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裡寫字 Written in Wa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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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 [名偵探柯南│降谷零BG] 沒有救濟的義務(警校組CB向、長篇) [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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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原作者| siren5406 發表於 2026-3-9 18:5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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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與儀知道自己正在發燒。
那種熱,不是普通感冒的溫度。
像有火從骨頭裡慢慢燒出來,一寸一寸沿著神經往上爬。
她很熟悉這種感覺。
——代價。
當事情被改變,身體總會付出點什麼。
她不後悔。
在那個夜晚,十四歲的成實在黑暗裡小聲說出「我有點怕」的時候,她就已經決定了。
這一次,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走到那條路。
意識被高溫慢慢拖進深處。
世界開始變得遙遠。
然後,某個早已沉在記憶深處的畫面,慢慢浮上來。
第兩千次重來時,與儀十九歲。
再一次從死亡中醒來,她安靜地坐在空蕩的房間裡,看著鏡子裡那張稚嫩的面孔。
腦海裡只殘留著幾段模糊的畫面——
白色實驗室刺眼的燈。
消毒水味。
還有車窗碎裂的聲音。
很多事情想不起來。
人生像被撕碎過一樣,只剩零散的殘影。
但有一件事,非常清楚。
與儀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不打算再當好人了。
與儀主動加入了組織。
一切都十分容易。
爆炸。
毒殺。
交通事故。
全部乾淨俐落。
她沒有憤怒。
沒有快意。
沒有任何戲劇性的宣洩。
只是精準地完成。
與儀甚至發現一件可怕的事——自己很擅長這個。
在組織中,她赫然成為效率極高、判斷冷靜、任務完成率近乎完美的行動支援。
但她始終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裡,一直記得那些人。
把她送進實驗室的人。
看著她被解剖、被記錄、被研究的人。
她一個都不打算放過。
名單上的名字一個個被劃掉。
最後一個人。
是在組織裡地位很高的男人。
他很警覺。
所以與儀花了兩年。
一步步接近。
幫他設計任務。
替他清理麻煩。
讓自己變成他最信任的人。
最後的夜晚,在一間空倉庫裡。
只有他們兩個。
槍聲響起。
男人踉蹌了一下。
低頭看著胸口的血。
然後抬頭,看向她。
獰笑。
「我一直覺得妳有點眼熟。」
與儀也笑了。
「是嗎。」
她抬手,又開了一槍。
男人悶哼一聲,震驚地抬眼。
……原來如此。」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轉身直衝門口。
與儀沒有動。
她只是站在原地,安靜地看著那個慌亂逃跑的背影。
按下手裡的遙控器。
炸彈開始倒數。
五秒。
男人衝到門口。
門是鎖的。
他猛地回頭,眼裡終於出現真正的恐懼。
「妳瘋了嗎?!」
「妳也會死!」
與儀看著他。
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絲瘋狂。
「只要你先死就好。」
她又開了一槍。
四秒。
子彈準確穿過心臟。
男人倒下。
三秒。
復仇完成。
那一刻。
與儀忽然感到一種奇怪的空白。
沒有喜悅。
沒有解脫。
只有很深很深的疲倦。
「終於結束了。」
倉庫裡只剩機械的運作聲。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自己。
那個會因為別人受傷而難過、
會為了別人而高興的女孩。
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
與儀低聲笑了一下。
聲音很輕。
「如果還有下次。」
爆炸前的最後一秒。
她閉上眼。
「我想當個好人。」
不是英雄,也不是救世主。
只是不想再變成,現在這樣的人。
接著,光吞沒了一切。
所有的仇恨像燃燒過後的灰。
慢慢落下。

留言

@siren5406 酷欸~(一起小聲 2026-3-22 20:11
@無名小人士OvO 很久以前甚至跟朋友一起創了閃十一的粉專(小聲 2026-3-16 20:30
@siren5406 原來大大也看閃電十一人~ 2026-3-9 21:54
最近沉迷於藍色監獄……彷彿回到以前看閃電十一人的時光 2026-3-9 1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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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原作者| siren5406 發表於 2026-3-16 20:2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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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病房很安靜。
傍晚的光從百葉窗縫隙斜斜灑進來,被切成一條一條橘紅色的影子,落在地板上,也落在床邊的椅子腳。
心電監測儀規律地響著。
滴。
滴。
滴。
降谷零坐在床邊,已經維持同一個姿勢很久。
手肘撐在膝上,身體微微前傾,一隻手握著床欄,另一隻手自然垂著。
他幾乎沒有移動過,只是偶爾抬頭,看一眼床上的人。
諸伏景光坐在窗邊。
手裡拿著一本書。
但書頁停在同一頁已經超過半小時。
他的視線不時飄向病床,又輕輕移開。
萩原研二靠在另一張椅子上,雙腿伸長,後腦勺抵著椅背。
他難得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天花板,手指一下一下敲著膝蓋。
松田陣平站在牆邊。
雙手插在口袋裡,背靠牆。
有時抬頭看一眼病床。
然後又把視線移開,像是刻意不去看太久。
四個人都很安靜。
因為醫生說過——
高燒昏迷的人,最好讓她多休息。
兩天前。
與儀在醫院走廊突然倒下。
等他們趕到時,她已經被送進急診。
整整兩天。
她沒有離開過急診病房。
直到今天下午,情況終於穩定,才被轉到普通病房。
與儀的父母本來不願意離開。
最後還是被四個少年硬是說服回家休息。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萩原研二拍著胸口信誓旦旦,「週末就放心交給我們吧!」
松田陣平站在旁邊補了一句:
「我們會看著她。」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也連忙點頭。
於是現在——
病房裡只剩下他們。
但其中一個人還沒醒。
時間慢慢過去。
夕陽一點一點沉下窗框。
忽然。
床上的人動了一下。
降谷零第一個察覺。
他的身體幾乎是瞬間坐直。
……
與儀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像在抓什麼。
降谷零下意識伸手握住。
她的手很熱。
但不是之前那種燒得嚇人的溫度。
只是普通的體溫。
他幾乎是在那一刻,鬆了一口氣。
下一秒。
與儀慢慢睜開眼。
視線模糊了一瞬。
白色天花板。
消毒水味。
心電監測儀的聲音。
她愣了兩秒。
然後聽見一個低低的聲音。
……妳醒了。」
與儀轉頭。
降谷零就在旁邊。
表情比平常安靜得多。
還沒來得及說話——
「太好了——!」
病房瞬間炸開。
萩原研二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椅腳在地板上拖出一聲刺耳聲響。
他三步併兩步衝到床邊。
「小與儀!妳終於醒了!」
與儀被他的音量嚇得眨了眨眼。
聲音還有點沙啞。
「我……睡多久?」
諸伏景光走過來,把手裡的書放到床頭桌上,溫和地笑了一下。
「兩天。」
與儀愣住。
「兩天?」
降谷零已經把水杯遞過來。
「先喝水。」
語氣很平靜。
但他的視線一直停在她臉上,像是在確認她真的醒了。
與儀喝了幾口水。
喉嚨的乾渴終於緩解。
她這才注意到病房裡的四個人。
全部都在。
「你們怎麼……
松田陣平靠在牆邊看著她。
過了一會兒。
低聲說了一句:
……妳這傢伙。」
與儀疑惑。
「嗯?」
松田陣平皺著眉。
「太體弱多病了。」
萩原研二立刻補刀。
「對啊,小與儀。」
他一本正經地說:
「等妳出院,我們要幫妳加強鍛鍊。」
「跑步、拳擊、體能訓練。」
「全部安排上。」
與儀忍不住笑。
「樂意奉陪。」
降谷零皺眉。
「妳還是先好好休息。」
說著,他瞪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一眼。
「別讓她現在就想這些。」
言下之意是跟他們一樣的打算,松田陣平嗤了一聲。
萩原研二舉手投降。
「好好好。」
諸伏景光在旁邊輕輕笑了。
病房安靜了一會兒。
夕陽已經變成橘紅色。
萩原研二忽然轉頭看向窗外。
「欸。說起來。」
「今年煙火大會是不是快到了?」
諸伏景光想了想。
「神奈川那個?」
「對啊。」
萩原研二眼睛亮起來。
「超漂亮的。」
他轉頭看與儀。
「一直都是一起去的,小與儀這次可不能缺席。」
松田陣平哼了一聲。
「前提是她別再進醫院。」
「喂!」與儀抗議。
萩原研二笑得很開心。
「那就這樣決定了。」
「等妳出院,我們一起去看煙火。」
諸伏景光點頭。
「順便去海邊。」
降谷零看了與儀一眼。
「如果醫生同意。」
與儀靠回枕頭,看著窗外的夕陽慢慢沉下去。
天空變成深藍色。
她莞爾:
「放心吧。」
「我一定會去的。」
萩原研二立刻歡呼。
「好耶!」
松田陣平瞪他。
「你是小學生嗎。」
與儀看著這吵鬧的一幕,嘴角卻不禁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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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原作者| siren5406 發表於 2026-3-23 20: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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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夜晚的病房,比白天安靜太多。
走廊的燈被調暗,只剩下遠處偶爾傳來的腳步聲,還有推車輪子輕輕碾過地面的聲音。
降谷零他們回去了。
護士巡房過一次後,也沒有再進來。
床頭燈亮著一小圈柔光。
與儀坐在床上。
筆記本攤在腿上。
翻開。
又闔上。
再翻開。
指尖停在某一頁——
寫滿了時間、地點、推測與結局。
她看了很久。
最後,把筆記本闔上。
……成實。」
對床正在看書的少年抬頭。
「嗯?」
她沒有立刻看他。
視線落在被子上,像是在整理語句。
但其實,她早就沒有能整理的餘地了。
只有說,或不說。
與儀吸了一口氣。
「你父親的事情……
聲音卡了一瞬。
她還是說下去。
「不是偶然。」
書頁翻動的聲音,消失了。
病房靜下來。
「警方拿到的證據——
她終於抬頭,看著他。
「是我給的。」
沒有修飾。
沒有鋪墊。
像是決絕的一擊。
「抱歉。」
她說。
「我沒有問過你。」
「也沒有告訴你。」
與儀的手在被單下慢慢收緊。
她已經準備好了,
責怪、失望、甚至是憎恨。
她都接受。
「如果你覺得我多管——
「學姐。」
很輕的一聲。
打斷了她所有預想。
與儀愣住。
麻生成實看著她。
然後,笑了一下。
「我知道。」
空氣瞬間凝住。
與儀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
……什麼?」
麻生成實抓了抓頭髮,有點不好意思。
「妳在加護病房的時候,東西是我幫忙整理的。」
「然後……不小心看到了。」
他語氣堅定地,將所有東西都說了出來。
「月影島。」
「鋼琴。」
「火災。」
「還有——
麻生成實直視著她。
眼神很安靜。
「我最後會怎麼死。」
病房安靜得像被隔絕。
連機器聲都變得遙遠。
與儀張了張口。
卻發現自己沒有任何辯解的語言。
最後,只說了一句:
……對不起。」
麻生成實皺了皺眉。
「學姐是該道歉。」
與儀苦笑。
他又補了一句。
語氣溫柔得讓人難受。
「因為妳不相信我。」
與儀愣住。
「如果妳一開始就告訴我——
他靠回枕頭,視線往上。
「我應該也會同意的。」
停了一下。
「雖然一定會很難過就是了。」
與儀的呼吸亂了半拍,胸口發悶。
卻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醜醜的。
麻生成實想著,低下頭看向自己吊著點滴的手。
「其實我有點生氣。」
「不是對妳。」
他說。
「是對我自己。」
麻生成實淡淡地笑了。
「如果不是因為我生病,」
「爸爸也不會做那些事。」
與儀幾乎是反射地開口。
「不是——
「但現在已經改變了。」
他打斷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學姐已經幫我改掉那個結局了。」
那句話落下的瞬間,與儀的胸口猛地一震。
像是某個長久壓著的重量,終於被人拿開。
「所以放心,」
麻生成實這一次終於真正地笑了。
「我會好好活著。」
與儀的視線微微模糊。
她用力點頭,鼻子不住泛酸。
……嗯。」
病房裡安靜下來。
燈光很柔。
夜很長。
這條時間線,終於不再通往記憶裡那場火災。

留言

@siren5406 好的,感謝!!! 2026-3-30 20:05
@無名小人士OvO 謝謝你!好啊,但因為我怕會產生壓力(逼讀者看文),只有這次會@你 2026-3-30 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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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原作者| siren5406 發表於 2026-3-30 19: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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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川崎車站在傍晚時分總是過於喧鬧。
自動門一開一關,人潮不斷湧進,又不斷被吐出去。
電子看板閃著班次與時間,廣播聲從高處落下,混在腳步聲與談笑聲裡,讓整個車站都顯得有些浮躁。
與儀正站在剪票口旁。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時間差不多。
還沒來得及把螢幕按掉,遠遠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穿過人群——
「小與儀——!」
她抬起頭。
萩原研二正一邊揮手一邊朝這邊走過來,笑得明亮,像是要去參加什麼盛大的慶典。
松田陣平跟在他後面,步子不快,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表情。
兩人終於走到面前,與儀吐槽:「你們兩個住得比我還近,結果比我晚到。」
「抗議,」萩原研二立刻舉手,「這次事出有因。」
松田陣平瞥了他一眼。
Hagi在鏡子前面看了很久。」
「我那是在整理儀容,這叫儀式感。」
「看煙火而已,又不是你要上台。」
與儀沒忍住,笑了一下。
萩原研二立刻轉頭看她,像找到什麼證據似的。
「妳看,小與儀也覺得我說得對。」
「我是在笑你!」
「好過分——
三個人正站在剪票口邊說話,另一道聲音從側後方傳來。
「抱歉,等很久了嗎?」
與儀轉過頭。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正從另一側快步走來,身上還帶著一點從東京趕過來的倉促感。
「沒有。」與儀笑著搖頭。
諸伏景光走近後鬆了口氣。
「還好趕上了。」
降谷零的視線落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時間差不多了,先進去吧。」
幾人這才一起往剪票口走。
刷卡聲此起彼落,閘門一個個打開,人群朝月台的方向流動。
今天往海邊去的人很多,放眼望去,不少人手上都提著野餐墊和食物,有些女孩子甚至已經換上浴衣,衣襬在走動間輕輕晃著,沾滿了夏天特有的浮華與熱鬧。
月台上風有點大。
與儀站定時,正好有一班電車進站,列車帶起一陣風,吹亂了她額前的髮絲。
萩原研二看了旁邊一圈,忽然湊過來。
「小與儀。」
「嗯?」
「妳不穿浴衣,有點可惜耶。」
與儀看了他一眼。
「你幫我穿?」
萩原研二瞬間笑出來。
「也不是不行——
話還沒說完,就被松田陣平一把推開。
「你別鬧她。」
「人剛出院。」
萩原研二一臉受傷。
「我只是合理表達遺憾。」
「那你自己去穿。」
「噗!」諸伏景光想像了一下萩原研二穿著女性浴衣的樣子,低頭笑出聲。
降谷零嘴角也很輕地抖動了一下。
與儀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不禁完爾,她真的很喜歡這種沒什麼意義的拌嘴。
沒有驚險,沒有失控,沒有非得立刻解決的事情。
只是很普通地,聚在一起。
電車門打開後,人群很快擠了上去。
列車往前行駛,窗外的城市景色一段段往後退去。
夕陽正慢慢下沉,玻璃上映出淡淡的橘色,映得整節車廂都像泡在一層柔和的光裡。
萩原研二靠在車門邊,歪頭看著外面,時不時冒出幾句被松田陣平吐槽的話。
諸伏景光站在一旁,偶爾笑著插一句。
與儀站在中間,聽著他們說話,視線偶爾掠過車窗,看見遠處的天空一點點變深。
從東京到神奈川,再一路往海邊去。
一出站,夏天的氣味立刻撲上來。
海風帶著潮濕的鹹味,遠遠就能聽見人群喧鬧的聲音。
街道兩邊,攤販的燈已經一盞一盞亮起,章魚燒、炒麵、蘋果糖和刨冰的香氣混在一起,連空氣都像被加熱過。
五人找了一塊空地坐下,遠處的海面已經暗了下來。
夕陽只剩最後一層餘光,鋪在海平線上,像融化了一樣。
「對了。」
萩原研二忽然翻起手邊的袋子。
「小與儀出院紀念。」
他從裡面掏出一盒東西。
仙女棒。
與儀愣住。
「這是煙火大會的基本裝備!」萩原研二一臉理直氣壯。
「只有你會把這種東西講得像什麼神聖傳統。」松田陣平吐槽,身體卻很誠實地拿了一根仙女棒。
諸伏景光也笑著從盒子裡抽出一支。
「其實還挺有氣氛的。」
降谷零拿出袋子裡附贈的打火機,火苗在風裡晃了一下,然後點亮了第一根仙女棒。
火花啪地炸開。
細碎的金光在夜色真正落下前先一步亮起,像是替這場夏夜提前做了預告。
海風很輕。
夜色漸深。
而這個夏天,才正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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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原作者| siren5406 發表於 2026-4-6 14:4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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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轟。
光在夜空炸開。
金色的火花被拋向天空,四散、墜落,又在黑暗裡拖出細細的尾巴。
「喔喔喔——來了來了!」                                      
萩原研二第一個反應過來,整個人直接站起來,手都舉起來了。
「超漂亮的!!」
「你坐下啦,擋到後面的人了。」
松田陣平一邊說,一邊很自然地把他拉回來。
諸伏景光在旁邊笑出聲,語氣溫和。
「這個開場確實很漂亮。」
他微微偏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與儀。
「還好我們有趕上。」
與儀笑著點了點頭。
「嗯。」
她的聲音很輕,但眼睛一直專注地望著天空。

第二發煙火升起。
這次是藍色的。
「欸欸欸,你們看這個形狀像不像章魚?」
萩原研二忽然指著天上。
「哪裡像了。」
松田陣平一秒否決。
「那你說像什麼?」
「像煙火。」
「你這回答太無聊了吧!!」
諸伏景光憋笑到肩膀微微顫抖。
與儀則忍不住笑了出來。
「真的有點像章魚。」
萩原研二立刻得意。
「你看!小與儀懂我!」
「她只是比較會給你台階下。」
「小陣平真過分!」

第三發、第四發煙火接連升起。
顏色開始變多。
紅色、綠色、金色交錯在一起。
整片夜空變得明亮。
降谷零下意識側過頭。
火焰在高處綻放。
啪地一聲盛開。
下一秒便開始碎裂、墜落。
他知道花火就是這樣的東西。
明亮、短暫,絢爛到不給人留住的時間。
與儀坐在他身旁。
夜風從海邊吹來,帶著一點涼意,把她的髮絲輕輕掀起。
她沒有說話,只是仰頭看著天空。
紅色。
藍色。
金色的火光在她的眼裡一一映開。
人群的聲音一點一點熱起來。
有人開始拍照,有人歡呼。
旁邊還有小孩興奮地跳來跳去。
笑聲混在煙火聲裡,一點都不突兀。
與儀看著眼前的畫面。
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她幾乎要忘記,原本害怕煙火的自己。
在經歷過無數周目的炸彈之後,一開始明明連聽到巨響都會發抖。
她看著天空。
眼睛亮亮的。
像把整個夏天都裝了進去。

但夏天太熱了。
熱到連一向冷靜的心臟,都開始失控地加快。
降谷零的喉嚨動了一下。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原來重視一個人到這種程度,
會感到悲傷。
明明現在就在身邊。
卻還是怕下一秒就會失去。
花火在空中再次綻放。
啪地亮起,又迅速散開。
如果這時與儀轉頭問他:
「你在看什麼?」
他大概說不出口。
只能沉默。
只能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確認,
她此刻是不是,仍在他的視線裡,
好好地、完整地呼吸著。
夜風再度吹過。
她的髮尾擦過他的手背。
希望這一刻不要結束。
降谷零難得出現這樣的想法。
花火在夜空中一朵朵地升起。
像他胸口那股,無處可逃的熱。
在花火消散之前,
他終於在心裡,清楚地承認了。
——啊。
他是真的,
喜歡她。
而且,已經喜歡得有點過頭了。

煙火在最後一聲巨響中結束。
光慢慢消失。
夜空重新變黑。
人群發出一陣滿足的嘆息聲。
然後開始散去。

本文最後由 siren5406 於 2026-4-6 14:48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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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連假結束,一起加油TT 2026-4-6 1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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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小人士OvO + 3 @siren5406 原來連假已經要結束了嗎? 時間過太快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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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原作者| siren5406 發表於 3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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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列車在夜色中行駛,窗外的燈一盞一盞往後退。
車廂裡還殘留著煙火大會後的熱度——孩子的笑聲、情侶的低語、塑膠袋摩擦的細碎聲響,全都混在一起。
與儀站在靠門的位置。
她的視線本來只是隨意掃過,卻在看見熟悉的身影時停住。
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
是兩個穿著黑衣的男人。
即使年輕了十幾歲,罪犯的氣息仍然刺眼得讓人無法忽視──琴酒和伏特加,組織的成員。
與儀的指尖慢慢收緊。
心臟跳動的速度反而慢下來,進入了曾經習慣已久的狀態。
他們從這節車廂穿過。
沒有停留。
只是推開人群往前走。
粗暴、直接。
完全不在意旁人的視線。
與儀用餘光追著他們。
直到那兩道身影消失在乘客之間。

列車在下一站停下。
門打開。
人群湧動。
與儀透過車窗看到那兩個人下車,本能地鬆了一口氣。
車廂中瞬間多了許多空位,她便和四人一起找了位子並排坐著。
下一瞬間,一股寒意直接從與儀的背脊竄上來。
不對。
剛剛看到的畫面,在腦中被強制重播。
進車廂時。
他們的手上有東西。
是一個黑色長方形的硬殼保險包。
但下車的瞬間——
沒有了。
與儀的心臟猛地一沉。

幾乎同時。
「剛剛那兩個人,」松田陣平的聲音壓得很低,「手上本來有拿包。」
「嗯。」諸伏景光也冷靜開口道,「後來不見了。」
降谷零已經一副若無其事地樣子站起來。
視線迅速掃過整節車廂,沒有遺漏任何角落。
萩原研二收起了笑容。
「原來你們也發現了,那種氣場……不像普通人。」他低聲說,「如果不是毒品。」
松田陣平接上,「那就是炸彈。」
空氣瞬間變得黏滯。
與儀閉了閉眼,張口。
「也可能只是……」
還沒說完,她自己先停住了。
因為與儀很清楚。
那些藉口連自己都不相信。
她最終深吸口氣:「看到右手邊坐在車門旁的男人了嗎?我估計他腳下的包裡面就是炸彈。」

一句話中有好多訊息量,四人驚異地看向了與儀指的男人。
那個男人看起來就像一位普通的上班族,腳邊擺著一個黑色手提包,
他幾乎是每半分鐘就看一次手錶,同時擺弄著手機,一副壓抑著喜悅的樣子。
「那兩個黑衣男人大概是叫這個人在某個時間點打電話,透過手機告訴他開箱的密碼,但如果真的打電話過去……」與儀面對四人不對勁的表情,依然若無其事地說出自己的推測,或者說,經驗。
組織的這一招,在無數周目中她都聽說過,甚至,真的實踐過。
反正她已經習慣被懷疑甚至厭惡了,只不過對這幾個人的話……她可能還是需要一點時間接受吧。
松田陣平皺了皺眉,說出口的卻是毫無保留的信任。
「那我們現在就要趕快搶走那個包。」
與儀驚訝地看向他,一旁的諸伏景光已經開始分析:「直接搶包風險太高。如果一不小心爆炸就糟了。」
降谷零接著補上。
「但放著不動也不行。」
「等他打電話,一切就來不及了。」
與儀看著他們,胸口一瞬間收緊。
「小與儀先別急著感動,妳還是要跟我們解釋的。」萩原研二對著她眨眨眼,隨即對眾人笑道,「我倒是有個好方法。」


本文最後由 siren5406 於 2026-4-13 21:14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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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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