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ＢＧ] [文豪野犬│中也乙女] 戀之深淵，名為中原中也 [G]

《戀之深淵，名為中原中也》

你再一次在夢裡墜入深淵。

但這次，不是抽象的夢魘，而是真實的、刺骨的死亡氣息正緩緩逼近。

任務地點是橫濱郊外廢棄的鐵道區，一場本以為只是例行清掃的處理，卻成為一場陷阱。敵人早已布陣，就等著你一人踏入這場死亡的盛宴。

血從你的腹部湧出，你單膝跪地，緊握著染血的藍刃，一次又一次地揮斬，將逼近的敵人逼退。他們的異能如野獸般撕裂空氣，屍體倒在你腳邊，煙塵與火光瀰漫四周。

但他們還是不斷湧來。

你明白這次的情報出了大問題——這不是單純的黑市交易掃蕩，而是對港黑直屬幹部的狙殺。敵方的異能特種部隊以你為獵物，而你，在這場狩獵裡成了負傷的獨狼。

「……可惡。」

你咬緊牙關，踉蹌地站起來，喉間湧出銳利的甜腥味，濃稠得像是要將你整個人吞沒。視野開始模糊，你已分不清那些閃動的光影，是敵人的攻擊，還是自己眼底的血色幻影。

就在下一波攻擊即將落下之際——

一聲槍響，破空而來，穿透了空氣與血霧。

「——誰准你動我老婆!?」

聲音不大，卻冷得像子彈，銳得像刀。

你眼前一黑，意識墜入無盡深淵，但那句話，就像一道閃電，在你的世界劃下鮮明的印記。

＊＊＊

你在療養室醒來時，窗外還在下雨。

雨滴打在玻璃上，彷彿是從夢境延續到現實的某種低語。空氣裡瀰漫著藥水與消毒水的氣味，你的傷口隱隱作痛，證明這一切並不是噩夢。

你動了動手指，像是要確認自己是否還能感覺到存在。

「別亂動。」

聲音熟悉而低沉，從門邊傳來，像一杯太濃的黑咖啡，苦得讓人清醒。

你轉過頭，看見中原中也倚在牆邊，身上的長外套微濕，帽簷壓得很低，整張臉隱在陰影之下。但那雙眼，像雨夜中點燃的火光，死死地看著你。

你笑了，雖然聲音嘶啞，卻依舊調皮：「唷，英雄。你剛剛說我是什麼來著？」

他肩膀一僵。

「我哪有說什麼。」

你眨眨眼，笑得更開：「老婆喔～」

他的臉瞬間變得精彩，像是想跳起來吼你，又生生忍住，轉過臉去咕噥：「……我那是氣話。」

你撐著身體坐起來，指尖還在顫抖，語氣卻一如既往輕快：「原來港黑的幹部會在戰場上對著敵人吼『誰准你動我老婆』喔？我學起來了。」

「雨宮淩夜！！」

他終於忍不住吼了你一聲，聲音顫抖，不是氣，而是壓抑太久的情緒終於潰堤。

你笑了，眼角卻濕了。

這個男人，眼裡總藏著火與刀，卻總在你命懸一線時趕到，為你擋下最致命的那一擊。

＊＊＊

幾天後，你的傷口已經縫合得差不多，雖然還不能自由行動，但至少能披著外套坐在療養所的屋頂吹風。

那件外套是中也的，帶著他淡淡的煙草味，你縮在裡面像是裹著一層鎧甲。

他靠在你身旁，腳邊是一瓶沒開的氣泡酒。

「欸中原中也，你是不是很在意我啊～？」

「我是在意妳會給我添麻煩。」

「說實話會怎樣嗎？」

「……」

他沉默半晌，低聲開口：「我只是……不想讓港黑重要的人死而已。」

你一愣，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你轉過臉看他，這個總說你麻煩的男人，此刻眉眼靜謐，聲音輕得幾乎要融進風裡。但你知道，那句話是真心的。

你咬了咬唇，忽然開口：「中也，我不會死的啦。因為我還要嫁人呢。」

他皺起眉頭：「妳還有這種打算？」

「不行嗎？」

「……妳想要嫁誰？」

你挑眉，勾起笑：「你說呢～？」

他臉紅得像是要炸了，乾脆背過身去，悶聲道：「……哼。」

＊＊＊

直到那天傍晚。

你回到自己的房間，推門而入，卻發現燈已經亮著。

中原中也坐在桌邊，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神色嚴肅得像是要進行處決。他沒有說話，只是慢慢地起身，走到你面前。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

裡面是一枚銀戒指，鑲著一顆深紅的寶石，像是凝固的鮮血，又像是你們彼此灼熱而倔強的心。

「……喂，妳不是說要嫁人嗎？」

你瞪大眼睛，一時忘了怎麼呼吸。

「那就嫁給我啊。」

他的語氣平靜，卻比任何一次命令或咒罵都來得認真。

你盯著那枚戒指良久，最後笑出聲來：「欸～誰准你跳過告白直接求婚的？」

「我救過妳命，這點特權應該有吧？」

「那我是不是要一輩子還你？」

「……可以考慮還我兩輩子。」

你笑著點頭：「好啊，中原中也。」

他一怔，耳根迅速泛紅：「什麼？」

「我嫁。」

他沉默了三秒，低低地罵了一句：「……真麻煩。」

你笑得眉眼彎彎，靠進他的懷裡，輕聲說：

「我一輩子都會很吵，你後悔也來不及囉。」

雨聲忽然停了。

窗外的雲開了一道縫，夕陽灑進來，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像一場漫長深淵後，終於出現的光。

— 番外：婚禮篇

雨停在婚禮的前一夜。

港黑總部的天台被佈置得不像話。紅與黑的絲帶在微風中飄揚，像是中也制服上的緞帶，也像你們一路走來，沾染著硝煙與鮮血，卻仍鮮明地活著。

你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這副「新娘裝扮」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港黑的裁縫師傅手藝極好，那件禮服貼身又幹練，裙襬內藏著方便行動的暗扣與刀鞘；你堅持不穿純白，那顯得你很嬌弱，中也也沒有意見，最後選了淺酒紅與銀灰的搭配，優雅而危險，像你們彼此。

門外有人敲門。

「進來吧。」

你話音剛落，就看見中也一腳踢開門，還穿著那身正式到非常不自在的西裝，領結歪了一邊，像極了他自己本人的性格——努力體面，但總藏不住骨子裡的叛逆。

你笑出聲：「婚禮前不是不能見新娘嗎？」

「妳覺得我會在意這種傳統？」

他走近兩步，站到你身後，低頭看著你們倒映在鏡子裡的模樣。你倆都沉默了一會兒。

「……很美。」他低聲說。

你微微挑眉：「現在說會不會太晚了？」

「妳少得寸進尺，我可是……」他一頓，喉結滾動了一下，才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很認真在準備這一天。」

你轉身，眼底的光像星火碰上黑夜。

「我知道。從你第一次衝過來擋刀時我就知道了。」

他臉紅得像往常一樣，但這次沒有轉開臉，只是拉住你的手，低聲道：「走吧。」

婚禮現場其實不能算「溫馨」。

畢竟賓客裡一半是黑幫、一半是……更危險的存在。

森鷗外微笑著舉杯，道：「本組祝福中原幹部與雨宮幹部早生貴子。」

你的香檳差點噴出來。

中原中也當場黑臉：「BOSS，那句話您說太早了。」

太宰治也來了，居然還帶了禮物盒，一臉遺憾地看著你：「啊～原來美麗的小姐真的要結婚了，還以為是謠言呢。」

你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輕描淡寫回敬：「別擔心，下輩子如果中也先死了，我可以考慮你。」

「我就在妳旁邊，雨宮淩夜。」中也低聲咬牙切齒。

太宰：(˘︶˘).｡.:*♡「這場婚禮比我預想的有趣多了。」

當證婚人終於宣布「現在你們可以親吻對方」時，你正準備主動上前，但中也搶先一步抓住你的腰，把你往懷裡一拉，吻得乾脆又霸道。

你瞪大眼，下一秒就被他那句話狠狠打亂了心跳。

「我忍很久了，雨宮淩夜。」

你失笑：「那你還不是愛得要死。」

他壓著你的額頭，低聲道：「……所以才娶妳，妳這瘋女人。」

掌聲與起鬨聲此起彼落，你卻覺得眼前只剩下這個人。

那個在深夜護你一命，在屋頂給你披外套，嘴上毒舌、心卻總是為你留位置的人。

你的丈夫，中原中也。

婚禮結束後，月色靜謐。

你們並肩站在天台上，夜風帶著微涼的味道吹起你裙擺，他把外套又搭在你肩頭——如同從前無數次一樣。

「中也。」

「嗯？」

「你會後悔娶我嗎？」

他愣了一下，轉頭看著你，眼裡不見平日的凶狠與驕傲，只有一種令人心安的篤定。

「我這輩子做過最瘋也最對的事，就是跟妳綁在一起。」

你笑了，牽起他的手，食指交扣。

「好啊，那這輩子你就別想擺脫我了。」

「我哪天不想要妳了——」

你抬頭看他。

他垂眸，吻住你額頭，低聲說：「如果哪天我不要你了，那絕對是我死了。」

你心裡一震，卻沒說話，只是用力握緊了他。

天台下，是灰色世界的喧囂。

天台上，是兩個殺手的誓言與承諾。

在這場婚禮裡，沒有誰比誰更安全、更乾淨，但你們用盡了整個人生最溫柔的那一部分，去擁抱彼此。

即使世界將你們定義為「港黑的劊子手與戰刃」，你們也會在每個夜晚、每次深淵前，用名字喚回對方。

——「老婆。」

——「中也。」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