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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 [鬼滅之刃│宇善]戀情如燐光閃爍不定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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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ilu咪鹿 發表於 2021-7-18 01:5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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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滅之刃
連載進度: 連載中

1/ 粦光

*注意:本文以恐怖靈異主題為軸,戀愛題材為輔,請斟酌閱讀。



  1/ 粦光

  「救命啊!!!」

  金髮青年提著公事包、西裝革履的模樣就像是個社會菁英,事實上他也真的是一位社會菁英,在一家國際知名的貿易公司作為銷售部的部長,在這樣的年紀說是黃金身漢都不為過。

  但現在這位"黃金單身漢"卻扯著嗓子哀號著在大馬路上逃命,引得路上的行人側目,然而讓路人疑惑的是,沒有人看見他到底在逃離什麼。

  「求求你別再追了,你到底想要怎樣啦......阿!」

  金髮青年撞上了轉角處走出來的一個高大的男人,力道之大直接把人撞倒在地,兩人摔成一團,金髮青年起身向男人道歉,一抬頭才注意到了這個人就是他們部門新進的員工,宇髓天元!

  為什麼偏偏是他......

  這個新進的員工一來就搶走了他所有的風頭,一比自己帥、二比自己高、三體格又壯碩好像有在健身的樣子,單就外貌就輸了人家十里街,但同事他的工作能力又很好,不說精通數種外語,口才也是一等一的好,每件他出馬談的商案都能讓公司拿到最高的提成,可以說是這個部門的超新星,也是全公司上下最近最熱門的談資,舉凡身家、外貿、性格、求學經歷、等都是同時間最喜歡拿出來聊的話題,其中最多人想知道但卻保密得很好的就是感情狀態了。

  「我妻部長,您還好嗎?」

  高大的男人率先站起身,並主動將我妻善逸扶起來,甚至彎下腰替他擦去鞋尖沾上的沙土,這個男人就是這樣,哪哪都好,哪裡都挑不出毛病,就是這樣才特別讓我妻善逸覺得煩。

  「沒事,抱歉撞倒你,你沒事吧?」

  雖然並不是很喜歡這個新下屬,但是我妻善逸還是會維持禮貌,畢竟對方並沒有對他怎麼樣,甚至應該說有了他讓他最近省事很多,很多雜事他都會主動做好交到自己手上,他連開口交代都不需要,該說他是不可多得的好下屬才是,想到這我妻善逸臉上的表情更加自然,看不出他心底其實對這個下屬略有成見。

  「部長很輕,摔那一下不礙事的,倒是部長,您......是在逃跑嗎?」

  宇髓天元斟酌著用詞,眼前的上司和平時一絲不苟的樣子不太一樣,因為奔跑而滿面潮紅,襯衫因為跑步的動作而扯出了些、金色的瀏海有幾根因細汗而黏在額上,看上去有些傻氣。

  「額......,不是、我只是有點趕時間。」

  怎麼可能在部下面前說自己是在跑給鬼怪追呀!

  我妻善逸從小就是個容易吸引鬼怪接近的人,所以老是被那些鬼怪嚇哭,導致他小時候並沒有什麼朋友,就算帶了驅魔的物品效果也很差,甚至符咒、法器都沒有用,這些鬼怪大多沒有惡意,就是喜歡跟著他而已,因此我妻善逸後來已經幾乎可以假裝他們不存在了,也才能夠過上普通的高中生活甚至出社會。

  但有時還是會遇上巨大又帶著惡意的鬼怪試圖吃掉他這個看得見的人,即便知道自己身體健康又年輕,被鬼怪奪舍的機會幾乎是沒有,但看著一張比貨車車頭還大的嘴巴,裏頭還長滿了比手臂還長的尖牙,誰能夠真的耐得住逃跑的求生本能呢?

  而今天他一下就遇上了兩隻!所以才會在大馬路上不顧自身菁英形象和路人的怪異眼神撒腿狂奔。

  「那……我們還一道去公司嗎?」

  後輩的眼中滿是不認同,但大概是基於自己好歹是他的長級,臉上還是努力擺出信任、和善的笑容。

  「咳、走吧,再不快些就遲了。」

  理了理身上微皺的西裝,清了清嗓子假咳了聲,善逸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依舊是那個菁英部長的形象,想要努力假裝剛才那個慌張失態的自己並不存在。

  看著平日不苟言笑的部長努力裝作若無其事,宇髓勾唇一哂,順從地跟著自己的這位長級,但也忍不住觀察起這個男人,對方矮自己不少,看到他的髮頂還綽綽有餘,看著對方有些亂糟糟的頭髮,宇髓思索著直接動手替他整理似乎太過親近了。

  他們雖然是同一個部門,但業務上碰不上,談不上熟識,畢竟他也才剛進入這家公司一年,依舊是個菜鳥,而眼前的男人卻是他們部門的部長,公司史上最年輕的部長。

  但也因為他太過年輕,有野心的同事們或是年紀、資歷更深的完全不服他,讓他不得不變得不苟言笑、整天板著臉,甚至穿著和打扮都故意讓自己看起來更成熟老成,一頭金髮瀏海稍長,用髮油稍稍梳起,看起來精明、老成一些,才能從氣勢上稍稍壓過那些人,身後垂著一束低馬尾,簡單的用黑色髮圈束著,工作時臉上戴著金框眼鏡,看上去有些禁慾。

  「部長,您的頭髮亂了。」

  靠近公司周遭,宇髓還是出聲提醒了對方,他知道對方肯定很在意這個,只是若不是頭髮有些亂,否則宇髓很難相信剛才慌亂的男人和眼前的他是同一人,遲遲不提醒有他的顧慮,但也有他的私心,他覺得那個慌亂的模樣,比現在看起來更像是人。

  聽見宇髓的話,善逸稍稍緩下腳步,拿下髮圈,金色長髮披散,讓宇髓一瞬間有些愣神,但對方很快地就把頭髮攏了起來,讓他沒有機會多看、多想。

  「剛才……多謝你了,宇髓。」

  出了電梯,善逸開口道,宇髓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等他轉過頭,對方已經回身快步離開,只來得及看見那對露出來的耳朵有些發紅。

  宇髓這才悄悄捏熄了剛才在電梯裡偷偷從善逸肩上抓住的一撮螢火,不,不該稱他為螢火,那是鬼氣積累、壓縮過後燃燒的產物———粦光。



  tbc.

  2021.07.07 Milu

本文最後由 Milu咪鹿 於 2022-3-21 10:53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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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原作者| Milu咪鹿 發表於 2021-7-18 01:5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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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抓痕

  「該死的油膩顧客......」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善逸放了一缸熱水想透過泡澡緩解工作的壓力,換下沾染了菸酒味的衣物,善逸走進浴室沐浴,他最厭煩那些老一輩的顧客了,陳舊的思想和喜好讓他們喜歡把商談搬到飯局上,吃了飯又說不能沒有酒,兩家公司合作的時間很長,一來二往的也就知道這些人只是想藉著應酬之便去喝花酒,他也不是初出社會的毛頭,這些陋習他都能忍受,自己不喝不碰就好,但他最受不了的是那些地方那東西特別多。

  也許是那裏畢竟人蛇混雜、又昏暗潮濕,完全正經經營的實在是少數,所以那裏的鬼怪特別多,應酬的時候總會去那些地方,除了酒水也會有漂亮的女服務員上前倒酒,要說對漂亮的女孩子沒有興趣是不可能的,但越漂亮、在那裏待得越久的,身上的黑氣越多,最終會長出紅色的眼睛,甚至不只一對,善逸就見過一個女孩子身上掛著的黑氣宛若實質,上頭的紅眼數都數不清,還會在女孩子跟他說話時齊刷刷地看向自己,讓他幾乎要奪門而出。

  但是他知道只要假裝沒看見,對方就不一定會對自己怎麼樣,因此他只能努力維持自己的表情和聲音,忍耐過去,但今天黑氣卻特別積極,甚至爬上自己的手臂,讓他嚇得差點在倒酒時翻倒,所以他回家後就急著洗澡,想把那股依舊殘留在手臂上的冰涼不適洗掉,但也許是心理作用不論他怎麼洗那股怪異的感覺仍在。

  皮膚表面一點異狀也沒有,所以善逸就把它當作心理作用,勉強自己忽略,沖洗掉身上的泡沫,善逸跨進浴缸。

  「嘶……」

  右腳的腳踝泡進水裡時傳來一陣刺痛,讓善逸把腳縮了回來,抬起腿看了下,腳踝處有三道被利器劃傷的傷痕,善逸疑惑地偏了偏頭,剛才沐浴的時候甚至還用了泡沫卻沒有刺痛感,怎麼會突然……,接著善逸就看見那三道傷痕開始出血,可見是剛弄傷的,可他卻怎麼也想不出自己哪時候弄傷的。

  腳踝、小腿、手臂,連續幾日,每當傷口好得差不多了,善逸就會在身上各處發現新的傷口,原本他並不以為意,但每次都是三條細細的割傷就讓他起了疑心。

  事出反常必有妖,忘記是在哪裡看過這句話,但善逸一直以來都很認同,也是這一分謹惕讓他能夠不被那些鬼怪吃掉,當然也不能撇除運氣的成分,否則要是一下子遇上一群那日那樣巨大的鬼怪,他想自己大概是逃不掉的吧。

  「我妻部長……您養了貓嗎?」

  善逸疑惑地看向秘書,他的秘書是從前一任部長還在職就一直在這個職位的,是位很有氣質的女性,年齡比善逸長個十來歲,對待善逸就像對待自己的弟弟一樣,算是少數善逸不會板著臉的同事。

  「沒有啊,怎麼了?」

  「跟我還有什麼好隱瞞的,你看你的衣服上都是毛,手上還有抓痕,肯定是養了寵物吧?」

  聽了秘書的話,善逸低頭一看,自己的深色西裝上果然有著滿滿的細毛,就和他那個開設寵物店的朋友一樣,這是動物的毛,而露出袖口的手腕上有著三條長長的傷痕,還冒著細細的血珠,這麼一看倒真的像抓痕,和之前那些一樣。

  頻率變高了……

  他昨晚才發現左腳有了新的抓痕,今天馬上又有新的……,這不是個好徵兆。

  「幫我安排一下三天的假期。」

  秘書離開後善逸摘下了那副眼鏡捏了捏鼻樑和眉心,長久以來忍受這些讓他很疲憊,幾乎要精神衰弱,可他除了一次次的逃命別無他法,即便是求神拜佛也幾乎沒有效果,一陣子之後也許是神明的祝福被耗盡,他們又會圍繞在他身邊。

  嘆了口氣,善逸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西裝,今天的工作還是要完成才行。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今天的客戶依舊是那個好色的油膩男人,而這一次他找了7位小姐,環肥燕瘦各有特色,可在善逸眼中卻一個個長髮及地,髮間透出陣陣陰冷的紅光,他知道那是無數雙紅色眼睛。

  「部長~來人家旁邊坐嘛~」

  低頭看了抓著自己的那雙手,不,那不是手,而是如墨的黑色長髮。善逸忍不住顫抖,撇開頭,呼吸急促得讓他的肺無比難受,頭腦痛漲發昏。

  「部長,您還好嗎?」

  同行的是他的同期同事村田,是少數和他處得不錯的朋友,他們雖是同期,但並不是競爭關係,善逸想要往上走,而村田則是偏向安於現狀,是少數願意和他並肩而行的人,畢竟職位在那,又是一副冰山臉,即便是他的秘書也會慢他半步。善逸非常信任他,但卻也不願意帶給他麻煩。

  「善逸?善逸?」



  tbc.

  2021.07.08 Mi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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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原作者| Milu咪鹿 發表於 2021-7-18 01:5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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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纏

  「善逸?善逸?」

  善逸有點耳鳴,聽不清村田說了什麼,搖搖頭告訴村田自己沒事,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硬撐起笑容應對客戶。

  善逸曾經以讓顧客覺得開心最重要、自己要替客人服務等理由推掉那些作陪的女郎,但今天因為客人心情很好因此做主指定了兩名女郎專門服務善逸,若是之前善逸大概會很高興客人心情很好,案子肯定能通過,但現在他只想要快點結束應酬。

  「部長~你看看我嘛!人家不漂亮嗎?」

  誰看得見啊!而且我也不敢看啊!

  坐在善逸右邊的女郎撒嬌地搖了搖善逸被抱住的右手臂,任誰被一個漂亮的女人用著撒嬌的語氣說話都會順著對方說些好聽話,但善逸現在卻有些不敢回答。

  他聽過裂嘴女的故事,也聽過梅杜莎的故事,他很怕一回答,自己會變成石頭或是被吃掉,特別是他真的看不出來這個女人到底漂不漂亮,應該說他根本不知道纏在自己身上的到底是什麼!黑黑的頭髮又長又多,髮絲也比普通人還粗,纏在自己的右半身上,特別是手臂被捲得幾乎看不見,善逸甚至能感覺到他在收緊,就像是獵食的蟒蛇一樣慢慢地、一寸寸地收緊,溫水煮青蛙似地緩慢,若不是他一直注意著也許真的不會發現。

  「嗯、我請服務員再上幾道小菜吧!」

  隨便找了個理由,善逸趁著還能抽出手趕快離席,剛剛他仔細地看了,除了自己就是客戶的身上被纏繞了最多的頭髮,甚至已經嚴重到幾乎看不見他身上的衣物了,反而是在自己另一邊的村田,雖然也被那些怪異的頭髮纏上了,但卻只是稍稍的碰觸到,沒有進一步的接近或纏繞,讓善逸覺得很疑惑,但可以確定的是村田一個人也不會有事,但自己再繼續待下去肯定要出事!

  走到店外掏出一包菸,他戒菸很久了,實在是最近的事情太詭異、工作量又大,才讓他又拾起了這個壞習慣,但他現在除了靠這個讓自己緊繃的精神稍稍得到舒緩還能如何?咬著一根菸,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要點上時,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臂的袖子上滿是細長的劃痕,要說是劃破的,倒不如說是勾破的還更貼切,但善逸卻想不到自己有做什麼能把裝外套磨損成這樣的事,何況這件西裝雖說不上高檔,但也絕非地攤貨,不可能輕輕一蹭就破損,看著自己的袖子破損又皺巴巴的,善逸這才想到剛才在裡面,那個女郎身上的頭髮就纏在自己的右手臂上!

  緊張地拉起袖子,他的右手小手臂上有一圈青紫色的勒痕,皮膚甚至仍是微微下凹的狀態,他甚至不用確認就知道自己的上臂肯定也是這副模樣,他完全沒有心情再抽菸,馬上回身跑進店裡衝進他們的那一間包廂。

  「村田!」

  「是!部長!」

  被善逸的大嗓門和緊張的語氣嚇了一跳,村田趕緊從座位上站起來,一臉緊張又疑惑地看著善逸,而善逸則一臉驚訝,因為包廂裡竟然已經完全沒有那些紅色眼睛、黑色頭髮的東西了,女郎們都恢復了本來的樣貌,是善逸來這裡應酬第一次真切地看清她們的容貌。但他很快地就鎮定下來,看了眼右手的袖子,那些破損都還在,可見剛才那些並非他的幻想,這次善逸走到了村田身邊坐下,萬一那些東西又回來了,他才好拉著看不見的村田一起逃跑。

  但直至應酬結束都沒有再出現異常,再三確認沒有東西跟著村田之後善逸才放心離開,但他還是很疑惑,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想要吃了他嗎?但似乎又不是很著急?

  回家的路上路燈只剩幾盞還努力地亮著,其他都因為年久失修早就失去了功能,亮著的燈光甚至並不明亮,橙黃橙黃的有些昏暗,但至少還能讓他看清前方的路而不至於找不到方向,安靜的夜晚只剩下他的皮鞋踩在地上的腳步聲,咯、咯、咯,明明和平常一樣,但善逸卻覺得聽起來好像有那裡不太對,回過神就發現四周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這是怎麼了?

  環顧四週,什麼都看不見,只有一片漆黑,甚至沒有半點聲響,他往前走了幾步,甚至連自己的腳步聲都沒有了,張了張嘴試圖喊出聲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明明張開了嘴、喉嚨震動,但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就好像被關在了一個箱子裡面一樣,他不怕黑,至少在今天以前他從不覺得一個人待在黑暗中是件可怕的事,一個人待在看不見盡頭的黑暗中,張開了眼睛卻什麼都看不見、張開的嘴巴卻怎麼都沒有辦法發出聲音,四周是安靜無聲的寂靜,也許是心理作用,他甚至覺得連觸覺都快離自己而去。

  搞什麼?為什麼是我?

  善逸不曾這麼絕望過,以往那些他看見了可以跑、可以躲,可以假裝看不見就沒事了,一直努力地忍耐到現在,卻被困在這種奇怪的地方,而且就在剛剛經歷過那些事情以後,要怎麼讓人不感到絕望?

  明明一直都很努力,不論是工作、生活,看到那些東西也努力忍耐了,我還能怎麼辦?還要我怎麼辦?連哭都沒有聲音,明明張大了嘴放生哭喊,耳邊卻一片寧靜。

  突然手臂傳來了一股力量拉了他一把善逸後退了一步,眼前也慢慢恢復視覺,昏暗的燈光、回家的小路……還有那個討厭的後輩———宇髓天元。

  但是重新再能夠看見東西,即便是看見討厭的下屬也比一個人待在那裡要好得多。

  「我妻部長?我妻部長?……我妻善逸!我妻善逸!」

  張了張嘴想要回答眼前這個一臉慌張的男人,但善逸仍然發不出聲音,而且覺得脖子像是被什麼綁住了一樣,慢慢收緊,讓他覺得有些窒息,慌亂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卻什麼都沒有,可那股窒息感仍在,而且漸漸加重。

  宇髓突然拿出了隨身的金屬菸盒,鏡面的金屬反射著善逸滿是淚水的臉龐和緊縛他脖子的東西———一雙死白的女人手。

  脖子突然被鬆開,善逸往前撞上宇髓的胸膛,空氣大量衝進他的肺部讓他不停咳嗽,咳得又流出淚水,他伸出手抓住宇髓的衣服,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但他忍不住,劫後餘生實在太可怕,讓他忘了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後輩,緊緊抱住對方,把臉埋在對方懷裡。

  好溫暖……

  tbc.

  2021.07.09 Mi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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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原作者| Milu咪鹿 發表於 2021-7-18 01:5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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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人面鴞

  善逸替脖子上的傷口上了點藥,那日回到家之後冷靜下來才發現除了脖子,手臂上的勒痕也有細細的傷口,就像是被銳利的紙張劃傷了一樣,看不清傷口但他們確實存在,而且數量並不少。

  之前出現在他周圍的妖魔鬼怪很多,但一直都維持著不會靠他太近的狀態,但是最近他卻發現這些東西不但追著自己跑,甚至開始試圖傷害他。

  這讓他前所未有的不安,但同時也讓他注意起了那個討人厭的菜鳥。

  他不太記得那天他是怎麼回到家的,他只知道隔天他遇到宇髓想向他道謝時……

  『部長,您下次如果失戀了可以找我啊,沒想到您哭起來很華麗呀!』

  他以為社會化過的人類都應該要基於禮貌和常識避免提起那件事,結果這傢伙反而一見到就提,還說自己是因為失戀才哭,氣得他直接用職權讓宇髓那個組跑了三天的外勤,他知道公私應當分明,可他就是忍不住生氣又拿他沒有辦法,口口聲聲的您呀您,敬語到是用得很標準,但那張嘴怎麼就是那麼欠打!

  把上藥的棉籤扔掉,善逸理了理領子又扣到最上面的一顆,只希望最近沒了應酬能消停到他休假吧!

  走出洗手間,善逸又恢復了清冷的形象,維持完美的菁英形象能幫助他維持冷靜,就算看到那些東西突然出現在眼前,也能保證臉上不出現任何慌亂,這身穿著打扮就是他武裝起自己的堡壘。

  我不會再那麼失態了,上次只是意外,正好事情碰在一起才會那樣的,我是個社會精英、是個五A部長、是個……

  「啊!」

  為什麼又遇到這傢伙......

  我妻覺得頭又痛了起來,雖然那天似乎是這個傢伙救了自己,但是這個傢伙真的很煩人!

  「部長,您後面那是什麼?」

  聽了宇髓的話,善逸慌張地轉過頭,他確認過這間廁所是沒有那些東西才進去的,難道又有什麼了嗎?但轉過頭卻什麼也沒有,連最常見的黑嚕嚕都沒有,黑嚕嚕是善逸替一種黑色的鬼怪取的名字,常常在黑暗的角落聚集,看起來毛茸茸的,總是群體行動,沒有任何攻擊性也不會惡作劇或主動靠近,算是善逸遇過最無害的鬼怪。

  「什麼東西呀?」

  擺出一副平淡的表情,善逸的語氣有些不耐煩,他可以確定這傢伙大概是以捉弄他為樂吧,何況,他認為宇髓肯定是看不見的那類人,因為他的肩上正站著一隻黑色的鴞,他見過那種鬼怪,沒有什麼攻擊性,只會模仿一些生物以外的聲音,比如開門、關燈、腳步聲那類的聲音,但感覺不到惡意,或許也不是為了捉弄人才那樣的。

  但有他在身邊其實也並不是很舒服,畢竟誰受得了他一直模仿那些聲音,24小時不停重播真的是一場惡夢!回想起過去經歷,善逸沒有意識到自己又皺了眉,看起來就是一副不想和人說話的表情。

  「那大概是我看錯了吧,部長,那天您是看見了什麼嗎?怎麼每次在公司外面見到您都那麼......華麗呢?」

  華麗華麗,這傢伙說的話沒有一次聽得懂,到底是褒是貶都搞不懂是要怎麼回答⋯⋯,何況那天到底看到了什麼,最大的問題就是我什麼都沒有看到,一片漆黑連自己都要消失的黑暗,實在是不想再經歷了。

  抬頭看著眼前的下屬,那天他臉上的擔憂他不可能看錯,應該說這傢伙到底看到了什麼呢?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為什麼會拉住我?善逸不知道他擺出了一副嫌棄的表情後就陷入思考,因而現在完全是毫無部長形象的模樣。

  「部長有人說過您的心思很好猜嗎?什麼事情都寫在臉上了呢,不過有點難過,那天我可是很擔心你呢,結果來了公司您似乎一直故意躲著我。」

  見宇髓臉上那副自信滿滿的笑容,善逸只覺得這人完全是在尋自己開心,不就是正好遇上了自己失態的時候兩次就蹬鼻子上臉了。

  「你是工作到出現幻覺了,想得也太多,還是嫌工作量不夠?精力過剩?」

  善逸努力讓自己不要翻白眼,搞不懂這種傢伙到底是怎麼成為同事間的人氣王的,正當善逸在思考要不要再給他安排幾次外派時,宇髓肩上的鴞突然轉過來直直地盯著他,讓善逸寒毛直豎。

  雖說他並不會攻擊自己,但被這樣直勾勾地看也很不舒服,特別是他的臉部羽毛長得和人臉極為相似,乍看之下就像是一張面無表情的人臉。

  『嘎!新娘子!紅衣裳!嘎!』

  新娘子?為什麼這隻鴞會說人話?善逸的眼中滿是驚恐,過去他遇上的這種鴞,從來沒有模仿過人類說話!

  「您就饒了我吧部長,您......」

  善逸已經聽不見宇髓說話了,因為那隻鴞竟然笑了,那張模仿人類五官的而成的臉,應該是一副死白的、無表情的模樣,至少在上一秒說出那句話之前仍是那樣!現在卻是一副笑盈盈的表情,看起來喜悅、喜氣的笑,但卻無端地讓善逸覺得不舒服。

  「村田那邊應該還有一些工作需要幫忙,你的事情做完了就去找他。」

  善逸急匆匆地交代就快步離開,耳邊卻仍迴盪著那只鴞怪腔怪調的聲音,不斷地說著『新娘子!紅衣裳!』久久不散。

  「部長?部長?要不要休息一下?我替您泡杯咖啡吧。」

  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那個聲音似乎也淡去不少,但腦袋裡那張笑臉卻怎麼也趕不出腦海,對秘書點點頭,善逸放下手上的資料,拿下眼鏡捏了捏發酸的鼻樑,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該怎麼辦,最近這些東西越來越詭異,而且似乎突然對自己很感興趣,明明過去大多也把自己當作空氣的。

  「部長,您的臉受傷了!」

  聽著秘書緊張的聲音,善逸伸手在右臉頰摸了摸,手上果然沾上了血跡,拿起手機照了照自己的右臉,竟然是三道抓痕!

  「我沒事的。」

  我沒事的、我沒事的,不知道到底是在安撫對方還是自己,自嘲地笑了笑,善逸又投入了工作,現在熬盡快在休假前把所有事務完成。

  一邊工作,善逸一邊回想著近日的異常,這幾日他覺得特別奇怪的就是路上開始出現了紅色的燈籠,但卻不是燈籠妖怪,只是乖乖地高掛著隨風飄動,十分怪異。他知道在這種夏天的夜晚,他們的活動的頻率很高,要不是為了工作他根本不可能在這種時期、這個時間還留在公司工作到夜晚。

  總算完成了工作,善逸鬆了鬆領帶,習慣性地在他們部門繞一圈,雖然會加班到這個時間的大約只有自己,但他還是繞了一下,沒想到留下來的人竟然是宇髓!

  善逸沒有想到竟然會是宇髓,他的工作能力很好,幾乎不會有拖延或是延遲,竟然會留下來加班,到底是哪一件案子這麼棘手?

  善逸不自覺走向他,但就在幾步之遙他回過神,不對,那個人不是宇髓,應該說他長得像宇髓但善逸的直覺告訴他,那個人並不是。

  後退了幾步,鞋底似乎踩到了什麼,善逸低頭一看就是滿地的黑色長髮,密密麻麻的沒有落腳處,而他剛剛踩到的就是那些頭髮!

  善逸不敢發出聲音,他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如果發出聲音了,那個在位置上的『假宇髓』就會發現他,而他就真的離不開了!

  儘量放輕腳步往旁邊一躲,善逸沒來由地又想起了那些被黑髮紅眼的東西附身的女郎們,宇髓是不是也是被什麼附身了呢?

  善逸對的位置離門口不遠,但他又擔心自己離開了,宇髓怎麼辦?而且今天那個口吐人語的黑色人面鴞就曾站在宇髓的肩膀上過,會不會那個時候就已經不是宇髓了呢?

  「部長,你在這裡做什麼?」

  tbc.

  2021.07.10 Mi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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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Milu咪鹿 發表於 2021-7-18 02:0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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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吐火

  宇髓?回過頭,善逸用雙眼再次去認站在自己後面的是宇髓沒有錯,那座位上的呢?善逸慌張地又轉回去,但宇髓的座位上空無一人。

  「部長,您怎麼還在這?」

  善逸緊緊盯著這個高大的男人,沒錯這個是真的,眼神、表情都沒有半分不到位,那副欠扁的帥臉他是不會記錯的,而且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菸草味,那些東西身上可從來沒有這種單純、好聞的味道,善逸雖然也不那麼喜歡煙味但是和那些東西身上的腐臭味、血味比起來,菸草的氣味真的是非常好聞了。

  「你才是,為什麼還在?」

  雖然座位上的那個假宇髓已經消失了,但是滿地的黑髮並沒有,而且宇髓一出現就開始躁動,像是滿地的黑蛇一樣蠕動、爬行,善逸的背都涼了,努力讓自己忽略那些,讓自己的表情自然一點,他不確定宇髓到底看不看得見,可以確定的是他身上有秘密,宇髓到底和那些東西是甚麼關係?善逸不太有把握,明明似乎是看不見的,但卻又一次次在自己遇上他們的時候出現,而他一出現那些東西就會逃跑、消失,但今天那隻奇怪的人面鴞卻站在他的肩上,讓善逸不敢開口問,但他又想著萬一,一切都只是剛剛好,宇髓根本就只是個普通人,那放任他一個人在這裡,那些東西會不會轉而攻擊他?

  「不是您讓我給村田前輩幫忙的嗎?」

  宇髓自然地走到座位前,善逸也注意到了地上那些頭髮,似乎有些躲著宇隨,宇髓行經的路那些頭髮都自發地散了開,因此宇髓並沒有踩上那些,讓善逸又對宇髓起了疑心。

  「別忙了,下班吧,很晚了。」

  「......好,部長您等等我吧?一個人在公司還真有點可怕呢!」

  精神緊繃的狀態讓善逸對一切都很敏感,宇髓剛才那一瞬間的停頓讓他很在意,所以宇髓到底......

  「你......煙癮很重嗎?」

  腦子裡不斷回憶起宇髓身上的菸草味,善逸突然想起那天宇髓將他拉出黑暗後手上似乎拿著打火機,雖然這樣懷疑試探一個救過自己人很不應該,但是從小經歷神隱、被鬼怪追殺,甚至遇過化為人形接近自己的妖怪,善逸不敢掉以輕心。

  「算是吧,部長,我背後有什麼嗎?」

  又來?善逸疑惑地皺了眉,接著往宇髓的背後看了看,他這才注意到宇髓背後有另一個他,有兩個宇髓!

  善逸雖然努力繃著臉但還是露出了一絲恐懼和慌亂,稍稍往後退了一步,變成了兩個......到底哪一個才是?

  「快走!」

  在善逸眼前的宇髓抓著善逸的手就開始狂奔,善逸沒搞清楚就被拉著跑,看著拉著自己的男人他還是有些沒有把握,到底這個是真的宇髓嗎?

  「部長,跟上來了嗎?」

  「啊?我、我嗎?」

  「你看到的東西!」

  宇髓的語氣粗魯又直接,和平常那副恭維的模樣大相徑庭,但聽著卻自然得多,這才是他平常的語氣吧?善逸如此想著。

  宇髓拉著善逸走樓梯向下,這也和善逸所想的一樣,電梯內的空間窄小,萬一遇到了根本沒有地方可以逃,可見宇髓和自己一樣都不是第一次遇上這些。

  「到底有沒有?」

  「你幹嘛不自己看!萬一看到可怕的東西怎麼辦!」

  宇髓又一次催問,語氣又比剛才更糟了,但還是拉著善逸沒有放手,但宇髓跑得太快,善逸必須盡全力才能勉強跟上,因此也顧不上維持形象什麼的大吼了回去。

  「我要是看得到還要問你嗎!慢死了跑快點!萬一是跑得很快的你早就被消化完了!」

  原來這傢伙看不到嗎?善逸沒有時間細想,趁著轉彎的機會往後面一看,他後悔了為什麼要聽話往後看,跑就對了看什麼看!加快了腳步跟上宇髓,和宇髓拉著的手也用力握緊,他死也不想被那東西追上!

  「看了沒,什麼樣的?」

  他們公司所在的樓層很高,即便他們拼盡全力逃跑一時也離不開,宇髓決定先看看是什麼鬼怪或妖異再決定下一步。

  「你不會想知道的。」

  「我就問你長什麼樣的!快說啊白癡!」

  宇髓又從口袋拿出菸盒和打火機,善逸看了也有點生氣,都這種時候還想抽菸?還說自己煙癮還好?

  「你真的不會想知道!」

  「你討打是不是?快點說!」

  宇隨抓著善逸的手也加重力道,扯著善逸跑的速度也提升,善逸有些跟不上了,又看了一下宇髓拉著自己逃跑的背影,下定決心。

  「和你長得一模一樣啊!滿意了沒!」

  追著他們跑的傢伙頂著宇髓的臉追在他們身後,跟著拉著自己的宇髓善逸原本還不敢真的相信這是宇髓本人,但剛才被逼得往後一看他就信了,因為追在他們後面的宇髓臉上掛著一張毫無情緒的笑臉!和那隻黑色人面鴞很像!

  拉著善逸的宇髓一聽馬上把打火機收回了口袋,接著轉過頭直接把善逸扛在肩上用更快的速度逃跑,善逸根本還搞不清楚怎麼一回事就已經被帶著往下跑了兩層樓,不能說跑,宇髓是用跳的,一跳就跳下半層樓,善逸嚇得緊緊抓住宇髓的衣服。

  「你不能想想辦法對付他嗎!」

  「拿什麼對付他?我又沒有準備!而且人面的特別兇!」

  宇髓後悔自己太掉以輕心了,先前第一次見的巨嘴妖,再後來就是注意到部長身上常常黏著粦火,捻熄了就沒事了,怎知他連這種級別的都吸引得來!

  「你難道不會吐火還是手指射線之類的嗎!」

  「我又不是表演雜技的!」

  昨天見到我妻的時候宇髓就覺得奇怪了,那時候部長哭著說看不見、聽不到也不能說話,他能猜到是牆壁鬼那類喜歡惡作劇的鬼捉弄他,但那雙白色的鬼手就不對勁了,是不同的妖怪,但妖怪鬼怪他們從來都不是團體行動的,怎麼會一起行動?

  「宇髓你、後面那個你長了翅膀啊!」

  「該死!」

  宇髓又拿出了口袋裡的菸快速地點上,但吐出的菸卻比普通香菸多更多,幾個吞吐就要佔滿整個樓梯間,善逸看不見宇髓在做什麼,只看見那個長了翅膀的宇髓咧嘴笑了,看起來詭異得不行,還張開翅膀快速滑行很快就要追上他們!

  「不要過來!」

  善逸大吼著踢出自己的鞋子,他知道大概沒有什麼用,但他別無他法,又不願這樣坐以待斃,而那個追著他們的宇髓竟接住了那隻皮鞋,接著出現了善逸沒有預料到的畫面。

  「宇髓你吃了我的鞋子......」

  對善逸來說那個畫面詭異得不行,畢竟看起來就是宇髓把他的皮鞋吃下去!

  「誰會吃你的鞋子啊!」

  宇髓在一個轉彎處停了下來,扭腰一回身

  就拿出了那枚金屬打火機,鏡面的表層映出了另一個自己的臉,嘴裡還咬著善逸的那雙咖啡色的訂製皮鞋。

  宇髓打開了打火機,對著點燃的焰心用力吹口氣,火焰沿著剛才吹出的煙霧快速蔓延,將帶著翅膀的宇髓包圍,接著宇髓關上了打火機,咬緊仍漫著煙霧的牙口低吼。

  「點燃。」

  火焰變成了藍色,接著急劇收縮,將中心的宇髓束緊,接著隨著爆炸的聲響響起,從中心暴起赤紅的火焰,爆炸的氣焰把他們往外推,兩人往下滾了半層樓,摔得七葷八素的。

  「你明明就會吐火!」

  從地上撐起摔疼的身體,善逸看向燃燒的那一團東西有些慶幸自己遇上了宇髓,好歹比自己只能丟丟鞋子厲害得多。

  「才不是吐火!快走!」

  宇髓自知他的那點把戲只能拖延一下子,畢竟他那也並不是真的火焰,傷不了對方多少,拉著善逸又往下跑了幾層樓,宇髓咬牙用手肘敲破了一扇窗,接著又把善逸抓過來,這次沒有扛在肩上,而是公主抱。

  「你、你你要幹什麼!」

  善逸見宇髓抱著自己慢慢走近那扇窗,緊張地掙扎想要下來。

  我才27歲我還不想死,這傢伙瘋了吧!才剛覺得這傢伙真的很帥氣好厲害,就馬上抱著我跟他一起死?我這輩子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有牽過就要這樣去排隊投胎了嗎?而且還是跟這個家伙!

  「部長,您知道信仰之躍嗎?」

  信仰......啥?

  趁著善逸愣神的瞬間宇髓就抱著善逸跳出窗外,善逸嚇得緊緊抱住宇髓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胸膛,一張臉煞白,但卻沒有尖叫出聲,這倒是宇髓的意料之外。

  預想中的失重感沒有出現,反而像是只是跳下了幾層階梯高,接著就平緩了下來,宇髓甚至沒有繼續狂奔,善逸這才張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小社區,回頭一看也沒有看見公司的建築。

  「這裡是?」

  「來你家幹什麼?」

  「如果你想要自己一個人回去我也不介意,但你肯定要經過那天那條小路,我可不是天天都會經過那裡,至少今天不會。」

  經宇髓一提醒善逸就想起了那天掉入黑暗中的無助,也想起了那天是宇髓救了自己,但他甚至都還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宇髓又是怎麼幫他的,最後他又是怎麼回家的,那一晚的記憶混亂像這也正好趁著機會問個清楚。

  「進來吧,別太當自己家。」

  宇髓拖了鞋子就逕自走進廚房,善逸跟在他身後脫掉僅存的一隻鞋子直接躺進客廳中央那個看起來很柔軟的沙發,西裝外套和領帶扔在一旁,他已經無力顧及形象了。

  「有冰啤酒嗎?」

  「叫你客氣一點還那麼不客氣,只有麥茶不要拉倒!」

  宇髓也早收起人前那一套,跩著個人逃命一晚上他也累了,而且心裡多少還是不太踏實,人面鴞通常不會模仿人類說話甚至改變形體模仿人類,一切都太不尋常了,要不是他確定善逸看得見,他都要以為是他看見幻覺或是自己幻想出來的。

  「我是你們課長,跟你客氣了什麼?行吧,麥茶就麥茶吧!」

  仰頭把麥茶一飲而盡,兩人一時都沒有開口,善逸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問起,一切的一切都太過衝擊了。

  「你……」

  「……你明明就會吐火。」

  「就說我那不是吐火……,能不能講重點!」

  又重歸寧靜,兩人也知道自己剛才是還沒有冷靜下來,只是需要說點什麼來讓自己安安心,確定自己是真的還活著,善逸又深呼吸了幾次,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後才再次開口,問出他最在意的部分。

  「你……看不見他們嗎?」

  tbc.

  2021.07.11 Mi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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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原作者| Milu咪鹿 發表於 2021-7-18 02:1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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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我需要你的雙眼

  「我應該要看得見嗎?」

  宇髓的口氣帶著點慍怒,這個傢伙真的是那個精英部長嗎?就這情商客戶不得氣死!

  「但是你會吐火還會任意門呀!你會任意門也不早點用,跑死我這一把老骨頭。」

  善逸沒有注意到宇髓的不悅,歡脫的回話也讓宇髓根本沒有辦法對他生氣,揉了揉眉心,原以為離開那裏就能離這些遠一點,但卻碰上了部長這樣的極品,不僅看得見鬼怪,似乎還特別吸引他們,還一次兩次的撞上自己。

  「我不知道你把我想成什麼了,但我並不能驅除他們,只有跟著你的那些粦火、小妖怪我才有驅除的能力,其他大的我只能驅離他們讓他離開,傳送陣也是事先就畫好的。」

  宇髓並不想讓對方抱有不實的希冀和想像,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而今天遇上的正屬於他無法應付的那種,點燃也只是一點暫時阻擋他的小把戲,沒辦法傷及那種程度的鬼怪的根本。

  「粦火?」

  「對,你的體質似乎很容易吸引鬼怪,從第一次見到你,你身邊就總有粦火,但粦火一般不會出現在人的身邊,僅有兩種例外,一種是偽裝成人類的鬼怪,另一種是被大型鬼怪做了標記的人。」

  宇髓很少這樣耐心的跟人解釋,但這次事情關乎自己,那些鬼怪似乎原本是衝著部長來的,但是中途大概是發現了自己,所以才將自己也當作目標之一,小妖小怪不敢靠近自己,光是他身上的味道他們就扛不住,但對大型鬼怪來說也許甚至比部長吸引人。

  「但是我沒看見你說的、粦火?你又是怎麼發現的?」

  善逸一直都很小心翼翼,每天都很注意是不是有東西跟著自己,如果真有東西跟著自己那他不應該沒發現,而且宇髓說了自己看不見那些,又是如何發現的?

  「我沒有辦法直接看見他們,只能透過反射映出他們的輪廓。這種類型的粦火很擅長隱藏自己,特別是他們跟著的對象,被跟著的人自己基本上是看不見他們的。」

  宇髓原先也沒有注意到粦火的存在,只是注意到這個不苟言笑的年輕部長有些奇怪,有時候會自言自語、有時候會突然繞道,像是要躲避什麼可怕的東西,但他卻什麼都沒看見,這才讓他起了疑心,幾番觀察下來才知道這個部長是擁有鬼視能力但沒有拔除能力的人,所以只能一直閃躲,但粦火卻總緊跟著他,還小心翼翼地躲在他背後,讓宇髓看不下去才在遇上的時候偷偷替他輾除了,可似乎治標不治本,隔天就會在看見他身上跟著新的粦火。

  「......這樣呀,看來是我連累你了。」

  沉默了一陣,善逸才緩緩開口,原以為找到了能夠幫他的人,殊不知竟是自己連累了對方,雖然並不喜歡這個下屬,但也沒有討厭或是想要陷害對方的強烈惡意,反而是因為有了人能談這些事有一絲開心,。

  「那天你遇到我的時候是怎麼回事?」

  雖說並不是因為看得見那些而有恃無恐,但善逸一直以為都很仰賴自己看得見這個能力,他不知道如果自己看不見,是不是那些東西就不會老追著他,但他之所以能夠安然無恙到現在,靠的就是看得見他們的能力,而那一晚他突然失去了視覺、聽覺、甚至觸覺,那種慌亂無力的感覺他不想再經歷了。

  「那一天你身上除了粦火還跟了別的東西,我覺得有點奇怪就跟過去,然後就看到你站在路中央不動,一站就是十多分鐘,甚至喊你都沒有反應,走近了才發現你兩眼翻白臉上沒有表情,卻滿臉的鼻涕眼淚,後來用了這個......」

  宇髓從口袋裡拿出那枚金屬打火機,平時並不會總有能夠反射他們身影的東西,宇髓就是靠這個打火機的反射來看見他們,拔除的其中一個條件是必須要知道他的名諱,即便是粦火那樣脆弱的存在也一樣,所以宇髓才需要先辨識出到底是什麼纏著對方。

  「那時候纏著你的鬼有兩個,一個是牆壁鬼,能讓你掉進黑暗裡什麼都看不見,另一個是骨女,勒著你的就是她,只是她比較弱,我叫出她的名字就逃走了。」

  想起那一天的事情善逸還是有點後怕,什麼都做不了只有無盡的黑暗,他實在不想再經歷一次了,而且那一次是他第一次真正從他們身上感受到強烈的惡意,或許時有惡作劇,但這樣充滿殺意的從未有過。

  「你真的沒有辦法對付他嗎?」

  「部長,我不能說我保證有能力對付他,但我們現在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蟻,你需要我的力量,而我需要你的雙眼。」

  兩人一瞬間都感受到了這段話的詭異氣氛,兩人尷尬地頓了頓,宇髓雖然有點後悔自己竟然說出這樣有些不適當的話,但反覆咀嚼剛才自己說的話又沒覺得哪裡意思不對,也沒有開口再改,只是善逸沒有接話,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畢竟兩人並不熟悉,在今天以前大概也只是知道對方名字程度的同事而已。

  「……所以你早知道我是被那些東西追的?」

  被善逸一問宇髓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確是故意假裝不知道的,那天那些有點挑釁意味的話也是故意為之沒錯,是為了轉移部長的注意力,仔細看看他身邊有沒有異常,畢竟前一晚這人哭完了就跑,沒能來得及問點什麼,而那時他根本不想淌這渾水,所以也沒有追上去。

  「好啊你個臭小子!給我忘記!忘記那天的事!」

  看這宇髓臉上尷尬的表情,善逸就知道這傢伙根本沒安好心,果然就是個壞傢伙!自己的形象全毀了!輪起拳頭就在對方手臂上敲打,不至於太痛,但也並不是沒有痛感。

  「我們沒差幾歲好嗎!誰是臭小子,跟個大叔一樣!」

  經善逸一鬧,兩人也沒了尷尬和緊張的氣氛,宇髓從衣櫃裡拿了套全新的睡衣遞給善逸,他把他帶回自己家就已經想過大概也不會讓對方走,畢竟他需要一個看得見的人,不能讓他有任何閃失。

  「齁?這麼貼心?還有睡衣?」

  接過宇髓遞來的衣服,善逸忍不住調侃,反正也差不多是生死與共的傢伙了,沒必要搞那些人前的假模樣。

  「不需要我給你撲紅毯吧?記得撩褲腳,畢竟腿那麼短,但沒辦法,誰讓你營養不良?」

  「臭小子誰營養不良?你才是營養過剩吧大猩猩!」

  tbc.

  2021.07.13 Milu

留言

@腐喵醬 算是久違的認真安排劇情,而不是一直肉下去XD 想試試看自己是不是也能夠安排出讓人喜歡的劇情!謝謝你的鼓勵! 2021-7-20 17:07
@維諾 謝謝維諾~維諾好像在水底比較多(?) 我在噗浪的更新比較快,但最近會努力盡量同步過來水底的! 2021-7-20 17:06
大大好厲害!這個劇情超愛的欸~ 2021-7-19 20:12
耶耶耶~~~~期待更新劇情XDDD我一直很愛迷路筆下互動的宇善(舔舔~~ 2021-7-19 1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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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原作者| Milu咪鹿 發表於 2021-8-10 19:4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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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笑容

小心翼翼地避開上班尖峰時段,善逸不想被發現自己穿的西裝和昨天一模一樣,不管是不是會讓人誤會,連續兩天穿一樣的衣服會毀了他的部長形象,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東西他一點也不想隨便毀掉。

而且他腦子還是很亂,昨天那個東西實在是太可怕了,還有宇髓,沒想到他竟然知道那些的存在,還默默幫過我,昨天也是,如果沒有遇到他,大概已經走過奈何橋了吧......

掬起一把水洗洗臉,善逸決定不管如何還是要好好感謝宇髓,但當他直起腰就看見鏡子裡映出了另一個人影,有個人不知不覺地默默站在自己身後!善逸嚇得身體彈了一下,動作有些激動地轉過頭想確認到底是誰。

「宇髓?」

看清站在自己背後的人,善逸緩了緩劇烈的心跳,說曹操曹操到,才想到他就出現了,把落在額前的碎髮撥攏,善逸這才抬起頭看向他。

「幹嘛不出聲站在我背後啊?」

靠著洗手台,善逸沒注意到面對宇髓的時候,即便是在公司自己也會比較放鬆、散漫,就算是面對老同事村田他也不會露出這樣的一面,但等了一會宇髓還是沒有說話,就是沒有什麼表情地看著善逸。

「怎麼不說話?你!」

善逸注意到這間廁所除了他們之外什麼都沒有,廁所這樣潮濕又陰暗的地方角落多多少少會有煤炭球一般的小鬼怪縮在角落,但現在卻乾乾淨淨,什麼也沒有,善逸這時想起了昨天他遇到站在宇髓肩上的人面鴞的時候也是,看著宇髓的肩膀,上頭什麼都沒有,善逸又把視線移到宇髓臉上------他笑了。

「部長,昨天您跑得真快。」

聽到了對方的聲音,善逸猛然禁聲,這個聲音和宇髓很像但又有點奇怪,像是拙劣的腹語一樣,悶悶的,不像是從喉嚨發出的聲音,而且宇髓從來不這樣笑,整整齊齊地露出上排的8顆牙齒,嘴角對稱地向上勾起,無端地讓善逸覺得噁心又心慌。

「說什麼呀?不是你拉著我跑的嗎?」

皺起眉,善逸直起身沒有再那樣懶散地靠著洗手台,宇髓的表現太奇怪了,像......像個假人,但除了那副奇怪的笑臉,他又說不出他哪裡不對,此時善逸感覺到自己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伸手拿起來拿起來看了通知列。

[大猩猩:如果看見怪怪的東西就趕緊跑然後打給我,我會在你的短腿報廢之前趕到。]

捏緊了手機,善逸故作鎮定,站在他面前的宇髓根本沒有拿起手機,所以在眼前的這一個不是宇髓!善逸的眼中滿是防備,他不知道為什麼他又來找自己,還是在白天的時候用宇髓的模樣來接近他。

「您的鞋子昨天沒來得及還給您。」

『宇髓』拿出了一隻皮鞋,是善逸昨天拿來扔那個假宇髓卻被吃了的那一隻!對方地過來的那隻鞋子上還有巨大的齒印,不是人類的牙齒能夠留下的,看著那隻鞋善逸動也動不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辦,這麼近的距離他就算跑,也跑不贏這個傢伙。

「咬了幾口,但還能穿的,拿回去吧,部長。」

怎麼辦、怎麼辦......,看著眼前這隻鞋子就想到昨夜他追著自己和宇髓跑的畫面,和那個張大嘴吞下他鞋子的瞬間,善逸的背上佈滿冷汗把他的襯衫都浸濕了,扶著洗手台的手不住地顫抖,到底該怎麼辦......

「您不要了嗎?」

只是一眨眼『宇髓』就站在自己面前,距離近得他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涼意,上翹的嘴角慢慢擴大,像是臉頰裂開了一樣,幾乎裂到了耳根附近,裡頭的牙齒也不是人類那樣又小又短短平平的,而是尖而長的利牙,說不清到底多長但善逸能肯定那牙齒絕對能輕易穿過自己身體的任何一處。

咚咚、咚咚,善逸可以清楚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大聲得像是在咆嘯一樣,但他完全動不了,這已經超出他能承受的範圍了......

「部長~」

突然,廁所外的走廊傳來了祕書的聲音,善逸轉過頭看向門外,接著又趕緊轉回來......不見了。

『宇髓』消失了,若不是他身上的冷汗浸濕了襯衫、扶著洗手台的手忍不住顫抖,他都以為剛才的一切不過是自己的幻覺。低下頭『宇髓』剛才站的位置留下了一雙帶著泥巴的巨大腳印,是有三根粗長腳趾還帶有尖銳指甲的禽類的腳印。

「部長?您在這裡嗎?」

善逸轉頭硬應了聲,握緊拳頭讓自己不要再顫抖,接著拿起手機傳了訊息給宇髓。

[我剛剛見到他了,我們必須談一談。]

tbc.

2021.07.16
Mi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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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原作者| Milu咪鹿 發表於 2021-8-10 19:4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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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宿枝

「昨晚不是他第一次出現?」

「對,昨天我們對話的時候我就看見他了,一直通體黑色的鴞,白色的臉像是戴了假面具,以前我也見過他們,但以前的他們從來不說話,也不攻擊人,但那天他站在你的肩膀上突然轉過來看著我,我正覺得這隻鴞和以前見到的好像有哪些地方不同他就對我露出了笑臉,還說什麼新娘和紅衣什麼的,再來就是昨晚的那樣。」

善逸把近期他所遇到的覺得怪異的事情都告訴宇髓,畢竟這些事除了他也沒有人能夠討論了,何況這些事肯定和宇髓有很大的關聯。

「我在老家的典籍裡曾經看過這種鬼怪,就像你說的他們並不主動攻擊人,只喜歡模仿聲音,甚至也不像是有意惡作劇,我記得這種鬼怪叫做人面鴞,別稱是學舌君,要拔除他也不是沒有辦法,只要找到他憑依的宿枝就可以了,通常他的活動範圍不會離它太遠,所以很有可能他的宿枝就在公司裡。」

善逸回想著公司哪裡有類似樹枝的地方,很快就鎖定了幾處,畢竟他當部長以前也是基層,甚至是打雜小弟,公司的內部陳設他還是很清楚的。

「所以只要找到了就可以了嗎?」

「只要找到了他的宿枝,我就能拔除他。」

「我說,你說的那個有沒有什麼特徵呀?不然這樣找也太多了⋯⋯」

善逸和宇髓在公司的庭院裡走著,原本是想著可以依靠自己眼睛看見什麼不尋常之處,但看了半天曬都曬暈了還是什麼都沒看見,畢竟鬼怪大多是在傍晚後才出現的,現在這個時間太陽正豔,連最普通的小鬼怪都沒有看見,何況是在一大堆樹中找到沒有見過的東西。

雖說藏樹於林是最聰明的方式,但越找他們越覺得不太可能,畢竟庭院算是公司的外部,那天離開公司就沒見他追上來,善逸也說過只在公司才見過。

「沒有,因為只是一種普通而且沒有攻擊性的鬼怪,典籍裡甚至沒有畫像,只有文字敘述,我覺得他藏在公司內部的機率更高,您覺得呢部長?」

「別再用那種語氣叫我,那傢伙淨是模仿你,你再這樣叫我我背都涼了。」

善逸瞪了宇髓一眼,他懷疑這個傢伙根本是故意這樣的,果然還是很討人厭!

他們一同走進公司,這樣的組合讓公司內部起了小小的紛亂,畢竟公司最帥員工和公司最讓人不寒而慄的部長並行,不管怎麼說都讓人側目,甚至引起了討論。

「部長,我犯了什麼錯?讓您要親自出馬逮我?」

宇髓故意擺出一副受罰的委屈模樣,收起了笑容,低眉順眼的,甚至微微低頭委委屈屈地跟在善逸後頭,善逸白了他一眼就走進電梯,甚至沒等宇髓進來就想關上電梯門。

「欸、部長,不帶這樣的呀,忘了我們昨晚的革命情誼嗎?」

宇髓趕緊伸出手阻止電梯門關上,擠進了電梯才順利關上門,往樓上行進,宇髓一進電梯又恢復了那副痞子樣,一手插在口袋裡,懶散地靠著一邊的牆壁。

「哼,我看你玩得挺高興的。」

善逸雙手抱胸,冷淡地回答他,他實在不懂這樣的情況這傢伙怎麼還能這樣輕鬆地開玩笑。

宇髓盯著善逸看,覺得這個冷冰冰的部長實在怎麼看怎麼不順眼,還是昨晚那樣吵吵嚷嚷的比較好,看起來自然多了,也更符合他的年紀,畢竟部長也不過比自己長個三五歲而已,或許和......他一直都一個人面對那些有關?

「我這不是想讓你放鬆一點嗎?我們已經在找辦法了,而且有我在,不是嗎?」

走近對方,宇髓把善逸困在電梯的角落,一手撐著他身後的牆壁,兩個人距離近得不行,吐出的氣息都能吹動對方髮頂的金絲,看著對方鏡片後的眼睛裡閃著驚訝,宇髓勾起唇角,這不是比假裝是個冰塊好多了嗎?

「離我遠點,你的香水味熏到我了。」

善逸伸出手推開他,眉頭皺起一副嫌棄的模樣,宇髓有點失望他以為以自己的魅力,就算是部長也該紅個臉或驚慌失措的,這假冰山還真不容易化開。

賀爾蒙太重了吧這傢伙......

善逸快步走出電梯,這個傢伙心態也太好了吧,我可是天天被嚇個半死呀⋯⋯,不過話說回來,要找到那個東西還真不容易,不過想想如果是我的話一定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藏得離自己近一點,最好是那種對方根本不會想到的地方......

「我的辦公室?」

善逸領著宇髓快步走向自己的辦公室,如果他沒猜錯,最近他的辦公室擺了一個新的壁飾,是一根巨大的松木枝,上頭種著許多室內花朵和植被,大概就是那個吧?

「喂喂,沒有這麼難聞吧?讓你逃跑似的⋯⋯」

宇髓快步跟上,走近善逸的辦公室,就看見那副巨大的壁飾,宇髓也禁了聲,認認真真地觀察著眼前的東西有沒有什麼可疑之處。


沒有⋯⋯,善逸仔細的看過了,沒有任何怪異之處,甚至也沒有他們的痕跡,鬼怪所經之處會留下淡淡的黑氣,這點也是善逸多年躲避的心得,但這個壁飾上沒有半點可疑之處,乾乾淨淨的,沒有半分黑氣。

深深地吐出口氣,善逸拿下臉上的金色眼鏡,靠在自己的桌邊,有了可以努力的方向但卻一直找不到方法,比一無所知要疲憊得多,他甚至開始懷疑會不會只是宇髓隨口說說的,畢竟,他也說了只是在典籍上看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

「部長,我妻,我們可以找到的,而且就像我說的,有我在。」

宇髓頃身靠近善逸,兩手撐在辦公桌上,兩國人的臉近得只差一點就能親上,但此時善逸已經無暇想著他們的姿勢有多曖昧,他從宇髓的眼中看見了怪異之處。

「你是誰?」

===

可惡。

一走出電梯,宇髓就發現不對,部長走出電梯後回頭看了他,還對他露出笑容叫他快點跟上,部長不可能對自己露出那種表情。

可他又不能斷定這個『部長』到底想做什麼,而真正的部長又在哪裡。

「重要嗎?」

『部長』轉了過來,偏頭問道,宇髓透過一旁的玻璃窗反射看見了對方是一名長髮的女性,大概是女性,宇髓不太確定,因為他雖然透過反射看見了他,但卻沒有看清他的臉。

「你到底要做什麼?」

『部長』勾起了笑容,兩眼微瞇看著宇髓,把宇髓由上而下地打量了遍,宇髓搞不懂他想幹什麼,只覺得對方用著部長的模樣做這樣的動作讓他莫名的不爽。

「部長在哪裡?」

宇髓說著也從口袋拿出了煙和打火機,一但要進入戰鬥他就必須先讓自己處於有利狀態,而現在他的環境他幾乎看不見對方的真身,一但對方解除偽裝他就會失去對方的蹤跡,咬菸、點燃,一氣呵成,吐出的菸多而密,瞬間就把廊道佈滿,雖然這個特殊的煙霧並不能讓他直接看見對方的本體,但是能讓他看見「形體」那就足夠了。

「呵呵呵,室內禁止吸菸呢,宇髓先生。」

對方發出了尖銳的笑聲,似乎也不打算維持那副假皮囊了,部長的外表肉眼可見地變化,像是巧克力一樣的融化、流下,變成一攤詭異的液體攤在地上,又吹出一口霧氣宇髓把自己的身形隱匿在煙霧之中,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直面這些鬼怪了,希望自己真的能實現諾言吧。

狹窄的廊道限制了活動的空間,但也同時讓對方不能夠輕易繞過他從死角處攻擊,很大限度的讓兩方處於公平的狀態,算是不幸中的大幸,畢竟宇髓對對方一點也不了解,也不知道對方除了能夠偽裝成其他人的模樣還有什麼把戲。

「老爺,你看看奴家美嗎?」

聽見了對方問出這句話,宇髓就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麼了,以美艷的女子模樣示人,誘惑男人以吸取對方的精氣和精血的鬼怪------飛緣魔,果然這些鬼怪很不尋常,獨來獨往的鬼怪們竟然聽命於某一隻妖怪,還是一隻人面鴞?一切都太奇怪了。

從口袋裡拿出了幾把小刀,反手一甩就朝著不同的方向射了出去,毫無章法的攻擊讓女人呵呵地笑了出來。

「老爺,你看清楚呀,奴家在這兒呢。」

女人的笑聲很尖銳,雖然並不難聽但無端地讓宇髓覺得煩躁,如果在這裡辦住自己的是這個傢伙,那麼那個總幻化成自己模樣的人面鴞很可能正以自己的模樣待在部長身邊!警戒地看著眼前的迷霧,一但對方有動作,一定會帶起迷霧的飄動,左邊的霧氣向左右流動,宇髓左手一翻扔出了幾枚飛刀,和先前的不同,這幾把飛刀上頭刻上了銘文,畫破空氣、吹開迷霧向前疾飛的小刀帶著紫色的焰芯,宇髓無比慶幸自己即便昨晚已經疲憊不已仍事前做了些準備。

「啊!」

其中一把飛刀射中了對方,對方發出淒冽的尖叫,紫色的火焰快速蔓延,宇髓的眼前出現了一個類似人影的紫色火焰,可宇髓並沒有完全放心,這隻飛緣魔不可能這麼簡單就被限制行動,因此宇髓抓緊時間又拿出了幾張符紙,準備進一步限制對方,但這時宇髓的手卻突然動不了,明明對方和自己還有一段距離,自己的手卻像是被甚麼禁錮了一樣,動也動不了!

難道除了他還有其他傢伙?宇髓用力扯動自己的手,他的力氣和常人比起來算大得多,但現在卻聞風不動,回想起部長跟他提過的滿地長髮,宇髓足部踢動向左測甩出了一把刀,離開了老家自力更生好一段時間他身上的功夫並沒有變弱,反而是因為只有自己一個人所以準備得更多。

左手的束縛一解開宇髓就靈活的向右一翻,順勢將右手也解除了禁錮,手上拿著身上僅存的一把刀,宇髓知道不能再拖了,左手持符射向那仍被紫焰包圍的人形。

之所以要知道名字才能拔除一個是了解對方的特性,另一個是施術的時候必須透過呼喚對方的名字從而禁錮住對方的『核』。

「錮。」

飛出的符紙明明碰著了火焰卻沒有燃燒,反而緊緊的貼合在對方身上。

「點燃。」

行雲流水的動作沒有半分猶豫,可以窺見宇髓對這些事情有多麼熟悉,但預期之中的拔除並沒有成功,貼附在對方身上的符紙並沒有被點燃,而對方也理所當然的沒有被拔除。

正當宇髓感到奇怪的時候,突然脖子一緊,整個人被提了起來,刀光飛閃,雖然感覺到自己確實砍斷了什麼,但宇髓卻仍被高高吊起。

不對,他不是飛緣魔,到底是什麼……

脖子上束緊的力量越來越大,宇髓能感覺到血液的流速都被影響了,指尖發白、體溫下降,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

到底是什麼……

「嘻哈哈哈哈哈!」

尖銳的笑聲和先前媚態橫生的語氣不同,但卻同是從那個人形發出的聲音,宇髓吃力的舉起手想要再劈出斬擊,卻注意到自己的手腕處留下了許多刮痕,邊緣甚至看得出其實是粗糙的撕裂傷。

宇髓指尖微動,食指猛地收攏,指尖連著極細的絲線,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何況是在煙霧慢慢之中呢?
抱著一試的心情,宇髓收緊了絲線,絲線的末端連著最一開始扔出的那幾把飛刀,飛刀的頂端都帶著黃色的符紙,接著符紙猛地點燃,橙黃的火焰從刀尖一路延燒,沿著絲線來到宇髓手上。

宇髓將身體裡最後的一口氣吹了出來,咬緊牙關,用最後的力氣觸發符咒。

『點燃』

tbc.

2021.07.19 Mi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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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原作者| Milu咪鹿 發表於 2021-8-10 19:4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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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紫砂壺

「你是誰?宇髓天元呢?」

善逸已經隱約能夠分辨真假宇髓的差異了,雖然反應慢了點,但只要花一點時間還是能從一些小細節裡發現他們的不同,像是說話的語氣、用詞、眼神......,眼神是他們最不同的地方。

「呵呵呵呵呵,很聰明,這次一下子就發現了。」

『宇髓』退開來和善逸有著一步的距離,但他明明在說話嘴巴卻沒有張開,善逸再次確認了這傢伙就是人面梟。

善逸背靠著自己的桌子,已經無路可退,他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想要幹什麼,到底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麼,這只人面梟和其他鬼怪不同,他並不急於吃掉他,所以善逸推測對方要的並不是吃掉自己,至少今天以前不是。

「你想幹什麼?」

善逸緩緩向左側移動,他心裡完全沒有底,他沒有能夠對付這傢伙的手段,宇髓那傢伙大概也是被他騙困在哪裡了,他只能儘量拖延時間,祈禱宇髓能在這傢伙改變主意要吃掉自己之前趕過來。

「嘻嘻嘻嘻,新嫁娘、穿紅衣。」


「什麼新嫁娘?我也沒有穿紅衣呀!」

善逸的大腦飛速思考,自己是不可能成功逃跑的,到頭來自己還是必須等宇髓天元那個家伙回來,對一個自己還不熟悉甚至沒有義務救自己的人,善逸其實很沒有把握對方真的會來救自己,但是衝著昨夜他說的那句話,他願意相信,何況自己所知的、能夠對付這些東西的人也只有他了。

宿枝宿枝,他到底寄宿在什麼上面?善逸回想著遇見這隻人面鴞的起始,要說這隻人面鴞開始出現怪異的行為甚至說人話、模仿人,也是最近一週的是而已,在此之前他其實也在公司的附近見過不少次這個東西,那麼他的宿枝很有可能是更早之前就存在的東西!

新嫁娘、紅衣裳……

善逸這時想起,上一任部長退休的原因似乎是女兒結婚,去參加婚禮的途中發生了意外,公司公告她是因傷而決定退休,但從那之後再也沒有人提起過那位部長,沒有人探望過她也沒有人知道他的現況,但據善逸所知前任部長是個很親切的人,和部員之間的關係也很好,這麼一想的確不太可能沒有人知道她的消息。

而這間辦公室唯一件前任部長留下來的東西… …善逸裝作不經意地瞥一眼櫃子上的一個深紫色盒子,那裡面是一組色澤飽滿漂亮的紫砂壺,旁邊還有一張婚禮的邀請函,善逸從來沒有動過他,一直在等著前任部長或是他的家人過來取走,但他上任的這一年多以來都沒有過消息。

善逸慢慢地靠近櫃子,兩眼緊盯眼前的『宇髓』,一直移動到背對著那個櫃子眼前的人都沒有半分表情變化,難道,我猜錯了嗎?

「部長,你想去哪裡呢?」

『宇髓』勾起笑容,善逸看不透他的意思,難道不是紫砂壺?這種淡然的態度讓善逸的危機感又升起,如果自己真的猜錯,貿然行動的話也很危險,何況自己也不知道拿到宿枝之後該怎麼辦,但如果前面的思路是對的,那麼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弄錯才導致最後的結果失誤呢?模仿......這隻人面鴞不斷的模仿宇髓又是為什麼?

「部長!」

門外傳來宇髓的喊聲,隨之而來的是碰碰撞門聲,不知道為什麼聽見宇髓的聲音讓善逸有一絲放鬆,但也是這個時候眼前的『宇髓』爆起,衝上前掐住他的脖子,背部撞上櫃子、雙腳離地,善逸被擠得幾乎無法呼吸,兩手慌亂地掰著對方的手,想讓更多的氧氣進到肺部但卻只是徒勞,對方的力氣大到能將他提起他怎麼可能輕易就能掙脫對方。

怎麼辦?善逸的眼睛開始發黑,撞門聲還在繼續,他必須讓宇髓知道自己真的撐不住,一咬牙,善逸抓起架子上的紫砂壺往門上一扔,紫砂壺碎了滿地,一團淡淡的霧氣從中一閃而過,但幾乎要窒息的善逸根本無暇注意。

宇髓......

雖然期待過宇髓他能來救自己,但看現在的狀況很有可能在自己被解決之後這傢伙就會去解決宇髓!一個能看見另一個則有拔除的能力,只要分開來就能很容易擊破,善逸現在只希望宇髓能趕緊走,否則一個看不見的傢伙比他這個知道往哪裡逃的更容易解決!

灰白色的煙霧從門縫流入辦公室,很快就漫得幾乎要看不見,善逸知道宇髓還在試圖闖進來救自己,但是缺氧已經讓他沒有力氣掙扎兩手下垂,全部的重量都由那隻力大無比的手提著,
窒息而死是痛苦的,善逸已經幾乎失去所有知覺,從四肢到軀幹全都麻痺得像血液都停止流動了一樣……

「我妻善逸!」

突然喉部一松,善逸整個人摔在地上,生存本能讓他拼命地吸入氧氣,突然大量灌進肺部的空氣讓他咳嗽個不停,重新能夠呼吸的代價是肺部劇烈的痛楚,痛得他流出眼淚,他想抬頭確認是不是宇髓來救他,但缺氧時他的四肢早已麻痺得動不了,現在氧氣再次進入他的身體推動著他的身體繼續活動,血液奔騰的感覺像是有百萬隻螞蟻沿著他的血管在爬行,從心臟闖向身體的所有角落,痛得讓他只能伏在地上大口的呼吸,努力平復自己身體的異常。

「快想想有什麼你不認識的東西在你的辦公室!」

宇髓的怒吼聲響起,但善逸耳鳴得很嚴重,根本聽不清對方說什麼,他只知道宇髓天元那個傻大個竟然沒有跑,還闖進來救自己!雖然身體動不了,但大腦此時卻無比清晰,宿枝、宿枝,這傢伙會憑依在什麼東西上面,什麼不屬於我的東西上,能夠促使他變異的......

「宇髓!喜帖!」

善逸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喉嚨痛得不行也還是用力催動他發出聲音,如果他沒有想錯的話,喜帖裡面一定有前部長女兒的照片!這隻人面鴞老對著自己喊新嫁娘、紅衣裳的,很有可能是和那封喜帖有關!


模糊的視線亮起陣陣紫色、紅色的火光,善逸聽見有人在叫他,但他的耳朵好痛、喉嚨好痛、肺也好痛,眼睛也還是看不清,只知道有個人靠近自己,把自己一把抱起後就向外狂奔,他想大概是宇髓吧,太好了應該成功了,但這個傢伙竟然公主抱自己!

「村田!快幫我扶著部長,我開車送他去醫院!」

被那個壯得像隻猩猩的男人放下,善逸的身體無力地靠著他的同期,不知道自己這副模樣是不是會嚇到他呢?村田總是安安靜靜的,這麼慌張的情況大概會手足無措吧?

「部長,你還好嗎?」

感覺到村田冰涼的手碰了碰自己的臉頰,善逸頓時覺得腦袋似乎沒有那麼沉了。

「善逸,眼見不一定能為憑。」


tbc.

2021.08.10 Mi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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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原作者| Milu咪鹿 發表於 2021-9-3 15:1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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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伊甸的紅果

『為什麼要我搬來你家呀?』

精神狀態恢復良好的善逸拿著手機打字給宇髓看,等他恢復意識人就已經在醫院,身邊只有已經將外傷胞紮好的宇髓,善逸想不起來那時候村田跟他說的話到底是真的聽見,還是他朦朧之中產生的幻聽,眼見不一定能為憑......到底又是什麼意思?

善逸雖然意識清醒了許多但腦袋裡很亂,在這之前他也一直都看得見鬼怪,但他們從來沒有如此的攻擊性和目的性,對方很明顯就是想要吃掉自己,但為什麼是他呢?如果吃的是看不見的人不是容易得多?自己有什麼特別的嗎?

「我的租屋處擺了鎮宅的法器也設了陣法,可以保證鬼怪闖不進來。」

看著善逸的狀態似乎還有些不好,宇髓不自覺地皺眉,部長本來皮膚就偏白,大概是因為驚嚇和昏倒,即便已經醒過來、思路也還算清楚可以自如談話,但臉色還是很難看,蒼白得像風一吹就會倒下一樣,

「別說讓我也替你擺一個,你以為鎮宅法器那麼好找啊?我家只有我或是我帶進來的人才進得來,也就是要進我家必須得到我的"同意",比你那裡要安全得多,才剛差點被吃下肚你真的敢自己回去住嗎?」

聽見宇髓說的話善逸安靜下來,他知道自己待在宇髓這裡比較安全,但心裡卻有那麼一絲抗拒,是因為宇髓是自己的下屬、後輩吧?善逸覺得自己大概是不必要的自尊心作祟,覺得對方比自己年紀要小,自己卻這樣依賴對方,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善逸習慣自己面對所有的事情,突然有人要把自己納入生活範圍內讓他很不安,但是又有點喜歡這種被人付出關心的感覺,有點矛盾,其實他有注意到,他和宇髓開始接觸之後才慢慢出現這些怪事,內心有道聲音在勸說著他遠離這個人,但宇髓對他來說就像伊甸中的紅果,神秘卻具有致命的吸引力,明知道靠近他可能還會有危險,但他無法阻止自己想要靠近他的慾望。

「讓我、考慮一下吧......」

善逸有點害怕這種感覺,這樣迫切地想要接近一個人,他不懂這是為什麼,只知道如果真的繼續和他待在一起自己很可能找不到答案就直接沉溺在裡頭。他不敢,這樣冒險的事情他不敢,他不知道這樣會有什麼後果,所以踟躕不前,他只有自己,所以不敢冒險。

「你慢慢考慮吧,我隨時能清出一間空房給你,喝點熱茶。」

宇髓把手中的熱茶遞給他,在追著部長的這段期間宇髓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半點要拋棄他的想法,明明逃走才是上策,但是自己在那樣的情況下唯一擔心的就是部長的安全,他闖進部長室看見快要缺氧而死的部長的那一瞬間,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是涼的。

成功救下部長之後部長那樣氣若游絲的模樣幾乎成了夢靨,讓他幾乎無法讓自己將視線從部長身上移開,他怕只是一轉眼部長就會變成那個模樣。他知道自己早對部長動了心思,早在自己剛進公司那時候就把心放在對方身上了,那時候的他很菜卻擁有很好的人緣,招致一些老前輩的不滿,他永遠記得部長替自己解圍之後說的話。

『站到我這個位置你就能把他們踩在腳下。』

沒有鼓勵或是同情,眼神中也如往常一般冷漠,但在宇髓彎腰道謝後抬起頭卻正好撞見了部長的微笑。

『跟以前的我一樣呢。』

宇髓永遠不會忘記他那時候的表情,溫暖、憐惜又有一絲懷念,也因此讓他無比努力工作、求教,大家都說他進步很快,但他也敏銳的發現部長似乎對他特別冷淡,客客氣氣的,讓他有點不滿,但部長只對自己這樣,某方面來說都是比較特別的吧。

而如今他們共有秘密,自己也擁有能力保護他,宇髓只後悔自己離開家族離開得過早,但如果沒有離開自己也許不會遇上部長,他能做的就是在這個當下努力保護這個敲響他心房的男人。



===

「你要休長假?」

宇髓不自覺地放大嗓門,在這種時期,這個男人竟然還想到外地渡假?雖說人面鴞似乎已經被拔除了,最近也很少出現鬼怪,但時不時就會出現一些帶有攻擊性的鬼怪,善逸身為部長長假就是真正的長假,一走就是十天半個月,宇髓身為基層根本不可能請那麼久的假。

「趁著雨季出去走一圈,順便再去試試看其他的宮廟求來的符是不是有效果。」

善逸似乎對自己休長假不覺不妥,神色淡然地處理完最後幾份文件放在桌上,每次到了下雨的日子鬼怪的數量就會急遽下降,一整天幾乎見不到一隻,而現在正好是雨季,對善逸來說是最能夠呼吸新鮮空氣的時候,而且這時候也是市場的淡季,在這個時候請長假對工作的影響最低。


「雨季也是會有鬼怪出現,難保不會有那些攻擊性強的大鬼怪,那你要怎麼辦?」

宇髓無法抑制自己的怒火,這個傢伙是不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手無縛雞之力就想要自己四處闖蕩,萬一以什麼萬一,我怎麼辦......,也是,我對他來說大概也不怎麼樣,何必考慮我會不會擔心呢?

「宇髓,你看我身上並沒有燐火對吧?那就沒事啦,以我的經驗,雨季幾乎不會見到鬼怪,連那種只躲在角落的小小鬼怪都沒有,不用擔心。」

看著善逸帶著討好的笑容宇髓也不好再作勸說,畢竟他們大概也只能算是相熟的朋友而已,嘆口氣,宇髓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深藍色的小盒子交給善逸,善逸小心地打開,看見裡面躺著一顆用皮繩綁著的玻璃鈴鐺。

「鈴鐺?沒想到你還會喜歡這麼可愛的東西。」

看著躺在藍色盒子裡的玻璃鈴鐺,上頭還畫著善逸看不出來是什麼的紋樣,紅色的有點像花朵又有點像煙火,看起來挺漂亮的。

「這是我這幾天弄出來的一次性法器,我沒有想到那麼快會用上,這個鈴鐺可以打開一次傳送門,就像我們跳下公司的那一次一樣,傳送門的出口是我家。」

善逸聽了用指尖輕輕的捏起鈴鐺,小小的很可愛沒想到竟然這麼厲害。

「我把進入我家的允許令以咒令的方式附加在上面,所以可以透過他開啟我家一次,雖然我不希望你有機會用上,但是如果、萬一遇上什麼不對勁的、逃不過的,就踩碎他,一定要回來我這裡。」

宇髓握住善逸拿著鈴鐺的那隻手,把他的手和鈴鐺都包在他的掌心,握住手的動作和嚴肅的語氣讓善逸不由地感到緊張和一絲心跳吝亂。

「知道了,我會回來的。」


tbc.

2021.09.03 Milu

p.s.也祝我們善逸小天使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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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原作者| Milu咪鹿 發表於 2021-10-8 09:3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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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你有我

站上列車,善逸看著熟悉的高樓景色逐漸遠離才慢慢緩下心中的鼓動,等自己回來......這句話陌生得可怕,但又讓他心生嚮往,有一個人誠心期待自己的歸來,大概就是所謂的家的感覺吧,掏出懷裡的小盒子,玻璃鈴鐺並不會發出聲音,看著只覺得他通透而美麗,能看穿他的模樣,但卻不明白他為何能不發出聲音,就像那個傢伙一樣。

善逸這趟出行一方面覺得自己需要休息,每年只有這個時候能趁著雨季讓自己的身心靈都得到放鬆,另一方面是想要理清積蓄在自己腦海中的宇髓的影子,這個男人很神秘,打從他第一次在公司見到他就是這麼想的,這個男人光鮮亮麗但是卻帶著一股陰鬱氣,只偶爾在幾個眼神裏流露出一點他的疲憊和對什麼的厭惡,乍看之下是完全看不出來的。

而如今兩個人的關係並不只是前後輩或是上司下屬而已,但要說緊密,的確他們知曉了對方許多秘密,但越是認識善逸越是覺得他看不透這個人,紅色的眼睛和那些鬼怪是一樣的顏色,但是卻不嚇人,反而帶著一股自信驕傲,只偶爾流露出的脆弱,他很喜歡,那樣的一雙眼睛盯著自己看的時候,看起來像是全世界只有自己一樣,那樣的雙眼配上專注的神情,善逸相信沒有女孩子能夠抵擋,畢竟連自己有點些動搖。善逸沒有選擇去過遠的地方,最近的狀況頻傳,雖然知道只要離開對方幾乎就不可能趕過來幫自己,但他還是下意識地選擇近一點的地點,至少安心一些。

但他沒有想到會這麼安心。

「你在這裡做什麼。」

下車的時候,善逸覺得檢票口外頭有個身高極高的傢伙看著有點眼熟,沒想到竟是這個家伙!白癡嗎!到底為什麼跟來了!而且為什麼會知道我搭哪一班車、在哪裡下車......,善逸想起自己的行程似乎就大辣辣地擺在自己的桌上,只要進來他的辦公室就能看見。

下次請秘書不要擺在桌面上吧......

「我擔心你呀部長,你一個人跑這麼遠我很擔心呀!」

屌兒郎當的表情一如既往地讓人生怒,自己怎麼會覺得自己對這傢伙有想法呢?大概是之前嚇到腦子不正常吧,沒錯,我是嚇到了才會那樣想吧。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善逸打量著眼前的傢伙,自己還真的幾乎沒有見過他穿便裝呢,果然帥氣得讓人忌妒......

「就跟你說雨季相對安全得多,你太愛操心了。」

說著這番話,善逸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揚,陰陰的雨雲看起來也透著光亮,領著宇髓搭上了小巴士,善逸想不起來上一次旅遊時有人同行事什麼時候,閃過腦內的畫面都是出差的時候和同事擠在車廂間的狼狽模樣,可那都是為了工作而出行,像這樣非獨自一人的旅程很陌生但卻也莫名地讓他覺得有點高興。

「部長太嬌弱了。」

「我哪裡嬌弱了?」

「哪裡都很嬌弱。」

雖然早已不是第一次並肩而坐,可善逸現在才發現宇髓的頭髮並不是白色,而是帶著彩光的銀色,靜下來的時候可以看得清楚根根纖長的睫毛也是美麗的銀色,隨著對方眨眼的動作拍動,像是彩蝶拍翅一樣,說起來自己對這個傢伙真的一無所知,除了工作上的種種之外他完全不了解這個人,他極少提起自己的生活和過去,也沒有聽過他提起過家人,說不定和我一樣是個孤單的人呢?

「部長我覺得這些求神拜佛拿到的東西沒有什麼用啊。」

善逸這次的目的地是一座位在山丘上的寺廟,進廟的路只有一條好漢坡,最初是為了讓參拜者平心靜氣、磨練心性的目的,如今卻有些考驗信眾的意味在,不夠虔誠、誠心的人就可能會在半路放棄。

「肯定是有的,在遇見你以前我都是靠這些走過來的。」

「那反正現在你有我,就不需要那些東西了吧?」

善逸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走在自己後頭的男人,哼,花言巧語,難怪公司裡的女同事這麼喜歡他,不過其實聽著連他這個同性前輩也覺得有點心動......

「少來,你是不想爬到頂吧,你不會是不行吧?」

「少用那種激怒小孩子的方式,我不會落入你的陷阱的。」

嘴巴上雖然抗拒著,但卻加快了腳步走在善逸身邊,果然是年輕小子,激不起,善逸在心裡竊笑著,可下一秒就樂極生悲,天雨路滑,特別是好漢坡上長滿綠蔥蔥的苔癬,一不注意就容易失足,善逸滑了一下,身體向後倒,心都涼了一半,這時宇髓及時伸出手接住他,大而有力的手摟著他的腰,讓他穩住重心,重新站穩。

「看吧,我就說有我你不需要那些神叨叨的東西,好好走路啊部長,還是你想讓我公主抱你上去也行,保證安全送達。」

即便善逸知道是對方救了自己也忍不住覺得羞惱,剛叮嚀完後輩馬上就來個現世報,善逸自己都覺得有點唾棄這樣想耍帥結果反而出包的自己,所幸宇髓也沒有抓著這件事一直調侃他,完成參拜求符之後善逸就覺得自在得多,心裡不由地對宇髓有一些改觀,進退有度、玩笑的把握也很好,難怪在部門裡的一眾業務中能脫穎而出,不過大概外貌也占了很大的優勢,善逸記得宇髓的客戶基本上都是女性……

嘖,果然還是討厭這傢伙。

-tbc.-

2021.10.08 Milu

留言

@買買 @妡妡腸 @木華 水 底這邊我總是會忘記更新!!!之後會記得同步更新的! 2022-2-5 15:05
很好看!!希望更新(・∀・) 2022-1-1 21:11
求更新呀好好看好喜歡(((o(*゚▽゚*)o))) 2021-12-12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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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原作者| Milu咪鹿 發表於 2022-1-14 08:4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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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戀情如燐光閃爍不定》第12章-甜的冰淇淋



  「好嘛部長,別板著一張臉。都來這裡了,就好好的玩一玩!」

  善逸不明白宇髓這個傢伙到底心有多大,兩個老大不小的男人一起來兒童樂園玩,還興致高昂的買了毛茸茸的吉祥物髮箍戴在頭上。如果是年輕的女孩或是小孩子就算了,甚至下屬也還算年輕,可這傢伙完全沒有考慮過他,身為部長我都已經快要30歲了,雖然也稱不上老,但也早就不適合這些可愛的東西。

  可一進遊樂園,那個傢伙就像小孩子一樣,興匆匆地在紀念品店選了兩個毛茸茸的髮箍,白色長耳朵的戴在他的頭上,另一個有著兩隻圓圓的咖啡色毛絨耳朵,甚至還有迷你衣服、眼鏡在上面。

  「部長,其實你戴這個還蠻好看的呀,白色的小兔子和總是一驚一乍的你其實很像。」

  不知道宇髓是有意還是無意,最後幾句話是靠在他耳邊輕聲說的,像是只說給他聽的悄悄話一樣。善逸覺得心裡有一點奇怪,說不清是什麼感受,只覺得心裡像是一面平靜的湖被石子激起漣漪一樣,久久不能靜下來。

  「宇髓天元,為什麼我非得和你一起戴著愚蠢的絨毛髮箍在遊樂園裡玩?」

  「別這樣部長,貼心的我也是考慮到我們兩個都是大男人,來這種兒童樂園當然要喬裝打扮一下,才能融入這裡的氛圍啊。」

  原來你有在考慮嗎?善逸覺得自己今天的精力都已經被耗盡,為甚麼這個傢伙能這麼有體力?

  被這個小自己幾歲的後輩拉著左跑右竄地把各種遊樂設施都坐了遍,善逸也玩開了,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放鬆的感覺,也許是因為這次的旅行不是一個人嗎?善逸如此想著。

  坐在長椅上休息,看著在遊樂園裡快樂的和家人手牽著手吃著冰淇淋的孩子,善逸不知道自己眼中透露的滿是羨慕,如果......

  「部長你等我一下,待在原地,如果走丟了我就會去廣播室裡面協尋走失兒童喔!」

  「誰是走失兒童!」

  看著後輩的背影,回想起今天的點滴,這大概是他多年來唯一一次真正的放鬆吧?雖並非一直都沉浸在事業裡,但他一直都很緊繃,看得見那些讓他一直都很緊張,至今他一直都無法好好地分辨他們的善意與惡意,看起來無害的也許下一秒就會張開血盆大口,看起來可怕、陰森的,反而從來不會靠近,他真的累了。

  「給你,我看你一直盯著小孩子手上的冰淇淋,大概是很想吃不好意思買吧,所以我就體貼地去替你買回來啦,給你吃草莓口味的。」

  急匆匆的腳步聲後傳來的是下屬的聲音,強行打斷善逸的思路,但也成功讓他的情緒再次回到平均線上,一個人的時候他總是容易陷入低谷,情緒也總是很低落,所以才把自己的全部投身事業。

  「我為甚麼要吃草莓口味的,而且我沒有想吃冰淇淋。」

  雖然語氣不善,但善逸還是伸手拿宇髓遞過來的甜筒,卻沒想到宇髓拿著冰淇淋的手偏了一下,避開他的手,善逸把手再伸過去宇髓又躲開,善逸皺起眉,這傢伙果然就只是個欠揍的傢伙!

  「我餵你吃啊部長!讓我來服務!」

  善逸和宇髓閃閃躲躲的,見冰淇淋都有些融化,善逸想要出聲提醒卻被臉頰上的冰涼凍得愣住,表情呆滯地望著宇髓。

  「哎呀,抱歉部長,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你不會閃開。」

  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正當善逸忍無可忍打算破口大罵,就看見宇髓突然快速的湊近自己,接著臉頰上冰涼的那一塊被柔軟而溫柔的熱意帶走。

  「這樣就好啦!」

  善逸愣了一下才意識到宇髓竟然用舌頭把他臉上的冰淇淋舔掉了!

  這樣突然的親密讓善逸一時不知道該做和反應,即便是沒有多少戀愛經驗的他也是知道這樣親密的行為不應該出現在上司和下屬之間,可自己還能把他當作單純的下屬看待嗎?善逸捫心自問,他知道這家伙在自己心裡的份量早就已經超越下屬甚至朋友,但是到底該怎麼定義他善逸還沒有想法,也有些逃避去思考。

  「部長你嚐起來甜甜的。」

  宇髓若無其事地舔舐著手上的冰淇淋,殊不知這一開口善逸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跳又因為這句話急速飆升,這家伙肯定是個渣男!連對著他一個比他年長的男人都能這樣子何況是女人呢!善逸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想法完全就是在吃醋。

  「部長你該不會是剛才吃甜食的時候就忘了擦嘴吧。」

  「……臭小子說什麼呢!冰淇淋本來就是甜的!」

  搶過宇髓手上已經有些融化的冰淇淋,善逸惡狠狠地張口咬下,就像試圖把怒氣撒在冰淇淋上頭一樣,吃著冰淇淋宇髓難得安靜下來,善逸這才想到......

  今天他連一隻小妖怪都沒有看見,完全沒有。



  2022.01.14Milu



  很久沒有來更新了!一方面是去年底在趕另一本宇善《看著我》的修搞,另一方面是把這一篇的整個大綱都做了調整!

  本來只是想講有趣的故事,但越想越詳細,最終變成一個我不知道圓不圓得起來的大餅XD

  2月的場次不會前去參場了!所以無論是小料無料新刊既刊都等暑假再見了!



  Milu 01.14
本文最後由 Milu咪鹿 於 2022-2-5 15:07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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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原作者| Milu咪鹿 發表於 2022-2-5 15: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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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善|鬼視善設定]戀情如燐光閃爍不定-13怕高的宇髓天元



    難道是宇髓那傢伙做了什麼?可是......那傢伙做得到嗎?回想之前兩人合作......自己雖然也沒能幫上什麼,但那也才能勉勉強強的閃躲那隻鬼怪的追擊,真的能夠做到嗎?讓周遭......讓一整個遊樂園都沒有任何鬼怪的蹤跡?善逸知道宇髓擁有滅除鬼怪的能力,但也大概知道並不能夠做到這麼大範圍的驅除,雖說透過宇髓事前鼓搗的那些所謂的法器似乎能夠增加他驅鬼的力量或是施加保護,但是......真的可以嗎?還是說是因為天氣?仰起頭,明媚的藍天白雲天氣好得不得了......好像有哪裡不太對?

    「部長,怎麼又在發呆?走吧,我們還有很多項目還沒體驗呢!」

    坐在長板凳上,吃著剛奴役下屬去買來的動物造型棉花糖,玩了一下午善逸早已從原本的抗拒到習慣且接受,所以並不覺得他們兩個男人並肩而坐,一起吃著一隻動物形狀的棉花糖有什麼不妥。善逸回想今天他們乘坐的遊樂設施發現,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然完全避開所有偏高的遊樂設施!用手肘推了推坐在自己身邊的宇髓,善逸的笑容賊溜溜的,像是發現什麼不得了的秘密一樣。

    「宇髓天元,你這傢夥,該不會怕高吧?」

    「呵,我宇髓天元怎麼可能怕高阿部長,我是怕你不敢搭所以給你留點面子。」

    兩人認識至今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再加上一整個下午的相處,善逸知道每當宇髓這樣虛張聲勢、語帶保留的說話,十之八九就是心虛的表現,因此更有把握這個傢伙十之八九就是怕高!

    「既然這樣,那你肯定不會介意陪部長我一起去搭一趟雲霄飛車吧,不怕高的宇髓天元君?」

    善逸滿意地看到下屬些微發白的臉色,臉上漾起開心的笑容,宇髓天元其實......也挺可愛的嘛,沒有那麼討厭。

    叮鈴
    叮鈴


    口袋裡的手機響起,善逸才想起這次休假竟然一通電話都沒有接到,以往即便他在休假中也必須在電話中處理工作上的事,因為即便是副部長也有許多決策不敢貿然訂下,一定會先諮詢過部長的意思再由他下達指令。

    「出來玩就別接電話了吧部長,指不定是公司的人拿工作上的事來煩你。」

    宇髓天元出聲阻止他,手也自然地覆上他的手機畫面,試圖勸他放棄接電話的念頭,但是工作至今且達到這個位置,善逸早已不可能隨意放下工作上的事,反而會因為可能是工作相關的電話而必須接,拿開宇髓蓋在自己手機上的手,善逸往旁邊走了幾步才接通電話。

    「說什麼傻話,我可是部長呢......,喂?村田,那件案子出了什麼問題嗎?」

    放長假前他特意把最重要的案子交給這個在工作上他最信任的下屬,要不是村田一直都拒絕他的提拔,副部長甚至部長他都是擔得起的,而現在他是真有點擔心這份案子,如果不是真的很棘手村田都能夠自己處理得很好,因此這通電話讓善逸馬上從玩樂狀態切換回工作狀態,眼中的歡欣雀躍全部消散,回到工作上的冷靜果敢。

    「那件案子沒什麼大問題部長,我都能處理好的,倒是有其他的事情想跟部長你談談。」

    其他的事情?這讓善逸心中的疑惑更甚,工作之外他和村田的確是難得的朋友,但是會在工作時間專程打電話給正在休假的自己,到底是什麼事情這麼緊急?

    「眼見不一定為憑,善逸,我只是要提醒你這一點。」

    眼見不一定為憑。

    這已經不是村田第一次告訴他這句話,眼見不一定能為憑......村田到底是想要告訴我什麼?只有談私事的時候村田才會直呼自己的名字,村田到底想要提醒我什麼?


    2022.02.03 Milu 祝大家新年快樂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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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原作者| Milu咪鹿 發表於 2022-3-21 11:0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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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奪舍




  「喔呀?」

  放下手機,村田無奈地嘆口氣,果然還是被發現了嗎,嘛,其實也在預料之內,畢竟那隻人面鴞正在試圖「取代』那個獵鬼家族的後代,這對他來說可真是天大的麻煩,可依照規矩他不能明白地告訴部長那些東西的資訊,甚至也不能主動暴露自己的身分,可真是麻煩......

  「部長可真厲害,我還以為鐵樹這輩子都不會開花,沒想到這一開花,戀人還是個有血統的厲害家族出身,雖然還是太年輕,但看樣子不但是個好吃的,還正好符合條件......,真是每次都惹上麻煩呀這個傢伙。」

  從口袋裡拿出香菸點上,村田身上穿的依舊是平常工作時穿的西裝,但整個人的氣質有著天大的不同,和平常慵懶、怕麻煩的樣子比起來,雖然依舊是有點懶洋洋的模樣,卻透露著一股銳利的氣息,像是即將出鞘的利刃反射著冷光。

  「你到底是誰?」

  站在村田面前的是白髮、高挑的帥哥新人,可平時閃耀亮眼的他現在卻整個人籠罩在一股黑氣中,血色的雙眼閃著妖異的光芒,嘴角噙著怪異的笑容,明明沒有動嘴卻能發出聲音,聲音聽起來尖銳又惱人,用指甲抓黑板的聲音來形容也不為過。

  「唉呀唉呀,這是我要問的才對,你並不只是『人面鴞』吧?」

  雖然語氣輕鬆但村田並沒有放鬆警惕,畢竟這個傢伙現在可是使用著宇髓天元的身體,就村田所知人面鴞並不具有奪舍的能力,二來也不是以直接戰鬥為攻擊手段的鬼怪,雖然從他先前的行為來看,的確極有可能是人面鴞,可是現在村田並不覺得該如此小看這隻鬼怪。

  「呵呵呵,很快就不是了。」

  說著意義不明的話,他臉上的笑意擴大,明明就是笑瞇了眼的表情,看上去卻詭異得讓人覺得毛骨悚然,村田把兩手都放進口袋,狀似隨意的向左踱步,他不確定對方現在這樣的狀態會做出何種攻擊,因此不敢貿然上前,雖然整個人看起來很隨興,但村田一直都是一個謹慎的人。

  「雖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可貪心的鳥可是會撐破肚子的。」

  村田並不相信宇髓會那麼容易就被奪舍,奪舍一般只發生在兩種情況,一種是附身與被附身者之間互相約定同意,並且完全認同或信任對方才有可能完成,另一種情況是當附身的人或物件已經虛弱到無法拒絕對方的時候,因此重病或是情緒潰堤的人是最容易被奪舍的,然而宇髓很明顯兩者都不符合,因此村田才有第三個猜測。

  「吃飯的時候被打擾,實在是讓人不悅。」

  『宇髓』突然衝上前,右手成爪向村田攻擊,咬緊口中的菸頭村田向後一閃躲開『宇髓』的攻擊

  「嘶啦!」

  明明沒有被碰到,但村田襯衫胸口的部份卻像是被利爪抓破一樣,留下三個撕裂的大洞。他們現在的地點其實很不利於戰鬥,今天他偶然注意到宇髓的異常,接著跟著他來到地下儲藏室,本以為對方是發現什麼想要趁部長不在和自己談談,沒想到卻是早已被人面鴞控制了身體。

  「喂喂,這襯衫我剛買啊......」

  右手掌心亮起淡淡白光,村田用手撫去襯衫上殘留的黑氣,他一直都很謹慎,這些黑氣若只是普通的瘴氣對他來說並沒有影響,可若是參雜進他不知道的東西可就麻煩了,所以即便只是這樣狀似瘴氣的殘留物他也會小心地在第一時間去除,畢竟這些鬼怪他知道不少,但就是因為太過了解才知道他們有多麼厲害,他們每一個個體都有特殊之處,即便只是常見的如灰塵一樣小小的黑色球狀鬼怪也有著能夠殺死敵人的能力,更不用說這種能夠開口說話的,他們的厲害之處在於擁有鬼怪的力量又擁有人類一般的智商。

  「實在是不太想浪費時間在這裡呢......新娘可是很重要的。」

  『宇髓』也拿出一支菸點上,村田疑惑地頓了頓,接著就看到他吐出了濃濃白煙隱匿身形,接著掏出身上帶著的飛刀,夾在指縫間一甩就點上紫色的火焰,和之前村田偷偷躲在一旁看見的『宇髓天元』的戰鬥方式一模一樣!村田向後閃身躲在牆後,為什麼這隻鬼怪可以使用『宇髓天元』的力量?這下事情棘手了,這不是普通的奪舍......村田皺起眉,如果真的沒有辦法......就必須發出緊急求援。





  2022.03.21 Milu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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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路柱,村田真厲害www 2022-5-25 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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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原作者| Milu咪鹿 發表於 2022-3-30 11:2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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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你是誰


  「是誰打來的呀?明明部長放假,還打來煩人。」

  宇髓走近善逸自然地牽起他的手往下一個遊樂區走去,路途也不再提起電話的事,只專心地向善逸推薦最有特色的遊樂項目,看著對方牽著自己的那隻手,善逸以為自己大概會心跳加速,可實際上卻沒有什麼感覺,明明直到剛才對方的任何一點狀似親暱的話語就能撩撥自己,現在心理卻毫無波瀾。

  「宇髓,我想吃蜜蘋果。」

  善逸覺得事情很不對勁,接到村田的電話之後更覺得一切都透露著古怪,在接電話以前自己不知怎麼的腦袋似乎有些昏昏沉沉無法好好思考,只能依著本能追求歡樂、享受自己心底一直渴望的陪伴,而現在思路似乎清晰許多,他需要靜下來好好思考。宇髓疑惑地看著他,但在他的堅持下還是聽話地去排隊。在長椅上坐下,善逸拿出手機,通知欄卻是一片空白沒有任何訊息,不對,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點開通話紀錄,明明剛剛才和村田通過電話,但最後一通電話紀錄卻停在今天一早和宇髓的那一通!

  『您撥的號碼現在無法接聽......』

  『您撥的號碼現在無法接聽......』

  『您撥的號碼現在無法接聽......』

  無論是撥給村田還是秘書,全都是關機狀態,現在是工作時間他們不可能把手機關閉!看著通訊錄裡標註著『銀色大猩猩』的電話號碼,善逸最後還是決定撥通。

  嘟嚕嚕、嘟嚕嚕......

  撥通了!善逸有些緊張地看著在不遠處排隊的宇髓,他會接起來嗎?

  但是直到鈴響結束,在不遠處排隊的宇髓都沒有拿起手機,或許只是遊樂園太吵雜或是開了勿擾呢?拿下手機善逸才發覺自己想要按下通話記錄的那隻手指在顫抖。

  如果他不是宇髓呢?

  一股寒意從他的下背一路往上蔓延,明明穿著厚重的大衣且艷陽高照卻覺得奇冷無比,左手用力握緊顫抖的右手,如果這就是宇髓最好,如果不是… …那我應該怎麼知道他在哪裡?深吸一口氣,善逸點開通話記錄發現依舊詭異的沒有未接通的紅色文字,放下手機,不管那個是不是真的宇髓,他都確定他現在呆的地方很不對勁,明明是雨季卻艷陽高照,明明一早到寺廟參拜的時候階梯都還是潮濕的,同在遊樂園裡的這些人們,雖然聽得見他們的歡聲笑語但臉龐卻是模糊不清,即便勉強看清也只能看見一張張麻木而詭譎的笑容,自己為什麼會對這些反常視而不見呢?

  「部長,你要的蜜蘋果。」

  宇髓手上拿著看著晶瑩而美味的蜜蘋果,善逸喜歡吃蜜蘋果,但他從來不吃。密蘋果透明而鮮紅的糖衣,總會讓他難以抑制地想起失去一切的那個暑假,吃著蜜蘋果回家時,迎接他的不是家人的笑容,而是一張同樣鮮紅的大嘴。

  善逸猛然推開宇髓,跪在花圃邊乾嘔,明明吃了那麼多甜食但善逸卻什麼都吐不出來,最終只難受得吐出胃酸,他甚至看見那些胃酸和宇髓手上的蜜蘋果一樣帶著淡淡的黑氣。

  他絕對不是宇髓。

  不管是胃還是食道、喉嚨都被胃酸灼燒得刺痛不已,善逸劇烈的咳嗽甚至咳出眼淚才將喉間難受的味道忍住,他從來不吃蜜蘋果,即便那曾經是他最喜歡的食物,但自那之後他便碰也不碰。自己怎麼可能開口讓雨水去買呢!他甚至並沒有那麼愛吃甜食,可今天他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下屬買這些他平常根本不太吃的東西,回想起那帶著鬼氣的蜜蘋果,那些食物肯定有問題!

  那麼這個家伙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這樣大費周章地欺騙自己,假裝成宇髓的模樣換取自己的信任,到底想要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又或者......想對宇髓做什麼?

  摀住嘴巴的手忍不住顫抖,是同一個人面鴞嗎?善逸的腦海裡浮現那個家伙頂著宇隨的臉對自己漏出慘人笑容的記憶,但他已經被拔除了,應該被拔除了才對......。連接上今天和對方相處的種種,說過的話、肢體的接觸,每一份共食、每一次的眼神交會…...,善逸又忍不住乾嘔,為什麼會這樣,明明之前自己能夠看出對方的異常,明明他們完全不同,為什麼自己卻沒有分辨出來呢?

  「你沒事吧部長?難道是吃壞肚子嗎?」

  善逸抬起頭看向那個宇髓,生理性的眼淚模糊他的視線,他很確定眼前這個並不是宇髓!

  「部長為什麼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呢?」

  善逸沒有回答,只是直直的盯著他,兩人相視良久『宇髓』才慢慢收起笑容,面無表情地站起身,深深地看著善逸接著把手上的蜜蘋果扔掉,善逸記憶裡的驚悚笑容又慢慢爬上他的臉。

  「太可惜了。差一點點就能完成吞食呢。」

  吞食?

  『宇髓』的影子裡慢慢地伸出大量像頭髮一樣的黑色細絲蜿蜒地爬向善逸,善逸謹慎地向後退,接著從遍地的髮絲中出現一個個紅色的眼睛,一個、兩個、三個,越來越多的紅色眼睛慢慢地張開且全部盯著他看!看見這個景象善逸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被冰凍,這家伙是人面鴞沒有錯!他沒有被拔除!



  2022.03.30 Milu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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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原作者| Milu咪鹿 發表於 2022-4-6 11:3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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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除妖師


  大量的煙霧阻礙了視線,對村田來說這是非常糟糕的戰鬥環境,更妄論他對宇髓的戰鬥方式也不熟悉,他只在旁偷偷觀察過幾次,肯定有很多攻擊手段是他所不知道的,而且他也不知道這隻鬼怪到底能使用多少宇髓的力量!在村田猶豫的時候,從白霧中射出一把飛刀,帶著紫黑色的火焰直直的襲向他的胸口,緊急時刻村田抬起左手擋下那個致命的攻擊。



  堅——



  金屬碰撞帶起細小的火花,紫黑色的飛刀被彈出去,村田也順勢向後退出幾尺,他們的距離實在太過接近,等他看見對方的武器劃破白霧飛向自己,距離就已經剩下不到三公尺!若是連續的攻擊他根本無法反應!



  從懷裡掏出一張符咒緊緊捏在掌心,再將五指鬆開時黑色的符咒變得立體,看起來就像是一隻用紙摺成的烏鴉,烏鴉的胸口亮起成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逝的光芒淡去就看見烏鴉的胸口上有著火焰一般的記號,火光一閃烏鴉就燃燒成火球,從中飛出的黑色飛禽速度極快看不清是什麼,只看見他也有一對羽翅,羽毛的尾端有些透明讓人分不清虛實,從火焰中竄出後就快速地飛向窗外,看起來並不像是要加入戰鬥。



  「這是什麼?」



  『宇髓』操縱一束黑髮呈穿刺狀向飛鳥攻擊,卻穿透牠的軀體卻沒有絲毫觸碰到實物的感覺,下一秒飛鳥就穿透窗戶離開這棟大樓,『宇髓』淡淡地看著飛禽離開的方向,不一會就轉過頭看向村田,並沒有打算追擊那隻飛禽。



  「是求救訊號吧?的確,你身上的那家伙是沒有能力傷到我的。」聽著『宇髓』的話村田嚇得冒出一身冷汗,對方是怎麼知道自己的身體裡藏著其他『傢伙』的?而且聽他的語氣大概連對方的本體是什麼還有能力都很了解!村田當機立斷,拉起左手臂的袖子,底下的手臂看得出來是久經鍛鍊的精壯身軀,並不像看起來的那麼孱弱,精實的手臂上有一塊深藍色的符文,從下手臂的中央一路向上蔓延至上臂。



  村田右手指尖點在左手臂上的符文,深藍色的符文亮起光芒,村田低頭輕聲低語,『宇髓』聽不清他在說什麼,符文的藍色的光芒像是回應他一樣的一閃一閃,接著村田又從懷裡掏出三張符紙夾在左手的指縫間,光芒亮起,三張符紙同時被藍色的火焰點燃,火焰中透出藍色的電流甚至能聽見細細的電流聲,接著聽見一聲響亮的禽類長嘯,藍色的電光中飛出一隻藍紫色的大鳥,身上帶著雷電在一片白霧中顯得十分醒目,接著它用力地拍動翅膀將白霧吹散。

  『宇髓』的身影露了出來,但村田沒有貿然進攻,他自己並沒有多少直接戰鬥的能力,而他能夠操縱的符獸並不多,特別是像這種直接戰鬥的符獸更是不容易掌控。

  符獸大多是一些惡鬼或作惡的妖怪,透過將他的鬼氣或力量用術式封印在符紙裡,一方面削弱那隻做惡妖怪的力量,一方面在必要的時候,不善戰鬥的除妖師就能透過使用咒力將裡面儲存的力量誘發出來,雖然只是他們的一小部分力量,但是對於村田這樣不善戰鬥的人來說已經足夠。

  「這東西怕是沒辦法讓你離開。」

  『宇髓』操控腳底的髮絲髮絲襲向那隻大鳥,被髮絲纏繞的巨鳥發出尖銳的鳴叫,身上的雷電爆發向『宇髓』攻擊,一擊中的,等雷光淡去『宇髓』身上的衣服大部分都變得焦黑,但他看上去卻似乎沒有受到多少傷害

  「正好我不怕雷呢除妖師。」

  『宇髓』臉上的笑容詭異,似乎是在嘲笑村田的無知、愚蠢和自不量力,村田當然知道必須要挑選適當的屬性才能達到更好的攻擊效果,但是比起打敗對方,他更在意的是要如何解除對方對宇髓的控制,並同時保全自己,縛住大鳥的髮絲用力收緊,大鳥發出痛苦的尖鳴最後形體破碎變回符紙碎了一地。

  但這次『宇髓』不再那樣消極,沒有放過村田愣住的一瞬間,黑色的髮絲竄出纏住村田的左手,被纏住的瞬間村田感覺自己的左手被綁住的位置像是被侵蝕了一樣疼痛不已,村田趕緊抽出自己的武器將髮絲斬斷並向後退,雖然受了一點傷但自己也如他預期的退至門邊,面對這樣的敵人村田決定採用迂迴戰術,一轉身就邁開腿狂奔沿著樓梯往上跑去,抬起左手看了眼左手的傷,傷口不淺而且呈現被尖銳的牙齒撕咬形成的傷口形狀,血流不止的傷口上還佈著滿滿的黑氣。

  村田沿路拋下數張陷阱類型的符紙,並不是多強的法術只能多少拖延一點時間,但相對的對他的咒力要求也低,又一次拿出淨化用的符紙把手臂上的黑氣消除,到達屋頂村田就拿出一把糖丸一樣的珠子,將他們撒在屋頂的地上,手臂上的符文再次發出幽幽地藍光,地上的珠子們也像是在呼應他手上的藍光一樣亮起光芒,以村田為中心飄出銀白色的絲線,將散落的珠子之間連起來,乍看之下就像是一張網子。

  「除妖師,我差不多要沒有耐性了。」『宇髓』的聲音從門板後傳來,語氣沒有一開始的輕浮和游刃有餘轉而透著一股不耐煩和暴戾。

  「那家伙最好來得快一點,否則怕是連屍體都沒辦法替我收了。」在頂樓的門被推開的瞬間雷光四起,整個頂樓佈滿白色的雷電,噼哩啪啦的聲響震得耳膜刺痛,村田知道雷電對這個家伙沒什麼用,但無論如何這是他唯一的保命手段,只希望宇髓的身體能夠承受得住。

  推開門的『宇髓』一踏上頂樓就被電網包圍,雖然雷電對他本身並無法造成多少的傷害,但也因為這個雷電製成的結界讓他一時無法移動,『宇髓』紅色的雙眼向下掃一眼,他知道地上那些糖丸般的小珠子肯定就是輔助的物件,他想要召喚出那些髮絲來破壞陣法卻發現自己突然不太能控制自己的力量。

  看見對方動作遲鈍,甚至遲遲沒有出手破壞陣法村田才稍微放下心,希望這一個結界能維持久一點……,正常村田這麼想的時候『宇髓』又掛上那副驚悚的笑容。

  「你不會是忘了我還可以使用這家伙的力量呢。」『宇髓』拿出幾把飛刀,對著刀尖吹口氣,飛刀的尖端也亮起紫色的雷光,挑釁似的對著村田擺弄幾下,接著往地上一甩以他為中心圍成三角形,村田的陣法失去力量雷光瞬間消失,接著『宇髓』就招出黑髮向他攻擊,速度快得村田根本來不及反應,一眨眼就被那些黑色的髮絲困住,而『宇髓』周身的紫色雷電則攀上髮絲沿著髮絲襲向村田,對方的攻擊毫無保留一瞬間就讓村田全身麻痺,甚至連腦袋都無法思考。

  為什麼他的力量沒有衰減… …,難道部長沒有發現異常嗎?哪怕只是一點對『宇髓』身分的動搖,他都不可能這樣完整的控制他的力量才對!

  『宇髓』從容不迫地把玩著手上的飛刀向村田走去,對方臉上陰狠的表情讓村田全身發寒,難道自己這次真的要結束了嗎?

  「除妖師,你們總是學不乖。」

  突然,夜空被火光照亮半邊,一道宛如流星的火光極速射向『宇髓』,帶著銳利的劍意劍尖直指『宇髓』的喉嚨。

  「等等!那是正被奪舍的人類!」

  2022.04.06 Mi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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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原作者| Milu咪鹿 發表於 2022-4-13 13:5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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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雷偵鳥

  村田非常不喜歡尋求支援組的人幫忙,支援組裡的人他覺得都有點怪又很衝動,常常一股腦的就先做再說,但是像自己這樣子的非戰鬥型除妖師又必須借助他們的力量,所以他雖然不是很想和他們有接觸,很多時候還是必須要倚靠他們。



  「果然找了外援。」



  火光散去,村田這才看清『宇髓』用手捏住劍尖阻擋了向他衝去的奇襲,那把利劍差幾公分就要刺穿他的喉嚨,村田這才稍稍安下心,否則在任務途中將救援對象失手殺可不只是寫寫報告就能解決的,更不用說他要怎麼面對自己的朋友,『抱歉失手殺了你的新男友。』這種話他一點也不想說出口,但同時也提起一顆心,在支援組火屬性的除妖師,武器又是一柄長劍的就只有那個有著一頭火焰般長髮的男人。



  「呦!你這次可真是攤上大麻煩了哪村田。」帶著滾燙的炙熱氣息,這個男人是出身於除妖師的名門煉獄家的長子,他們一家的特徵就是那一頭火焰般的頭髮、大大的眼睛和響亮的嗓門,靈力多為火屬性,也因此擅長控制火屬性的妖靈協助戰鬥,代代都是戰鬥力十分強悍的除妖師。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煉獄,不要一上來就拔劍!」

  「哈哈哈哈哈,放心沒有問題的!」



  雖然有點受不了對方這樣大而化之的性格,但村田知道這個傢伙並不像表面上那樣大剌剌的,一打照面就先行攻擊肯定是看過他提交的報告,如果宇髓真的是他們想的那個大家族出來的人,那麼剛剛的那一劍的確無法真的傷害他,但是對村田來說哪怕只是1%的可能不是,他就不會去冒險,萬一真的把這個同事的頭給砍下來了怎麼辦!



  「另一個傢伙呢?」煉獄甩了甩手中的長劍,剛才對方捏住的劍尖被對方的濁氣侵蝕,還好他趕緊用自己的靈力將黑氣燒盡,否則一旦侵蝕過頭他的劍可能會斷裂!



  「和這傢伙的分身在一起。」



  剛才那通電話還有在此之前,村田對善逸有過種種暗示,他一直都知道善逸過得很辛苦也深受其擾,他曾經想過要出手幫他擺脫那些妖鬼的糾纏,但是隊裡下達的指令,非危及性命時不可以擅自向宇髓或善逸暴露殺鬼隊的身分,他的幾次暗示都是他能做的最大限度的提示,剛才那一通電話他更是不敢直接點名對方的假身分,他不能確定善逸實際上的狀況,究竟是在幻境裡、還是只是被那個分身製造出來的假象迷惑,如果是待在那個傢伙製造的幻境裡,他擔心善逸會出事,畢竟幻境就是那個家伙的地盤,他根本無法保證善逸的性命安全。

   聽見村田的回答,煉獄微不可察地收斂笑容表情變得嚴肅,像這樣的情況並不是普通的奪舍,畢竟像宇髓那樣擁有控制靈力能力的人並不是幼雛,他們這樣能夠操控自己力量的人不是那麼容易被奪走身體的控制權的,必須是在特別虛弱或者是靈力近乎枯竭的時候才會讓鬼怪有可乘之機,特別是當被奪舍的人心裡最掛念的那個人將鬼怪錯認為本人時,吞噬對方的力量會更強,幾乎無法靠自己的力量解除控制,時間拉長甚至將會被這個鬼怪取代,失去主控權的靈魂和靈力將成為養分,因此他們懷疑像宇髓這樣身體裡擁有力量,卻沒有在大家族的保護圈內極有可能就是他被盯上的原因。

  「不知火!」

  舉起長劍直指『宇髓』,煉獄跨著馬步將身體壓低、雙腿發力,接著像炮彈一樣的射出,長劍的尖端冒出熊熊火焰幾乎將他整個人都包覆,直直的衝向『宇髓』,現在的情況很危急,必須想辦法幫助宇髓脫離控制,其中最簡單的方式就是透過痛覺強制喚醒被控制的人的精神,由他來和鬼怪對抗,但前提是這個人的精神必須足以對抗這個鬼怪,外部的痛感只是一個引子,並不能強行讓對方脫離,若是強制抽離,被奪舍的人的精神會受到很嚴重的傷害,非到萬一他們絕對不會選擇那樣做!

  帶著炙熱火焰的長劍領著持劍者向前突刺,『宇髓』拿出幾炳飛刀朝衝向自己的煉獄射出,但都被煉獄周身帶著的烈焰彈飛,且只是一瞬間就已經衝到『宇髓』面前,他的攻擊帶起的高熱扭曲了周遭的空氣,甚至連站在他身後的村田都被那股熱意烤得難受,『宇髓』顯然沒有想到對方的速度能夠這麼快, 『宇髓』又抽出一柄短劍抵擋煉獄的長劍,借力卸去大部分的衝擊力道,接著靈活的閃身躲開煉獄的連續攻擊,卻還是在他的臉上留下一道血痕,臉上的傷口讓『宇髓』頓了一下。

   「火車!」煉獄沒有停下一連串的攻擊接連斬出,他並不打算和對方打持久戰,在趕來以前他剛完成另外一個任務,他並沒有多少餘裕和對方拖延時間,再者這隻鬼怪不但可以使用自己原本身為鬼怪的力量還能使用宇髓的靈力,優勢劣勢高下立判,因此他們勢必得速戰速決。連續使用帶有靈力的攻擊,高強度的戰鬥並沒有讓煉獄戰上風反而慢慢地有些敗退之勢,雖然也成功在對方身上留下數十道傷口,但反觀『宇髓』腳下影子伸出的那些觸手般的長髮只是盤踞在他的周圍並沒有用作攻擊,很明顯還有餘裕。

  「除妖師,你讓我很不高興。」『宇髓』抬起頭,赤色的雙眼發出妖異的紅光,左手向前一揮,盤踞在他身邊的蛛絲一樣的髮絲全數彈射而出,像無數支長矛向煉獄突刺,煉獄帶著他的長劍向後閃避,可敵人的攻擊又快又密集,煉獄逼不得已舉起長劍斬開一個個難以閃躲的攻擊,但他的武器也慢慢地染上更多的黑氣。握在手中的劍鋒開始崩出小小的缺口,一但開始崩壞就會加速發生,只不過是抵擋幾次攻擊,煉獄的劍就已經崩落無數碎片。

  煉獄見狀趕緊閃躲得遠些,可天台上的空間有限,即便先暫時閃避到遠處也不過只是多了幾公尺的距離而已,煉獄拿出數張符紙口中念念有詞接著符紙被點燃,煉獄指間夾著那幾張燃燒的符紙沿著他的劍身,從劍柄劃向劍尖一路留下黃橙色的火焰,接著用力向下一甩,火焰熄滅、劍身也恢復原狀。

  不愧是煉獄家百年難得的天才除妖師,村田記得這個人繼承了煉獄家的控火能力,而且是很特別的火焰,通常火焰都是強力的破壞和殺傷力為主,可他的火焰除了滅盡還有重生,即便是在世代與火焰打交道的煉獄家也獨有他一個擁有這樣的力量。

   「就算修好了你的武器又有什麼用呢?你不在狀態呢除妖師。」隨著『宇髓』的話音落地他甩出三把飛刀,襲向煉獄的三把飛刀帶著紫色雷光,煉獄和站在他後方幾步遠的村田快速閃躲,飛刀落地之處頓時被炸出一個坑,看著地上被炸出的坑洞他和村田雙雙冒出冷汗,果然那個攻擊只能閃躲不能用武器檔下!

  「除妖師,你可真給你們家族丟臉。」『宇髓』丟出飛刀的那隻手五指收攏,五把飛刀像是被什麼牽引一樣往回飛,煉獄下意識地向左翻滾閃躲,可還是被從背後襲向他的雷光擊中!

  「煉獄!」村田清楚的看見煉獄的腰後右側被炸出一個血洞,雖然煉獄已經盡力避開要害但依舊傷得很重!村田左手臂上的符文亮起藍光,手上的短匕首果斷的在右掌心劃一道口,鮮血汩汩流出村田仍面不改色,右手心貼在左手的符文上用力的抹過,留下的血痕肉眼可見地被發光的符文吸收進去,接著藍光更盛。

  「我可先提醒你我的符獸可不擅長戰鬥啊煉獄。」村田手臂上的符文爆出藍色雷光,亮得幾乎難以睜開眼睛,雷光中衝出一只帶著雷光的禽鳥,他的鳴叫聲並不響亮體型也不大,但帶著威壓的鳴聲卻清楚地傳到所有人耳裡。

  「你的符獸……是雷偵鳥?」

  -tbc.

  2022.04.13 Milu





本文最後由 Milu咪鹿 於 2022-4-13 13:54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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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原作者| Milu咪鹿 發表於 2022-4-20 13:5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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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甦醒


  煉獄沒有想到偵查組的人竟然能和雷偵鳥這樣強大的妖怪建立符獸契約,不是看不起偵查組的人,只是雷偵鳥是群聚的妖怪,攻擊性不高不是會主動攻擊人的妖怪,個體的力量並不強大但聚在一起的時候他們能爆發很強的力量,特別是他們很擅長排兵部陣,總能成功以小博大,要制服這樣的妖怪非常不容易,更不用說建立契約。



  「我的靈力不多,能讓他出來的時間不長,煉獄你還能動吧?」雖然是問句但他們都知道這個提問只能得到一個答案,否則他們倆都會交代在這!



  煉獄一手壓在自己後腰的傷口上掌心冒出火焰,竟是直接將還流著血的傷口封起來,雖然早就聽說過他粗暴的止血方式有多驚悚,但第一次實際見到還是讓村田忍不住多看幾眼,只見患處被燒得一片焦黑,可對方臉上沒有露出半點痛苦的神色,這得是多強的忍耐力才能自己把自己的一部分烤熟還能面不改色!



  舉起長劍,煉獄擺出攻擊的架勢,村田控制著雷偵鳥向『宇髓』俯衝,身上雷光四射,煉獄也跟著衝出去,越是靠近『宇髓』,雷偵鳥身上的雷電越加密集,劈哩啪啦的響聲如雷貫耳聽著便覺得嚇人。



  「我說過我不怕雷電。」『宇髓』不耐煩舉起左手打算直接用手肘接住雷偵鳥往自己襲來的爪擊,可雷偵鳥在碰到他手臂的一瞬間產生一個小爆炸,雷偵鳥本就不大的體型隨著那一個爆炸碎成小小的雷光碎片向四周飛散,就像他的本體被炸成碎片一樣,煉獄被這樣的變化嚇一跳,可也沒有放過雷偵鳥爭取到的一瞬間的空檔,爆炸瞬間帶著火焰的長劍舉起又落下,幾乎就在雷偵鳥爆炸的同時迎面斬下,『宇髓』腳下的黑色髮絲群起,試圖擋住煉獄的斬擊,卻反倒被上頭的火焰沾上,不但被展開,火焰甚至沿著髮絲不斷燃燒,『宇髓』身體一偏躲過要害,可右胸還是留下一道血痕,『宇髓』右手成爪試圖捏住煉獄的喉嚨,此時剛剛炸開的雷偵鳥四散的雷光如流螢一般匯聚,一個個向宇髓的身體展開攻擊。



  「什麼?」正當『宇髓』的注意力被那些流光吸引瞬間,撞向他身體的流光一個個爆炸讓他的動作一滯,煉獄也趁機向後閃身撤出對方的攻擊範圍,重新架起攻擊的姿勢,這一次煉獄的劍尖向下,持劍的雙手連著劍擺在他身體的左側、右腳在前微微下蹲,接著左腳發力以他的右肩在前前像離弦之箭一樣極速向前,一瞬間就衝到『宇髓』的面前,長劍由下往上挑,看上去就像要將他從中間劈成兩半一樣,但身上的傷勢影響著他的發揮,『宇髓』很容易就發現他的破綻,輕鬆地躲過他的攻擊,左手五指併攏手刀由下而上輕輕一劃,黑色的濁氣凝聚成形像劍氣一般的向前劈出,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所經之處磁磚炸裂,露出底下的鋼筋,若是一具肉身在那肯定會被一分為二!



  糟糕!

  因為發出攻擊的動作慣性,煉獄無法馬上回身閃躲,只來得及舉起自己的劍擋在身體的右側抵擋『宇髓』的攻擊,雖然銳利的劍氣沒能成功划開他的皮肉,但強大的衝擊力道依舊震得他雙臂發麻,虎口出血幾乎沒有力氣握住他的武器,這時村田那似化成碎屑的符獸又回復原本的容貌,緊接在煉獄承受完那一擊的瞬間衝向『宇髓』,雖然雷偵鳥的攻擊力不強,但如果針對弱點還是能夠達到顯著的成效。



  「啊!」雷偵鳥的速度極快,『宇髓』吃痛地摀住左眼,鮮紅的血液從眼眶流出甚至溢出指縫,他沒有想到除妖師竟然真的敢對這具身體痛下殺手,劇烈的疼痛讓他對這具身體的控制力變得薄弱,負傷的狀態下要維持著分隔兩地的分身,還要控制這一具本就難以控制的肉身有些超出他的負荷,兩相權衡下他決定放棄其中一邊。



  「為什麼?」『宇髓』發現他竟然無法脫離這具身體,明明奪舍並沒有完成,卻被拉扯著不能脫離!



  「用本大爺的身體玩得很高興嘛!」

  『宇髓』發現身體的原主似乎正在奪回身體的控制權,甚至還扯著他的靈體不讓他離開,這一瞬間『宇髓』有點後悔貪心的不願意放棄這具擁有強大靈力的肉體。『宇髓』現在的狀態看上去有些異常,眉頭緊鎖、面露痛苦又自言自語的模樣讓兩人明白宇髓正在奪回身體的控制權!村田拿起貼身的匕首衝向他,他的符獸也以閃電般的速度一分為五,搶在村田前面襲向『宇髓』,為村田爭取更多的破綻,為正在反抗奪舍的宇髓爭取更多的機會。



  「煩死了!」『宇髓』的聲音帶著不耐煩,腳下的黑影猛地展開,尖刺狀的髮絲同時刺穿朝他俯衝的雷偵鳥和村田,雖然村田在那一刻極限地躲開要害,還是被刺穿左肩和右腿,一時間成了全身浴血的模樣掛在半空中。

  「村田!」煉獄嘶吼著劈出斬擊,這一切都超出他們的預期,明明奪舍被中斷、宇髓也正在搶回身體的控制權,卻還是能對他們造成如此的傷害,但他不清楚是他們低估這隻妖物的力量還是低估了宇髓的靈力,又或許兩者兼有?劈出斬擊後煉獄追著衝出去,村田現在受制於人,如果再被攻擊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啪!

  『宇髓』腳下又刺出無數黑色髮絲在空中甩動,連綿不絕地向煉獄攻擊不讓他靠近,光是閃躲對方的攻擊就已經很吃力,煉獄根本無法進攻!他負傷的身體也慢慢到達極限,雖然後腰的傷暫時封住了但並沒有治癒,經歷這樣激烈的戰鬥他的傷甚至已經崩開出血,思索著該如何反擊煉獄腳下一頓,身體馬上被捲起,四周滿是尖刺狀的髮絲指著他,好像下一秒就要刺穿他!

  「......善逸。」

  2020.04.20 Mi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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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原作者| Milu咪鹿 發表於 2022-4-27 16: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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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我不會傷害你

  「部長,在這個時候清醒可不好玩。」

  「你想做什麼?」 善逸警戒地後退,現在只有他和人面鴞在一起,除了看的見鬼怪他毫無自保的能力,因此也不敢惹怒對方或是逃跑,他知道對方能夠控制那些頭髮,自己只要背對他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

  怎麼辦?善逸不知道自己所處的地方是哪裡,只覺得這個空間很詭異他也無法主動向外聯絡,自己真的逃得掉嗎?

  「我不會對你做什麼,我不會傷害新娘。」『宇髓』笑容詭譎地走向善逸,善逸不斷後退和對方保持一定的距離,對方清楚明白自己是個毫無自保能力的人,自己也清楚地知道對方有千百種不費吹灰之力的方法可以處理掉自己,自己唯一的優點就只有『看得見』』而已,甚至稱不上是優勢。

  新娘?善逸記得這個家伙無數次稱呼自己為新娘,可自己甚至不是女孩子,什麼新娘不新娘他覺得自己更像是砧板上的魚肉,只能無助的等待被吞食。

  「不過有點事情我想要先確認一下。」

  『宇髓』左手食指輕輕一劃,盤繞在他腳邊的黑色髮絲猛地襲向善逸,雖然善逸勉力往反方向閃躲但速度仍不及對方的攻擊,只能抬起左手臂試圖減緩對方的攻擊力道,但對方的力氣之大竟直接將他整個人掀飛幾公尺,身上薄薄的針織衫破裂、染紅,直接抵擋攻擊的那隻手臂上留下皮開肉綻的鞭痕,撞在地上拖行的那一側身體痛得麻痺,身體痛得幾乎無法使力但生存的意志讓他還是蠕動著身軀站起來。

  必須逃走......,善逸的手伸進口袋裡握住宇髓給他的鈴鐺,只要找到機會就能回去......回到那個人身邊,雖然他並不確定在這個類似幻境的奇怪地方是不是能夠順利,但自己也只有這一個辦法,目前對方並不知道自己的這個後手,如果抓準時機......

  善逸站穩後用右手緊緊抓住左手臂試著減少一點出血,也試著利用捏疼自己分散一點痛感,然而似乎連讓血液流失的速度減緩的效果都沒有,善逸又向後退幾步,如果能有稍微隱蔽一點的地方讓自己躲過對方的視線一下子也許能找到機會?可這裡是遊樂園四周空曠得不行,僅有寥寥幾個攤販……有好過沒有!善逸咬牙轉身狂奔,僅是十多公尺的距離對他來說卻十分遙遠,他甚至不敢回頭看好不容易才躲在攤販後側,善逸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大得不行,不等自己喘口氣就小心地探頭,就見『宇髓』一點也沒有急著追上來只是悠悠哉哉地緩步而行。

  「我說過不會對你怎麼樣的,為什麼要那麼緊張呢部長。」『宇髓』就像是一頭悠閒的獵豹,舉手投足間滿是輕鬆愜意,但善逸知道對方只是根本不在乎自己的這點小把戲,畢竟對對方來說抓住自己就像貓抓老鼠一般容易。

  善逸知道自己必須盡快啟動那個鈴鐺逃跑,但從它摔碎到啟動、傳送需要多久?善逸不清楚因此他不敢貿然使用,機會只有一次,一但被對方注意到自己有逃命的法寶對方很可能就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

  「部長,我就是想跟你玩玩。」善逸的耳朵敏銳地捕捉到有東西疾速畫破空氣的聲音身體也馬上動作往一旁側翻,碰地一聲,他剛剛藏身的攤販被黑色的髮絲長矛擊毀,善逸嚇得一身冷汗,如果不是自己的耳朵比較敏銳、自己又沒有馬上做出反應,現在自己會如何他不敢想像!

  玩什麼玩!會出人命啊!而且還是我的人命!明明就是假的宇髓,但討人厭的嘴巴倒是一模一樣!善逸緊緊抓著自己的手臂,全身乃自血液似乎都變得寒冷,只有受傷的左手和流出的紅血是熱的。

  啪!

  黑色的髮絲像鞭子一樣甩在善逸的右側身體又一次把他掀飛,這次雖然沒有左手那麼嚴重卻也把他的衣服鞭得破裂,疼痛的感覺從右側擴散,痛麻之下開始發熱,善意不用看就知道肯定也傷得不輕。

  看起來我沒有選擇只能放手一搏。

  善逸捏住口袋裡的玻璃鈴鐺往左側狂奔,雖然打算放手一搏但也不是無腦地在他面前使用,機會只有一次,很急迫但也不能莽撞!善逸很慶幸現在的自己已經被工作磨得冷靜理智得多,否則要是自己還是年輕時那樣莽撞又慌張肯定除了哭什麼都做不了。

  看著善逸繼續逃跑『宇髓』依舊慢悠悠地舉步跟上,完全不把善逸的掙扎當一回事,但也注意著不讓善逸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太久,只要善逸躲在遮蔽物後面就會馬上摧毀它,可是卻也沒有再繼續攻擊善逸,冷血地看著他為自己的性命掙扎。善逸這次一躲到攤販後面就趕緊把鈴鐺拿出來握在手心,不能再等了,誰知道對方的耐心有多少?不該再冒險。正當善逸下定決心要馬上摔碎他時,背後傳來的殺氣和空氣被撕裂的聲音讓他停下動作迅速地向右翻滾才免強躲過致命的攻擊。

  「部長,你帶著很有趣的東西呢。」善逸知道這次『宇髓』是瞄準的他的身體攻擊的!就算自己躲在遮蔽物後面,也精準地向自己攻擊,所以打一開始他就看得清自己在哪裡!不給善逸多少喘息的時間,『宇髓』又接著向他攻擊,只是又回到剛才那樣只是鞭打他讓他受傷而不再對他發出致命的攻擊,善逸踉蹌地逃跑他沒辦法躲過全部的攻擊只能躲一個是一個,但他的體力也漸漸無法負荷,不知道是因為失血還是疼痛,他覺得己的雙腿越來越重,越來越難抬起,逃跑的速度越來越慢。

  也被『宇髓』逮到機會將他和他緊握在手心的鈴鐺擊飛,鈴鐺被擊飛的瞬間善逸全身都冷下來,絕望地覺得自己這次恐怕是真的逃不過,痛苦地趴在地上,全身都痛得難以忍受,他不知道這次自己是不是還站得起來。

  「小玩具沒有了呢部長,你要怎麼辦呢?」彎腰撿起掉在腳邊的鈴鐺『宇髓』的笑容輕蔑又殘忍,善逸搞不懂這傢伙到底想要做什麼,明明就能夠殺掉自己卻一直不下手,看著自己玩物似地垂死逃命就這麼讓他感到快樂嗎?

  「部長你讓我很不高興。」

  把玩一下手上的鈴鐺,『宇髓』拿出一把飛刀,善逸認得那是宇髓的武器,難道他還能用宇髓的力量?像是要回答善逸的猜測一樣『宇髓』把飛刀射向他,飛刀離手的瞬間染上紫色火焰,跟宇髓的攻擊一模一樣!但善逸已經沒有力氣閃躲,善逸絕望地閉上眼睛,咬緊牙關等待即將到來的疼痛。

  「哼,現在才開始耍小把戲,你以為能夠掩護你多久?」預期的痛感沒有傳來,善逸睜開眼就看見自己面前站著一個半透明的人型,像是水做的透明得讓人看不清,模模糊糊的的輪廓也看不清是男是女。

  這是誰?



  2022.04.27 Milu

      因為個人的事務最近比較多所以下周停更一次!下一次更新會在下下周三5/11~





本文最後由 Milu咪鹿 於 2022-4-27 16:24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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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原作者| Milu咪鹿 發表於 2022-5-11 19:5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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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善逸

  『宇髓』射出的飛刀停在那個模糊的人影前面,善逸疑惑地抬頭只看見眼前的人型似乎舉起手指著天空,接著天空便聚起雨雲、空氣迅速變得潮濕卻不黏膩討人厭,反而讓善逸覺得吸進身體裡的空氣都讓他舒服不少,就連身體的疼痛似乎都麻痺些。

  「現在才決定用點小把戲對付我嗎?」『宇髓』的語氣聽不出明顯的情緒,有點像是碎念又像是抱怨,接著除了手上的飛刀腳下的髮絲也一併刺向他,甚至在發出攻擊後直接追過來,善逸看得出來『宇髓』這次是不打算再放水!

  **「甘霖。」**

  善逸聽見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影輕聲開口,他確定自己有聽見對方的聲音,但卻模糊得記不住他的聲音是什麼樣的,是高是低、是纖細或沙啞,對方的聲音就這樣毫無痕跡地溜過,接著天上降下清涼的雨水『宇髓』的動作趨緩,像是被什麼阻礙了一樣。

  「你......怎麼可能!」『宇髓』突然頓住接著怒吼一聲停下腳步,接著把剛才從善逸手中搶走的鈴鐺扔出去,玻璃鈴鐺在半空中碎裂並冒出濃濃白霧,白霧中衝出一個高挑的身影,直直地衝向『宇髓』。

  宇髓!

  善逸的視線有些模糊,但他很確定那個人就是宇髓沒錯!看見宇髓的瞬間善逸無措的心緒才慢慢穩定下來。宇髓的周身漫著霧氣,把自己和『宇髓』都包裹在內,善逸看不清霧裡的狀況,趁著『宇髓』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試著先爬起身,至少自己不能當拖油瓶,把自己藏好也好!善逸抬頭想看剛才救了自己的人,自己眼前卻再沒那個模糊的人影,難道那是宇髓弄的?善逸沒有多加思考,快速地躲在障礙物的後面。

  「用別人的身體玩得很高興嘛,現在不如和本尊玩玩?」宇髓手上拿著一疊符紙,符紙上的符文亮起紅光,手一放符紙就飄浮起來在他的周圍繞成一個圓,接著就聽見一聲響亮的喝聲符紙全數爆裂,冒出的火光點燃的濃霧,一瞬間宇髓和那個冒牌貨都被爆炸的火焰包圍,甚至連躲在不遠處的善逸都被爆炸吹起的強風吹飛。

  「宇髓!」善逸尖叫著喊出宇髓的名字,因為擔心根本無法顧及自己藏身的地點,被吹飛之後急急地撐起身體想在爆炸後形成的濃霧中找到宇髓的身影。

  「善逸你還好嗎?」當善逸慌亂的要衝進濃霧裡尋找那個男人,那人的聲音卻在自己身後響起,甚至伸出手拉住自己的胳膊,避免自己衝進去,善逸回頭看著身上滿是傷痕的他,接著慌亂的眼神變得冷漠。

  「我不會再認錯你了。」

  『宇髓』臉上的笑容一僵,但仍維持的臉上的表情,只是抓著善逸的手力道不自覺加重,善逸想收回手卻根本抽不出來!

  「你這個不華麗的傢伙給我離善逸遠一點!」

  隨著一聲怒吼,宇髓手上拿著一把匕首從『宇髓』後方狠狠的刺進背部,力道之大竟將他刺穿,從正面甚至能看見從『宇髓』的胸口刺出的刀尖,接著『宇髓』的嘴角溢出大量鮮血,雖然善逸知道這個是假的宇髓,但這個家伙頂著宇髓的臉吐出鮮血的畫面還是讓善逸一瞬間反胃,心臟用力的縮了一下,可接著『宇髓』卻抬起頭對著善逸露出笑容。

  「我會來迎娶你的。」

  接著化為一團黑漆向四周散開,遊樂園的景象也開始崩解,善逸向前一步抓住宇髓的右手臂,兩人警戒的看著四周卻沒有再看見那個『宇髓』,遊樂園的景像慢慢淡化、消失,宇髓和善逸有一瞬間的愣神,回過神就看見兩人站在一個廢棄的神社前面,四周滿是雜草,草叢中年代久遠的破損石像爬滿青苔,看著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

  「他… …不見了嗎?」善逸開口問宇髓,宇髓搖搖頭他感覺不到對方的氣息了,這次應該是真的放過他們。

  —

  提著一大袋的藥品和食物,一身狼狽的兩人選擇在附近的酒店下塌,經歷了這些事,兩人根本就沒有體力搭乘長途車,一進房就雙雙倒在床上,沒有人有體力去管彼此身上的血跡會污染嶄新的床鋪。宇髓的記憶還有些混亂,他還記得自己原先在公司拿起手機準備傳訊息問問部長是不是搭上車了,但又覺得彼此之間的關係似乎並不適合這樣親近的關心變作罷,再之後的記憶就變得很零碎,宇髓知道那大概是自己被操縱的時候的記憶,他需要時間捋一捋,特別是村田和後來出現的那個男人,他們應該是來殺人面鴞的,但在此之前一直都沒有出手,甚至村田和部長早就認識,肯定知道善逸看得見的事,可卻沒有出手幫助過他很讓人起疑。他們不敢到醫院去,醫生如果問起他們根本無從解釋起身上的傷是怎麼造成的,雖然已經用帶有魔力的治療藥水止住出血的傷口,但大量戰鬥所受的傷造成的疼痛感以及脫力感依舊讓他們動彈不得。

  「部長,你還好嗎?」比起自己,我妻善逸完全就是一個普通人,經歷那樣的事情精神和肉體的負擔都很大,自己靠著止血和休息就能恢復魔力,有了魔力多數傷口都能自癒,但部長不一樣,所以比起傷得更重的自己宇髓更擔心躺在自己旁邊的善逸。

  「你是指親眼看著你捅穿自己的部分嗎?」現在想起善逸還是心有餘悸,就算理智上知道那是假的宇髓,但那個畫面還是讓他汗毛直豎,他不敢想像如果是真的宇髓自己會如何。

  「… …我本來還想把他的頭砍下來… …」

  善逸想像著那個畫面,如果是那樣自己大概會當場吐出來吧,而且就算是假的對方看起來還是跟宇髓長得很像,那樣的畫面他一點也不想看見,善逸試著抬起右手碰觸自己的嘴角,接著痛得發出一聲響亮的抽氣聲,果然臉上的傷口也很疼......

  「部長,你怎麼了?」

  那聲抽氣聲讓宇髓緊張地翻身過來撐在他的上方,呈現善逸被他圈在自己和床之間的樣子,緊張的神態讓善逸的心一驚,不明的情緒在他心裡盪開。

  「我沒事,你才是傷得重的那個 …...」善逸伸出手輕輕的撫過宇髓的右臉頰,小心地避開那道傷口,那個傷口離他的右眼極近,如果位置再偏一點他很可能就會失去一隻眼睛!宇髓專注地看著善逸 ,赤色的眼睛看起來飽含千言萬語,最終卻什麼都沒有說,當善逸準備開口時,宇髓低下頭把下巴靠在善逸的肩窩,但仍注意著不要把重量壓在善逸身上。

  「宇、宇髓?」突然這樣親近的接觸讓善逸有些慌亂,兩手不敢亂動只輕輕的抵住宇髓的胸膛,這樣近的距離善逸能聞到對方身上的味道,雖然混合了血腥味和藥水味甚至泥土的味道,但還是能聞到對方身上獨屬於他的氣味,貼在對方胸前的手掌甚至能感覺到對方有力的心跳,震得善逸臉頰泛紅。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善逸。」

  2020.05.11 Milu



本文最後由 Milu咪鹿 於 2022-5-11 20:19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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