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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文集我基本上會放各種哨響的腦洞，嘿，對，就這樣
阿因是個半吊子嚮導。 雖然是一名嚮導，但他的疏導能力其實還蠻糟糕的，除了能叫出自己黃金獵犬模樣的精神嚮導外，基本上和一般人沒什麼兩樣。 頂多因為家裡有兩位哨兵警察的父親，經常被其中一位以訓練防身的名義丟起來摔，所以體能上比較耐打一點。
但這不代表他就可以處理失控的哨兵啊！ 雖然那個哨兵看起來小小一隻，但釋放出來殺氣簡直和他二爸有得比啊！ 阿因覺得今天高機率就是他人生的句點了，還以為他是普通人或是嚮導，早知道之前就先問那傢伙的屬性了！
「喂！小聿！聿，你有聽到我的聲音嗎？」努力呼喚眼前神智不清的人，顯然這並沒有什麼用。 阿因閃過迎面飛來的玻璃瓶，瓶子在身後的牆上炸開，碎渣劃過他的臉頰。 顫抖著手給虞夏發了定位，隨即深吸一口氣。在他二爸趕到前，他得先想辦法在這個發狂弟弟手下活下去才行。 叫出自己的精神觸手和嚮導，看著眼神失去焦點卻散發強烈殺意的小聿，阿因咽了咽口水。 他沒把握能夠真的安撫到小聿，但起碼有掙扎，就有機會。 幸好他們在的地方是沒什麼人煙的荒廢工廠，也不曉得這次的飄是怎樣，把他們引到這裡來。
更重要的是，為什麼小聿會突然狂化？
站在陰影中的小聿，身形猛地一晃，在那一瞬間，阿因甚至沒看清對方的動作。空氣被撕裂的聲音在耳邊炸開，手握成拳重重地揮向阿因的側臉。 偏頭堪堪閃過耳邊的拳頭，阿因順著倒下的慣性向後翻滾，在布滿灰塵的混凝土地面上拉開距離。 小聿再次弓起身子，往阿因的方向衝去。 「就是現在！」 黃金獵犬橫衝而出，紮紮實實地撞向小聿的側腹。小聿在空中被迫調整重心，阿因抓住這一瞬的空隙，猛然釋放出數條精神觸手。 他的攻擊不如高級嚮導那麼精準，反而像是狂亂的電波，一根根紮進小聿過載的能量場，但現下只要達到擾亂的效果就夠了。 在哨兵被放大的聽覺裡，原本應該清晰的呼吸聲瞬間被阿因製造出的精神噪音覆蓋。 像是收音機收訊不良而發出的刺耳白噪音，夾雜著無數個虛假的腳步聲，從工廠的四面八方同時響起。 小聿發出一聲嘶吼，感官的混亂讓他徹底失去了目標方向，猛然轉身朝空無一人的左側揮拳。拳風擊碎了腐朽的木箱，木屑飛濺。
哈哈……差一點就要變成那個木箱了呢……
心有餘悸的躲到稍遠的鐵桶後面，阿因小心操控著觸手持續干擾小聿的感知，打算一路拖到小聿的體力耗盡。 鼻血緩緩流了下來，阿因抬手用手背抹去，額間冒出細汗，呼吸也粗重了起來。 前提是自己沒有先因為精神力透支而倒下。 就在阿因覺得視線開始發黑，精神觸手的連結即將斷裂的瞬間，小聿的腳步因為過度的干擾而踉蹌了一下。
機會來了！
阿因不再猶豫，放棄了防禦與躲藏，從鐵桶後飛奔而出。 將所有僅存的精神力，包括黃金獵犬身上的能量，全部強行凝聚成一根精神觸手。阿因踩著滿地的木屑與碎石，全速衝向那個突然胡亂攻擊的混蛋哨兵。 小聿察覺到了空氣的波動，但過於混亂的感官讓他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 阿因衝到小聿面前，猛地伸出手，五指用力地按在小聿的額頭上。與此同時，凝聚了所有力量的精神觸手，強行鑽入小聿的能量場。 小聿被阿因撲倒在地，阿因則是狼狽的伸手死壓在小聿頭上。 腦袋傳來一陣幾乎要將靈魂撕裂的刺痛，劇烈的高壓讓阿因忍不住悶哼一聲，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只能靠著按在小聿額頭上的手維持平衡，大口大口地呼吸幾口氣，死命維持自己的意識不渙散。 小聿的行動在被阿因觸碰的瞬間立刻停止了。 原本血紅暴戾的雙眼，在此刻變得空洞，他僵硬地躺著，一動也不動，就像是被拔掉了發條的人偶。 「呼……真要命……」在確認小聿徹底安靜下來後，阿因這才長長地呼出了口氣，全身像脫水般癱軟下來。 撐著膝蓋站起來，阿因小心翼翼地靠近小聿。 看著對方這副模樣，他心裡清楚，雖然暫時制止了攻擊，但小聿的精神狀態此刻正處於極度危險的崩潰邊緣。 「嘖，雖然已經控制住了，乾脆幫你暫時疏導一下吧，雖然我很不會幫人疏導。」阿因嘀咕著，再次伸出那隻顫抖的手，按在小聿冰冷的額頭上，「要是等等二爸他們來的時候，你這臭小鬼又突然發瘋，那我就真的要英年早逝了。」 閉上眼，屏氣凝神。 阿因感覺自己的意識被強行拽入一個漆黑的深淵。那裡的空氣厚重得令人窒息，每一寸空間都充斥著粘稠的黑暗。 他在這片虛無中摸索著前行，直到前方出現了一扇與周遭黑暗格格不入卻又異常熟悉的門。 熟悉到好像哪裡都能看得到。
鼓起勇氣推開門的瞬間，阿因愣住了。
他以為會看到驚濤駭浪的意識海，或是荒蕪的廢墟，沒想過門後會是一間平凡到甚至有些親切的浴室。 這和他以往接觸過的精神領域完全不同。 光線很昏暗，牆上的瓷磚流著乾涸的泛黃水漬、爬痕，有些瓷磚部分已經脫落，露出背後灰暗的泥牆。 右手邊只有一扇小小的通風窗，高高設著，透不進任何光亮。 掛在洗手台上的鏡子，不知被什麼重物擊中過，裂痕呈放射狀散開，將阿因倒映在其中的身影切成了無數個破碎且扭曲的方塊。 轉頭看向左側，浴簾整個拉起，遮住後面的景象，但阿因猜測他要找的人應該就在這後面。
砰。
身後的門緩緩自動關上，發出一聲悶響。 一陣混亂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穿透了薄薄的門板直逼而來。 麻將碰撞的清脆聲、模糊的笑鬧聲，緊接著卻出現了刺耳的咒罵、重物撞擊肉體的沉悶聲，以及混亂的腳步聲。 隱約中，阿因好像聞到了某種淡淡又甜膩的味道。 這些聲音扭曲地交織在一起，像是某種瘋狂的合奏，隨著時間推移，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大聲，朝這間狹小的浴室逼近。 在那些震耳欲聾的嘈雜聲中，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幾乎要被噪音淹沒的呢喃聲。 「小聿……你在這裡嗎？」阿因的聲音有些顫抖，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不安，再次把自己的精神體召喚出來，他伸手拉開浴簾。
眼前的畫面讓阿因的心跳幾乎停擺。
浴缸裡裝滿了暗紅色的液體，暗沉到幾乎發黑，是濃稠到令人反胃的血。 而在這片血色的池子中心，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十一歲的小男孩，正緊緊蜷縮成一團。 他渾身被血水浸透，臉色蒼白得像張紙，原本應該清澈的紫色眼瞳毫無焦距，嘴唇顫抖著，正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呢喃的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看著這個縮在血泊中，試圖將自己藏起來的孩子，阿因覺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利刃穿過後狠狠攪動。 想起之前大爸曾經稍微提到過關於小聿的過去，看來這是那小子的夢魘了。 咬緊牙關，拳頭緊緊握起，阿因義無反顧的跨進滿是黑血的浴缸。在接觸到黑血的瞬間，過於龐大的情緒洶湧而來。 阿因悶哼一聲，劇烈的頭暈讓他視線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浴室景像開始扭曲重疊。 過大的精神壓力讓鼻血毫無預警地噴濺出來，滴落在黑色的血池中，瞬間被吞噬殆盡。 腦袋刺痛得像是要炸裂開來，耳鳴聲大得蓋過了一切。阿因強撐著搖搖欲墜的意識，深吸一口氣，把自己的精神體給喊過來。 「小笨狗……過來……」 半透明的黃金獵犬發出低沉的嗚咽，隨即跟著跳進浴缸，溫柔地圍繞在小聿身邊，用那微弱的金光試圖隔絕周遭的寒冷。 阿因伸出雙手，捧起小聿木然的臉，強迫那雙沒有焦距的紫色眼睛與自己對視。 「小聿，我在這裡，沒事的。」阿因的聲音因為忍受劇痛而顯得有些沙啞，他將自己的額頭重重地抵在小聿的額頭上，「我在這裡，乖，會沒事的……」 專注的伸出所有精神觸手，盡量將小聿整個人包圍起來。 儘管過載的訊息痛得他幾乎想放聲大叫，但阿因只是死死咬住下唇，任由鮮血流下，始終沒有停下。 在無盡的混沌中，小聿好像聽到有人在叫他。 那聲音遠遠的，有些陌生，卻讓他意外感到安心。不知道為什麼，小聿覺得自己應該要回應那個聲音，應該走向那個聲音的方向。 意識緩緩回籠，小聿察覺到自己被人緊緊抱在懷裡。那個懷抱很溫暖，溫暖到讓他有一瞬間的愣神。 原本緊繃到極點的身體緩緩鬆動。 大概是注意到了懷中的反應，帶著濃重鼻音、聽起來疲憊又沙啞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終於回來了……你這臭小子……想嚇死誰啊……」
大概是這句話帶來的安全感讓積壓的情緒有了出口，又或者是這個聲音帶著他從恐怖的黑暗中離開。 小聿的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接著一顆，滴滴答答地掉個不停，沾濕了阿因的衣襟。 整隻就這樣縮在阿因的懷裡顫抖著無聲痛哭，阿因只是仰頭嘆了一口氣，伸手一下一下，摸著小聿的頭安撫。
後來發生的事，阿因已經完全記不得了。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是醫院潔白的天花板，鼻尖充斥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醒了？」
一聲帶著疲憊與沙啞的低喚在床邊響起。 阿因費勁地轉過頭，看見自家大爸正坐在椅子上，眼底有著明顯的青黑，看來已經守了很久。 「大爸……」阿因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乾澀得不像話。 「別亂動，你這次傷得不輕。」虞佟輕輕按住他的肩膀，眼神裡透著掩飾不住的憂慮與認真。 「阿因，你有沒有哪裡覺得不舒服？」確認眼前的人乖乖躺好，虞佟才坐回椅子上。 阿因搖了搖頭，聲音依舊有些乾澀：「小聿呢？」 看著阿因這種時候還在擔心別人，虞佟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閃過一絲柔軟的笑意：「小聿沒事，他在隔壁病房，你二爸在那邊看著。他醒來後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一直在往門口飄，我知道他在找你。等你的點滴吊完，醫生確認腦壓沒問題了，我再帶你過去看他。」 說完，虞佟嘆了口氣，臉色變得嚴肅起來，「阿因，你還記得之後發生什麼事嗎？」 「不，完全不記得了……只記得進入精神領域後，看到一間浴室……」阿因皺著眉回憶，大腦深處立刻傳來一陣抽痛。 「夏抵達現場時，看到你流著鼻血跪坐在倒下的小聿旁邊，甚至連耳朵都在出血……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 阿因低下頭，看著自己纏著繃帶的手，沒應話。 「強行對哨兵進行疏導是非常危險的事情，要是再晚一點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虞佟認真地叮嚀著，語氣裡帶著後怕。 隨後像是想到什麼而沉默下來，摘下眼鏡，把臉埋進手掌裡長呼出一口氣。 「……這也是我的錯，我應該先跟你說小聿的哨兵身份和等級的……」 「不是啦！這也算是我的錯……如果我之前有乖乖聽你或二爸說完，就不會這樣了……大爸你不要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啦。」看到自家大爸開始自責，阿因慌忙出聲。
他之前到底在耍什麼脾氣啊！可惡！ 如果可以，他想把前幾天的自己給揍一頓。
在等待醫生過來的期間，虞佟把關於小聿的事情以及哨兵相關的事，都好好跟阿因說了。 一聽到那小子的哨兵等級竟然比自己還要高出很多，難怪他大爸會擔心成那樣，他那時候疏導沒暴斃都算祖先有保佑了。 「但就算是這樣，由我們家收養那小子也不是最好的選擇吧？塔那邊，或是哨兵中心應該也會負責安置像這樣的案例，不是嗎？」一般來說，不會把這樣一個不定時炸彈帶在身邊，儘管對方是重大案件倖存者也是。 「不，老實講這已經是目前最好的選擇了。」 輕輕搖頭否認，虞佟溫和的語氣透著無奈以及些許的不捨，「阿因你也看過小聿的狀況，他這樣很難保證在塔裡不會被欺負，而且案件其實還沒結束，依然在追查當中。雖然塔有管制的措施，能保障一定的安全，但我們還是覺得這不值得冒險。」 說到這裡，阿因也明白為什麼他家老子們會做出這種決定。 看來小聿案子背後牽扯的人物，遠比想像中還大尾，要是進到塔裡，那樣相對封閉的環境更容易發生一些不知道的意外。 「唉……你們這樣，不就顯得我很冷血跟無理取鬧嗎？」他之前還賭氣不跟他們說話欸，還對剛到家裡的小聿說些過分的話。 「我們一開始也是太匆忙，加上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就沒跟你說太多了……不過，現在想想如果早點跟你說，就不會這樣了吧……」 看著自家大爸又要陷入自責迴圈，阿因慌張的準備出聲安慰，敲門聲正巧響起。 「虞先生，醫生來檢查囉！」 跟著醫生和護理師進到病房的，還有來自嚮導機構的人員，這倒出乎阿因的預料，他從高中軍訓課之後就沒再接觸過機構了。 「您好，虞同學，我是來看看你精神力的恢復狀況。」 醫生檢查後，交代一些注意事項就離開了，換成是嚮導機構的人員坐在病床旁邊。 檢查過程很安靜。 機構人員拿著感應儀器在阿因的太陽穴周圍掃描，隨後又要求阿因嘗試釋放微弱的精神波動。 「虞同學，你的精神力恢復狀況還算穩定，但目前絕對禁止召喚精神體或使用觸手。」機構人員一邊記錄數據，一邊發出一聲疑惑的輕咦聲，「欸？」 「怎麼了？」虞佟立刻緊張地站了起來。 「不，沒什麼問題……只是……」機構人員推了推眼鏡，有些困惑地看著儀器上的數值，「虞同學的精神力頻率……似乎比我們檔案中記錄的高中數據提高了一點點。一般來說，經歷精神力過載只會導致退化或不可逆的損傷，不太可能出現增長的情況。總之，等傷好之後，請務必再回機構做一次精確的等級複檢。」 送走機構人員後，病房恢復了安靜。 阿因看著自己的手心，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走吧，我帶你去看看他。」
在虞佟的攙扶下，阿因拖著點滴架，一小步一小步地蹭到了隔壁病房。
門一打開，阿因就對上了一雙紫色的眼瞳。
小聿坐在病床上，臉色依舊蒼白得像紙，但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睛在此時卻亮得驚人。 眼巴巴地盯著阿因，視線從阿因額頭的紗布移到貼著膠布的耳朵，再移到那略顯虛弱的神色上，眼神裡裝滿了濃厚的愧疚。 阿因緩緩走到病床旁，還沒站穩，小聿就突然伸出一隻手，死死地捏住了阿因的衣角。 他的頭垂得很低，似乎不敢再直視那張滿是貼布跟傷痕的臉。 在見到小聿之前，阿因原本有一肚子話想說，甚至想過要不要趁機碎碎念幾句，但看到對方這副縮得小小的、快要碎掉的樣子，那些話全都卡在了嗓子裡。 「我沒事啦。」阿因伸出沒打點滴的那隻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小聿的頭，語氣不自覺地放軟，「只是點皮肉傷，好好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小聿的身軀微微一顫，小小的腦袋上下點了一下，卻依然不敢鬆開衣角。 「等我們都好了，我看去吃頓大餐慶祝一下大難不死好了，你想吃什麼都行，我請客。」 感覺到手掌下的腦袋又小小地、乖巧地點了下頭，阿因心裡莫名生出一種成就感。 雖然過程慘烈了點，但他似乎真的馴服了這隻不愛說話又不喜搭理人的蚌殼哨兵弟弟。 「對了，二爸在哪裡啊？」放鬆下來的阿因隨口問了一句，心想怎麼沒看到那個吵死人的暴力哨兵。
「虞、因……」
魔王！魔王從地獄裡爬上來了！ 那一瞬間，阿因後背的汗毛根根立起。 他沒那個膽子確認後方人的表情，僅僅是憑藉著長年挨打的直覺，他就知道自己接下來的生活恐怕會比疏導失敗還要痛苦千倍。 「二、二爸……那個……我可以解釋……」 「解釋？好啊，等之後在訓練場上的時候，你有的是時間跟我解釋什麼叫作『半吊子也要強行疏導』。」 虞夏環抱著雙臂靠在門框上，嘴角噙著一抹讓阿因心驚膽戰的冷笑。 阿因驚恐的看向大爸求救，卻發現虞佟只是推了推眼鏡，露出一個「你加油」的溫柔微笑。
看來，大難不死之後，真正的地獄才正要開始。
本文最後由 蝦拉拉 於 2026-3-27 14:28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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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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