如果就這樣持續平凡的生活,裝作從來沒有去過古潼京,鴨梨和楊好呢?我心底深處堅信他們仍然活著,只是迫於吳邪的計畫無法回到北京。如果還想跟他們保持聯繫,我唯一的方法就是回去找黑瞎子。

  抱著這樣的念想,我還是主動找上門去了。依稀記得那時剛入秋,校門口的樹葉都黃了,我隨手叫了台車,向司機報上地址。那地址比我們學校要靠城裡一點,約莫十五分鐘的車程,司機便停在了一個胡同口,說開不進去了,讓我下車自己走過去。我付了錢,大著膽子往裡頭走,大概拐了四五個彎,終於看見了一間毫不起眼的眼鏡舖子。我對了一下地址,確實是這裡。

  外觀上,這店舖看得出很有年紀了,但維持的還算乾淨整齊。我想起黑瞎子交付遺言時說的「來到這裡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便在外探頭探腦的。窗戶貼的是那種從外頭看不清裡面的不透光紙,大門敞開,裡頭也是一片漆黑,我愣是什麼都沒看出來,這時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來都來了,不進來站在外邊幹什麼?」

  我嚇了一跳,馬上意識到是黑瞎子,「你才是,好好一間店整得那麼黑幹什麼?」

  他似乎是嘆了一口氣,「你是不是傻,我叫什麼?」

  「黑瞎子。」

  我沈默了半晌,有些呆楞的回應道:「你,你看起來也不像真的瞎了⋯⋯」

  他從黑暗中走出來,似乎有點好氣又好笑的看著我:「我當然還沒瞎。只是在黑暗中我的眼睛能看到更多東西,這也是為什麼我總戴著墨鏡。你該不會以為這只是用來裝逼的吧?」

  我想起自己與他完全無法相比的武力值連忙搖頭:「沒有。」

  所幸他似乎無意與我追究這件事,只是微微偏頭示意我跟他進了店裡。昏黃的燈光在頭頂亮起,黑瞎子走進櫃檯後方,撐著頭對我開口:「吳邪的計畫還在進行中,但我們這邊已經告一段落。你也算半隻腳踏進這個世界了,要是不學些自保的能力,憑你那點小聰明只怕死的不能更難看。我並不是在恐嚇你,也不喜歡強迫人,要不要拜我為師,還是你好自為之。」

  我看著他的臉,發現他是很認真同我說這些話,又想起鴨梨和楊好,我咬了咬唇:「我信你的話,從今天開始我蘇萬就拜你為師了。」
  

本文最後由 莫老顛 於 2024-8-8 17:08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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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原作者| 莫老顛 發表於 2024-8-10 23:2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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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瞎子,不,從這裡開始該稱他為師父了——對我點點頭,報了一串地址給我,「你以後每天放學都到這個地方找我。」

  這個地址,不是在二環附近嗎?我心說看不出他家底挺殷實的,問道:「這又是什麼地方?」

  「我住的地方。這裡空間也不大,要訓練你總要有個院子什麼的。」
  好樣的,住的還是個四合院。我說了聲好,又盯著他看了半晌,確定他應該是沒有什麼事要再交代我了,便轉身要走。走出店門口再回頭望去,只見師父還站在原地看著我,對我揮了揮手。

    我不知道為什麼,也朝他揮手說再見。
  打車回家之後,我點了外賣草草吃過,當我一個人坐在房裡望著窗外的月光,我終於忍俊不住開始思索關於黑瞎子,關於我師父的這一切。他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呢?為什麼會主動開口收我為徒呢?我覺得他並不是壞人,但那也並不代表他是個好人。包含那個吳邪,把我們一眾不相干的人捲進這起事故中,就不是一個好人會做的事——古潼京一事之後,所有無辜的人非死即傷,甚至下落不明——但我又能感覺到,他們是努力想在這個過程中保住我們性命的。那麼收我為徒的這個舉動,是不是也是黑瞎子試圖在救我呢?

  換句話來說,如果我不答應做他的徒弟,會發生什麼事嗎?

  想到這裡,我便不敢再想下去。(事後回想,那個時候的我並不知道局勢有多麽混亂,直到後來我師父告訴我,那個時候霍秀秀把解家的印章丟入地下水道,整個北京陷入一片瘋狂,確實如果沒有我師父的保護,我很有可能再次捲入某場無名的鬥爭後死於非命。)

  我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思入眠,隔天在學校也是無心聽課,直到放學後,我打了車,從六環一路搭到二環,最後車子停在了一個胡同口。我一直走進去,直到一間古樸但精緻的四合院前。想必這就是黑瞎子住的地方了。我想了想,試著朝裡面喊了幾聲師父,就聽到一陣腳步聲。

  黑瞎子穿著一件黑色工字背心以及一條短褲,腳上穿的甚至是夾角拖,整個人十分休閒的模樣。他打開了門,對我道:「這門不鎖,你以後直接進來就行。」

  我哦了一聲,跟在他身後進了門。院子裡種了些花花草草,面積不很大,但十分的古色古香,挺有老北京那味兒。

  我還在四下張望,黑瞎子就領著我走進內宅,拐了兩個彎,進到了一個更大的院子裡。院子角落有一個很大的缸子,近看裡面養了幾條金魚,邊上架著葡萄藤,還有張竹編躺椅,一看就是個會享受生活的人。

  他淡淡地說了四個字:「脫掉,趴好。」

  我張大了嘴,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你⋯⋯你非禮啊?我説了我沒那功能。」

  下一秒我就被賞了一個暴栗:「想什麼!叫你脫就脫。」

  我萬般困惑的屈服於他的淫威之下,將校服脫下,穿著短褲背對他趴在躺椅上。他看我一臉委屈的樣子似乎也很無奈,開口解釋道:「我要透過按摩的方式來探索你肌肉的分布量,這樣才好擬定接下來的訓練內容。」

  他看著我恍然大悟,才伸手在我的肩頭上輕輕捏了兩下,我馬上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酥軟起來。我沒想到他按摩的工夫這麼好,整個過成我沒感受到一丁點疼,只覺得全身都變的軟棉棉的,都快給我按睡著了,我才聽到他嘆了口氣。

  「你嘆氣做什麼?」我有點迷糊地問他。

  「你比當年的吳邪還要弱太多了,天知道你是怎麼活到這個時候。」

  我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確實是沒什麼肌肉。我從躺椅上爬起來坐著看他,「或許你不該對一個只有十七歲的少年有這麼高的期待。」

  我能感受到他在斜眼看我,「本來就對你沒有期望。走吧,我們去一趟超市。」

  這人怎麼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我實在也沒搞明白去超市作甚,但還是連忙穿起上衣跟著他走了出去。他的車停在胡同邊上的樹下,還是上次看到那一輛有點破爛的黑色五菱,我爬進副駕的位置,問他去超市要幹啥?

  他笑得有點像神經病:「買零食給你吃。」

  直到站在放滿巧克力的貨架前,我才意識到他說的是真的。我有些無語地轉過頭去看著他:「我雖然不討厭甜的,但你也沒必要這樣討好我。」

  黑瞎子直接一手把架上的巧克力全部掃進購物籃裡,「反正這些你得天天吃,吃完後每個月量體重,一公斤也不許多。」

  我愣了一下,差點就瘋了:「這些熱量有多高你知道嗎?怎麼可能全吃了還不胖!」

  他不理我,把購物籃塞到我手裡,「乖,自己結帳去。」

  黑瞎子徑直走到店外頭,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原地。我低頭看著手裡滿滿一籃的巧克力,有些頭疼。我真的是遇到個瘋子。

  回到四合院後,黑瞎子領我進了客廳,示意我坐下。整個房間依然很昏暗,但擺設一點也不馬乎,家具的材質看得出來用的都是上好的木頭。他泡了一壺龍井,用的是紫砂壺,看到我一臉渴望的望著他,才倒了一盞給我。

  他喝了一口茶,才悠悠地開口:「你的目標跟我以前那些徒弟不一樣,他們都是盜墓賊,也不乏一些亡命之徒。你也不是吳邪,有艱難的計畫要執行,要面對許多危險的敵人,你只求保命,活下去。所以,我要教你的是逃跑的工夫。」

  聽到這裡,我忍不住開口問道:「等等,吳邪也曾經是我的師兄?他到底要執行什麼計畫,把我們這麼多人都拖下水?」

  黑瞎子搖了搖頭:「我現在還沒辦法跟你說這些。」

  我雖然心裡有點不滿,但還是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好吧,那總的來說,我在你這裡該做些什麼?」

  「這些巧克力你就帶回去,每天吃。來這裡的頭一個月,你就先試著不要被我追上吧。」他指了指門外:「我們繞城裡跑。」



本文最後由 莫老顛 於 2024-8-10 23:33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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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原作者| 莫老顛 發表於 2024-8-11 23:4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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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想了一下在古潼京之下他全力奔跑的速度,搖搖頭:「不可能,我們的身體素質落差太巨大了,我跑出去不用十來米肯定被你追上。」

  他一邊又喝了一口茶,道:「我當然不可能用全力追你,我會先讓你跑三分鐘,這三分鐘你要躲起來也行,反追緝也行,有什麼手段都能用,唯獨先說好不能打車哈。然後我會用我的三分力去追你。」

  「被你追上會怎樣?」

  黑瞎子嘿嘿一笑:「這真是個好問題。以往那些人都是求著我收他們為徒,失敗了大不了叫他們收拾包袱走人,但你這次的狀況又不一樣。不如你自己說說看,你最害怕什麼?」

  「香菜。」

  「你的意思是讓我每天逼你吃香菜?」

  我左思右想了一下,再抬起頭時無比的認真:「我害怕再也見不到鴨梨他們。而你是我與它們之間唯一的交錯點,所以如果我做不到你說的,一樣叫我打包舖蓋走人吧。」

  黑瞎子愣了一下,隨即一拍腿大笑出聲,「好,很好。但我總不能每次抓到你就叫你滾,這樣吧,反正訓練內容不會只有我追你跑,被我追上後你其他的基本功就多兩倍,可以吧?」

  我說好,他便看著窗外說:「時後也不早了,你今天先回去吧。你住在哪?」

  我報了個地址,他摸摸下巴:「在六環附近啊,你這樣回去也要個四十分鐘吧,家裡有沒有門禁?」

  「沒有,你知道他們不管我的。」

  他似乎在思考些什麼,但最後只是擺擺手讓我離開。我不明所以,不過也慶幸他沒有再做出什麼驚人之舉,走出胡同後,我站在路邊等了二十多分鐘才上車,這個點北京堵車十分嚴重,我一邊吃著包裡黑瞎子半強迫我買下的巧克力,一邊看著窗外的夜色,昏昏沉沉就睡過去了。

  恍惚之間,我似乎又回到那片沙海之下—

  黑瞎子靠在我身邊,垂著頭一動也不動。我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他還是半點動靜都沒有。我有些顫抖,「喂,你不會瞎了吧?」

  他依然沒有任何動作。我抖著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心中一涼。

  窒息感在我心中無限的蔓延開來,我幾乎不敢置信他會就這樣死在這裡,這是否意味著我也沒有出路了?但我不能死,我還不想死,我——

  「同學,到了哦。」

  我猛地睜開了雙眼,司機從後照鏡中淺淺撇了我一眼,暗示著我該下車了。我拖著虛浮的腳步走進家門,剛剛的夢過於真實,給我留下不小的震撼。縱使已經脫離那地獄般的日子好一段時間,但活在死亡邊緣的經歷依然在我心中烙下深深的恐懼。

  當晚我徹夜未眠,只是不斷刷新手機的通知欄,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什麼。自從鴨梨他們失蹤以後,會給我發消息的幾乎只有廣告商,我經歷的這一切也沒法跟外人說,說了會被當什麼?神經病嗎?我還不想被送進人民醫院。但有時候我又確實地感覺到,自己需要跟人聊聊。

  再次見到黑瞎子時,他一眼就看出我狀態不對:「小朋友,你知道熬夜對身體不好吧?之後來這裡你必需保持足夠的精神,所以你多了新的回家作業:好好睡覺。」

  我嘆了口氣,有點鬱悶的看著他,「我不喜歡做夢。」

  他也嘆了口氣,「問事一次五百,三題打八折。」

  我將背包扔在門口,徑直走進了內宅客廳,在木雕椅上坐了下來。我將臉埋進掌心:「我不知道⋯⋯我覺得有什麼地方變的不太一樣了,我以前不害怕夜晚的⋯⋯」

  我聽到他的夾角拖在磁磚地面上行走的聲音,他在我對面坐下,說道:「我說過了,不管你願不願意,你的生活一定會發生改變。這不單單只是你向我拜師學藝這麼簡單,一旦踏入這個世界,你的人生注定就跟『普通』兩個字沒有關係。」

  我有點厭煩,「我已經聽夠了這些虛無飄渺的東西。什麼『命運』,什麼『改變』⋯⋯」

  黑瞎子看著我,表情淡漠:「不然你希望我跟你說些什麼?你其實已經知道這個世界的道理就是這樣,強者掠奪弱者,人善就被人欺。上位者只在乎金錢與利益,沒有人管你是不是無辜的。而這只不過是初探現實,又或者說真實社會的第一步,假使你已經退卻的話,就回去吧。」

  我下意識的出聲反駁:「我沒有!我只是⋯⋯」

  他靜靜的看著我沒有說話,我低聲道:「有時我會覺得自己還停留在過去,尤其像現在這種時候——看似一切都沒有改變,實際上我卻失去了最重要的朋友。對於我來說,未來的道路已成定局,我試圖靠著自己的人脈所累積的一切如今也不值一提。現如今,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裡,難道只能抱著隨時會落空的期望等待他們回來,一邊過著隨波逐流的人生嗎⋯⋯」

  我感覺到黑瞎子的手伸過來,下意識的偏頭沒躲過去,意料之外的,他只是輕輕拍了拍我的頭。

  「我知道,我不是在逼你走。我只是想告訴你,如果你想離開,沒有人會阻止你。同時也讓你知道,你還有另一條路可以走,就在這裡。」

  我一瞬間非常意外他會說出這樣的話,正要開口,同時間卻發現自己發出了小小的哽咽聲。我感覺到自己的眼眶有些濕潤,情緒一上來就有點忍不住,即便我覺得丟臉也來不及了:「嗚⋯⋯」

  他的手在我的頭上停頓了片刻,接著開始一下一下輕輕的揉我的頭髮。我彷彿能感受到他的無可奈何與微乎其微的溫柔。

  「想哭就哭吧。」

  那是我第一次在除了家人之外的人面前大哭。黑瞎子⋯⋯師父從一開始的輕揉我的頭髮,到最後直接坐到了我的旁邊遞給我衛生紙,我用掉了很多張,到最後哭得實在是不好意思了,都不知道怎麼收尾,還是師父拍了拍我的肩膀讓我去洗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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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原作者| 莫老顛 發表於 2024-8-14 22:4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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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浴室洗完臉後,走出來看見師父還坐在原位,頓時就有點尷尬:「那⋯⋯今天的訓練⋯⋯」

  「我是那麼沒人性的人嗎?」他轉過頭看了我一眼,「先吃飯吧,也差不多到點了。」

  我摸了摸頭,「那⋯⋯我點外賣請你?」

  「這年頭的小朋友真的很不健康。」他搖搖頭,「我做晚飯,你要看電視的話就自己開吧。」

  我嘗試自告奮勇:「要不,我也搭把手?」

  他的墨鏡上明明白白寫著不信任:「你確定你能行?」

  我摸摸鼻子,「好吧,可能不行⋯⋯」便乖乖坐到一旁刷手機去了。

  我眼睜睜看著他走進廚房,過不了半個鐘頭,整個內宅已經充滿了飯菜的香味。我聞著嘴饞,忍不住穿過客廳,順著味道找到了廚房的位置。廚房就在內院的旁邊,我還沒探索過整個四合院,不知道這裡的其他房間裡有什麼?我看了眼廚房內師父的背影,最後還是好奇心戰勝了食慾,便輕手輕腳地繞著院子走了一圈。透過窗戶可以看見其中最大的一間房應該就是師父的起居室,裡頭的燈暗著,傍晚的光線也看不出個所以然,我走到下一間房,也看不太清楚裡面的擺設,直接走進去未免有些不禮貌,索性最後還是回到了院子裡的大缸邊上,蹲著看那裡頭的金魚游啊游,游啊游。

  我看著其中一隻紅白相間的小金魚躲在浮萍下吐泡泡,正入迷呢,突然一片陰影從後籠罩住我,「養的好吧?」

  我對金魚沒什麼研究,但看他們的顏色都極為鮮豔漂亮,便點點頭:「好。看不出來你還有這些興趣。」

  我站起身子,轉過頭看見他朝我擺了擺手,「我還是挺享受歲月靜好的。」

  「那你為什麼要做盜墓賊?」

  「說來話長。」他似乎無意多說,「飯做好了,來吃吧。」

  我跟著他走回客廳,飯桌上已經擺好了三菜一湯,是很經典的炒合菜、金絲韭菜和⋯⋯「青椒炒肉絲?」

  「你有什麼意見嗎?」

  我搖搖頭,只是有些困惑,「其他都是京菜,為什麼就這一道⋯⋯」

  他不理會我,走進廚房一邊盛飯一邊怪腔怪調的唱道:「我們是一堆青椒炒飯,青椒炒飯特別香,你知道嗎?我們正在沙漠裡,沙漠裡沒有青椒炒飯,這怎麼怎麼活⋯⋯」

  我覺得自己幾乎快要習慣他的不著調,只是有些無語地走過去從他手上接過兩碗白飯,再拿回飯桌上。我轉過身想接著去拿筷子,卻發現師父已經拿著三雙筷子走了過來,只好滑稽的又將身子轉回去坐在了椅子上。

  待師父也坐下動筷子後,我才開始夾菜。我有些半信半疑地用公筷夾了一口青椒炒肉絲到碗裡,配著飯吃了一口,隨即瞪大了雙眼:「好吃!」

  師父看了我一眼,「剛剛是誰嫌棄的不行?」

  我的肚子這時恰好叫了一聲,這回換我不理他,一口氣夾了滿滿的青椒炒肉絲堆到碗隨即低頭大口扒起飯來。我再次抬起頭時,已經剩下不到半碗飯了,才看見師父基本沒動幾下筷子,只是撐著頰看我。

  我將嘴裡的飯菜又咀嚼了幾下,全部咽下去後開口問道:「你不餓嗎?」

  「不特別餓。你怎麼活像十天沒吃飯一樣?」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確實還挺餓的,「這個嘛,你面前的是一個正在發育的十七歲雄性人類,食量大一點實屬正常現象。」

  師父笑了一聲:「你還能繼續長?」

  「目標一米九。」我突然想到,他似乎比我還高一些:「師父你有沒有一米九?」

  「你猜。」

  我伸出手比劃了一下我倆的頭頂,「應該是沒有吧⋯⋯那這樣我長到一米九就比師父高了!嘿嘿!」

  他彈了一下我的額頭:「臭小子,想得太美。」

  我捂住額頭喊疼,他不置可否:「這樣就疼?還真是細皮嫩肉。」

  吃過晚飯後,我自覺地把空碗盤端進廚房,作為一個蹭飯的,負責洗碗是理所當然的事。我邊洗碗邊回頭看,師父側著身坐在客廳的木雕椅上,我不知道他是否閉著眼,但他看起來十足的放鬆。我把碗洗好,將剩菜剩飯冰進冰箱,又擦過桌子,才放輕步伐走過去,用氣音說道:「師父⋯⋯碗洗好啦。我先回家囉?」

  他沒有回應我,我便背上背包,悄悄離開內宅。臨走前我遲疑了一下,還是將電燈關上。

  回到家後,我進了房間,簡單沖了個澡,一邊吹著頭髮一邊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我沒有想過,師父會對我說那樣一席話,也無可否認,那些話讓現在的我好受了一點。或許,他是個溫柔的人?這個詞用在師父身上似乎很奇怪,從我們第一次見面起我就一直無法把他與普通人劃上等號,當然直到現在我還是覺得他有許多神經質的地方,但我對他慢慢的有些改觀了。

  我見識過他強大如神佛的一面,也見過他面對死亡的淡然處之,但他終究是個有血有肉的人。他會做菜,他喜歡吃青椒炒肉絲;他享受生活,他養了金魚和許多花草;他會關心人,他看不得我掉眼淚。

  我想到了師父沒有回答我的那個問題:他是為什麼當上盜墓賊的呢?

  回想起他那個時候的神情,這個問題的答案我或許永遠不會知道。也是在這個時候,我發現自己對師父產生了濃濃的好奇心,這與吳邪的計畫或許已經沒有關係了,純粹是作為一個人,我想要更多的去了解他。

  不管他願不願意親口告訴我,總歸是來日方長。我懷揣著這樣的心思,安然入夢。



本文最後由 莫老顛 於 2024-8-14 22:45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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