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師│修帝] 元旦（完） [G]

＊時間接續官方劇情，至少在花火節後
＊儀式私設有，OOC，請見諒
＊新年快樂！

《元旦》

　　薄薄旭日輕灑金輝。

　　百廢待興的善見城城郊區一處搭起了臨時祭台。雖說是臨時搭建，高聳的祭壇牢固穩妥不說，被裝飾得華麗不失莊嚴神聖，細節繁複精美，令人眼花撩亂、永生難忘，足可見工匠們為了萬民愛戴的天人之王使出了渾身解術。

　　這是魔神進犯、帝釋天獨自擊退深淵天魔後的第一次新年，至關重要。為了彰顯眾生平等，促進鬼族與天人之間的和平，天壇下開放民眾圍觀。渴望一睹聖帝風采的人民很多都是摸黑前來，在帝釋天穿著祭服、腳踩白蓮現身的瞬間獻上歡聲雷動。

　　當元旦初道曙光劃破夜空，高壇下萬頭攢動，祭壇之上肅穆寧靜，展開複雜繁瑣的祈福儀式。過程漫長耗時，民眾卻也發揮無比的耐心，人山人海卻安靜到彷彿連根針落，遠在高壇上的帝釋天都能聽聞。

　　儀式十分順利，照表來到關鍵的環節，宣讀祭文。

　　「天人之王帝釋天在此祈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面對天壇正中央的明豔爐火，帝釋天朗聲讀完最後幾句祭詞，將親筆寫下的禱詞書簡扔進熊熊燃燒的焰火之中。

　　乘載著願望的祭祀文章逐漸化為灰燼。

　　一旁輔佐他的毗琉璃適時端上淨水與帶葉桃木，帝釋天接過樹枝後以葉尖輕點水面，象徵性地朝爐火來回揮灑。晶瑩的水珠成串滴落，火勢稍減、輕煙繚繞，儀式至此大功告成。

　　「願神佑盛世太平。」

　　仰望直上蒼天的青煙，帝釋天喃喃自語，盼河清海晏的願望真能上達天聽。

　　接著他雙手合十，鎏金光澤耀眼奪目，兩掌之間開出聖潔白蓮的同時芳香遠播，靈神體幻化出無數蓮花花瓣從天而降，在晨曦之中翻飛如金蝶，紛紛落在觀禮百姓的掌心。

　　群情激動，不分天人鬼族所有人高聲呼喊聖帝之名，為眼前的美景如癡如醉。

　　在官員與祭司的簇擁之下帝釋天走下天壇。為了確保聖帝的安全無虞，衛兵盡責的阻隔人群、避免推擠，人們只好用更熱烈的尖叫與經久不息的掌聲傳達對王的擁戴。

　　帝釋天露出發自心底的溫暖微笑。

　　一名小男孩的呼喚引起了帝釋天的注意，他不由得緩下腳步。凝神細視後帝釋天更是直接掉轉方向，不顧隨行人員的反對走到了小男孩面前。原因無他，這個天人的小男孩正興高采烈的坐在一名鬼族肩膀上，一旁同樣笑容滿面的天人男女應該是他的父母，四人毫無嫌隙的站在一起。親眼看見兩族和樂融融的模樣，帝釋天心頭說不出的滿足。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小男孩高舉雙手、興奮得搖頭晃腦，鬼族人費了好大功夫才穩住身子沒讓小男孩掉下去，男孩父母光顧著捧腹大笑，看來對鬼族人十分信任。

　　「帝釋天大人，謝謝您保護了我們，還替我們祈禱！」男孩朝帝釋天伸出了幼嫩的小拳頭。「這給您，希望天神大人也實現您的願望！新年快樂！」

　　親手接過小男孩手中的小禮物──是個紅色繩結，帝釋天很快知道是平民之間流傳的一種護身符。

　　「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握住眼前稚嫩柔軟的小手，帝釋天誠摯的回道。「你們的安好就是我唯一的願望。新年快樂。」

　　在回程的馬車上，欲言又止良久的毗琉璃終於開口。

　　「帝釋天大人您⋯⋯」

　　本以為毗琉璃是要正式提出抗議，畢竟他不顧身體狀況大規模的使用了靈神體。她卻選擇了另一件事情。

　　「您放棄尋找黑色戰神了？」

　　「何出此言？」帝釋天的嗓音不再中氣十足。包含天壇祈福在內的新年大典，從準備到實際執行消耗掉他大量體力，更何況他又臨時起意使大量白蓮憑空盛放。

　　「恕我直言，我以為您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延攬黑色戰神。」

　　「確實如此。」

　　這的確是帝釋天現在午夜夢迴中最深的掛念。藉口延攬也好，若可以他真想不計任何代價，再見那人一眼。

　　「但黑色戰神一事，毋需向神明祈禱。」

　　毗琉璃輕啟朱唇，帝釋天卻看準時機閉眼假寐，中止對話。他沒有說謊，現下也是真的累了。好在毗琉璃識相的陷入沉默。

　　帝釋天不是不信神。

　　但，正因為信仰虔誠，他更不敢向神祈禱。

　　大戰天魔後遺失的記憶讓帝釋天戒慎恐懼，如履薄冰。

　　──若向神祈禱，縱能再見黑色戰神一面，終將被神搶走。

　　這樣的想法揮之不去。

　　不。他絕不容許。

　　帝釋天願意為天域的和平奉上一切。但即使是神也不能帶走黑色戰神，不能奪走他的──

　　他的？

　　他的誰呢？

　　自己又為什麼會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迷霧層層疊疊，帝釋天再次感受到內心空蕩不安。夢裡也好⋯⋯

　　「好想⋯⋯」

　　「帝釋天大人？」

　　帝釋天不予回應。

　　想再見上一面。

　　唯有此事，不求神不問卜，絕不乞求神明；帝釋天早已下定決心，他要靠一己之力與黑色的戰神重逢，實現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