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裡寫字 Written in Wa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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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 [棋魂│無差] 奇幻/陰陽師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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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P 發表於 2021-3-30 10: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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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魂
連載進度: 連載中
1.陰陽師設定,內容有虛有實,努力接近真實。

2.歷史年代有考據,而「藤原」的確是平安時期的皇親國戚。

3.嘗試奇幻路線。

4.如有錯誤的地方還請小力鞭策,歡迎留言告知。

5.慢慢更。

6.清粥小菜亮光亮。

7.角色設定:小亮/陰陽師名門的繼承人、阿光/狐妖、佐為/教導阿光圍棋的人類。


— 以下正文 —

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清幽的竹林,與未睜眼時就先聞到撲鼻的竹香相呼應,墨綠髮的孩子並未猶豫,他抬起腳,遂入其中。

「佐為—你到底在哪裡?」孩童的哭喊瞬間劃破竹林原本的幽靜,焦急的聲音清清楚楚的傳入塔矢耳中,更是在耳膜上鼓譟著。

「為什麼我一直找不到你?」聲音的主人聽來是滿腹的委屈,想必他口中的佐為必定是十分重要的存在。

『佐為?佐為是何人?』塔矢不禁發出了疑問,再循著聲源望去,他看到了一個在竹林裡異常顯眼的存在,微風輕輕吹佛著孩童的秀髮,閃爍著的,是一片金黃,那金黃瀏海下是一對圓滾滾好似鑲著玉的雙眼,如今卻掛著淚珠,塔矢就這樣直直盯著人家半晌,這才回過神。
「嗯?你又是誰?」這下,圓滾滾的大眼也瞧了過來,稍微收起哭腔,孩子如此反問。

『我名喚塔矢,你是何人?為何出現在我的夢中?』塔矢繼續拋出疑問,說起來他其實更加好奇這孩子哭得如此傷心是為何,卻覺得不應該輕易觸碰對方的傷痛。

「夢中?我不懂你的意思。」稚氣的臉龐染上疑惑的氣息,孩童略微歪著頭,他決定先回答自己了解的部分,繼續開口道:「我是進藤,進藤光。」

進藤瞧著塔矢,一臉正氣,總覺得貌似很可靠,未等對方回應便又丟了問題過去,他道:「你來的路上有看到一位紫色長髮的男子嗎?」

聽聞,塔矢回道:『很遺憾,我並未見過這樣的人物。』這後頭本想繼續詢問『他是你的何人?』卻被塔矢硬生生吞了回去。

「那你遇見佐為的話,可以幫幫我,把他帶過來嗎?」進藤茶色的眼珠子散發出滿滿的懇求,而後,大約是想起眼前的人還只是個剛見面的陌生人,於是後頭又補上:「或者幫我轉告佐為,說我在找他就好。」進藤告誡自己要收斂一點,不要太麻煩陌生人了,這些禮節還是佐為交予他的。

『好,我答應你,如果遇見的話我便帶他過來吧。』塔矢倒是不畏麻煩,一口便允諾了,他只覺得,眼前的孩子著實哭得令人心疼,這也是他難得主動的想幫幫人。

「真的嗎?」進藤圓圓的眼睛這會兒撐得更大更圓了,現下眼裡轉為驚喜的色彩,彷若上天帶給他一份希望、一份難能可貴的機遇,隨後進藤繼續說:「謝謝你!真的很感謝!」道謝是必須的,也是發自內心的,即使對方也沒保證一定找的到佐為,但說也奇怪,進藤明確感受到自己心情舒坦多了,至少沒有原本那令他感到窒息的孤獨感。

看著眼前那稚氣的臉龐從原本的陰鬱,到現在發自內心的笑容,這臉頰上還有早些時候淚水爬過的痕跡,先撇除心情轉換的速度,塔矢從沒有遇過如此直接流露情感的人,他一時之間又看了出神,這都還來不及回神,塔矢便驚覺眼前的一切逐漸模糊,景色氤氳,那道謝的臉龐也逐漸化為一抹黃,彷若顏料暈於水中,越來越淡,最後化為一縷飄渺。

『啊,莫非是我要醒了?』塔矢輕描淡寫的說著,對這一切似乎並不陌生。

塔矢宅邸,和室內的被褥上,原本熟睡的孩子看似要醒了,那長長的睫毛搧了搧,他睜開雙眼,這次入眼簾的是再孰悉不過的木造天花板,那竹子的清香被榻榻米的藺草味給取代,其中,還夾雜了些許的稻香。


『該如何說到做到呢?』細聲,塔矢總覺得此事似乎不僅僅只是一場夢那般簡單,又有股直覺告訴他,父親那邊恐怕還要保密為宜。




— 待續 —







本文最後由 阿P 於 2022-6-21 19:09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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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玹錚 我也不知道……(慌張的筆者 2021-3-31 15:50
要怎麼做呢~(我先自己坐好 2021-3-31 0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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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原作者| 阿P 發表於 2021-3-31 15:2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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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續 —


如今已是長和三年,塔矢氏雖不及安倍氏那時的聲名遠播,然而在平安京內倒也可謂家喻戶曉,比起安倍當時的轟轟烈烈,如今的他們就是有事辦事,主天文的他們理所當然的輪起班來,就是不想放過一點兒天象的異動,那要是有個什麼異象,哪裡還有什麼遞奏摺呈報,還不一腳跨上馬背速速稟報去,然更多時候是相安無事,如此便是七日一個單位呈上紀錄給上位者,要是放在老百姓眼裡,大概會笑稱他們在觀星品茶,好不愜意,笑歸笑,對於陰陽師幾乎等同國家科學家這點,他們還是十分尊重的,但話又說回來,這御用陰陽師老百姓恐怕也沒機會瞧見就是。


塔矢行洋,塔矢家族的大當家,多年遊走在朝廷間,他深知朝野間不可能有永遠的平和,當前還必須將自身習得的一身本領通通交予兒子才行,這不,塔矢亮從兩歲起便被帶在父親身旁,先是讓他了解觀星儀的操作、各季節星象的演變,再來便是各方書籍的大量轟炸了,遠從數學哲學甚至醫學命理,近則天文地理、經卦占卜,陰陽五行說的老朋友《周易》還是塔矢亮從小抱著睡的夥伴,這樣的小小孩被如此高壓灌輸知識,說實在亮的母親看著都心疼,所幸,塔矢亮自己倒是頗有興致,任何看不懂的就向父親提問,找不著父親,就去檯裡找誰誰誰,反正就是有人可以解惑,在他那小小的心底大概還十分憧憬自己的父親,而那少有的休息時刻,他塔矢亮還偏偏選了個燒腦的活動,圍棋。

「亮,如何?跟為父切磋一局?」不遠處傳來了塔矢行洋威嚴而低沉的聲音。

「父親大人!」原本自個兒擺著棋譜的塔矢亮抬起精緻的小臉蛋,這聲父親大人很明顯的可以聽出孩兒的喜悅,「您有空對弈嗎?」喜悅歸喜悅,他不忘要先關心父親的行程。

塔矢行洋的臉上勾勒出一抹淺淺的弧度,他坐到兒子的對面,不疾不徐的回了聲:「當然。」

類似這樣的對話大約一週會出現一次,圍棋某方面也成了他們父子倆用來對話的方式,對塔矢亮而言,還可算是他數一數二快樂的時光,而母親那邊,看著小傢夥這頭讀書燒腦,那頭休閒也燒腦,本想對丈夫唸幾句,但看到自己的兒子做這些事時,那是一臉的光彩奪目,嘆口氣後她也只能搖搖頭,頂多發個牢騷「真是的,父子倆一個樣。」


— 待續 —

本文最後由 阿P 於 2021-3-31 15:49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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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原作者| 阿P 發表於 2021-4-9 16:3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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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續 —

天已轉涼,那樹梢上的紅在在告知人們如今已是秋日,塔矢自個兒待在觀星臺裡,心不在焉的翻著手上那本書籍,幾乎各項事都把持著認真態度的他,現下這個狀況實屬難得,他始終忘不了那雙茶色眼眸的孩子,和自己在眼裡看見的無助與傷心欲絕。

「佐為,佐為到底是誰?」塔矢嘴裡唸著,這只知其名而不知其姓的尷尬,說要打聽,線索也實在少得可憐,退一百步說,就算要打聽又該找誰問去,想到這兒,塔矢不禁鎖緊了眉心,或許自己是莽撞行事了。

臺裡很是透風,涼的舒暢,塔矢索性起身走置天台,任憑輕風擾動自己的髮絲,他想起父親總是告誡自己,如果「夢」太真實,別讓自己牽涉太深,當個旁觀者在一旁靜靜看著就好「但他看起來和我歲數差不多,應該沒關係吧?」塔矢細聲。

「小亮你在啊?」身後傳來塔矢孰悉的聲音,那聲音的主人便是蘆原,陰陽寮的學徒,也是塔矢的前輩,他一如往常的散發出和善的氣息和塔矢打著招呼。

「蘆原前輩您好。」塔矢對蘆原是沒有戒心的,但基本的彬彬有禮那還是必須要做到,想來蘆原算是個塔矢相處起來頗輕鬆自在的佼佼者,這驅使塔矢再度開了口:「前輩,您有過明明是在夢中,卻彷彿身歷其境的經驗嗎?」

「大概在我很小的時候有發生過的樣子,但是已經不記得內容了呢?」蘆原沒心思的回道,在他踏入陰陽師的路途以來,倒也不少人有過這樣的「夢」,通常在夢境後的一段時間,於現實,往往會發生與那個夢相關聯的事情,說來蹊蹺,但向來不會發生什麼大事,人們便只道不要太過深入,把蹊蹺當奇巧罷了「只記得好像連續夢了幾天,之後也沒發生什麼事,就不了了之了。」蘆原補上。

看著蘆原見怪不怪的樣子,塔矢的心理是踏實了點,這作夢者如今好端端的站在自己眼前,他又開口詢問:「那為何我們會做這樣的夢呢?」

蘆原看向自己的小師弟,一改方才的輕鬆口吻,他不疾不徐的說:「小亮,世上萬物有的有規律可循,有的即使我們想破腦袋也是無解之題,也或許是因如此,想知道答案的心情轉而成為人們進步的推力,但面對未知的事,也可能有危險,了解我在說什麼吧?」話末,是蘆原對自己小師弟的關心與叮嚀,他知道,眼前這位孩子八九不離十是夢到了什麼,但就塔矢如此含蓄的問法,大概是不想說出夢中的內容,那現下給予小小的提醒因最為合適。
「……我知道,父親大人也說過類似的話……」塔矢回的有些猶豫,他不是很認同人們只是告誡卻沒說過原因,塔矢所謂的原因要很證據確鑿的那種,況且,這不就只是「夢」嗎?

伸出手,蘆原輕輕摸了下塔矢的頭,看來最近要多關心關心自己的小師弟了「啊,要是能找緒方前輩討論或許也不錯?但這個問法嘛……」此刻的蘆原如此想著。

今夜,黑幕上的星星格外明亮,和蘆原道別後,塔矢與前來接他的護衛一同回宅邸,望向星空,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想著蘆原說過的話,塔矢有種預感,或許自己這陣子的夜晚都要在竹林裡度過了,一路上晚風徐徐,風輕推著返家的人,彷彿有誰在催促著旅人們加快腳步,又彷彿有誰在等待,一切只是期待著早些見到那孰悉的臉龐。


—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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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阿P 發表於 2021-5-6 16:5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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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續 —


月皎皎,其光如紗,輕輕灑下,宅中燈火多已熄滅,僅留下部份,只為夜裡有誰要起身,以及那守燈的人們,而被褥上的小兒已然入睡。


竹香迎著到來的旅人、微風輕吟著歡迎歸來,到底在這兒既是旅人又是歸人。


『啊,果真又是這片竹林。』塔矢輕道,耳邊傳來竹葉被風打磨的聲音,這裡頭似乎還夾雜著人聲,細小而斷續。

想來,第一遍來到竹林的塔矢,當時都未有猶豫,那這次也毋須多言,更多些迫不及待,入林,這回可聽清了那聲音唸著的內容。

「......寄らむ方 無く 悲しきに 淚色の紅は 我等が中の                                                
                                             時雨にて 秋の紅葉と人 人は 己が散 散り 別れなば......」


「天下雖大無可寄 只為悲亦悲 水淚既涸化血淚 紅淚何所以 蓋是我等身之中 
                                           所降時雨矣 秋日紅葉每飄零 人人亦如斯 己己分散零四處 悲苦別離者」

『這是……』說者語氣有些訝異,若非塔矢的背景加上他的好學,這幾句聽在旁人耳裡大約只嘆憂愁或讚句美,再退一步說,塔矢如此家世要聽到都已並非易事,而如今卻出於黃髮小兒之口。

塔矢快步向前,邊喚去:『你在唸著什麼?』

聽話者抬眼,又是那對圓滾滾的茶綠色珠子,進藤看見對方,臉上立刻添了點生氣,他道:「我還是找不著佐為。」

沒有其餘的招呼,好似進藤知道塔矢這時刻會出現,他繼續:「他就好像消失了,紅葉即使飄落,我還能瞧見,散了,我還能拾回來,佐為卻……」話至此,進藤敵不過悲傷湧上,開始有些哽咽。

緩和下情緒,頓了半晌,進藤又開了口:「我不知道唸的這什麼來頭,就是佐為教我的,我還寧願不要有唸著它的一天,要我這樣念著他。」這回,他回應了塔矢開頭的疑問,黃髮的孩童因著思念顯得有些忿忿不平,他氣佐為為何就突然不知去向,又為何什麼都沒先說,要事先說了去哪裡,自己還可以像牛皮糖黏著,料想佐為那執棋的纖細手指是拔也拔不開的。

『你可以告訴我佐為的姓氏嗎?』塔矢努裡用著他認為最溫柔的聲音詢問,只怕又撩起對方的痛處。

「藤原佐為。」四字從孩兒的口中清楚呼出,僅僅這四字卻包含了與之相反的許多情感,聞者只能感受卻細數不出到底有幾絲,真的,太多太多。

『藤原,那就難怪了。』塔矢忽然就明白了,明白進藤口中何以唸出宮中之樂,既是藤原氏,說天皇看過的樂曲他們也都看過皆不無可能,這下線索竟差不多足了,就單憑一個姓氏,塔矢不覺有些諷刺,無奈世道幾乎以地位評斷,甚至是一個人活過的痕跡,也是家世顯赫的他卻總覺得哪裡不太痛快,但要是心中所想給人聽去,大概還會被說身在福中不知福,要在長大些還要被說偽善,既然如此就把塔矢這個姓氏活得正、活得光彩。

「難怪什麼?」進藤睜著大眼,一臉的聽不明白,他彷若清且淺的池子,你往內一瞧便能見底,他無暇又純粹。

許是因著對方的直接,塔矢這下也有什麼說什麼,他道:『你剛剛唸的,是宮裡面的樂章,如果不是皇親國戚沒有什麼機會欣賞的。』

「啊!宮!佐為有提過,說什麼在宮裡教人下棋,那個人叫做皇親國戚嗎?那我是不是去找他問問佐為為什麼不見了?」、「啊!佐為是不是被關在宮裡面出不來?那我要趕緊去救他!救不出來,那我進去!」進藤好像聽到了什麼關鍵,又像是抓到了一線機會,劈頭一句接一句,問了一堆,讓塔矢根本找不到空隙回答。

『皇宮不是可以隨意進出的地方,皇親國戚不是一個人是天皇身邊……』塔矢看了眼進藤,對方臉上的不明白還是沒有消失,該說連削弱的跡象都沒有,自己倒有些慌了『這下要怎麼解釋啊……』眉心微鎖,看來對方不單純粹無暇,對這世道恐怕連基本認知都沒有。

「天皇……?」進藤依稀覺得這詞兒也耳熟。

『天皇怎麼了?』塔矢順勢反問。

「啊!我想起來了!那個人!佐為教圍棋的人!就是天皇!」似小娃發現藏寶箱,進藤幾乎是吼出聲。

這下更絕了,才剛得知是藤原氏大族,誰料竟還是個可以近到在天皇身邊的,不過現下,塔矢更感興趣的還是進藤口中的圍棋,他道:『能接近天皇身側的也沒幾位,看來要查清楚不會太困難了。』然而此刻的塔矢只胸有成竹,卻怎麼也沒料到要查清的事竟如此斷人心腸,還虛幻飄渺。

頓了頓,塔矢又開了口:『倒是你方才說教予天皇的,是圍棋?』前幾句就聽聞佐為會下棋,塔矢早就想問清了可不是。




— 待續 —




本文最後由 阿P 於 2021-5-6 17:14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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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阿P 發表於 2021-7-2 16:1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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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續 —



那是一個線與點、黑與白交織的世界,圍棋,之於塔矢那是他熱衷的,之於進藤也如此,前者甚至可說熱愛到廢寢忘食,而後者則多了對佐為的連繫,還是懵懵懂懂就摻進了黑白世界,他沒想太多,只知道當下與佐為的對弈即便是輸棋也是快樂的,棋盤上的較勁更是令人興致盎然,然而現在回想起的幕幕快樂,卻是那麼苦澀。

「是圍棋,怎麼了嗎?」進藤忍著回憶帶來的刺痛,雖說刺痛,但要他忘卻這些回憶,卻又捨不得,順了順呼吸,進藤盡可能平靜的反問。

『能教導天皇的棋士非普通人物,想來佐為的實力絕對出類拔萃。』塔矢分析式的回道卻也不禁覺得哪兒有股說不上的違和,藤原佐為,這個「藤原」二字又是天皇的圍棋導師,自己怎麼壓根兒沒聽過,瞧了瞧進藤,又是一臉似懂非懂,塔矢輕輕嘆口氣,再開口:『佐為的圍棋很厲害,當時可謂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原來啊,難怪我總是贏不了佐為。」用著有些委屈的語氣,進藤這下總算知道局局輸的原因,大約只能從佐為漸漸減少的讓子來體會到自己的進步,那分先嘛,好吧,至少目數也有緩緩減少,思緒繞到這兒,進藤又開口:「都向佐為下了戰帖,總有一天要贏過他的……」此話彷若說完了,也彷彿還延續著什麼,只是說者無音,徒留空蕩蕩的風聲。

塔矢注視著眼前那人,也不知怎麼著,他便開了口:『要不要來下一局?』

此話一出,進藤先是一頓,隨後抬眼看向塔矢,輕道:「這還是我第一次與佐為以外的人下棋呢。」他牽起塔矢的手再補上:「你跟我來吧。」


一向較同齡孩子更為拘謹的塔矢,任憑進藤抓著手,倒也沒想脫手的意思,這下被領到個石窟前,『怎麼之前就沒發現竹林裡還有個石窟?』塔矢心想,說是夢還真是無奇不有,這也是他難得有機會和看似同齡的孩子對弈,也因如此塔矢踏進石窟時想沒多想。

石窟說是石窟,裏頭倒還真可以住人,就是擺設嘛,大自然了點,而棋盤就靜靜的安置在可謂中心的地方,塔矢待進藤入席,遂入。

『石窟有房就不問了,連棋盤也有?』塔矢伸手輕滑過盤緣,棋盤看上去有些年歲,盤面倒是乾乾淨淨,若非有人天天使用,那便是有人細心維護,孰知,進藤在尋找佐為之時,回到這,便擺起一盤盤又一盤盤的棋,這一盤盤當然都是與佐為的局,落子時偶爾還會落下水珠,水珠摻著鹹,那可不能放著不擦拭,又哪裡積得了灰。


「反正就是有了,和佐為一樣。」進藤沒給予多正面的回應,他繼續:「猜子吧。」


『……分先?』塔矢頓了頓,『也好吧。』話畢,他伸手抓了顆黑子放上盤面。


— 待續 —

本文最後由 阿P 於 2021-7-3 16:23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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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玹錚 佐為基本上真實演出~和原作差不多(欸 2021-7-5 10:08
更新了! 所以佐為的身分究竟是什麼呢?這部分會慢慢揭曉嗎XD? 2021-7-4 01:08
哇~好短歐,短到自己來吐槽。 2021-7-2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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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原作者| 阿P 發表於 2021-7-6 17:4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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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續 —


「我認輸了。」


輸棋者的聲音還在耳畔繚繞。


幾乎是驚醒的,塔矢從被褥上迅速坐起,「贏了?」此二字於心中浮現,竟如此不踏實,許是對方的實力相較自己毫不遜色,塔矢拾起自己,抬腳就往棋盤走去。


黑一、三、五佔角,節奏明快,七守住黑棋左下,九再來個小尖,一切行雲流水,但也就如此,執白的塔矢此刻並未多想,只當對方也是個孰悉圍棋的同齡孩子,自己便二、四佔角,六守角。



房內靜得只聞落子聲,和塔矢漸漸和緩的呼吸,他放慢了擺譜的速度,眼下,至白六十四,局部黑棋已然無力回天,到八十九手情勢於白有利,然塔矢在當下卻不如現在沉靜,持白的指尖看似無異,卻不料執棋者內心早已圈起陣陣漣漪,「他,有實力。」


瞧了眼棋盤對面,還是那雙圓滾滾的茶色眼眸,眼裡照耀出棋子與棋盤,如同星輝熠熠,塔矢自幼拿起棋子,有實力的棋士當然不在少數,但,像眼前這位用著稚氣臉龐跟你一較高下的哪能有幾多,噢,或許是根本沒有,又或許原因出自塔矢本身。


黑與白繼續在盤面蔓延、交織,塔矢心中是有波瀾,他高興著、雀躍著,行棋中出現少有的激昂,以第一百二十二手誘使黑打吃,一二六白穿象眼,想來消除黑的先手覷還可將中央的黑子分斷,面對來勢洶洶的白,進藤只是安安靜靜的跟上那第一百二十七手。



「十之十一。」



擺著棋譜的指尖離開黑子,停下了原本持續的動作,如同當時對弈中的塔矢一樣,他停頓是有原因的,這一百二十七手既可聲援中央那四顆黑子,對於擴張上邊的黑也十分有利,同時還一同削去了右側白子的厚味,這局勢已經不再是白佔上風,黑白還有得爭。


「我竟然會遺漏……」塔矢低聲呢喃,盤面停在第一百二十七手便沒再延續,彷彿此局在這兒已經畫上句點,然塔矢就沒想再繼續擺譜的意思,此局最終白以兩目半勝出,是啊,白是贏了,卻始終沒有贏棋的感覺,當下沒來得及和執黑的進藤多說什麼,便硬生生被拉回床鋪,塔矢在棋盤前端坐了好一會兒,視線始終沒離開十之十一,沉澱後,他將注意力又放回藤原佐為身上。


天邊現魚肚白,本就習慣早起的塔矢這下更早了,這會兒怕不是連早飯都還未備好,他整理盤面也順道整理整理自己,同外在、同內心,拉開和室的門,踏出房,循著廊塔矢來到飯廳。


塔矢行洋瞧見自己的兒子,一改往常待孩子先問候,開口說了句:「今日好早。」


「父親大人早,今日醒得早,起了,就不浪費時間了。」塔矢回,他想著如此也挺好,還能和父親好好吃上一頓早飯,要在平日裡父親都是先行離桌,早早忙活去。


聽聞塔矢所言,塔矢行洋只是微微點點頭,大約在一位父親的心底,能與兒子享用一頓完整的早餐也是愉悅的。


這會兒外頭傳來塔矢明子的聲音,亦如她的夫君,看見塔矢後開口第一句便是:「小亮啊,今日特別早起呀?」再看看兒子對面的塔矢行洋,明子彎起眼,輕輕笑道:「真的一日之計在於晨呢,都挺好。」這使得塔矢的小臉蛋上微微染上一層疑惑,明子看著自己的孩子,伸手輕撫上孩兒的臉龐,再道:「小亮沒瞧見你父親大人可開心著?」話畢,句中後者咳了聲,前者神情放光般,開口:「我也是,父親大人。」那樣子要說有多惹人疼就多惹人疼。


稍早的糾結與不踏實好似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在孩兒心底有著什麼正漸漸翻湧,說來棋逢對手本就是件開心的事,對於小小年紀的塔矢可能還有些奢侈的成分在,如此難道不更加令人欣喜嗎?


似夢非夢,或許弄清藤原佐為的來歷與去向後,進藤光會變成塔矢亮下一位要尋找的人吧。


啊,果然今日的早飯特別香啊!



—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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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阿P 發表於 2022-1-4 18: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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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續 —

竹林的雨貌似能把清幽轉為寂寥,本就不愛雨天的進藤如今更覺煩心,煩的是他與佐為的相遇也是這樣的大雨,煩的是雨簡直映照著他的內心。

那天,雨簡單成就了進藤的濕,這隻落湯雞索性緩下步伐,進藤沿著石子路前行,逐漸聽清被雨蓋掉一層的流水聲,於流水聲之後,他發現了岩石上掛著一片白。

孩子湊了上去。

「是人!」驚呼一聲,進藤有些著急了。

只見眼前那位了無生氣的趴在岩石上,紫髮輕垂,彷若這雨下得和自己半點干係都沒,對比進藤貼於臉頰的髮絲,那是沒半點兒濕。

「真怪。」心生疑問,再定眼瞧,那白狩衣分明不是濕透該有的樣子。

大雨滂沱,進藤可是親身體會了啊?

「……你好?」進藤輕喚。

「你好?」略提高音量,進藤再喚一聲。

「你好!」這回不只聲音,連手都過去了。

紫髮男子被用力推了把,算是醒了,他緩緩攙起身子,循著使力方向望去,濕漉漉的孩子映入眼簾。

有些吞吐,男子道:「你……看的見……我?」聲音溫溫的,但明顯有些吃驚,孩子不只看得到,還摸得著。

「怎麼看不見?這麼大一個人!這竹林就屬你最顯眼了!」進藤一臉對方在問什麼的表情,還當真是小大人樣,他接續:「你叫什麼名字?」

眼前就一黃髮小兒,到底是讓人沒了戒心,男子道:「藤原,藤原佐為。」

「藤原佐為,我可以稱你佐為嗎?」進藤反問,省去姓氏比較好上口嘛,「我是進藤光,你可以叫我阿光。」這部分還有點禮尚往來的味道。

「……阿光。」輕聲,佐為附和,但看看天色和雨勢,又是這種杳無人煙的竹林,一個孩子在這裡閒晃?

「阿光!你怎麼一個人在這種地方?」這下換佐為著急,身為長者擔心稚嫩的生命可謂理所當然。

「這裡是我家啊?」又是一臉的「看你說的什麼?」,進藤搖搖頭,開口:「佐為真是怪人,都這樣大了還在石頭上淋雨,太不會照顧自己了吧?」遂拋出一個關切的眼神,外加淺淺的皺眉。

這幕,實在太不協調,惹的佐為噗哧的笑出聲,進藤早已濕到滲水,但他卻毫不在乎自己的現況,反倒對一位陌生人嘮叨,「說我怪,阿光也不遑多讓。」對佐為而言,這樣笑已經事隔好久、好久了。

進藤聽聞鼓起臉蛋,一把抓起佐為的手,他揪著嘴說:「怪就怪,佐為還是跟我來避雨。」話畢,也不等對方回應。

使勁,進藤拉著人就要走;順著這鼓勁,佐為滑下岩石跟上。

他個小不點,力氣還大的很呢!

而他,確切的感受到孩兒手心的溫度。

「好暖和。」此三字,溢於言表。


—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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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原作者| 阿P 發表於 2022-1-5 18: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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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續 —



緣份,亦淺亦深,總是喜歡開個頭卻不交代後續,因一場雨而牽起的緣,卻又彷若上天預知了此「份」必分,便早一步落下淚來,在竹林裡乾溼形成對比的二位,也似傳達出一條消息—某位或許並非此岸之物。


「他」之於他是特別的存在。


「明明就能摸到佐為啊?」進藤很快便發現,佐為和自己認知中的人類有很多不同點,水沾不濕、不需吃喝,還摸不著東西,對進藤而言,很怪,又麻煩,佐為身上有股淡淡的幽香,進藤很是喜歡,但,喜歡這味兒的,可不只進藤。

在進藤眼裡的佐為,分明就是活生生的人,他能看見佐為生而為人的靈魂光芒,既溫暖又使人舒心,是啊,多麼的純淨,進藤卻不了眼前的這位便是有形無實。


他之於「他」是特別的存在。


「阿光能看見我、聽見我、碰著我。」不知自己漂泊了多久,心中有冤卻怎麼喊也無人回應,時光緩行,仇恨竟也漸漸淡化,放不下的還是圍棋,那個自己視為生命般重要,不,對佐為而言,圍棋說超乎生命也不為過。

佐為很快便明白,進藤大約不是一般人,他基本以天地為家;他對世道的基本認知趨於無;他似乎不畏懼任何事,甚至是現下還撿了個幽靈回屋,有幾回,佐為好似瞧見有隻狐狸在石窟洞口驅趕著什麼,但,天可黑著,瞧不清。

進藤在佐為眼裡,看似一位天真爛漫的孩童,他能瞧見孩童眼底的星光熠熠,充滿生氣又如此純粹,但佐為知道,眼前這位十之八九並非凡人。

「心性總歸是孩子。」佐為想著,自己過往的沉重也無須說予一個孩童了,但禮數方面嘛,多學學也無壞處,雖然對於進藤大概也用不上就是。

留連此岸的理由為何?

「神之一手。」這便是佐為給出的答案。

留連此岸,唯一不變的是對圍棋的滿腔熱血,自己會走到哪,佐為並不清楚,既然自己還在這兒,那便回歸圍棋吧!

「如果有棋具……」佐為忽就靈光乍現,「圍棋本就從小學起,保不住阿光也會愛上。」

輕輕起身,佐為喚了進藤,兩人踏出石窟,直直朝著二位相遇的小溪走去,大約那兒的石頭更是圓潤光滑,也許稍晚,那個啥都還沒搞清楚就跟出去的孩子會嚷嚷著:「好沉!好沉!」吧!



—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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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原作者| 阿P 發表於 2022-3-17 12:4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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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續 —






石窟前,泥土地上多了幾道縱橫,有深有淺,有的被抹去又刻上新線條,這橫數直數都是十九路,線條交結處有的還放上了石子,有白有黑,還真不曉得是用什麼東西抹上那層黑。


「佐為—」進藤邊嚷嚷,邊揪住佐為衣袖,就要往外頭走,「我們再來一盤!」他又道。


「阿光,我不用休息,你需要啊!」佐為回應,但還是順著進藤,被拉著走。


「好啦好啦!那我們下快棋!」這是進藤最大的讓步。


「真是鬥不過阿光你,那明天再覆盤歐!」這也是佐為最大的讓步。


說來進藤同佐為撿石子回來,這摸索的時間還不過半年,佐為卻紮紮實實感受到眼前這黃髮小兒的進步,那真是挺快,大約和他整天閒暇,耗著倒不如下棋好玩拖不了干係。



那「神之一手」呢?



不曉得。



「但圍棋便是多一人喜歡,你就多一位對手,多一份機會。」佐為正想著,被進藤一句「佐為好像老媽子歐!」拉回現實。


「老……媽子?」頓了頓,佐為鬧著喊回去:「阿光你在說……」句子還未說完,他突就心驚,不對啊,這孩子有父母的嗎?瞧一眼孩子稚氣的臉,佐為緩下語氣,輕聲道:「阿光,你母親都像我這般唸你嗎?」


「沒有啊,我沒有母親。」進藤繼續:「父親母親是什麼?」孩子一臉疑惑,認認真真的詢問。


「欸?」一直以來不曾問過進藤這方面的事,一來佐為怕喚起孩子什麼不好的回憶;二來進藤真有點特別,然現下竟得到如此反問,完完全全是佐為意料之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應。


「阿光不知道是什麼,怎麼還說我像呢?」先避重就輕,旁敲側擊。


「我以前常常跑去山下的市集玩,聽那裡的人類說的,跟著學!」進藤彷若想起什麼趣事,微笑著回覆。


人類市集,又是這般分門別類的說法。


佐為思考一會兒,終於開口:「阿光,你究竟是何人?」停了半拍,佐為又道:「應該說,阿光,你究竟是什麼?」本想著這些事不用特意問清,反正對方待自己好,甚至喜歡上圍棋,加上自己這種狀態。


畢竟,雙方對於彼此之間的特異處,可謂心照不宣了。


「啊?」進藤側頭,這個疑惑來自進藤不解佐為怎就突然問起自己,也沒再多想,他便答道:「我是狐妖啊~」


「狐妖!」聽聞,佐為略為大聲的覆誦,雖曾想過進藤並非凡人,但從本人口中親口說出,還是個妖,這個震撼力當然有的。


「是啊,佐為想看看耳朵和尾巴嗎?」孩童一臉雀躍,這要大人怎麼忍心說不。


還在收拾情緒的佐為又愣了下,望向進藤一臉的蓄勢待發,哪裡有給人說不的權利,這下,好似突然放鬆了,佐為輕笑,答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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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補一張小阿光!要來繼續蒐集資料,該動工了~ 2023-8-3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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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原作者| 阿P 發表於 2024-11-14 11:3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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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續 —




「啊—好羨慕佐為啊!」進藤有些懨懨地說,邊隻手理著他的尾巴,那動作,看在佐為眼裡,他確信兩人對於梳理的定義有一定的差距。


潮濕又有些悶熱的天氣是進藤不大歡迎的,

「我就毛茸茸的。」

能怪誰呢?


退一步說,進藤第一句話還是有些沒心眼的,但像他如此心性,又是稚子,即便細究過佐為的過去,卻做不到琢磨對方的心理。


抱屈含冤,有苦說不出,這樣的悲憤于他而言,太難了些,

對他而言,欺負佐為的,

就是壞人。



佐為知道,知道進藤的世界非黑即白,很單純、很純粹,他輕道:「羨慕我什麼?」


「不會打結,糾成一團。」進藤手上的動作越來越粗暴,尾巴毛被扯掉了不少,

「我真的不喜歡這種時候。」他補上,有些忿忿。



「能有如此明確的感受,是好的。」佐為輕輕道。


進藤幾近碎唸,他開口:「我有次還悶出病了!」頓了頓,他抓著尾巴起身,朝佐為靠近,糾著尾巴晾在佐為面前,開口:「就這邊長了塊東西,毛一度掉光,我禿了一塊啊!」


佐為眨眨眼,

「啊……?」了一聲,再對上進藤那對彷若在喊冤的雙眸。



忍不住了。


噗哧一笑,佐為開口:「這是……悶出黴啦?」


這一笑,進藤的臉上更加精采了。


「啊啊啊!你還笑!」


「我當時嚇壞了!以為自己要變成無毛怪!」好似又回到當初,進藤幾乎用喊的在訴苦。


佐為揮揮手,示意進藤坐下,「背對著我。」他輕聲。


「做什麼?」進藤邊問,倒是跟著指示乖乖動作。


「我怕你再理下去,又要禿了。」輕笑道,佐為溫柔地說著,伸手,他開始幫進藤順起那坨毛茸茸,手邊沒有梳子,又怕用疼某隻小狐狸,佐為原本就輕巧的動作是更加仔細了。


而那隻小狐狸呢,也確實感受到對方的心疼,這也安靜了下來。


「這天氣好像也沒這麼討人厭嘛!」他如此想著,這大概是他生平第一次這麼覺得。


「佐為。」


「什麼事?」


「要不我們趁天氣還好的時候去山下走走?」


「你不嫌天氣糟,走走也挺好。」


「天氣是不大好,但是人類那邊會有好玩的事。」


「好玩?什麼事好玩?」想到什麼似的,佐為玩笑道:「你什麼事都覺得好玩,不是嗎?」


「才不呢—」進藤為自己打抱不平,他說:「一年一次才稀奇有趣哇!」


「哦?什麼事一年一次?」自從遇見進藤,佐為的時間感受幾乎是依附在對方身上,並非是他感受不到季節更迭,但也就僅此而已,再細分的時節、月份、日期,似乎沒有那麼重要了。

「聽人們說,好像是『五月忌』,插秧前要祭田神!」



「五月?」佐為複誦。


「對呀!他們會選一位女孩,好像叫早乙女還啥的,然後呀然後呀!她要把菖蒲插到屋頂上!」


「跟你說喔佐為!我有次故意動了手腳,讓菖蒲一直掉下來,他們超慌張的!」進藤一臉意猶未盡,隨後而來是聲聲哈笑,完全不在意遭天譴。

尾巴也順好了,進藤這就轉過身,要與佐為好好分享趣事。



佐為不禁扶額,頗是無奈,他趕緊嚴肅些,開口:「胡鬧!人們在祭天,這是大事。」


「可別再這麼捉弄人了。」佐為勸戒著。


「知道啦……我之後看他們一臉要天崩地裂,趕緊收手。」


佐為看了眼進藤,進藤有些著急,解釋道:「真的啦!我還有變成他樣,跑去道歉!」


「道歉後超可怕的……」進藤臉上染上一抹白,他繼續:「要是知道我是狐狸,早就扒去做皮草了吧……」


「好險我溜得快……」他拍拍自己胸膛,可謂心有餘悸。


「這關乎百姓溫飽,民以食為天,祭田當然不容侵犯,扒了你的皮都不夠的。」頓了頓,佐為又開口:「就你皮。」


這雙關,進藤是聽得懂的,他求饒道:「啊啊啊!我不頑皮啦!」而後又細聲補上:「可是真的很好笑嘛!」


佐為嘆口氣,輕輕彈了一下進藤的額頭,進藤只是摀著額頭繼續他的哇哇大叫。


「不過……五月、祭田、插菖蒲。」佐為提出疑問:「這莫非是端午?」


話鋒一轉,進藤語氣又活躍了起來,他回道:「是哇!」


「人們是這樣說的!」


「說是」


「五月五日!」


— 待續 —



本文最後由 阿P 於 2024-11-14 11:41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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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原作者| 阿P 發表於 2024-11-14 18:4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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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續 —


五月五日是為端午,在「養老令」中是有記載的,又或說更早,於明文記載前,早有類似進藤所說的祭祀活動,大約看天吃飯在哪個時期都是要事。

這節氣特別悶,厚重的溼氣壟罩著大地,讓五穀保存不易,別說五穀了,即便是被褥都染上一層潮濕的氣息,哪哪都不乾爽,這也引來蟲蠅孳生,堪稱麻煩。


這不,進藤還曾經聽聞,有戶農家,他們久沒用的木碗竟然長出朵菇,夠誇張了吧?


事後聽來像是笑料,但這也代表著,在這種節氣影響之下,生病的人應該也不算少,總歸百姓們如同進藤,沒到不喜歡的,至少還是會皺下眉頭。


說實在的,佐為也不是太喜歡這樣的天氣。


這喜好,即便是貴族也是一樣的。


進藤此刻踏著小步伐,有些雀躍地往石窟洞口瞧去。


嗯,天氣還行,至少沒飄雨。


「佐為—要不我們現在就去晃晃?」他轉頭朝石窟內喊去。


佐為聞聲,便起身朝進藤走了過來,他也望向天空,說:「好像可以。」


話音剛落,進藤便拉起佐為的手就要往外。


「慢慢走吧!現在是沒下雨,但地還滑著呢!」又是聲聲叮嚀。


「放心吧!我還怕跌倒嗎?」進藤送上一個笑容,笑開了嘴,這次的端午會比以往還有趣,他如此確信。


「搞不好今日就是五月忌!」


「祭祀活動完,會有些吃吃喝喝!」


「你是要分一杯羹啊?」佐為笑道,小孩兒就是小孩兒。


「就算有食物,那也是神明的食物,不是嗎?」


「那份好的我不動就是了!」


「你喔—」


「我也想幫忙插菖蒲的呀!可是他們就要女孩來著,我有什麼辦法?」


「你是想幫忙還是想玩啊?」佐為準確摸透進藤的思考模式。


「嘿嘿—」進藤再次投予一笑。


「不過一講菖蒲佐為就知道日子,佐為也會插菖蒲嗎?」說到這,進藤不禁又對佐為的事情好奇起來,便如此問道。


「會呀,宮中會擺上,能驅蟲避邪。」


「天皇有時還會藥獵。」


「藥獵?」進藤歪著頭,提出疑問。


佐為早料到進藤會如此反應,他似與孩子講故事般,溫聲細道:「藥獵的『藥』呢,指的是採集藥草的藥;那『獵』呢,則是獵鹿後取其鹿茸。」


「哇!獵鹿!」


「可有肉吃啦!」


「天皇還有貴族們不怎麼吃肉的,主要還是取鹿茸製藥。」


聽聞此番話,進藤那是一臉的「暴殄天物啊!」,他開口:「不吃肉怎麼長大?」


「特殊的時候還是會吃吧。」


「如果都獵了,還不如好好吃個精光呢!」進藤想著,既然都是一條性命,這樣豈非更加有價值。


「人家都犧牲了!」竟然還有些抱不平的成分在。


「你要這樣說……」


「好像也有道理。」這還真的被說服了。


頓了頓,佐為繼續道:「約莫是習慣了吧。」


「哇—你們好可怕!」秉著無肉不歡的精神,進藤發自內心的感嘆,他又繼續:「能長這麼大也是了不起。」


再次,佐為又被進藤時不時就來一下的小大人模樣逗笑了,他回:「所以我很了不起嗎?」


「很了不起哇!」


「長大,而且圍棋還這麼厲害!」進藤繼續他的感嘆。


「你只跟我下過棋,怎麼就確定我很厲害呢?」


「我都贏不了佐為你嘛!」搔搔頭,進藤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阿光,你也是一位出色的棋士了。」佐為如師長般,給出肯定,進藤碰棋的時間真的不長,對比時間,他的進步是越明顯。


「真的嗎!」這句肯定簡直把黃髮小兒樂壞了!


「呵呵,這麼開心的嗎?」佐為笑著說,心裡頭也跟著飛揚了些。


「當然呀!」


「我想跟佐為一起!」


「一起什麼?」


「一起達到神之一手!」


話畢,佐為先是一愣,接著,他很清楚地感受到心中揚起一股暖流,原先對時間流逝沒多大感受的佐為,忽然想祈求上蒼,祈求著,能給他無限的時間。


「阿光。」


「嗯?」


「謝謝你。」


進藤只是歪著頭,他不懂佐為這聲謝謝乘載了多少重量,反倒覺得是自己該謝謝佐為,畢竟佐為可是手把手的教予自己圍棋。


他是進藤圍棋的啟蒙、是老師。


進藤覺得,佐為還是特別特別好的那一種老師。


他想看著他茁壯、成長,到能與自己匹敵。


這樣,要到達神之一手似乎是可以期待的。


「看來我接下來的棋局要慢慢增加攻勢囉!」佐為有些俏皮地說著。


「欸!?」


「好好接招喔,阿光!」


「啊啊啊!我!」頓了會兒,進藤回道:「我會的!」眼神已是滿滿的堅定,任誰也無法撼動。


佐為望向孩兒眼中的雄心壯志,一改以往的溫聲,十分有力地說了二字:「很好!」


孩童繼續牽著紫髮主人的手,山腳在閒聊中已在不遠處,


他們,


繼續前行。

如果圍棋之路也能一直前行,


就好了。



啊,上蒼啊,


您既然給了我希望,


可不可以就這樣,


就這一次,


讓時間綿延不絕,


讓我陪著他成長,


讓我達到神之一手,


並且,




和他一起。




— 待續 —




本文最後由 阿P 於 2024-11-14 18:57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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