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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到底炫夠了沒有？」 「？」 剛完成一座小型雕塑，趁著空檔跑到前臺喝水休息的東風，手裡正捏著玻璃杯。 他沒好氣地瞪著眼前那個一臉無辜、甚至可以說是面無表情的人，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讓他不自覺地嘖了一聲。 「特別換著穿搭去配那枚戒指，你當我瞎了，還是以為進來的客人都瞎了？」 東風將杯子重重放在檯面上，冰塊撞擊玻璃的清脆聲響在靜謐的工作室裡顯得格外突兀。 在東風的記憶中，小聿並不是一個會對穿搭特別上心的人。與阿因不同，小聿的審美一向極簡，基本上都是素色的簡單穿搭，清冷得像一潭不見底的深水。 但最近，這潭水開始泛起了波瀾。 東風眼尖地注意到，小聿今天的穿搭很不尋常。 他穿了一件深靛藍色的半開亞麻襯衫，袖口特意捲到了肘部以上，露出的手腕上沒有手錶，唯獨左手中指上那枚閃著銀光的戒指，在深色布料的襯托下奪目得要命。 不只如此，最近這幾天下來，東風發現這傢伙簡直把那枚戒指當成了「穿搭核心」。 穿黑色高領時，戒指會被穿上銀鍊子掛在鎖骨處；穿淺灰色針織衫時，他又會若無其事地將戒指戴在右手食指。 最讓東風受不了的是，小聿平時製作甜點時為了衛生是不會配戴飾品的，但只要一脫下工作手套、跨出吧台區，那枚戒指就像是磁鐵一樣自動吸附回他的指尖。 而且他還會用極其自然、自然到讓人想揍他的方式，頻繁地在客人面前晃動展示戴戒指的那隻手。 「所以？」小聿放下手中的托盤，神色如常地對上東風的視線。 「所以？」東風冷笑一聲，視線死死鎖定在那枚帶有明顯手作感，甚至連邊緣打磨都不算極致完美的銀戒上。 腦中思緒飛快地轉了一圈，最後篤定地開口：「這是阿因做的。」 小聿摩挲戒指的手指微微一頓。 原本平淡的眼神裡，像是突然被點亮了一盞微弱的燈。 「……羨慕嗎？」 「……」
沒救了。東風心想，這個人真的沒救了。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清冷卻又張揚的優越感，讓東風感到一陣刺眼。 他很不想承認，當他看見阿因那種粗神經的人竟然會為了小聿跑去學金工、甚至還親手敲出一枚戒指時，自己的心底確實泛起了一絲絲名為「嫉妒」的酸意。 東風皺起眉頭，朝著小聿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隨後轉身抓起一盒放在吧台上的小零食，像是逃避現實般，窩回了他那個充滿石膏粉塵的工作區。 小聿並沒有因為東風的離開而收斂。 相反地，他轉過身開始了新一輪的「展示」。 這時工作室進來了一對情侶，他們被甜點櫃裡精緻的糕點吸引，一邊低聲討論一邊靠近。 小聿站在櫃台後，靜靜看著他們過來，側耳聽著他們的需求。 當女客人指向左側的檸檬塔詢問食材時，小聿並沒有直接開口回答，而是微微抬起左手，用指尖輕輕點了一下玻璃櫃上方對應的位置。 小聿刻意放慢了動作，那枚銀戒在燈光的照射下，閃過一道耀眼的白光，正好劃過客人的視線。 女客人的目光果然不自覺地從蛋糕移到了小聿的手指上，發出一聲輕微的誇讚。 小聿依舊保持著沉默，但他在收回手的時候，故意將左手搭在右手背上。這個姿勢讓戒指的流水紋路在深色圍裙的背景下閃閃發亮。 當情侶決定好餐點，小聿拿取包裝紙盒的動作簡直可以稱為一場視覺盛宴。 他優雅地撐開紙盒，手指翻飛間，那枚戒指像是隨之起舞的精靈。 在摺疊邊角時，他特意將中指頂在紙盒的正中心，讓客人在等待的過程中，不得不盯著那枚銀戒看。 找零的時候，更是將硬幣放在掌心，遞過去時微微傾斜手掌。 讓戒指的邊緣與硬幣輕輕撞擊，發出微弱卻清脆的金屬音。 那對情侶離開前，女孩子忍不住多看了小聿一眼，低聲對另一半說：「那枚戒指好特別喔，看著就覺得很有溫度。」 小聿聽見了。 儘管他的表情依舊沒什麼改變，但在轉身清理檯面時，動作明顯比平時多了幾分輕盈。 清理完畢後，小聿坐在吧台的椅子上，用拇指和食指輕輕轉動著戒指，任由中指上的銀戒在光影中變換色澤，不自覺地微笑起來。 這枚戒指其實做得很生澀，焊接的地方若是仔細看，還能看到一點點沒處理乾淨的助焊劑痕跡，但這些小瑕疵在小聿眼中，卻比任何昂貴的珠寶都要燦爛。
他想起了那一天的阿因。
那天阿因從外面回來，身上還帶著一股工房特有的、混合了金屬與噴火槍的焦灼氣味。 他看起來興奮得有些過頭，急急忙忙地跑到甜點櫃前，從包包裡掏出一個小盒子，硬塞進他的手裡。 「小聿！你看我這幾天下午做的東西！」 阿因的眼睛亮晶晶的，棕色的髮絲因為匆忙而顯得有些凌亂，甚至臉上還沾了一點點灰黑色的灰塵，他興奮地揮舞著雙手示意小聿快點打開。 小聿疑惑地拆開盒子，一枚銀戒就那樣安靜地躺在黑色絨布墊上。 「之前金工的案子結束，客戶很滿意就讓我體驗一次做戒指的DIY。剛好材料足夠做兩個人，我就做一個給你。」 阿因說得很輕鬆，但他沒說的是，他為了把那個尺寸拿捏準確，還特意趁小聿睡著時，拿了細繩偷偷量過對方的指圍。 他也沒說，為了學習那個槌目紋路，他敲壞了多少根銀條，直到手都有些痠軟了，才滿意這個成品。 小聿靜靜看著那枚戒指，心底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他沒說什麼，只是直接取出戒指，慎重地套進了自己的左手中指。 指環還帶著室內的微涼，但因為是阿因親手敲打出來的，他總覺得那上面殘留著對方的體溫。 「……謝謝。」小聿低聲說著，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手上的戒指。 他甚至覺得，自己在那一瞬間，有一種飄飄然的錯覺，這枚戒指並不只是飾品，而是一種無聲的契約。 「不客氣啦，我還以為你會嫌太醜，直接丟進抽屜裡。」阿因有些害羞地撓撓頭，嘿嘿笑了兩聲，「你喜歡真是太好了，畢竟我可是敲了很久……」 「不會討厭，很喜歡，真的。」小聿抬起頭，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他直直地盯著阿因，語氣堅定得讓阿因那張總是嘻嘻哈哈的臉龐瞬間僵住了。 「……呃，好、好啦！謝謝你啦！」 阿因顯然沒預料到小聿會給出這麼直球的回應，那種認真過頭的情緒讓阿因瞬間感到了巨大的羞恥感。他整個人像是熟透的蝦子，從脖子紅到了耳尖，說話也開始磕磕巴巴。 「那個、我、我也有一枚啦！你看！只是做的比較醜啦！……呃嗯，如果我有看到其他類似活動會跟你說啦！我等等還要去看樣品，我先走囉！」 隨後，那位平時總是大剌剌、粗神經的哥哥，像屁股著火一樣，連滾帶爬地逃離了現場。 想到那樣子的阿因，小聿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時，東風又從他的雕塑室走了出來。看也不看小聿一眼，直接在吧台上翻找著今天的剩餘點心。 「阿因這兩天沒過來？」東風隨口問道。 「他在趕稿。」小聿收起思緒，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淡。 「嘖，那他今天應該沒時間帶你去吃晚餐了吧。」東風拿起一塊手工餅乾，故意在小聿面前晃了晃，「我昨天看他設計案的委託單，好像還有好幾個金工配件的視覺要處理。」 東風咬了一口餅乾，露出意有所指的微笑：「到時候，他可能會在那邊認識更多有趣的『金工愛好者』，說不定還會有人送他更好的作品。」 這是東風的回擊。 既然他在禮物上輸了一籌，那就只能在「陪伴時間」和「未來變數」上戳一戳這隻炫耀狂孔雀。 小聿聽完，並沒有如東風預期般露出瞞過之類的神情。 他又摩挲起了左手中指的戒指，聲音緩慢而堅定。 「阿因說，這枚是他做的第一件成品。」小聿優雅地放下手，轉身去整理咖啡機，背影透著一種立於不敗之地的從容，「第一件，永遠是最特別的，而且他之後也會帶著我一起做。」 東風被堵得啞口無言。 他皺眉嚼著餅乾，心裡暗罵阿因那個笨蛋，沒事做什麼戒指，這下好了，工作室裡多了一個隨時隨地都在散發「哥哥最愛我」磁場的移動發光體。 而在工作室二樓準備下樓去喝水的阿因，看著那兩個人又在為了瑣事暗自較勁，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退回房間內。 他看著自己手上那枚同款的、尺寸大了一號的戒指，無奈地笑了一下。 雖然過程很累，雖然送出去的時候尷尬到想鑽進地縫，但看到小聿這幾天連睡覺都捨不得摘下來的樣子……
「辛苦一點也是值得的啦。」
阿因滿足的笑了一下，隨即又苦惱起來。 還是下次也做一個給東風？可是東風比他還要會做手工欸？他做了根本只是送個難看垃圾給東風而已吧？ 決定下次改做別的東西，稍微把幾個想法記下來，阿因又埋首在委託中。
而且我在查資料的時候發現男生戴左手中指是有意義的
最廣為人知的就是戴在左手的中指，代表已訂婚，有時也可以看到熱戀中的情侶會將對戒戴在右手的中指來表示自己心有所屬。 若以心理學的角度而言，戴在左手中指代表著責任感、重視家庭
查完我直接變成大花涎瘋草
本文最後由 蝦拉拉 於 2026-3-5 00:26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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