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與精（6/19，更新第二十二章） [G]

想了很久終於打算在這邊連載>< 增加觸及率，突破同溫層(???)

目前採取日更，存稿充足，不用擔心斷更(大概啦(?

噗浪也是日更，進度比較快，想一次看多一點可以先去噗浪看

每章都短短的，走搞笑風，愛情線可以忽略不計

　　　　　　　　　　　　　　　　　　　　　　　　　　　　　　　　　　　　　　

　　傳聞中，生靈死後一分為二，善者為精，惡者成妖。
　　而當生靈的妖和精融合之時，輪迴轉世，抑或魂飛魄散，取決與何者更加強大。當妖強於精，融合之後便化為粉塵，歸於塵世之間。反之，則進入輪迴，投胎轉世。
　　然，世間無定論，絕對的強大能吞噬絕對的弱小，因此為妖者常試圖吞噬為精者，以抹滅自身的軟肋。

　　李府。

　　「李棠依！你別跑！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跟你姓！」李堂明追著東奔西竄的李棠依喊著，手裡還揮舞著木棍。
　　「你哪次不是這麼說的！再說了！你本來就跟我一個姓，有差嗎？」李棠依在前面輕鬆地跑著，時不時還要回頭逗弄一下李堂明。
　　兩人追逐著，就來到李老爺子——李襄乘涼的涼亭裡。
　　「爺爺！你看她！」跑累的李堂明一屁股坐了下來，一邊倒著茶，一邊氣呼呼地指著躲在李襄身後的李棠依。
　　李襄和藹地拍了拍李棠依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喝了一口茶緩緩道：「符都畫完了？」
　　李棠依一僵，默默抽出了自己的手，然後緩步挪向涼亭外，「那什麼，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先走了！」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跑了。
　　「哼！還是爺爺有辦法！」李堂明忿忿不平地喝了一口茶，「好燙！」
　　李襄朝李堂明一笑，「你的訓練也結束了？」
　　「當然結……」李堂明看到李襄的笑容，將說出口的話又吞了回去，「還沒！老師讓我休息一下，剛剛也算訓練了。既然沒什麼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李堂明規規矩矩地鞠了躬，以掩飾自己的心虛，然後小跑著離開了。
　　李襄笑著搖頭，舉起茶，「這兩個孩子，還真是不讓人省心。」
　　這就是李府的日常，當然不完全是。
　　更多的時候，他們的任務是——除妖。

　　李棠依跟李堂明看著被妖肆虐得不成樣子的田地，內心是崩潰的。
　　是誰說只是小妖肆虐的！！！這分明是一群妖啊！！！
　　李府裡，坐在樹下打著扇子的李襄打了個噴嚏，看了看天空，奇怪道：「今天天氣挺熱的啊，怎麼就打噴嚏了？」
　　抱怨歸抱怨，該做的還是得做。
　　李堂明先是向田地的主人姜爺爺詢問具體狀況，李棠依則是走到田地正中央的田埂上閉上眼睛，細細感受妖所留下的氣息。
　　雖然很薄弱，但是仍然可以感覺到，氣息隱隱指向不遠處黑漆漆的森林裡。
　　李棠依睜開眼，看見李堂明已經問完話朝她走來。
　　「姜爺爺說，最早的時候只有小部分田地受損，他以為是森林裡的野豬跑出來。今天早上起來才發現整片田地都壞了。」李堂明聲音聽起來有些悶，「姜爺爺本來已經準備要採收了。」
　　李棠依伸出手指，用力地在李堂明的額頭彈了一下，「收起你的多愁善感，被情緒影響是大忌。」
　　李堂明揉著紅了的額頭，「知道了。你有什麼發現嗎？」
　　李棠依抬了抬下巴指著森林，「很深，具體有多少不清楚，估計沒那麼簡單。」
　　李堂明瞇著眼，試圖看清楚森林裡究竟有什麼，但最後卻被李棠依的背影佔據了視線。
　　「走了！再看你也看不出個所以然！」李棠依踩著輕鬆的步伐朝森林走去，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這次注定不輕鬆。
　　李堂明趕緊跟上李棠依，嘴裡還在反駁李棠依，「誰說的！說不定我今天就突然通了！」
　　「嗯，通了通了。」李棠依沒心思理他，隨便敷衍著。
　　「那當然！我可是神童！」李堂明抬著頭，十足的傲嬌樣，然後才反應過來，「你剛剛是不是在敷衍我？」
　　「閉嘴！再吵你自己去！」
　　李堂明癟癟嘴，瞬間沒了聲音。

　　兩個人安靜地走在森林裡，路並沒有想像中的難走，可以看出那群妖已經走出一條路了。
　　「還要走……」李堂明忍不住開口問，卻被李棠依一手捂住了嘴。
　　順著李棠依的視線看過去，才看到一大群妖正在休息，李堂明淺算了一下，竟有十數隻動物型的妖，還有一個人型的妖躺在樹上。
　　李棠依用手指在李堂明手掌上寫了一個「符」字，李堂明卻護著自己的包包，一臉防備地看著她。
　　李棠依翻了一個白眼，比了一個十的動作，然後手一攤，放在李堂明的面前，等著他拿符咒給她。
　　沒辦法，李棠依跟李堂明兩人，一個除妖天賦極高，另一個畫符天賦極高，偏偏兩個會的又不相通，李棠依每次只能從李堂明那邊拿他的符，要是用她自己寫的，效果估計一半都不到。
　　李堂明心不甘情不願的從包裡拿出十張除妖符放到李棠依手上，他也不願意把符給她，但是他自己來使用，除掉五隻就已經是極限。
　　李棠依接過符咒，將符咒放在身前，另一手食指與中指合併放在胸前，嘴裡默念：「隱藏著黑暗力量的鑰匙啊，在我面前顯示你真正的力量！」
　　李堂明聽到李棠依把動畫角色的台詞當作咒語，差點兩眼一翻暈過去，要知道，就算是正規咒語，李堂明都要耗盡心力才能發動，更不用說念一些奇怪的咒語當引了。
　　然而，李棠依除妖天賦之高，就算是這種胡鬧的咒語，都能順利發動除妖符。
　　只見在李棠依話音剛落之時，手中的除妖符泛起淡淡金光，接著緩緩從李棠依手上浮起，隨著李棠依向前一指的動作，飛速的朝著幾隻動物型的妖飛去，輕輕貼在了他們身上。
　　「現在以你的主人，小依之名命令你——封印解除！」李棠依一拍手，同時被貼上除妖符的十隻妖發出慘叫，瞬間化為金色粉塵，消散於天地之間。
　　「是誰！」人型妖大怒，從樹上跳了下來，卻見李棠依悠悠哉哉地背著手走出來，後面跟著的是緊張不安的李堂明。
　　「是我。怎麼？害怕嗎？」李棠依笑嘻嘻地說，絲毫不見一絲恐懼。
　　人型妖瞇著眼看她，「沒想到竟是李家的小孩。」
　　李棠依眼中一抹精光閃過，「真沒想到，你居然還知道李家。」
　　「自然。李家在妖界久負盛名，自是知道的。」人型妖笑了笑，「不過今天，李家怕是要折損不少。」
　　「那可不一定，今天見到我，算你倒楣。」李棠依背在背後的手朝李堂明打了個手勢，示意他負責剩下的幾隻動物型妖，她自己則負責人型妖。
　　「是嗎？誰倒楣還不一定呢。」
　　李棠依從背後拿下背著的桃木劍，朝著人型妖說道：「肯定是你。今天我就拿我的削鐵如泥……」
　　「削妖。」李堂明在後面補充道。
　　「喔對，削妖。重來一次。」李棠依清清嗓子，「『削妖如泥桃木劍』來會會你。」
　　「哼！就憑一把木頭做的爛劍也想傷我！」人型妖不屑地笑了一聲，「還真是初生之犢不畏虎。」
　　李棠依輕笑，也不多做解釋，提起桃木劍就衝向前，與此同時，李堂明掏出符咒，開始與動物型的妖周旋起來。
　　李棠依耳畔是此起彼落的爆炸聲，眼中卻只有人型妖的存在。

　　一人一妖擦肩而過，只見人型妖的臂膀被砍斷了一隻，李棠依卻只是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
　　「你！」人型妖一手壓著流血的傷口，臉色慘白地瞪著李棠依。
　　「你什麼你！怎麼樣？我的『削妖如泥桃木劍』名符其實吧！」李棠依看著人型妖目眥盡裂，心情卻好了起來，最討厭這種把她當小孩的了。
　　「李棠依！你快一點！我快撐不住了！」李堂明一邊跑一邊大吼著。
　　李棠依嘆了口氣，「你聽到了，我弟讓我快一點。」
　　「我殺了你！」
　　人型妖重新朝李棠依衝了過去，李棠依也不閃，舉著桃木劍就站在原地。
　　片刻後，人型妖盯著穿過他胸腔的桃木劍，一臉不敢置信。然而李棠依也沒好到哪去，肩膀被人型妖的利爪給刺穿，避開了心肺，卻仍是深可見骨。
　　「都說了你今天要倒楣。」李棠依踢了人型妖一腳，順手拔出桃木劍，人型妖則順著她的力道倒在了地上。
　　李棠依環視一圈，隨手撿起地上的樹枝，拿著樹枝直直指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型妖，「Avada Kedavra！」
　　人型妖瞬間化為灰燼，李棠依自己也摸不著頭腦，「居然還成了，下次試試撕淌三步殺好了。」
　　「李棠依！快救我！」李堂明一邊跑一邊往身後丟符咒，然而緊張之下卻忘記引爆除妖符，搞得自己狼狽不已。
　　「你不是貼了除妖符，咒語啊咒語！」李棠依站在原地看著被追的李堂明，絲毫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臨！兵！兵……後面是什麼！我忘記了啦！」李堂明欲哭無淚，早知道好好學咒語了。
　　李棠依嘆了一口氣，雙手合十，「一天又平安的過去了，感謝李堂明的努力。」然後一拍手，剩下的幾隻妖發出最後的慘叫，消失在世間了。
　　李堂明躺在地上喘著氣，看著李棠依一臉淡定地包紮自己的傷口，正想過去幫她，聽到李棠依的話卻大吼大叫起來。
　　「你難道就不會變通嗎？整天只會背書上的咒語，多看一點書以外的東西好嗎？」
　　「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亂念就能成功啊！」李堂明指著李棠依罵道：「剛剛哈利波特的索命咒都出現了！還有人家動畫的結束語你也拿來用！你就不怕被爺爺聽到揍你一頓！」
　　李棠依咬緊用來包紮的繃帶，手跟嘴一拉，將繃帶固定好，「有差嗎？最重要的難道不是有效嗎？」
　　「有效個大頭！你上次說什麼『用什麼聲音開始現場演唱』，然後就開始唱征服，我真的傻眼。」
　　「是『用閃亮的歌聲開始現場演唱』。況且我也不知道不能亂切歌啊，還以為這句後面可以隨便接。」李棠依嘟著嘴，手上拿著包裹桃木劍的布巾重新將劍綁回背上。
　　「我總有一天會被你氣死！」

　　「爺爺！我手不能動了，練符就不能停幾天嗎？」
　　李府又響起李棠依故作可憐的哀號聲。
　　「練符不可廢，再說了，你傷的是左手。」李襄氣定神閒地喝了一口茶。
　　「……」李棠依一臉生無可戀地放開了李襄的衣袖，轉身往李堂明的房間走去。
　　「李堂明！幫我寫符！」李棠依插著手站在李堂明的房門口。
　　「不行！爺爺一看就知道是我寫的！」李堂明防備地看著她，深怕她突然衝進來搶他寫好的符，畢竟她真的幹過這種事。
　　「你用左手寫。」
　　「最好是可……以……」李堂明看著氣勢洶洶的李棠依，聲音默默地低了下去。
　　「你說，我受傷是不是因為你？」李棠依看著自己的手，似乎在欣賞自己的指甲。
　　「你受傷關我什麼事！難道不是你技不如人！不對，如妖！」李堂明撐起胸膛，理直氣壯地說著。
　　「那難道不是因為你叫我快一點嗎？」
　　「呃……」
　　「要不是你叫我快一點，我至於要跟他一換一嗎？」李棠依知道李堂明已經動搖，於是一步步緊逼。
　　「所以我受傷是不是因為你？你是不是要負一點責任？」
　　「……」李堂明總覺得有哪裡不對，但是又沒辦法反駁她的話，只好保持沉默。
　　「就這麼說定了，一百張符，寫吧。」李棠依對著指甲吹了口氣，然後轉身離開，深怕再晚一點，就要露餡，畢竟她是故意受傷的，這樣就可以少寫幾張符，賺！
　　「等……」李堂明還想說什麼，卻只看見李棠依早已走遠的背影，「唉……寫就寫吧。」
　　李棠依悠悠哉哉地走回自己房間，關上房門就開始處理自己的傷口。
　　「嘶……早知道不這樣玩了，痛死了！」李棠依看著仍然紅豔豔的傷，不禁有點煩躁，「算了，起碼能有幾天休息，還可以拗幾張李堂明的符。」
　　胡亂將紗布包上，李棠依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總覺得這次的事件不太對勁，怎麼突然就有開了智的妖出現在那鳥不生蛋的地方？」
　　「嗯……」李棠依沉吟一聲，接著又是第二聲，「嗯……奇奇怪怪的。」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反正也想不出個結果。」
　　說完，兩腿一伸，便緩緩沉入夢鄉。

　　幾天後，李棠依恢復得差不多了，李府卻迎來一位罕見的客人。
　　「您說，您想要委託除妖是嗎？」李襄看著面前半透明的鯨魚型的精，語氣慎重不已。
　　「是的，奴家希望能用古法除妖。」鯨魚型的精這麼說。
　　「我知道了，這件事就由我的孫子、孫女負責。」李襄招了招手，讓遠處躲著偷看的兩人過來。
　　要知道，比起妖，精幾乎不出於世，大多是隱居，更不用說委託以古法除妖了，畢竟一個不小心，就會落得一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您好，我是李棠依，這位是我的弟弟，李堂明。」李棠依難得規矩地打招呼，讓李堂明一時都有些不習慣，直到李棠依拍了他一下，他才反應過來。
　　「您好，我是李堂明。」
　　「棠依小姐，堂明少爺，奴家名為藍靈。」藍靈深深點頭，算是行禮了。
　　李襄早已離開，李棠依便拉著李堂明坐了下來，朝著藍靈道：「可以麻煩藍靈小姐將委託事宜具體說明一下嗎？」
　　藍靈點點頭，「奴家在世間已活了太久太久，前陣子偶然得知奴家的妖身仍未開智，甚至於人間肆虐，故前來求助李家老爺除妖。」
　　李棠依食指跟拇指撐著下巴，一邊思考一邊開口，「您知道除妖可以不用古法嗎？」
　　藍靈眼裡閃過一絲寂寞，即使只有一瞬，仍被李棠依盡收眼裡。
　　「奴家知道。但奴家仍希望以古法除妖。」
　　「即使是魂飛魄散也沒關係？」
　　「如果那是命，奴家也無怨言。」
　　「知道了。委託成立。」李棠依伸出手搭在藍靈的鰭上，上下搖了幾下，「那還麻煩藍靈小姐告知妖身的去處。」

　　「你明明知道以她的狀況一定是魂飛魄散，你怎麼可以接下委託！」李堂明拉住大步離開的李棠依，朝著她吼著。
　　「小聲點，我聽得見。」李棠依絲毫不在意地挖著耳朵，「都讓你不要被情緒影響了，你怎麼還是這樣？」
　　「但是那是魂飛魄散啊！」
　　「李堂明，你活過數百年、數千年嗎？」李棠依突然丟出個問句，卻也不在意他回答與否，「你有過一個人孤孤單單地活著嗎？」
　　「什麼意思？」李堂明不解。
　　「沒什麼。老實告訴你吧，就算我直接除妖，藍靈也撐不過去。」
　　李堂明放開拉著李棠依的手，低著頭沉默不語。
　　他也知道，依藍靈的情況，就算不理會，過幾天藍靈也會自己消失。但是投胎轉世跟魂飛魄散，差別可不像草莓口味棒棒糖跟葡萄口味棒棒糖之間的差距。
　　「別想太多，藍靈既然會來找我們，一定做好覺悟了。」
　　「沒有其他方法了嗎？」
　　李棠依搖搖頭，「爺爺這麼多年都沒有找出其他方法，更何況是我。」
　　李堂明只是沉默，李棠依拍拍李堂明的肩膀，準備離開。
　　「最後再告訴你一句吧。」李棠依停下腳步，「並非生才是生，非死才是死。」
　　「子非魚， 安知魚之樂也。」

　　李棠依一身白色T恤加牛仔褲站在街頭，旁邊是穿黑色T恤和牛仔褲的李堂明，還有飄浮在空中的藍靈。
　　李棠依微微拿下墨鏡，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確定是這裡？」
　　藍靈點點頭，「奴家有這個感覺。」
　　李棠依戴回墨鏡，「行吧。李堂明你等一下注意人群。」
　　「為什麼是我！」李堂明雙手抱胸，一臉不服。
　　李棠依透過墨鏡上面的縫隙看著李堂明，「不然你去除妖？」
　　「我去疏散人群。」
　　李棠依點點頭，卻聽見不遠處尖叫聲四起。
　　「有怪物！怪物！」
　　「快跑啊！」
　　「啊！別追我！」
　　李棠依和李堂明對看一眼，朝著尖叫聲傳來的方向飛奔而去。
　　只見一頭狼人樣子的巨妖一揮掌，路邊的桌椅便被摧毀殆盡，不少碎片四散，傷了驚慌亂竄的路人。
　　「喂！大呆頭！」李棠依朝著狼妖的方向喊著，「有種來打我啊！欺負路人算什麼好狼！」
　　狼妖聞言，竟真朝李棠依的方向奔來，李棠依淺淺一笑，正要拿出自己的桃木劍，一摸背後臉卻垮了下來。
　　完蛋，沒帶。
　　李棠依趕緊朝旁邊一躲，堪堪躲過揮爪而來的狼妖，而後一腳踢向狼妖的腰側，將他踢向空地。
　　「你劍呢！」李堂明發現了不對勁，大聲朝著李棠依問道。
　　「沒帶！你符借我！」李棠依剛說完，便往旁邊一滾，躲過了張著大嘴衝來的狼妖。
　　「我沒帶出門！」
　　李棠依氣結，從懷裡掏出一張揉得皺巴巴的鬼畫符，食指和中指併在一起，「去！」
　　符咒瞬間飛向狼妖，在他背後炸出一個血淋淋的傷口。
　　「你畫符技術真的很爛！」李堂明看著那張符咒的效果，不禁吐槽道。
　　「閉嘴阿呆！」

　　受傷的狼妖伴著盛怒朝李棠依飛撲而來，李棠依雙手撐住狼妖的頭部兩側，避免被他咬傷。
　　然而狼妖卻不依不饒地拼命要咬李棠依，李棠依只能死撐著不讓他的嘴靠近，嘴裡卻緩緩吐出除妖的咒語。
　　「靈生妖精，一分為二，」
　　那狼妖聽到這句話，掙扎得更厲害了，李棠依只是死死抓著狼妖，不讓他掙脫分毫。
　　「惡者為妖，善者為精。」
　　狼妖揮舞的雙爪抓破了李棠依的衣服，在肩膀處留下數道劃痕。
　　「合二為一，輪迴轉世，」
　　狼妖血紅的雙眼瞪著李棠依，心中似有不甘，雙手仍不死心地亂揮，卻只是徒勞。
　　「魂飛魄散，因果相依。」
　　伴隨最後一個音落下，狼妖瞬間與藍靈合為一體，發出陣陣金光，而後破碎，消逝在天地之間。
　　李棠依狼狽地站起身，朝李堂明招了招手，李堂明趕緊過來撐住李棠依的身體。
　　「我還是第一次看你這麼正經念咒語。」
　　「畢竟古法有自己的力量，我總不可能隨便說一句『湊齊這幾張卡，召喚黑暗大法師。』吧？」李棠依翻了個白眼。
　　「……這個比較適合你。」李堂明認真道。
　　「那我乾脆集齊七顆龍珠，召喚神龍」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龍珠有點難找。」李堂明還細細分析了一番。
　　「滾。」
　　「藍靈魂飛魄散了？」
　　「看不出來嗎？」李棠依有氣無力地回答。
　　李堂明沉默不語，李棠依卻起了興趣。
　　「你是忘記了，還是害怕想起來？」
　　李堂明翻了個白眼，「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這是電影的台詞。」
　　「喔，忘了，你跟我一起看的。」李棠依訕笑，「那拜託李堂明大人，趕緊扶我去醫院，不然我沒失血過多而死，就會先被你無聊死。」
　　「我覺得你還是死一死我耳根比較清靜。」

　　「救命啊！」一聲驚叫傳了過來，李棠依懶懶地抬了一眼，讓李堂明扶著她過去。
　　不看還好，一看兩人差點一起暈過去，竟然是另一隻狼人型的妖，看起來更加女性一點。
　　「不會是情侶吧。」李棠依翻了一個白眼。
　　「情不情侶另說，是不是應該先救那個人。」李堂明指了指狼狽逃竄的男人。
　　李棠依瞇著眼看了一會兒，才開口道：「人家說不定看上那男的了。」
　　「……你別說，還真有可能。」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男人的呼救聲打斷了閒話家常的兩人。
　　李棠依直接席地而坐，「你去，我沒力了。」
　　「啊？我？」李堂明連連搖頭，「我去不得被那狼妖撕成碎片？」
　　「不至於吧？」李棠依撐著下巴看著，那男人雖說慌亂，但總感覺沒有實際那麼緊張。
　　「我不去，你去。」李堂明推了李棠依一下。
　　李棠依轉過頭，笑得陰森，「你是不是怕人家看上你？」
　　「才沒有！」
　　「救命啊！」男人再次呼救，卻見他直接朝著李棠依和李堂明的方向跑來。
　　李棠依咬咬牙，心不甘情不願的從口袋裡拿出之前在李堂明那邊搶來的除妖符，「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濁殘穢，盡數祓除。」
　　除妖符飛向狼妖，瞬間爆炸之後，狼妖化為粉塵。
　　「多謝你了！」男人氣喘吁吁地跟李棠依道謝，「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成碎片了。」
　　李棠依擺擺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一手搭在李堂明肩膀上，「走吧。」
　　「那個，如果不介意的話，我的外套借你吧？」男人幾步追了上來，脫下身上的牛仔外套遞給李棠依。
　　李棠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破破爛爛的，還好內裡沒有被抓破，於是抬頭咧嘴一笑，「謝謝你。」然後接過外套披在身上。
　　「沒有，我才該說謝謝。」男人亦步亦趨地跟在兩人旁邊，「我叫白雁笙，不知道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
　　李棠依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我佛曰，不要靠近男人，不然會變得不幸。」
　　「你那是哪來的佛？」李堂明氣得差點把李棠依扔下去。

　　「我是李堂明，她是李棠依。」李堂明終究是忍不住開口，他實在受不了白雁笙懇切的眼神。
　　「你們是兄妹？」白雁笙試探著問道。
　　李棠依卻突然跳了起來，「誰跟他是兄妹！我們是姐弟！姐弟，懂嗎？」
　　「知道了。」白雁笙彎眼笑了笑，「那你們剛剛那個什麼『污濁殘穢，盡數祓除』，是除妖的咒語嗎？」
　　這次跳起來的換成了李堂明，李棠依被扯動傷口，吃痛地揍了李堂明一拳。
　　「我還沒說你！你拿人家漫畫布結界的咒語除妖是怎麼回事？」李堂明揉了揉被揍的地方，語氣卻是兇得很。
　　「啊？」白雁笙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我還以為那是除妖的咒語。」
　　李棠依點點頭，「你說的沒錯，那是除妖的咒語。」接著轉向李堂明，「你不覺得那一句很適合除妖嗎？」
　　「適合個鬼啦！」
　　「我覺得挺適合的啊。『污濁殘穢，盡數祓除』，聽起來不就是除妖咒嗎？」李棠依說完，還非常肯定地點了點頭。
　　「哈哈哈，」白雁笙大笑了幾聲，「李小姐可真是有趣。」
　　「嗯，amusing的那種有趣。」李堂明在旁邊接道。
　　「你才amusing！」李棠依瞪了李堂明一眼，又惹來白雁笙的笑聲，於是轉頭對著他說：「你也amusing。」
　　李堂明一聽，卻噗哧一聲笑了出來，而後三人相視一眼，都不自禁地笑著。
　　「好了好了，」白雁笙捏了捏自己笑僵的臉，「我們還是快點送李小姐去醫院吧！」
　　「別李小姐李小姐的叫了，聽著好彆扭，叫我全名吧！」李棠依思索了一會，「我就叫你小白吧！」
　　「……」白雁笙無語，逕自轉向李堂明，「那我叫李先生堂明可以嗎？」
　　李堂明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那我還是稱呼李小姐為棠依好嗎？」白雁笙眼帶希冀地看著李棠依。
　　李棠依揮揮手，「隨便吧，名字就只是一個代號而已。」

　　三人去完醫院再回到李府已是傍晚，李棠依在街上隨手買了一件衣服換上，總算是沒那麼狼狽了。
　　李棠依率先從計程車上跳下來，而後跟著的是李堂明，白雁笙則從副駕駛座下來。
　　「外套我洗了再還你吧。」李棠依拎著那件沾了血的牛仔外套，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不急。」白雁笙關上車門，計程車便離開了李府門口。
　　李堂明看著遠去的計程車，愣愣地問道：「你不坐計程車回去嗎？我們這裡可沒有公車讓你坐。」
　　白雁笙看了一眼李堂明，然後轉向李棠依，「你看計程車都走了，天又這麼晚了，我能不能留宿你們家？」
　　沉默，沉默是現在的李棠依和李堂明。
　　李棠依話也不說，直接走進了李府，留下呆立在原地的兩位男士。
　　「算了，先進來吧，能不能留宿要看我爺爺答不答應。」李堂明嘆了一口氣，為什麼要把麻煩留給他。
　　李棠依大步流星地走到客廳門口，朝裡面探了個頭，看見李襄坐在裡面，便一蹦一蹦地進去了。
　　「爺爺！我又受傷了！是不是可以免幾天的練符啊？」
　　李襄上下打量著李棠依，順手倒了一杯茶給她，「我看你挺有精神的，不需要免吧？」
　　李棠依聞言，捂著肩膀就唉呦唉呦地叫著，「爺爺，我這次都被那個狼妖給抓破了，你看我衣服都換了一件，就讓我好好休息嘛！」
　　這時李堂明正好走了進來，後面跟著的是悠然自得的白雁笙。
　　「爺爺，你就讓她休息幾天，省得整天過來煩我。」李堂明搶過李棠依手裡的茶，一口飲盡。
　　李棠依指著李堂明，手指氣得顫抖不已，「你這個逆子！居然敢搶一個病人的茶！」
　　李堂明當作沒聽到，直接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我可是幫你跟爺爺求情了。」
　　「……」李棠依一時居然無法反駁。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別吵了，休息幾天就休息吧。」李襄搖搖頭，眼神卻看向了白雁笙，「這位是？」
　　「李爺爺您好，我叫白雁笙。」白雁笙朝李襄微笑，那張笑臉讓人完全沒辦法討厭他。
　　嗯，除了不近男色的人。
　　「白雁笙？」李襄眼裡滿是驚喜，「難道是白家的小子？」
　　「是的，家父常常說到您，今天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李堂明跟李棠依互看一眼，偷偷做了一個嘔吐的動作。

　　李襄滿意地看著白雁笙，「既然如此，今晚就住下來吧，老爺子我請你吃飯！」
　　白雁笙開心地朝李襄鞠了個躬，「謝謝李爺爺！」
　　「不會！我早就想找白家人聊聊了。」李襄和藹地笑著，「既然是棠依的朋友……」
　　李棠依連忙否認，她可不想攤上這個麻煩，「不是我的，李堂明的。」說完，手指直直指著李堂明。
　　李襄遂改口道：「既然是堂明的朋友，就由堂明帶著你吧。」
　　李棠依朝李堂明做了個鬼臉，向李襄告辭後便離開了客廳。
　　李堂明和白雁笙在李棠依後面跟著出來了，兩人追上李棠依，白雁笙語帶受傷地問道：「棠依是不是不把我當朋友，剛剛否認得那麼快。」
　　李堂明翻了個白眼，「她那是不想做事。」
　　「NONONO，」李棠依連說了三個NO，「我佛曰，不要靠近男人，不然會變得不幸。」
　　「你那個亂七八糟的佛是不是只給你說了這句。」李堂明絲毫不給面子。
　　李棠依卻故作高深的看了李堂明一眼，「汝，無慧根。」然後一溜煙就不見人影，留下反應過來氣得半死的李堂明。
　　「哈哈哈，棠依果然很有趣。」白雁笙拍了拍李堂明的肩膀，卻換來李堂明一臉「你真可憐」的眼神。
　　李堂明幾次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了句，「你腦袋沒壞掉吧？」
　　白雁笙一臉不解，「應該沒有吧？我前幾天還能寫微積分，所以應該是正常的吧。」
　　李堂明憐憫地看著白雁笙，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關係兄弟，我還是會把你當朋友的。」

　　白雁笙就這樣在李府住了下來，不是一天，而是很長的時間。
　　「你不回家你爸媽不會擔心嗎？」李堂明在一次任務後問，最近白雁笙都會跟著他們一起去任務，但是就在一旁看，也不做任何事。
　　「不會。」白雁笙搖搖頭，「我跟他們說我在你們家，他們讓我住久一點，不用回去了。」
　　「……」李堂明語塞，翻了個白眼換了問題，「你們家也是除妖師嗎？」
　　「是。」白雁笙摸摸頭赧然一笑，「但是我還不太擅長。」
　　「有比李堂明不擅長嗎？他只會寫符。」李棠依指了指李堂明，換來李堂明的暴跳如雷。
　　「誰說我只會畫符！我也會除妖好嗎！你哪一次除妖我沒有幫忙的！」
　　李棠依聽完還很認真的思考，「嗯……上一次，還有藍靈那一次也沒有。」
　　「上一次你搶了我一張符直接把人轟了！藍靈那次是古法我又不會！」李堂明氣鼓鼓的，「再說了，你不是也常常拿我的符去除妖嗎？」
　　「你這個小氣鬼！又沒給我幾張！」李棠依一氣，直接吵了起來。
　　「你自大狂！」
　　「你小氣鬼！」
　　「你自大狂！」
　　「你小氣鬼！」
　　白雁笙看著又吵起來的李家姊弟，自己在旁邊笑得很開心，卻被兩人同時叫住。
　　「你笑什麼！臭小鬼！」
　　臭小鬼……白雁笙嘴角抽了抽，「為什麼是臭小鬼？」
　　「除妖技術不好，不就是臭小鬼嗎？」兩個人還一臉理直氣壯地看著他。
　　白雁笙一愣，而後彎了眉眼，低頭不語。
　　李棠依用手肘撞了撞李堂明，聲音低低地問，「他是不是腦袋不好。」
　　李堂明靠近李棠依，也壓低了聲音，「我也覺得。」
　　再抬頭，兩人都是滿臉憐憫。
　　「兄弟，你放心，就算是這樣，我們還是會把你當兄弟的。」李棠依拍了拍白雁笙的肩膀。
　　李堂明拍著白雁笙另一邊的肩膀，笑得一臉奸詐，「對！我們都會把你當兄弟的！」

　　李棠依消失了一個月，白雁笙一開始還坐得住，後來卻開始每天問李堂明她的去向，李堂明只是攤著手，說了一句，「我也不知道。國外吧。」
　　在李棠依消失的這段時間，附近的除妖都靠李堂明解決，就連不少強大的妖都能順利解決，李堂明覺得，果然是李棠依影響他發揮。
　　一個月後，李棠依回來了，風風火火地就朝客廳去，找到李襄之後才扔下行李箱，癱在椅子上。
　　李堂明跟白雁笙聽到李棠依回來後，急急忙忙地也跑了進來，看到的就是癱在椅子上的一灘爛泥，呃，在講話。
　　「爺爺你都不知道，我去到中東的時候還要一邊躲戰火，一邊除妖，他們怎麼就不會被砲彈影響！」李棠依忿忿不平，「我需要休息！很多的休息！好累。」
　　白雁笙衝上前緊緊抱住了李棠依，李棠依瞬間繃緊肌肉，然後拍了拍白雁笙的背，「大哥，我知道你看到小弟我很開心，但是你抱得太緊了。」
　　白雁笙才發現他似乎有點反應過度，趕緊放了手，卻見李襄一臉和藹地看著他們，李堂明則是一臉揶揄。
　　「你去了哪裡？」白雁笙尷尬地問。
　　「我正在講這個，」李棠依癱回椅子上，「歐洲那邊的妖好像少一點，但是也算多，開了智的也多。」
　　李堂明和白雁笙識相地找位置坐了下來，聽著李棠依敘說她這一個月的行程。
　　原來李棠依這一個月被李襄派了出去，差不多將整個地球給走了一遍，到處除妖，還要應付協會的人。
　　「協會那群真的有夠囉嗦，一群臭老頭，不做事最會講，煩死了。」李棠依做了最後結論。
　　「呵呵，那群確實話很多。」李襄笑著。
　　李堂明和白雁笙愣愣地看著李棠依，沒想到一個月內，李棠依做的事遠比他們兩個做的更多。
　　「我還以為你去度假的……」李堂明呆呆地開口。
　　李棠依翻了一個白眼，「度你個鬼假，你去度試試看啊，又累又煩。」
　　「說起來，」李棠依像是突然想起來，坐得端正，表情嚴肅，「爺爺你不覺得有點異常嗎？」
　　「嗯，這也是這次派你出去的原因。」李襄肯定地點點頭。
　　「什麼異常？」李堂明一頭霧水，完全不懂兩人在打什麼啞謎。
　　「你不覺得，最近妖的數量變很多嗎？」李棠依一句反問扔給李堂明，讓他自己思考。
　　李堂明反覆思考，一旁的白雁笙卻已經一臉震驚。
　　「好像有……」李堂明兩只手指放在下巴摩娑著。
　　「什麼好像有，就是有好嗎？」李棠依瞪了他一眼。
　　「說起來，有一隻妖說，『不久後，便再也不需要你們這些除妖師了。』」

　　「你說，那個妖是什麼意思啊？」離開了客廳，李堂明忍不住問。剛剛氣氛太過凝重，他都不敢開口了。
　　「誰知道。」李棠依一臉不在乎，但就她剛剛特別提起這句話，就知道她心裡對這件事耿耿於懷。
　　白雁笙倒是一路都在思索，一直到三人要分開之時，他才對著另外兩人說：「我要回家一趟，應該很快就能回來。」
　　「哇！」李棠依像是不敢置信地大叫著，「你居然要回家了！我還以為你準備當三弟了。」
　　「什麼三弟，人家照年紀好歹也是大哥。」李堂明撇撇嘴，反駁了一句。
　　白雁笙只是笑，「放心，很快就回來。」
　　「不用不用，」李棠依連忙揮手，「你待在你家是應該的，不用整天想來我家。」
　　「對對，你在你家待久一點，最好不要來了。」李堂明附和道，他實在不想再盡地主之誼了。
　　白雁笙冷冷看了李堂明一眼，惹的李堂明後背一涼。
　　「堂明的除妖技術好像進步不少，你下次可以交給他。」白雁笙笑著說，卻讓人感覺話裡有話。
　　李棠依一臉不相信，但還是敷衍著，「行吧，下次就是你了，皮卡丘。」
　　「你才是皮卡丘！」李堂明氣得追著李棠依跑了起來，兩人邊跑還不忘跟白雁笙告別，白雁笙彎著眼笑得開心，臉卻在看不見兩人之後瞬間垮了下來。

　　李棠依在家裡癱了四天，也指使了李堂明四天，本來李堂明還心不甘情不願的，但是在看見李棠依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之後，便什麼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還會痛嗎？」李堂明小心翼翼地問，他甚至只看到李棠依腿上的傷，完全不敢想像她身上到底還有多少。
　　李棠依瞥了李堂明一眼，她這個弟弟沒什麼不好，就是特別容易情緒化，說了好幾次都改不了，便也隨他去了。
　　「不會，都傷了這麼久，該結痂也結痂了，就是留了些疤，沒關係的。」李棠依倒是不在意，明明自己這個年紀應該是個愛漂亮的女孩。
　　李堂明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也知道李棠依是真的不在意，但是那些傷口怵目驚心，她說不痛，那受傷的時候呢？要知道，李棠依向來只要一點小傷便能痛得哭天喊地。
　　不過沒有太多時間讓他們傷感，第五天的時候李棠依便被李堂明抓去一起出任務了。
　　「鯉魚王你不是可以獨當一面了嗎？怎麼還需要帶上我這個暴鯉龍呢？」李棠依躺在床上，一臉不想去。
　　「是爺爺讓我叫你一起的，不然你以為我願意跟你出門啊！」李堂明這幾天從皮卡丘到可達鴨，再到臭臭泥和迷唇姐，都不知道李棠依怎麼記得那麼多寶可夢的，還都選一些不討喜或是看起來憨憨的，他是真的要被氣死了。
　　李棠依哦了一聲，「好吧，我就勉強當個超夢保護你好了。」
　　李堂明兩眼一翻，就要昏過去。

　　由李堂明騎車，兩個人來到任務地點附近，地方比較偏僻，但是也住了不少人。
　　兩個人悠悠哉哉地在小路上走著，李棠依是真的悠哉，李堂明則是暗自警戒著。
　　不多時，一個黑影迅速從兩人身邊一掠而過，李棠依隨手一指，「ZaWallRuDo！」
　　黑影像是撞上透明的牆一般，碰的一聲停了下來。
　　「去吧，呆呆獸，就決定是你了！」李棠依手指向李堂明，然後自己就地坐了下來。
　　李堂明無語凝噎，只能拿出符咒，自己上手。
　　李堂明除妖的方式倒是中規中矩，貼符、燃符，除了他躲避得很狼狽，直接忘記咒語以外。
　　「不是說進步了嗎？怎麼關鍵時刻還忘記了。」李棠依不滿地撇撇嘴。
　　李堂明只是不停地亂喊著。
　　「烈焰龍捲風！」
　　「永恆暴風雪！」
　　「皇帝企鵝2號！」
　　李棠依對著李堂明比了一個讚，「厲害，喊了一堆絕招還打不贏。」
　　最後李棠依用了一句，「死亡領域。」引燃了那隻妖身上的符。
　　李堂明撐著膝蓋，不停地喘著，李棠依還巍然不動，事不關己地說著，「你之前是不是偷偷作弊了？」
　　「什麼作弊！」李堂明大罵完，還要停下來喘幾喘，「這種事要怎麼作弊！」
　　李棠依撐著下巴，很認真地思考，「有人幫你？」
　　李堂明正想反駁，卻突然住了口，開始細細思考，這幾次順利出任務，好像白雁笙都在，不會是他吧？
　　「白雁笙？」李棠依像是看破李堂明心中所想，「他確實有可能，我不相信他在白家什麼都沒學。」
　　「他說他除妖技術不好，不是嗎？」李堂明還想反駁。
　　「他隨便說說，你就隨便信信啊？」李棠依一臉嘲諷，「那我說我除妖技術不好，你信不信？」
　　「不信。」李堂明覺得莫名其妙，「我又不是眼瞎。」
　　李棠依一彈指，「那就對了，你也沒看過他除妖啊。」
　　「那他裝傻這麼久？」李堂明還是不敢相信白雁笙是他任務成功的幕後推手。
　　「也不算裝傻吧，他只有說他技術不好，但是你又不知道他的標準。」李棠依一語道破。
　　「好吧，那可能是吧。」
　　「所以你承認你沒有進步囉？」李棠依笑著看李堂明，頓了一下又突然道：「不對，你還是進步了，至少還會喊足球動畫的招式。」
　　「拜託你別提了。」李堂明捂臉。

　　幾天後，白雁笙回來了，同行的還有他的父母。
　　三人面色凝重地進了客廳，客廳裡是同樣一臉凝重的李襄和兩臉不知所措的李家姊弟。
　　三人依照長幼依序坐在李襄右手邊，李棠依和李堂明則坐在李襄的左手邊。
　　「李老爺子，想必你也多少了解狀況了。」白雁笙的父親白朔說道。
　　李襄點點頭，「不過依我們的情況，怕是不行。」
　　「確實，之前那一戰我們耗損太多了。」白朔像是回想起什麼不好的回憶，臉色不太好看。
　　「只能讓幾個小輩先去精國求助了。」李襄嘆了一口氣，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他也不會把這件事交給這幾個小孩，他們應該是嬉戲打鬧的年紀，而不是扛起重任。
　　「李老爺子放心，雁笙一定會好好照顧棠依跟堂明的。」白雁笙的母親紀南軒安慰著一臉擔心的李襄。
　　白雁笙眼神肯定，對著李襄一鞠躬，「李爺爺您放心，我一定保護好他們。」
　　李棠依和李堂明仍搞不清楚現在的局勢，偏偏李棠依也不是個愛藏事的，便直接開了口，「不好意思，能先來個人跟我解釋一下嗎？還有怎麼看都是我保護他們兩個吧。」
　　白家二老相視一笑，李襄不好意思地咳了兩聲，「我們接到消息，最近妖的頻繁出現是因為妖王想要佔領世界。」
　　李棠依嗯了一聲，「所以關我什麼事？要去也是爺爺你們長輩去吧？」
　　李襄搖搖頭，不願多說些什麼，只是細細囑咐李棠依跟李堂明務必找到妖王的精身，這樣他們才有一戰之力。
　　李棠依緊蹙著眉，不願輕易鬆口，李堂明只好幫著她應了下來，然後趕緊拉著她離開。
　　出了客廳，李棠依甩開李堂明，「你幹嘛，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啊，但是這種狀況不是我們可以拒絕的吧。」李堂明一臉理所當然。
　　「爺爺讓我們去精國，他怎麼不自己去？」李棠依撇撇嘴，明顯是有不滿。
　　「你又不是不知道爺爺早就沒辦法除妖了，不然哪需要你。」
　　李棠依一噎，找不到話去反駁李堂明，畢竟他說的是事實。
　　「棠依！堂明！」白雁笙從客廳裡追了出來。
　　「幹嘛？」李棠依還對這件事耿耿於懷，語氣也不太好。
　　「我有一些事要跟你們說。」

　　白雁笙再三交代絕對不能生氣、不能打人之後，才緩緩將二十年前的事說給他們兩個聽。
　　原來在二十年前，妖界也曾試圖掌管整個世界，當時便是靠著眾多除妖師與精國合作才成功擊退妖界，儘管如此，精國大傷，從此閉國休養。除妖師也傷亡慘重，李棠依跟李堂明的父母就是在那次戰爭中喪命的，而李家老爺子跟白家二老也是因為那次再也無法除妖。
　　李棠依聽著，臉色倒是比剛剛好了很多，李堂明卻是一臉震驚。
　　「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李堂明驚訝地問。
　　白雁笙一臉抱歉，「我也是這次回去，我爸媽告訴我的，不然之前我也只是耳聞二十年前的戰爭。」
　　李堂明仍處於驚嚇狀態，難得抬手拱了拱李棠依，讓她說一點話。
　　「要說什麼？我要殺了妖國那些人為父母報仇？」李棠依翻了一個白眼，「我才不是那麼衝動的人。」
　　「不，你是。」李堂明很順地接了下去，引來李棠依不滿的一眼，遂趕緊改口，「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李棠依打了一個哈欠，轉頭就往自己房間走，「不怎麼辦，該幹嘛幹嘛。」
　　李堂明無言地看著李棠依的背影，一臉委屈看向白雁笙。
　　白雁笙拍拍李堂明的肩膀，「你姊說得對，該休息休息，該練功練功，你要是實在靜不下來，可以去多寫幾張符。」
　　李堂明哦了一聲，走回他房間，轉身前還不忘告訴白雁笙，「你房間還是以前那個。」
　　白雁笙笑著點點頭，看著李堂明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隨後也回了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