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裡寫字 Written in Wa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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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 [陰陽師│荒目] 如墨色染料沉澱堆積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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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shitaorin 發表於 2020-6-19 10:5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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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師
連載進度: 短篇完結
。荒川之主 x 一目連
。小組頭目 x 幫會指定紋身師,現paro
。大致上形像參考覺前川和覺後連
。細節不要追究,舊文搬運




01.

  「有預約嗎?」
  掛在門後的吊鈴叮叮作響,消毒工作剛好完結的一目連下意識地回過身,向著門的方向這麼的說著。
  這是一個普通的平日,一般人上學上班的時間。雖然說是這家紋身店是營業中,但會在這種時間出現的客人少之又少,更不說其實在日程上這個時間的預約本來就是零。

  「沒有。」
  熟悉的聲音在不大的室內迴響,一目連拉回了因為覺得自己耍了回笨而下意識飄走的視線,勾起嘴角,在對方拉開椅子的聲音當中再次洗淨了雙手。
  重要的道具一一歸位,順手拿過了小櫃上那一白一藍的馬克杯,走向來者的方向。

  「荒川老大,你怎麼一個人呢?」
  坐到了木桌旁邊唯一未被佔據的椅子上,順手地在馬克杯中放下茶包注入熱水。一目連在打開對方所帶來的糕點盒的同時,也用著理應平常的題材打開彼此間的對話。
  「最近都沒有帶人過來,你的組該不會是要沒落了?」
  他這家店是荒川組的御用店,新人進組基本上都得先到他這裡走一轉。
  正因為是很能了解成員動向的位置,所以這並不是他第一次用這種話題來調笑,共處數年,一目連也很清楚這應該是在容許範圍當中,只是這卻是第一次看到對面的臉色因而暗淡下來。當來者那一句『也許是吧』飄進耳中,一目連甚至想要回過頭去捏死那亂說話了的自己。
  緩緩地咬下拿在手中的食物,但那正急速運算的腦袋卻已無暇去分析所感受到的味道,只能機械地重覆咀嚼和吞嚥的動作。

  然後,他看到那個人輕輕地嘆了口氣,抽出面紙,拭去了掉到自己面前的食物碎屑。

  「連。」
  「唔?」
  「你能不能陪我幾天。」

  要出事了。
  甚至不能說是虛幻的直覺,眼前的畢竟是荒川小組組長,是在刀口討生活,哪天就會突然失蹤也不奇怪的人。
  做過心理準備是一回事,當事情真的從想像跑到現實的邊緣,那又是另一回事。

  一目連在緩緩地眨了眨眼之後,猛地站了起來,小跑步到門邊拿走營業中的木牌,拿起手機確認接下幾天的日程都是空著後,把暫時休業的消息發送到專頁,一把關掉了手機,在另一人疑惑的目光中坐進了他的懷裡。

  「全天,二十四小時,陪到你厭煩為止。」
  「那不就沒完沒了?」
  抬頭迎上近在咫尺的那張臉龐,如願地獲得親吻的一目連,瞇了瞇眼,握緊了那環到自己腰上的雙手。
  「有何不可。」

  耳邊傳來了回應的低笑聲,對方所呼出的氣息拂在耳尖,一目連拉起了被自己握著的那隻手,放近嘴邊,狠狠地咬了一口。骨節分明又粗糙的手掌顯然並不適合食用,在確認了有好好地留下齒痕之後,一目連再次揚起了頭,吻上了對方。

  「住下來,對吧?」
  「當然。」





02.

  到了該開店的時間了吧,電子鬧鐘在床頭不停歇地鳴叫著。迷糊間伸出去的手碰上了東西,拍了拍,鬧鐘卻依然沒有閉上嘴。
  隨手再多拍了幾下,一目連終於在噪音停下的時候,因為手腕被抓著,而且手心傳來溫熱而嚇得猛地清醒了過來。

  「還早,再睡吧。」
  「已經被你嚇醒了。」
  抽回那正被親吻著的手,佯裝生氣的一目連想要坐起爬下床,但搭在自己身上漸漸收緊的那條手臂像是千斤重般地壓得自己動彈不得。
  同床共枕,相擁而眠,這種一目連眼中普通不過的情侶間相處方式在大概一年前就因為這個男人被捲進了幫會的內鬥而成為了虛幻的美夢。說不留戀那肯定是騙人的,但氣也撒出去了,立即示弱也不是一目連的風格。

  「小混混們的頭領,放手。」
  「睡醒給你做早餐。」
  「……好吧。」
  順著荒川那鋪到自己腳邊的台階拾級而下,挪到了更加貼近對方心臟的位置,近在耳邊那沉穩而規律的聲音,就是此刻最好的安眠藥。

  再次醒來是在培根的香氣當中。
  一目連下意識地睜眼瞄了瞄床邊的鐘,下午快二時,顯然不是一個選擇食用培根的好時間。
  當然,他也很清楚這大概是因為荒川,他的戀人,除了泡麵和微波加熱食物以外就只會做早餐——而且還是自己擔心他在分開居住之後就忘掉早餐才迫著他學會的。

  把散落的衣服撿起隨意披上,走到廚房看著那似乎把焦頭爛額這個狀態發展到尾聲的背影,靠到了門邊
  「我覺得應該是午餐的時間?」
  「All-day Breakfast。」
  從荒川的手上接過盤子,培根,香腸,好像烤過又好像沒有烤過,還是白白的麵包,合理推測原定成品是典型的英式早餐。
  按著荒川的催促坐到了餐桌之前,一目連還是覺得不能就這麼無視自己所發現到的那一抹違和。
  「正確來說是Breakfast only吧,所以蕃茄呢?」
  「沒有。」
  挑了挑眉,當餐盤安放在桌子之上時,一目連提起的,卻不再是和蕃茄有關的話題。

  「我前陣子去了高中的同學聚會。」咬了一口方包,柔軟微涼的口味宣示著並未進過烤爐的事實。「他們說,我變了很多,感覺一點都不溫柔了,還有點像混混。」
  「的確如此。」
  隨口的附和換來一目連的一下瞪視,傳言中暴躁又兇惡的小組之長聳了聳肩,把未吃的培根放到對方的盤子中以表歉意。

  「所以我跟他們說,大概是近墨者黑。我那混道上的男朋友讓我活得任性一點。」
  也許是想起了當時的情況吧,一目連哼哼地笑了幾聲。
  向以前的同學抛出這一句話本來就是想要終結話題,當時的場面也如自己所希望般地陷入寂靜。直至聚會結束,看著有些人刻意地對自己敬而遠之,一目連第一次感受到向不怎麼喜歡的人惡作劇的歡愉。

  從小到大的家庭教育都是絕對不能為其他人帶來困擾,要盡己所能地幫助其他人。為了適應這項使命而被強行扼殺的,溫柔可親以外的所有個性,也是和荒川在一起之後才慢慢地被重新喚醒。
  因為一目連很清楚,不管自己作出怎樣的表現,對面的人都會毫不在意地全盤接受。

  「下次的同學聚會大概沒你的份了。」
  「所以呢,你得負上這個讓我被高中同學抛棄的責任。」
  「盡我所能。」
   甚至無法從這個男人口中騙取承諾,刻意提起這種無關痛癢小事的一目連心有不忿地用力捏了一下對方前臂,然後看著對方若有所思地握緊了自己的手。

  那像是要把形狀和質感刻進骨子裡的細細摩挲,也不知道是不捨,還是害怕。


03.

  「接下來,如果你不留下一週以上給我好好保養的話,我可是會生氣的啊。」
  用力地拍了拍男人寛厚的背來暗示自己生起氣來會很兇,一目連在對方模糊不清的應答之中,離開了那人躺著的床邊,走向了工作道具存放的地方。
  排針、針嘴、顏料,把常用的工具放到手邊,整齊地排開在放置器具的瓷盆上。

  如果不能空下來一週的話就別想自己會動手,他和荒川之間是曾經這麼約定過的,也因此,至到今天,由自己所設計的新組紋——那從洶湧川水中飛躍而出的蚊龍,依然未能停留到他們組長的身上。
  現在這一刻的展開,是一目連一直想要得到,卻偏又難以達成的時光……雖然是這麼說,當事者卻無法坦然地感到高興,又或者說……
  仔細地端祥著那些乾淨整齊的用具,一目連在沉思過後,又把那些工具重歸原地,轉而拿起另一個與自己不太相熟的工具。

  「不是平常那個?」
  「你又不一定有時間保養?用果膠就得了。」

  刺青應該是恒久而難以磨滅,是可以充當一個承諾載體的東西。所以作為刺青師,一目連並不喜歡像這種會輕易就會消失的東西,手上這套工具也主要只是用來練習和看暈染效果時使用。
  以細針,一針一針地在這孭著重擔的背上烙上屬於彼此的刻印,這才是他想要的時光。

  只是直至今天,荒川都從未有提過自己會留在這裡到甚麼時候。而以一目連對他的理解,這大概是表示這個日期本身是連荒川自己都無法知道。
  即使不去考慮美不美觀,影不影響效果這種問題,造成創口,搞不好癒合期間又因為過分運動而裂開甚至造成感染之類的,只要有這種可能性存在,就足以讓一目連不敢冒險地實現自己的願望。

  熟練地在那寛闊的背上描繪完了草圖,在邊加上細節,邊又覺得越想越不爽的一目連,用力地在眼前那結實的上臂上捏了一下,然後在對方的一臉不解中,討到了一個親吻。

  「大概兩週就會消失了,到時記得再來找我補上。兩週疊兩週,說不定有一天這個顏色就會累積成永久了。」
  「…連……」
  慢慢像是著色般地於圖案填上溶液,然後緩緩地提出了自己之前未能得到的許諾。
  並未預期能得到立即的應允,甚至連對方會遲疑地喊著自己的名字這一點都早已估計得到。

  「No no。」在下一句話出現之前先強行地截斷,假裝著平靜地繼續手邊的作業,說出口的聲音偏帶上了連自己都能輕易聽出的異樣。「就算會在某天變成謊言也好,答應我。」
  原本被枕著的手稍微移開,大概是想要撐起身轉頭看向在背後的戀人吧,只是荒川的這個動作也被一目連壓著肩頭制止了下來。
  他可不想被自己的表情進一步出賣。

  「不要動,圖案會花掉。」

  「抱歉。」
  慢了一拍才出現的這一句道歉,一目連在稍微地閉眼思考過以後,決定還是擅自解讀成與圖案相關。
  為了,安慰自己。


04

  那天,一目連其實醒著。

  他是被放在床頭的手機那細微的震動吵醒的。
  震動只有一下,也並沒有碰到其他的東西,如果是平常的日子,大概連「吵醒」都做不到。
  但在想要忽略而繼續入睡的當下,身邊戀人那輕輕地抽出被自己壓著的手臂這個動作,卻是實在地,把睡意迫退到大響的警鈴之後。

  他要走了,而且有可能會就此回不來。
  也許自己是該要醒過來,然後像以往送他走一樣地向他道別,盡可能地,把這一刻視作平常不過的某天。
  也許是該這麼做,但一目連也很清楚自己根本不可能抱持平常心,就算要演戲也演不出來。

  道別之後,他說不定會伸出手緊抱著那個將要離開的男人,可能會忍不住哭著乞求他留在這裡不要離開,然後,他所愛的這個男人就會陷入左右為難的局面——這不是他想要,也不是他應該著手取得的結局。

  所以一目連甚至不敢張開眼睛多看一眼。
  他保持著均勻而和緩的呼吸,假裝自己依然在沉眠之中,哪怕是親吻落到了髮際,哪怕是粗糙的指腹滑過臉頰,也不為所動。

  哪怕是身心都在吶喊著想要擁抱他,也依然裝作聽不見。

  強行閉著眼睛,從腦海的意識當中不停地向自己下達出入夢的指令。也不知道是哪一個指令湊了效,當一目連從可怕的惡夢中混身冷汗地再次清醒過來時,似乎已經過去了兩三個小時。
  仰臥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花了好一段時間才把從惡夢而來的恐懼,與及隨之出現的呼吸急促平復了下來。在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之後,一目連終於從床上爬了起來,移動到客廳之中。

  便簽大小的紙被突兀地留在了收拾乾淨的餐桌之上,沒有上款也沒有下款的這張紙,翻來覆去,也只寫著那麼的一段短語

  ——「別等我」

  把手上那決斷得過分的紙條揉成一團後用力地扔進了垃圾筒,一目連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從那細小的紙團中移開視線。咬了咬下唇,又把紙條重新撿了回來,攤平,左右環顧之後,選擇了放著合照的相框作為它的容身之所。

  如果很不幸地已經走到終局,這可就是他最後留給自己的東西。
  這麼的殘忍又不講道理。

  扔了自己到沙發之上,順手地用遙控啟動了電視,某則新聞像是算計好了般地傳進了一目連耳內。

  『X市一近郊倉庫於清晨發生爆炸,爆炸原因尚在調查,現場最少兩名死者。下一則新聞……』

  那明明不是距離這裡有多近的地方,惡寒卻是伴著心悸驟然而至。
  拿起了手機,撥出了熟悉的號碼,『暫時未能接通』的訊息立即從另一端傳來。翻著電話簿嘗試連絡荒川組的其他人,關機的,鈴聲長響至留言信箱的,響了一下被掛斷的,唯獨就是沒有一個人接起電話,沒有一個人能告訴他情況,

  沒有一個人能對他說一聲放心安好。




05.

  勢力更替的最初徵象,是原本隱藏著的小混混變得囂張了。
  「暴君死了,我們可是終於自由了。」
  原本只是混混間的對話,幸也不幸地偏飄進了一目連的耳中,而這當中,甚至不乏似乎曾經見過的面孔——那些他曾經的客人,原本應該效忠於荒川的人。

  他們口中的暴君,毫無疑問是曾經統領這一帶區域的荒川。
  雖然難以想像,但荒川在外的形象似乎就是暴戾而又喜怒無常,為的也許就是令這些混混因為畏懼而不敢亂惹事吧。
  而此刻失去荒川庇護的自己就只是個普通人,所以, 一目連就像個普通人一樣,看了一眼後立即匆匆離去。
  有認出也好,沒認出也罷,底層的傢伙們都不會知道他和荒川到底是甚麼關係。

  走出一段距離,然後下意識地拿出了手機,簡單圖案的鎖屏之上,沒有任何新的訊息和來電。
  他所期待的消息依然未有出現。

  一目連在之前曾經想過,也許自己該像很多小說電影所演的那樣,發瘋了似地全世界去尋找他那失蹤的戀人——但也就僅止於曾經想過。
  不是怕辛苦,也不是因為沒資金之類的事情,更明確地阻止自己的,是萬一真的找到了,卻也因此把人暴露在也許還存在的敵人前,從而帶來更大的危險,那該怎麼辦。
  所有認識的高位都沒有消息,樂觀地想的話,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們還在謀劃甚麼,下著一盤藏著暗處的棋。
  他不能賭,也不敢賭,他只能在這個地方,安靜地待著,待到消息總有一天地出現在自己面前。

  把毫無反應的手機重新放到能貼近身體的地方,金色的雙眸轉而隨意地瀏覽著街上的各式招人啟示——那個讓他任性的金主現在行蹤不明,他總得找到方法渡過這段時間的。

  「我可沒在等你。」
  向著不知道身在何方的那某人這麼說著,一目連推開了某家咖啡室的門。
  ——我只是碰巧沒有遇上更好而已。



06.

  慢慢地,就重新習慣了生活的節奏。
  平常靠著打工來賺取生活費,在沒有排班的日子裡依然開著自己的刺青店,接待基本上都是預約好的,為數不多的客人。
  店有比一兩年前稍微高一點知名度,但沒了荒川組這個大客源,業績大概是要比以往要差——只是這些都不重要,這家店現在已經算是完完全全的『興趣』了。
  萬幸大概是,至今還沒有跳出甚麼不認識的業主,向他收取這個地方的租金,令他原本安穩的生活變得拮据。

  今天是那個為數不多的打工休日,也同時沒有預約的客人。
  應該會是相當悠閒的一個假日。
  在心裡替今天下了這樣的批注,在結束了工具的清點之後,一目連從書架上隨意地拿了本書,窩進沙發當中。
  沙發對面牆上的水龍正在朝自己張牙舞爪,下意識地朝他努了努嘴,像是要把某人尚未復歸的氣生到它的身上。

  定下心神,才在正準備開始閱讀之際,突然地,掛在門後的吊鈴叮叮作響,嚇得一目連幾乎是立即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猛然亂跳的心臟讓他只能呆立於原地,哪怕是想要迎接也無法邁出半步。

  推門而入的是一張陌生面孔。
  呆了半晌的一目連甚至彷彿聽到那水龍傳來的,低低的嘲笑聲。

  「呃…是營業中的吧?」
  陌生人提出了合理的疑問,好不容易才借著聲音回到現實的一目連,慌忙地掛回了營業用的微笑。
  「是的營業中,請問之前有來過嗎?」


07.

  從受襲昏迷,到重整旗鼓,然後好不容易才讓這一塊地區重新完全歸到自己的管轄之下,荒川整整花了四年。
  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毫無疑問地,是足夠讓一個人忘掉另一個人的長度。

  當初留下了三個字就消失的荒川,現在提著賠罪用的甜食盒子,正忐忑不安地,站在離門的一段距離以外,猶豫著要不要按響眼前的門鈴。
  那小小的按鍵,彷彿比敵人的鎗口更加可怕。

  「站在這裡,是想找誰嗎?」
  溫柔聲音從背後響起,荒川回過了頭,被自己所思念的那個人正帶著盈盈的笑意,停步在了離自己不遠的地方。
  溢著促狹的雙眸分明地訴說著主人惡作劇的意圖。
  「找一個叫一目連的刺青師。」

  「他現在要打工很忙的,你有預約嗎?」
  「沒有,我讓他別等我。」
  「那可不能保證他會想見你啊。」
  像是要結束對話一般,一目連越過了荒川的身邊,摸索著掏出了鑰匙,走向了原本被鎖緊了的門扉。

  「不過,」轉動著鑰匙,聽著門鎖解開的聲音,一目連淡然地繼續著自己的話,「看在你挺帥的份上,我可以幫你說服一下他,但有個條件,」

  大門被推開,站在門邊沒有進屋的一目連回過了身,向依然一臉茫然的男人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Kiss me, Now.」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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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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