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B 奇幻風格設定:盜賊左馬刻、騎士團團長銃兔、盜賊理鶯
平安夜,是個適合與家人團聚,共度美好時光的日子。
然而對銃兔而言,這是個會讓業務增加的忙碌節日。
配戴著長劍,銃兔在城鎮裡舉辦的聖誕市集中不斷來回走動,維護著秩序。
這時,銃兔的目光被一個在角落販售咖哩的攤販吸引。雖然對方戴了白色的廚師帽將一頭橘色短髮遮住了大半,也用黑色的布料蒙住半張臉,並繫上米白色的圍裙遮蓋住一部分盜賊裝束,但銃兔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分。
此時,橘髮廚師也恰巧抬起頭,對上了銃兔望向自己的視線。
一秒、兩秒、三秒。
眨了眨眼後,橘髮廚師隨即將目光移開。
「理鶯,我看見你了。」走上前,銃兔站在攤販前方強迫理鶯面對自己。
「啊啊──是銃兔。」抬起頭,理鶯看著眼前的綠色瞳孔,這次沒在移開視線。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明明每次都耳提面命盜賊是通緝犯,不該常往城裡跑,但銃兔心中也清楚眼前的人並不是自己能掌控的類型。此時,銃兔也注意到裡鶯的身旁少了一個夥伴,「等等,左馬刻呢?」
「小官在市集擺攤賺取資金。」右手握著湯勺在大鍋中攪拌著咖哩,理鶯說話的同時手中的動作也未停下,「左馬刻去逛市集了。」
「逛市集?真希望那傢伙能安分點。」在心中默默的嘆了口氣,銃兔決定等等要更加仔細的巡視周遭,「哀……我就先回岡位上了。」
「等等,這個給閣下品嘗。」將白飯裝進餐盒並淋上熱騰騰的咖哩醬汁,理鶯將剛製作好的餐點交付給銃兔,「是熊肉與蛇肉的咖哩飯。」
雖然想用自己正在值勤,不方便飲食為藉口來推掉理鶯的好意,但在見到對方閃爍著光芒的藍色瞳孔後,銃兔終究還是沒有拒絕,「啊……謝謝你。」
◆
兒童圍繞著聖誕樹嬉戲,情侶手牽著手在市集裡共食一份餐點,平安夜看起來既幸福又美好。
在市集外圍巡邏了兩圈沒有發現任何異狀,銃兔總算暫時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
但接著,銃兔巡視到放置著聖誕樹的廣場周遭時,注意到另一個孰悉的人影站在聖誕樹旁。
就算對方在盜賊裝束上披了滾著金邊的深色斗篷並戴上兜帽,銃兔還是從帽簷下方露出的銀灰色頭髮辨識出對方的身分──盜賊首領左馬刻。跑到人多的聖誕市集就算了,還站在這麼醒目的地方,左馬刻到底有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肖像印在通緝單上!想到這裡,銃兔在心中輕嘆了口氣後走了上前。
「喔?沒想到你那麼喜歡聖誕樹呢!還真是童心未泯。」
「啊?你不也來了?團長大人難道還期待能收到聖誕老人給的禮物?」
「我是在工作!跟你這種閒閒沒事到處亂跑的人不一樣!麻煩你不要站在這麼醒目的地方,也不要惹麻煩。」
「不過就是看個聖誕樹!而且本大爺什麼都沒做!」
「那還請你好好保持,今天也有其他騎士團的成員出來巡視,他們可不會放過能逮捕你的任何機會。」
「知道啦。」
既然知道了就趕快回去,不要在公眾場合逗留!銃兔雖然在心中默默吶喊著,但也沒有更進一步趕走眼前的盜賊,畢竟今天是平安夜,任誰都想沉浸在幸福和平的氛圍中久一些。
不遠處孩子的吵鬧聲打破了空氣中的祥和平靜,兩個年幼的孩子站在聖誕樹旁,指著裝飾在樹頂上的星星爭論著。
「我要那個黃色星星!」
「你一定拿不到啦!樹那麼高你根本爬不上去。」
「我可以!」
「你不行!」
「我一定要拿到給你看!」
像是要展現自己的氣魄給同伴看,其中一個小孩便跑向聖誕樹,手腳並用的開始攀爬起樹幹。
「STOP!STOP!STOP!請勿攀爬聖誕樹!」
「膽子真大啊這群小鬼!」
發現情況不對,銃兔連忙出聲阻止兩個小孩的危險舉動,並跑上前制止。這時,被踩踏的樹枝因為無法承受小孩的重量,發出了「喀擦」的碎裂聲,而聖誕樹的樹幹也開始微微晃動。
◆
早早就將野味咖哩售完的理鶯將攤位收拾完畢後,在人潮擁擠的聖誕市集中閒逛,順便找尋左馬刻的身影。
「呀──」
「要倒下來了!」
尖叫聲與騷動聲響傳入耳中,理鶯立刻判斷出驚叫聲是從市集廣場中央擺放聖誕樹的地方傳出。擔憂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危險的事件,理鶯便連忙趕過去查看。
擠開與自己反向奔跑的人群來到廣場中央,映入眼簾的是一棵四米高的聖誕樹因為重心偏移而往一旁傾倒;一個年幼的孩子踩著樹枝、雙手緊抱著樹幹,被困在樹上不斷放聲尖叫。
「快離開!」
「小鬼真麻煩!」
「救、救命!」
衝上前,左馬刻和銃兔不顧危險跑到聖誕樹旁,銃兔將站在樹下的另一名小男孩拉到遠處,以免他被倒下的聖誕樹壓傷;而左馬刻則在樹上的男孩將腳下的樹枝採斷、失去支撐從樹上摔下來時,伸出雙手接住了他。
眼前的兩個小孩都脫離了危險,然而聖誕樹因大幅度的晃動仍不斷傾斜,若是倒塌在人潮聚集的聖誕廣場上,勢必會造成不小的傷害。
「快疏散人群!」
「喂,聖誕樹要倒了!」
「交給小官。」將肩上的麻布背包放置在一旁,理鶯將手上的皮革手套戴緊後,便一個箭步衝上前,伸出手撐起倒塌的聖誕樹。雙腳在地面上踏穩後,雙手便使力把樹撐起往前方推,一點點將它立直並推回原位,「唔。」
「挺厲害啊,理鶯!」
「理鶯,你有沒有受傷?」
「小官沒事。」確認聖誕樹的底坐已經重新固定在地上後,理鶯才將手從聖誕樹上移開,並將手套上的灰塵拍掉,隨後走向左馬刻、銃兔和兩個小孩的身旁。看著因恐懼而不斷顫抖的孩子們,理鶯摸了摸孩子的頭安撫著,「少年,下次不要做出這麼危險的舉動。」
兩個孩子這才意識到剛剛的行為有多莽撞,一面流淚一面道歉。而孩子的父母也從人群中跑了過來,斥責著不乖的孩子並不斷的跟三人道謝,
危機解除後,人群重新聚集了過來,想弄清楚為什麼聖誕樹差點倒下。
「理鶯,閃人了。」伸出手,左馬刻將理鶯拉到一旁並把落在對方橘色髮絲上的雪花撥掉,「人變多了。」
「了解。」先將稍早奔跑時從頭上滑落的兜帽重新帶回左馬刻的頭上,理鶯接著背起裝有料理用具的麻布背包,打算趁場面仍有些混亂時離開。
「先閃啦,騎士大人工作加油!」朝銃兔揮了揮手,左馬刻帶著理鶯閃入人群中。
「左馬刻你快滾!」保險起見,銃兔還是往兩人手中塞了張臨時通行證,讓他們能從城門通過,以免兩名盜賊又用奇怪或危險的方式穿越城牆,造成騎士團的困擾,「理鶯,謝謝你的相助。」
「本大爺也有幫忙好嗎!」
◆
在平安夜的深夜,似乎降下了大雪。
早晨起床的左馬刻將視線投向窗外,發現外頭的景色變得白茫茫一片,口中呼出的空氣也在眼前形成了白霧。
昨天兩人明明晚上才從城鎮離開,回到位在山中的盜賊據點已經接近凌晨了,但枕邊人依舊維持早起的習慣,一早就起床進行例行的晨練。
「喀搭!」
注意到客廳傳來聲響,左馬刻抓起放在床邊的毛皮大衣,將它披在身上後,打赤腳下了床。踩在冰涼的木製地板上,左馬刻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過去。
在原本空曠的客廳中央,如今擺了一棵被鋸斷的杉樹,左馬刻便湊上前查看。
「這是給閣下的聖誕禮物。」將聖誕樹的根部固定在房間的中央後,理鶯從樹幹後方探出頭,並將裝飾物一個個掛上樹枝,「閣下昨天看起來很想要一顆聖誕樹。」
「喔?謝啦。」沒想到昨天自己的小小舉動被理鶯看在眼裡,只要無視樹枝上頭點綴的蝙蝠乾以及昆蟲屍塊,左馬刻覺得能有棵聖誕樹擺在家中其實蠻應景的。
「本大爺也有東西要給你。」藉著這個機會,左馬刻將打著藍色緞帶的小布包塞進理鶯的手中。
接過禮物並解開封口處的緞帶,理鶯盯著小布包內裝著一顆又一顆大小不一的棕黑色橢圓形圓點,眼睛亮了起來,「是植物的種子。」
「本大爺逛市集時看到外地來的商人在賣,覺得挺特別就買下來。等春天來你就可以播種在田裡。」
「謝謝閣下。」小心翼翼的將布包收好,理鶯知道只要小心栽種,就可以培育出這片區域所沒有的藥草,是極為珍貴的種子。
看著理鶯將注意力都放在種子上,被短暫冷落的左馬刻頓時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今天冷死了。」
「閣下忘了穿鞋。」將視線移到眼前毛茸茸的人影上,理鶯這才注意到左馬刻赤腳踩在冰冷的木頭地板,便伸出手一把將左馬刻用扛布袋的方式扛在肩上。
「喂!」雙腳突然懸空,左馬刻趕緊抓住理鶯的後背以免摔落。
將左馬刻扛到廚房後,理鶯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將人放下,接著蹲下身為對方冰冷的雙腳套上用獸皮製作的保暖靴,「小官煮些能暖活身子的熱湯給閣下暖暖身體,蛇肉和熊肉都還有剩。」
心中預期的發展總是與現實有著不小的差距。
坐在餐桌的木椅上,左馬刻看著理鶯升起爐火並拿出湯鍋準備烹飪的料理,咕噥著:「普通的湯就好。」
「了解。」
香味飄散在廚房中,屋內冰涼的空氣也溫暖了起來。
聖誕節,是個適合與戀人相聚,沉浸在幸福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