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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你了,壞理!|🎸
十一月的第二個星期六,明明是週末,A班宿舍卻從一大早就開始嘈雜喧鬧,一群人忙進忙出。升上二年級後課業變得繁重,這個月他們有期中考要準備,但除此之外,他們還有一個大任務,就是為帶他們第二年的班導——相澤消太老師舉辦生日會。 生日會無非就是吃蛋糕唱歌那些,但這次他們收到一個小小女孩的提議,於是決定由壞理負責唱歌給老師聽。
大概一個月前,綠谷與幾位A班的同學和壞理在交誼廳聊天時就聽壞理提了這件事情,她似乎對於沒能找機會和相澤老師道謝有些過意不去,也對於一直被照顧這件事耿耿於懷,
「老師為我做了很多事情,我也想為他做一些事情,我想寫信,但是這樣不夠,所以⋯」壞理在去年被慶生過後,這段時間又參加了幾次A班的生日會,她知道這是一件會讓大家開心的事情後,心裡便偷偷種下一顆種子,和其他老師問了相澤老師的生日是哪一天。
「我想給相澤老師生日驚喜,想做蛋糕⋯還是唱歌給他聽,但是我偷偷溜出去練習的話他會擔心,可是又不能直接跟他說,這樣就不是驚喜了⋯」
壞理一邊吃點心,一邊低頭喃喃自語,一旁的蛙吹幫她想了個辦法。
「如果跟相澤老師說想來找我們玩呢?就說是想認識更多人,之前青山同學的送別會結束不是也跟耳郎說過想學唱歌嗎?」
「離老師生日還有很久,說是要準備萬聖節活動應該沒問題,不會被懷疑。」一旁的麗日算了算時間,還有一個多月,讓她用一起籌備萬聖節的藉口過來宿舍練習唱歌應該沒問題。
「真的可以嗎?」壞理有些不確定。
「可以的,壞理給的驚喜老師一定會很開心。」看著綠谷肯定和鼓勵的真誠笑臉,壞理下定決心。
於是以壞理為中心的相澤老師生日會就這麼拍板定案,開始如火如荼的進行。
一個月內砂藤和壞理討論了生日蛋糕的口味,並決定做成貓咪的外型,甚至試做了幾次,收穫一致好評。另一邊耳郎找來一把烏克麗麗,讓壞理練習,同時改編了生日快樂歌,A班樂團再次集結。其他人也分別做了能做的事,比如聚會餐點和流程確定。
只是他們沒想到籌備了一個月後的某天,生日會的主角會整個人消失,壞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們只好求助其他老師幫忙找到他們的壽星。
剛回到雄英校舍的相澤消太看著手機,訊息是十三號告訴他,壞理今天想找老師一起說故事和畫畫,他又想起和這個女孩的關係。
一開始在醫院見面時,壞理對他警戒得不行,畢竟相比通形和綠谷直接救下她的共同經歷,相澤可以說是壞理一睡醒就被塞到她身邊,還是以監視之名,他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讓她卸下心房,做了許多他這輩子沒想過的事情,包括挑衣服、買點心、買玩具、唸故事書給她聽,他甚至在某幾次沒有任何人幫忙的情況下看著手機影片幫壞理編了麻花辮,平時告訴學生的超越極限,可不是說說而已,相澤消太自己也是以身作則,超越了一個又一個極限。
一段時間下來,壞理終於信任他,也開始在他的指導下練習使用個性,這個女孩突破了心魔,一直很努力。 只是他也懷疑過自己給壞理的思想是否合宜,因為幾個月前壞理為了那場大戰破壞了自己的個性,只為取下累積能量的角給綠谷出久回溯,雖然立了大功,但相澤後來還是好好地說了她和協助他的同事。
他擔心是不是自己無意間給了她什麼錯誤觀念和不該有的壓力。他有些自責,殘酷的世界不該讓一個已經遍體鱗傷的女孩再去承受,對此壞理不斷說她不後悔,他也拿這個固執的孩子沒輒,不如說當時他們全都是局中人,那種情況,只要能幫上忙,做出任何事都合理。
扯遠了,總之相澤消太現在還是負責照顧壞理,但這陣子,不知為何她總是待在學生宿舍那裡,說是為了萬聖節的表演,但這個習慣在萬聖節後一個禮拜她也仍舊維持著。 就算是平常可以看透事實的自己也想不透壞理究竟為何與他疏遠,他這陣子都沒被要求說英雄的故事給她聽,明明之前還算有興趣,也許一個三十多歲的大叔對小女孩而言還是太過無趣,有活力的學生還是比較有吸引力吧? 不過其他同事與壞理的互動卻如常,他在回學校的路上默默想著,說不上難過,但總有些氣餒。他也問過同事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但同事們只是要他別想太多。
剛剛突然說壞理想找他說故事,也許是同事的幫忙說服壞理,因為生日的緣故想讓他開心一點而已。
走進教師宿舍,一樓一片漆黑,相澤才準備搭電梯要去找那位銀髮女孩,就聽見麥克風要他別上樓。
「十三號說壞理在找我,幹嘛?」
「Surprise!!!!!相—澤—老—師—生—日—快—樂—!!!」
只見昏暗的一樓頓時亮起,方才低頭苦思的相澤沒發現整個空間擠滿了人,只是開燈前被包圍在常闇的黑影裡,壞理在他們搭建的小小舞台正中央,充滿活力地唱著生日快樂改編曲,她身上穿著那件過於鮮豔的GANRIKI✩NEKO貓咪外套,小小的臉畫上幾條貓咪鬍鬚,手上還拿了一把小小的樂器,他頓時明白過來這一個月來她都在忙什麼事情,聽著一開始壞理的歌聲和後來整個班級的合聲和樂器聲,他愣在原地,直到A班此起彼落的說話聲響起。
「老師!生日快樂!」 「要吃蛋糕!」 「還沒啦!先吃晚餐吧?」 「還是先拆禮物?」 「等一下啦!壞理有話要說⋯」
大家靜下來,壞理小小的身軀深呼吸一口氣,終於拿起麥克風(真的麥克風),她有點緊張,吞了口口水,對著遠方面無表情的老師說,
「相澤老師,那個⋯生日快樂,我⋯我想要跟你說謝謝,謝謝你一直照顧我。我⋯不知道老師喜歡什麼所以⋯我⋯寫了一封信給你,還有大家幫忙一起做蛋糕。老師⋯怎麼了?老師怎麼不說話呢?我唱得不好聽嗎?」壞理拿著信要過去,卻看見轉過身看著天花板的相澤,於是又左顧右盼,緊張又遲疑。
事實上相澤只是眼眶一酸,險些哭出來,被山田發現後撞了下肩,轉過身眨了眨眼,才把眼淚收回去。
「你要是在這裡哭會被學生笑哦。」山田倒是知道他要在學生面前維持的形象,用沒其他人聽得見音量提醒,雖然就算他沒說相澤自己也會忍著就是。
「閉嘴。」他小聲地跟山田說完,把手上從家裡帶回的盒子塞給山田,快步走向舞台中央的壞理。
「抱歉,壞理,老師只是眼睛有點乾。」他撒了個謊,山田低頭笑出聲音,看見手裡的東西時,心中卻狠狠一顫,熟悉又陌生的回憶,在這裡被輕輕喚醒。山田望向相澤,被氣氛感染得有些想哭,默默幫他把東西藏到身後去。
相澤消太站在小舞台前,看著全身緊繃的壞理,像初見面那樣蹲下身去,他聽見自己有些沙啞的嗓音說了謝謝,壞理也笑逐顏開,把信交了出去,並用力擁抱了一下照顧了自己好長一段時間的老師,沒想到會被這樣對待的相澤先是石化在原地,最後才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謝謝妳,壞理,我很開心。」說著體面的話語,其實內心雀躍得不行,原先疑惑陰霾的那些情緒像方才突然亮起的空間一樣一掃而空後又明亮起來。
後來大家吃著一起準備的晚餐,相澤發現今天的自己比以前容易開心,學生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他們都是如何偷偷準備,還有壞理有多努力不懈,聽著孩子們的話,他笑得寬心,落地窗反射出來的不是那張總殺氣騰騰的面容,而是有點陌生的柔和笑顏。
壞理給他的驚喜,學生的祝福,那個電車上的夢,以及還在身邊的同期,在破碎後終歸平靜的時間線裡,相澤消太終於也能在此時此刻真心地告訴夢裡的那人,他做得到,也真的做到了他總是認為做不到的事情。
餐後壞理在眾人的協助下把巨大貓咪造型的蛋糕推了出來,相澤有些滑稽地笑出聲音,隨後在學生的擁簇之下被迫戴上尖禮帽許願。
「第一個願望,希望大家都能平安健康。」
「第二個願望,希望期中考大家都有好成績,不要有補考的問題。」
「老師,你不能給我們壓力啦!」 「老師應該要幫自己許願吧?」 「要不要重新來一次?」
他堅持了給學生們的期許,然後換來一片哀鴻遍野。
只是許最後一個許願的時候,他突然失語,赫然發現,其實自己希冀的那些都已經一點一點的實現。 後來他並沒有留願望給自己,最後一個願望,是給壞理,他衷心希望這個孩子曾經破碎的心靈可以找回屬於她這個年紀該有的開心,好好長大,慢慢走也沒關係。
而已經確信目標的學生們,他也會不斷給予困境,磨練他們的心性,讓他們早日成為心中嚮往的自己。
相澤消太一直是那個鞭策學生,給予過分磨練的嚴師,同時卻也賭上一切保護學生,即使自己命在旦夕也在所不惜。 雖然不求回報,但他想自己早就獲得許多。
他收到了最好的的生日禮,除了這個驚喜,還有這些孩子充滿希望的閃閃發光的眼,以及那股明明該隨時間流逝卻不斷被學生們燃起的熱情。
吹熄蠟燭之際,另一盞永不滅的搖曳燈火,也在他的心中亮起。
這個生日,他也不會忘記。
(全文完)
本文最後由 Shangrila 於 2025-11-14 23:22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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