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裡寫字 Written in Wa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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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 [鬼滅之刃│all] 漣濤(BG | 穿越 ) [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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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菜蟲 發表於 2025-11-1 08:37:55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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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蝶羽

從見到他的第一刻,我就知道——

我,不可能砍下他的頭。

拖延時間、讓平民撤離、等待陽光升起...

身為鬼殺隊,我釐清了在這場戰役中自己所肩負的職責。

但.....真的能做到嗎?

或是該說.....有人做的到嗎?

戰況,始終向絕望傾斜。

刀刃劃破寒冷的夜空,卻只斬中殘影。

童磨的身形宛如煙霧,飄然躲過,每一次揮扇間,伴隨著飛散的冰晶,將我的進攻毫無懸念地瓦解。

轟然一聲,數根冰柱如同巨槍般破土而出!

我側身閃避,腳步剛落地,便察覺空氣驟然凍結——

不對!不只是冰柱!

刹那間,寒氣在我的四周炸裂開來,如暴風般席捲,數道凌厲的冰刃在白霧中刺出,封鎖了我的所有退路!

「水之呼吸——肆之型,擊打潮!」

刀鋒旋轉,水流如同狂瀾洶湧,猛然砸向飛襲而來的冰刃!

「喀喀!」冰刃破碎,然而其中一片還是撕裂了我的肩膀,撕裂與侵蝕的痛楚瞬間蔓延至全身,傷口附近開始迅速凍結,血液甚至來不及滴落。

「哦哦!是水之呼吸~好久沒看到這樣的技法~再快一點,或許就能砍到我唷?」

童磨輕巧地向後翻身,足尖點地,身形在半空中旋轉,隨即如柳絮般輕盈落地。

突然,他靜靜地看著我,笑意不減。

「妳,真的很像她……」

那雙七彩瞳孔裡,倒映出某個已逝的身影,彷彿穿透時光,在凝視著過去的幽靈。

「綠色的瞳孔,如瀑般黑色的長髮……還有這張,過分美麗的面孔……」

他微微歪頭,語氣裡滿是純粹的欣賞,像是在端詳一件尚未完成的藝術品。

「如果妳能活久一點.....或許,把妳培養成第二個她?」

下一瞬,刺骨的寒氣再度襲來——

無數鋒利的冰刺從四面八方疾射而至,我強忍劇痛,猛然向後躍去。

但冰刃仍擦過我的大腿與肩膀,血花在半空中綻放,隨即在低溫下凝結成紅色的霜花,墜落在冰封的大地上。

劇痛令意識片刻恍惚,童磨卻笑得愈發開心,甚至拍了拍手掌,宛如見到令人欣喜的玩具。

「咦——這樣還不死呀?真厲害!」

他緩步向前,手中鐵扇微微一抬,彷彿雕刻師準備下刀,眼底閃爍著某種純粹的興奮與惋惜。

「加油呀,妳可不能那麼容易死掉喔……」

七彩的瞳孔彎起,化為月牙的形狀。

「因為呀,我可還沒決定好,該怎麼讓妳變成跟她一樣,可愛的樣子呢。」

我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刀,試圖提起最後的力氣迎戰,然而——

「哐啷——!」

金屬碎裂的聲音,在空氣中震盪。

日輪刀的刃身被斬斷,斷裂的刀片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映照著疾馳而下的鐵扇。

我失去了所有抵擋的手段。

死亡的陰影無聲籠罩,寒氣逼近,鐵扇即將劈向脖頸。

——然後,狂風驟起!

一股不自然的疾風席捲而來,宛如一隻無形的大手,猛然將我拽離原地,脫離鬼的掌控。

身體被拋向半空,花香在疾風間瀰漫,我的意識一片混亂——

是死了嗎?

有些迷茫地睜開眼,卻不是見到傳說中的三途川,而是——

蝶紋羽織在風中翻飛,烏黑長髮隨氣流舞動,纖瘦的身影輕盈地落在戰場中央。

她以單腳輕點地面,將我甩離的瞬間,另一隻手中的細刃已然翻轉,刀鋒閃爍粉色的寒芒。

死裡逃生的劇烈心跳,讓我的眼眶發燙,視線緊盯突然闖入的熟悉身影。

----花柱,胡蝶香奈惠!

環顧四周,我卻沒見到她以外的任何增援,僅剩一名瑟瑟發抖、毫無戰鬥力的隱成員。

……她....只有一個人!

膽戰的寒意,瞬間將我身體的每一寸包裹。

此時,童磨微微睜大七彩的瞳孔,彷彿剛剛才意識到“更有趣的事物出現”,露出更濃烈的笑意。

「哦~是柱來了呢!」

他輕輕歪著頭,鐵扇微微轉動。

方才童磨的殺戮畫面閃現在腦海,我無法止住顫抖的指尖。

一個上弦,至少需要三名柱級劍士才能抗衡……

即使香奈惠小姐是「柱」,一個人,也不可能擊敗童磨。

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我拼命想爬起身,但眼前的她,猛然揮出刀刃!

「花之呼吸,貳之型——御影梅!」

空氣在刀刃劃過的瞬間震顫,連同花瓣一同席捲而出,如暴風驟雨般向童磨襲去!

每一道劍光都迅捷無比,細長的刀刃在極快的斬擊間,如蜂群亂舞,層層疊疊,幾乎無從捉摸軌跡!

童磨笑著,扇骨一翻,鐵扇揚起冰霧!

寒氣與劍風正面碰撞,冰晶炸裂,猶如無數玻璃碎片四散,空氣中迸發出淒厲的破裂聲!

「快走!」

她低喝的聲音,恍若某種信號,我被突然的扛上肩。

「不……不可以!她會死的!!!」

我拚命掙扎,指甲嵌入對方的衣襬,甚至失控的捶打對方。

「抱歉……」隱的成員,聲音顫抖,「這是.....花柱小姐的命令!」


他咬牙隱忍,倏然邁開腳步,用力地抱緊我,迅速向戰場之外撤離。

風聲呼嘯,寒氣漸行漸遠,我的視線卻死死鎖在那道蝶羽翻飛的身影上,試圖把手伸向越來越遙遠的身影。

而她輕輕地側過臉.....

粉紫色的眼眸,穿越漫天飛舞的破碎冰晶,直直地望入我的眼中。

她的唇角,揚起一抹溫柔的微笑。

「這次.....讓姐姐來保護家人吧。」

她的聲音,隨著刮過臉龐的冷冽寒風,傳入耳中。

然後,她輕盈地躍起,宛如蝴蝶般翩然的身影,朝著那不可抗力的巨大黑暗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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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菜蟲 發表於 2025-11-11 11:33:58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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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這一次....

隨著離戰場越來越遠,被桎梏在隱成員的肩上。
淚痕未乾,戰慄未止,寒風吹拂著我的面頰,彷彿要將這刻骨的絕望烙進靈魂。

目光,始終無法從她所在的方向移開.....

這一切,就像在嘲弄,在告訴我,無論怎麼掙扎,都改變不了結局。

時間,也彷彿回到了我抵達蝶屋的第一天——

她站在蝶屋門口,淡紫的眼眸彎起,嘴角勾勒如花朵般燦爛的笑靨。

翠綠色的蝴蝶髮夾綴在頭頂的兩側,蝶紋羽織和及腰的長髮隨風輕舞。

她輕輕握住我的手,溫柔地說:

「歡迎加入呢~這裡,現在開始,也是妳的家囉~」

溫暖,輕柔,她的笑如春日微風。

她創立蝶屋,不僅僅是為了治癒傷患。

在神崎葵因不敢上戰場而自卑時,她毫不猶豫地接納,讓她在蝶屋找到自己的價值。

她在清、澄、菜穗、香奈乎.....四個孩子失去家園時,給了她們棲身之地,讓她們的眼中重新燃起光亮。

在鬼殺隊的成員,不得不在殺戮與死亡中掙扎時,是她築起一道屏障,讓飽受折磨的人得以喘息,讓無依無靠的靈魂找到依託。

而她,也接納突然到訪的我,讓我稱呼她為姐姐,給了我溫暖又可愛的另一個家園。

「沒事的,人的心,總有一天也會像花一樣綻放~」

「小雪願意來幫忙蝶屋,真是幫大忙了~」

「沒關係~煩惱的大家,也是那麼的可愛~~」

「小雪....如果哪一天,覺得好累、好痛....就回來蝶屋吧。」

「姐姐,會一直等妳唷~」

那樣的她,那樣溫柔而堅定的她,彷彿永遠不會被黑暗染指。

但現在——

她站在童磨面前,獨自一人,面對著宛如具現了絕望,強大到難以匹敵的敵人。

那,為什麼……?

為什麼我要離開?

明明這場戰鬥還沒有結束,明明她還在那裡......

我為什麼卻只能像個逃兵,被人帶離戰場?

為什麼....

為什麼.....

「快一點——加油!好可惜,快砍到了耶!」

耳邊猛然響起童磨的調侃,我的心臟驟然緊縮。

我低頭,望向緊握在手中,只剩半截的日輪刀。

青藍色的刀刃,倒映著我的面龐——那顏色,從來都不是純粹的藍色。

「或許……代表水之呼吸不能完全發揮你的實力。」

腦海閃過鱗瀧師父說過的話,也閃過我曾翻閱五大呼吸法時的描述——

——有一種呼吸法,能讓人突破極限,將吸入的空氣導入血管與肌肉纖維,使速度提升至極致。

「沒有經過訓練,便使用其他呼吸法,是很容易受傷的!甚至,可能留下永久性的傷害……」

……那又如何?

我的雙腿發軟,心臟瘋狂跳動,身體深知這個選擇的危險。

但我知道,這是所有呼吸法中速度最快的劍技,也是此刻,唯一能讓我趕回戰場的力量。

我比任何時候都清楚,如果此時不由我不嘗試著去做,沒有人能替我完成,未來也將變得毫無意義。

蝶屋,還不能失去她。

我....也還沒有準備好失去她。

「對不起,對不起……」

隱成員顫抖的聲音,在他扛著我跑的過程中始終迴盪。

即使被我的掙扎打的鼻青臉腫,他仍強忍疼痛,雙手死死扣住我,並重複著道歉的話語。

面具下,他露出的眼睛盈滿溢出的淚珠。

即使既害怕又愧疚,他仍盡善自己的職責,堅持著將我帶離戰場。

望著他身上的傷痕,我愧疚地僵了一瞬,然後緩緩開口。

「……不是....你的錯。」

聲音顫抖,望向戰場的目光,卻愈發清明。

隱成員像是察覺到什麼,猛然抬頭,對上我歉意的神色——

「不論接下來發生什麼.....請都,不要責怪自己。」

話音落下的瞬間——

隱成員還來不及反應,雙手承載的身影傳來爆裂的鳴響,掌心的鎮痛尚未消散,他只來得及捕捉到一抹撕裂黑夜的流光,如閃電般破空而出。

——我,要去香奈惠小姐所在的地方。

即使,僅是徒勞無功的掙扎。

哪怕這是最後一次揮劍。

哪怕代價,必須是我的生命。


——這一次,輪到我守護香奈惠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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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菜蟲 發表於 2025-11-16 17:18:40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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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他所沒有的...

童磨總是在嘴角,勾著悠然自得的笑意。



愛、恨、憎惡、悲傷,甚至痛苦與快樂……


他聽過、看過、學過.....卻從未「感受」過。



但,這並不妨礙他模仿。



他很聰明,很擅長觀察。



他知道人們在高興時會笑,在悲傷時會哭,在恐懼時會顫抖,在憤怒時會咬牙切齒。



所以,他一直笑著、扮演著、模仿著......



沒有人,看穿他表象下,寂寥無盡的空殼。



直到柔美的聲音,劃破虛偽的假意。



「你什麼都感覺不到……對吧?」



童磨抬眼,望著站在自己對立,那雙美麗而憂愁的淡紫色眼眸。



似乎......這位女子,是數百年至今,第一,也是唯一一個,將自己真正看穿他的存在。



§



「你什麼都感覺不到……對吧?」



瞬間,童磨的動作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



但下一秒,他的嘴角便向上揚起,一如既往地帶著那種溫柔又輕快的笑容,語氣輕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入睡——



「小香奈惠,妳在說什麼呢?」



他故作困惑地歪歪頭,抬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被誤會了……還真讓我傷心....」



他用指腹按壓自己的眼角,擦拭眼中流出撲簌簌的淚水,但即使流著淚,七彩的瞳孔,卻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香奈惠的目光繾綣,卻也更加沉靜。



——這個男人,果然什麼都感覺不到。



「你,很可憐。」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同情。



「但對不起.....以我的實力,似乎無法幫你從悲哀的輪迴中解脫。」



童磨笑了,笑得像是聽見了什麼有趣的話題。



「哎呀,明明自己就快死了,卻還在為我感到遺憾嗎?」



然而,他的笑意微微收斂,手中的鐵扇微微顫動。



轟——!!!



一股極寒的霧氣瞬間炸裂,像一場冷冽的暴風雪,瞬間吞沒整個空間!



寒霧翻騰,冰晶在空氣中瘋狂擴散,溫度瞬間驟降到令人窒息的地步,呼出的氣息都凝結成霜。



凍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地面、牆壁、甚至空氣中的水氣都結成了冰晶,仿佛這裡已經化為一片死寂的極地。



香奈惠的雙腳剛一踏地,就感覺到刺骨的寒意穿透鞋底,順著血管竄入四肢百骸。



「……!」



她的手指開始發麻,關節像是被凍住,動作稍慢一瞬。



——粉色的刀光閃過光!



「花之呼吸·肆之型----紅花衣!」



香奈惠的身影如蝶舞般迅速閃動,手中的日輪刀帶起淡淡的花香,伴隨著破空之音,斬破了迎面襲來的寒霜!



童磨微微眯起七彩的瞳孔,即使明知道必死無疑,這個女人依然在戰鬥。



她的眼裡,有著堅定。



有著不屈的情感。



有著.....他從未擁有過的東西。



這讓他有一瞬間,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悸動。



「哎呀,真讓人捨不得呢。」



香奈惠雙眸冷靜,身體隨著刀勢旋轉,刀鋒在空氣中畫出一道道優雅的弧線。



「花之呼吸,陸之型---渦桃!」



劍氣如旋舞的花瓣,層層交疊,直逼童磨的要害!



童磨這次沒有閃躲,而是微微偏頭,嘴角掛著興味盎然的笑容:「真漂亮啊。」



下一秒——



砰!!!



一陣劇烈的碰撞聲響起!



他的鐵扇驟然張開,寒氣爆裂,硬生生地將香奈惠的刀勢擋了下來!



「這麼美的刀法,殺掉妳實在是有點可惜呢……」



童磨歎息般地說著,但語氣裡卻毫無一絲遺憾。



「不過呢——」



他微微一笑,忽然身形一晃——



唰!



寒霜暴起,童磨的身影瞬間消失!



香奈惠瞳孔一縮,本能地揮刀防禦,但已經來不及。



「抓到妳了,小香奈惠~」



童磨的聲音突兀地響起,來自她的背後!



轟!!!



她的背部猛地傳來一股極寒的劇痛,身體頓時被重擊,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狠狠撞上了冰冷的地面!



「咳……!」



鮮血自她的口中噴出,在純白的冰霜上染開了一抹鮮紅。



童磨輕笑著走近,蹲下身子,手指輕輕點在她被凍傷的頰邊,眼裡帶著一絲戲謔的憐惜。



「我的血鬼術呀,應該已經讓妳的肺已壞死了吧?」



他歎息著,語氣輕快又悠然。



「啊啊,真是可惜啊,明明這麼美麗又溫柔的人,居然就要死了……」



然而——



踏上這片戰場時,她就知道自己會死。



但她沒有遺憾,只是腦海中閃過蝶屋裡,那些女孩們的笑容——



膽小的神崎葵、總是繞著自己轉的小忍、似乎還不懂如何表達情緒的香奈乎、年紀尚且幼小的清、澄、菜穗……



以及被隱成員扛著跑走時,小雪碧綠的眼眸裡,令人心疼的破碎。



不過,至少....她爭取到讓女孩徹底脫離戰場的時間。



至少這次,她靠自己的力量,成功守住自己的“妹妹”.....



她的嘴角微微彎起,目光漸漸失焦,落在即將到來的,刮起死亡之鐮的鐵扇,唇齒輕啟。



「太好了……」




在香奈惠這微弱的感慨中,鐵扇已近在咫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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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菜蟲 發表於 2025-11-27 13:40:00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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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破曉

「太好了……」



香奈惠的聲音輕若微風,如蝶翼輕顫,彷彿已然接受了命運的裁決。



寒氣凜冽,鐵扇閃爍著死亡的冰芒,攜帶著斬斷生命的無情,朝她的頸間迅猛揮下——



就在那一刻,一道身影如撕破靜謐。


狂雷,以超越極限的速度,從黑夜中暴衝而至。



橫空的斬擊下,空氣猛然炸裂,與之對撞的力道,令童磨的鐵扇偏離了原本的軌跡,擦過香奈惠的頰邊,削落了她幾縷烏黑的髮絲。



「……什麼?」



即使後撤,童磨的手背,仍被劃下深深的血痕。



雖然呀,這種程度的傷害,他眨眼間就恢復,但他仍挑眉,看向突然出現的身影。



那是,本應被帶離戰場的女子。



即使渾身是血,呼吸劇烈起伏,腿部滲血的猙獰洞穿傷,她看起來光是站著就很勉強。



但她佇立於昏迷的香奈惠與童磨之間,破碎的羽織隨風飛舞。



彷彿隨她而至,她身後,晨曦破開了夜空的黑暗,迎來初炸的白光。



沐浴於金色洪流,她顫抖的舉起僅剩半截,卻折射曙光的耀眼日輪刀,指向童磨。



——鬼,無法沐浴在陽光之下。



然而,當揮灑的陽光觸及童磨,與其說是驚慌失措,他的反應更像是——惋惜。



「啊,時間到了呀,真可惜呢!」



他笑著,語氣依舊輕快悠然,絲毫沒有流露出一絲驚慌。



幾乎是瞬間,極寒的霜氣從他腳下擴散,透明的冰晶屏障在他四周迅速生成,如鏡面般反射著刺眼的陽光。



童磨立於一座由冰構築的厚實堡壘中,將那致命的光芒短暫地抵擋在外。



從縫隙間灑落在他的肩上的金芒,帶來燒臭的痕跡。



但他,只是輕輕地彈了彈指尖焦黑的痕跡,嘴角依舊掛著令人不安的微笑。



「我呀,玩得很高興喔~」



他悠然地望向雪與昏死的香奈惠,七彩的瞳孔中閃爍著興味十足的光彩。



「雖然沒能把你們吃掉,真是一大損失呢。」他微微歪頭,語氣仍是那樣從容不迫,像是只在討論一道沒來得及品嚐的美食。



「不過……只要不放棄當獵鬼人,我們,總有相遇的機會吧?」



他輕笑著,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兩人。



雪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勉強著殘敗的身體、使用尚未學習過的呼吸法,她早已超越極限。



但翠綠的雙瞳,宛如燃燒著焰火,散發不願退縮的決絕。



童磨瞇起眼睛,像是被她的反應取悅了般,露出愉悅的微笑。



「哈哈,真可愛呢。」



隨著冰晶在陽光的照射下開始逐漸融化、碎裂,他輕巧地向後一躍,身形靈活地閃入殘存的陰影之中。



冰霜覆蓋的地面迅速延展,替他鋪出一條撤退的路徑。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仍舊掛著標誌性的笑容,語氣輕飄飄的,宛如與舊識道別般——



「那麼,就下次再見囉?」



語畢,他的身影隨著冰霜的消融,徹底隱沒在黑暗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陽光驅散了鬼的氣息,只留下滿地的殘冰。



覆蓋的晨光裡,再也無法支持的「噗通!」聲後,雪也倒在香奈惠身旁。



在哭嘰嘰的隱成員,帶著隊員拼命趕來,慌亂實施搶救的身影中,這場未能分出勝負的破曉之戰落下帷幕。



此時,尚且無人知曉,用微小力量撲騰翅膀的蝴蝶已經在悄然間,改變了命運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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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菜蟲 發表於 2025-12-19 00:25:35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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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為妳/你

當我再次清醒時,我躺在白色被褥的床鋪上,手臂被插了輸液,身體也被纏滿繃帶。
  
而在我的床邊,我看見錆兔和義勇用快哭出來的濕潤大眼盯著我。

他們手忙腳亂的把我從床上扶起,嘴巴一張一合的對我說了很多。
  
由於他們情緒激動,我除了“妳受了嚴重的傷”“已經昏迷2個月”“香奈惠小姐受到嚴重創傷,已經退下柱職”的資訊外,實在沒聽懂其他話語。

「你們,不要在這吵鬧!」
    
直到一聲喝斥降下,兩人才噤聲,來者是鱗龍先生。

「去找醫療人員,告知他們雪醒了。」
  
語畢,義勇和錆兔雙雙被捻出病房,並迎向被關上的房門。 
 
房裡終於安靜下來。

因為我昏迷了很久,才連鱗龍師父都驚動了嗎?
  
山裡的師弟妹們,自己看家沒問題嗎?

雖然我心中冒出疑問,但當鱗龍先生靜靜坐到我床邊,撫了撫我有些凌亂的頭髮,開口問道。
  
「還好嗎?」
   
頓時,在如父親般的鱗龍先生面前,五味雜陳的情感排山倒海。
  
那夜,面對上弦之鬼……累積的修業都恍若徒勞。
  
能守住的對象寥寥無幾,甚至為了自己能活命,不得不任由生命在眼前流逝。我在鱗瀧師父的懷裡崩潰,口中發出撕裂的悲鳴。

------轉入錆兔視角---------  

“如果我能能在修行時更加勤勉……”


“如果能在遭遇的瞬間更果斷....有更多隊士,能存活下來.....香奈惠小姐,也不會受到致命創傷,失去呼吸法,無法繼續擔任柱的職位........”

  
“....不甘心.....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與我一同站在門外的義勇,背靠墻,聽著總是表現的沉靜成熟,甚至被他人笑稱為面癱的雪,第一次的崩潰激動。

雖然身邊的義勇沒有坦露過多情緒,但抿緊的嘴唇,伴隨收緊的指節顫抖。
 
我也低下頭,陰影下的面龐沉重壓抑。

聽著她的哭聲越來越微弱,直到整個病房安靜下來,我們才回到屋內。

病房中,我們將哭昏的雪從鱗瀧師父懷裡移出,替她蓋好被子。

看著臉色蒼白無血色的黑髮少女,我咬牙叮囑。

「義勇,我們可得裝作不知情啊....」

「嗯。」

義勇也輕輕的點頭。
  
分別牽起她的左右手,義勇和我趴在床的兩側,靜靜陪在失去意識的她身邊。
  
*
鱗瀧師父終究得回去狹霧山而離開了。

那之後,雪也開始不分晝夜,拖著未能痊癒的身體,一遍遍擊打著木樁。

忽視肉體的限制,曾經的界線被不斷跨越,接近瘋狂的動作,卻是以徘徊生死換來的突破。

我和義勇開始輪流與蝶屋的孩子們換班,隨時準備將倒下的她帶回治療。

過程中,就算雪失去意識,也無法把斷裂的木刀,從她緊握的手中分開.....
 
秋末,接近冬季的氣溫驟變,天空也頻繁的下起了雨。

吐露的空氣,成為寒冷中的一抹熱霧。
  
好冷。

我站在屋簷下,看著她癒合的傷口再次崩裂、流出的血轉瞬間染紅纏身的繃帶。

「不夠....」 
  
她嘴中喃喃。
  
「想斬殺....遠遠不夠!」

不能動,不能出手.......

我咬緊牙,緊握的指甲早已刺破掌心,卻壓抑著靠近的衝動。

唯有力竭,能讓她稍作停歇。

正當我極力控制自己時,一道身影蹣跚的踏入雨中。

如墨的長髮被雨水浸濕,但纖柔的女子,仍堅定的站在雪面前。

她仰起臉,視線望著傷痕累累的雪後,紫晶的瞳孔閃爍悲憫,軟儒的唇輕輕顫動。

然後,她伸手,把雪攬進懷中。
 
「不論是哪次,都來晚了.....」

上弦戰鬥中,花柱的身體受到了嚴重損傷,一直都在接受繁雜的治療和復建,目前光是現在能正常行走都是奇蹟了吧。

她卻淋著雨出現,臉龐盈滿大雨也無法掩蓋的悲泣,溫聲道。
  
「連妹妹的心都無法守護,一切的責任....明明都在我這不稱職的柱身上,所以說.......」
 

像是確認般,雪抬起猶疑的手。

在香奈惠小姐背上的病號服留下淡紅的手印後,總是注視著木樁,沒有神采的雙眼,漸漸映入香奈惠小姐的身影。

雪僵硬的轉過頭,綠眸空茫的凝望著我。

「匡噹!」的聲響下片,她緊握的木刀倏然脫手。

我也衝入大雨,在她倒下前,緊緊抱住那殘破的身軀.....

看不見盡頭的雨,也終於在此刻終於停下。

*
之後的雪,在蝶屋成員的幫助下,開始進入身體的修養期。

她這時的工作,都被我和義勇私下分攤包攬。

除了想讓她放心休息,一方面,我也是有私心的。
  
藉由增加的出勤次數,我在期間不斷尋找.......

終於,在某個偏遠的山莊,遇上了眼中刻印「下弦」字樣的鬼。
  
「噗哈,是鬼殺隊耶!」
  
孩童身型的鬼歪著頭,笑容純淨,但從他嘴角滑過的,卻是難看吃相所殘留的斑駁血肉。
  
無疑是惡鬼吧?

我做出備戰的狀態。
  
*

一直在思考,是因為是鱗瀧師父的首席弟子,還是曾經的我和義勇對她太過依賴?

為什麼從始至終,小雪都不曾向我和義勇求助?

在妳眼中,我們這麼靠不住嘛?

還是,真的沒有我能做到的事?

她在雨中黯淡蒼白的神色,並如同斷線木偶般倒下的身影,令我的胸口積蓄難以排解的情緒。

曾經相互保護的誓言,顯得像玩笑般,難堪又諷刺。

無能為力的苦痛,積壓成洶湧的怒火,矛頭指向無法讓她放心倚靠的自己。

「好有趣!大哥哥覺得能打敗我嗎?」鬼微笑,在接近癲狂的喜悅中,指甲變得銳利而尖長。

想要,找出足以表現實力,明確且無可反駁的證明。

所以我收起平時的笑臉,以接近殘酷的冰冷,抽刀指向下弦鬼。

「我必須做到。」

刀光與鬼爪,以閃逝的寒芒為號角,開始激烈的碰撞。

持續了一整個晚上的激戰,最終以我成為鬼殺隊的水柱結尾。

而不久後,義勇也憑藉自身的努力,開發了水之呼吸的第十一型,止。

本文最後由 菜蟲 於 2026-2-8 00:10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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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菜蟲 發表於 2026-1-5 22:45:13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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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不是唯一

我的名字叫我妻善真,性別,男。

我有一個雙胞胎哥哥,名為我妻善逸。

我們有著相似的外貌,但我會修眉毛和打扮上喜歡把自己裝扮的跟女孩子一樣,留了長髮,修了眉毛、而且聰明早熟又有人緣。

相較之下,我哥哥天真單蠢又容易被欺騙,還總是吵吵鬧鬧的。

每每看他哭喊「善真!快幫我想想辦法啊!」時,都彷彿看見穿著黃色短袖襯衫,帶著圓框眼鏡的平頭男孩與其重疊。

不過就算哥哥給我找再多麻煩,我也從來沒有拋下他。

因為從最開始我們便是被綁在一起丟包,這也算某種命定吧?

沒想到10歲那年,某壯漢拿了借據闖入家裡,氣勢洶洶的道。

「我妻善逸擔保了60萬的債務,而借債人下落不明,所以如果今天之內沒能還債,你們兩人就去當奴隸吧!」

善逸抓著我肩膀,前後搖晃。

「怎麼辦啊?怎麼辦啊善真?雅小姐也是不得已的呀!雅小姐很可憐的呀!哥哥沒想到雅小姐會跑掉的啊!」

被女性哭訴,就輕易的被騙走了“我們一起”辛苦積攢的財務,甚至替她借債?

腦中最後一根弦,隨善逸的吶喊聲斷裂!

我保持皮笑肉不笑的僵硬表情,笑著歪頭。

「啊咧?哥哥?那是什麼?我從來沒有這種東西吧哈哈哈哈哈!」

善逸雙手抱臉,哀嚎。

「呀!!!善真你怎麼可以拋棄哥哥!有點同情心啊善真!!!」

死魚眼的望著善逸,我算是這個見色就啥也忘的傢伙徹底絕望,甚至推著他的背想把他拱出去。

「請吧請吧!帶走他吧!」

善逸正在蓄力,有先見之明的我也習以為常的提前捂住耳朵,打算阻擋他超高分貝的抱怨聲…..

沒想到壯漢爆發的聲音震耳欲聾,比善逸還激動。

「開什麼玩笑!全村的人都知道這傢伙是廢物,我可是為了把有用的你一起抵押,才會跟他簽合約的!」

老哥的廢物名聲居然已經遠近馳名了!?

沈浸在這份震驚中,我一時忘記動作,大漢也抓準機會,伸手想抓住我。

但在他快碰到時,一道身影撞開他的手,擋在我面前。

「借….借錢是我的問題,請…請不要為難我弟弟…..」

聲音顫抖著,全身更抖的像個篩子。

擋在我身前的背影,看起來根本不可靠…..

我望著善逸瑟瑟發抖的背影。

但....就是因為這樣…..

我....說什麼也無法拋下他呀…..

心一橫,我猛然從他身邊竄出,張口就咬住壯漢的右臂。

「呀!!!要死了好可怕啊啊啊!!!!」

見狀,在壯漢還反應不及時,善逸也尖叫著,雙手卻配合的扒拉起壯漢的左臂,仰頭尖叫。

人數上的劣勢,加上善逸的爆音攻擊,竟使壯漢一時間居然真的被我們短暫控制,甚至只能狼狽的揮甩手臂,與我們陷入看起來有些愚蠢的僵持戰。

就在這時,木頭敲地的「叩、叩」聲,讓我們三人都止住動作。

那是個睜著大而傾斜的眼睛,臉上有道疤痕,踏著假肢的嬌小老爺爺。

「我叫桑島慈吾郎,這兩個孩子,就由我買下吧。」

這個當下,某個陌生又熟悉的畫面出現在腦海。

哭泣的哥哥,與同樣的老人為其贖身的畫面,並且看著這個景象的自己,正拿著一本名叫「鬼滅之刃」的漫畫。

一時間大腦傳入大量情報,負荷不來的我抱著刺痛的腦袋昏死過去。

*

我記起來了。

“我”曾是一個在城市生活,熱愛鬼滅之刃漫畫的繭居宅女。

屬於現代人的知識隨著睡眠大量湧入腦海,也能意識到自己處在名為”鬼滅之刃”的漫畫中。

對於鬼是什麼、五大呼吸法、鬼殺隊是什麼,許多基本設定我都能想起來,卻唯獨”劇情”無法。

直到遇見了獪岳師兄。

只要接觸當事人,已經發生過的事我就都能「看見」。

到了事情將要發生的時間點,即使不在現場,我腦海裡也會迴盪因應場景的bgm,並且看到正在進行的劇情。

我捧著腦袋,看著眼前閃現出獪岳師兄拿水蜜桃丟在老哥頭上的場景,青筋一邊跳動著想晚上要在那混帳師兄的飯裡灑一把土,一邊感慨...

這就是所謂的外掛!?

我驚喜的摀住嘴。

只要用這能力找出正劇角色,我就能以此攻略他們,騁馳戰場,被帥哥美女簇擁的日子指日可待!

沒錯!我要加入鬼殺隊,我要…….

「你的體質不適合呼吸法呢。」

桑島爺爺沒察覺我石化的臉龐,用手指捻了捻翹起的小鬍子,「只能往後勤部隊發展了。」

我還來不及哀悼我那破碎的夢想,善逸率先抱緊我的大腿嚎哭。

「不要呀!善真得變強,然後保護我的喔喔喔喔喔!」

老哥…..名義上你還是做哥哥的啊!出息呢?

我忙著把老哥撥下來時,獪岳師兄則是偷偷把臉湊到我耳邊,滿臉嘲弄與鄙夷,「噗,廢物!」

立場頓時對調,要不是被老哥抱著阻撓,我這硬梆梆的拳頭肯定跟獪岳的臉頰親密的打招呼!

我失落了幾天,直到想起雷之呼吸有助於安全吃瓜,便立刻打起精神。

就算無法成為帥氣的斬鬼隊,我仍可以去見喜歡的角色,然後體驗劇情的吧!

打起精神繼續修煉後,不知不覺過了兩年,我和哥哥12歲時,有位少女造訪了桃山。

*

小徑盡頭傳來一陣細碎的草聲——不急不緩,輕柔得像誰用指尖撫過風。

我抬頭的瞬間,看見女子的身影自樹影後走出。

陽光傾瀉而下,像替她揭開了一張完美畫卷。

黑色長髮在光中慢慢浮起,如漆黑墨流落在宣紙上般溫順又柔亮。

她白色羽織被微風揚起,使她的每一步看起來都彷彿是一隻翩翩起舞的白蝶。

纖瘦的她,明明穿的是鬼殺隊那種偏硬朗的制式隊服,卻以曲線和站姿,把整套衣服穿出了某種……

——不是艷麗、不是性感,而是一種讓人不由自主心口一緊,如水墨畫卷般的細膩與柔美。

我不自覺呆立,瞪著爆滿血絲的雙眼,看著那張美麗到不真實的臉龐,努力把嘴邊蠢蠢欲滴的口水吸回去。

是……活生生的鬼殺隊美少女啊啊啊啊啊!

老哥則雙手交叉胸前,如超脫世俗般安詳地噴著鼻血柱,倒地。

少女頓時被嚇得花容失色,慌慌張張試圖替老哥做心肺復甦。

結果越按,老哥就幸福死的越徹底。

而我完全忘記幫忙,在一旁露出癡漢臉,嘿嘿傻笑。

事後,我們毫無懸念地被桑島爺爺的重拳制裁,還被他按著頭到小姐姐面前乖乖道歉。

小姐姐名為麟瀧雪,此行是為了向桑島爺爺討教雷之呼吸而前來。

雖然她寡言少語,看起來有些不苟言笑......

但就算被我和老哥纏著,她也總是只靜靜聽完我們瞎扯完,然後正經地回覆。

簡直脾氣好得離譜、認真、又溫柔得不像話。

自從來到這裡,她還會主動分擔家務,以俐落的手法迅速處理完例行工作後,剩下幾乎所有時間都投入修行。

我本以為這樣的雪小姐,肯定是重要角色。

然而……即使知道她的名字,甚至我還刻意做了肢體接觸,到現在竟然還沒解鎖任何劇情!

所以她只是……沒有劇情的“路人”!?

雪小姐光靠顏值就能賣爆周邊了吧?製作方的眼睛該不會都瞎了?這麼好的角色不栽培!?!?

越想越不合理,我對她的好奇也越來越強烈。

終於,我一屁股坐在門廊邊,問出了憋很久的問題。

「雪小姐,為什麼你要這麼努力修行呢?」

她的肩膀明顯一僵。

沉默了許久,她才緩緩轉過頭,那雙翠綠的眼眸靜靜映著我的影子,「上一次的任務中,我讓重要的人受到不可挽回的傷害。她……再也無法重拾劍士的職務了。」

月光傾瀉在她的側臉,使她整個人看起來有些虛幻。

那張臉龐如同童話中的妖精般動人,卻同時帶著令人心疼的苦澀。

她垂下眼睫,眼神黯淡,「還有其他劍士……我明明在場,卻什麼也做不到。我對那樣的自己,感到無比後悔。」

她露出一抹近乎要融進月色中的柔和,卻悲傷的笑意。

「所以,為了不讓所有努力與犧牲白費……」雪小姐便伸出手,溫柔地落在我的頭頂,「也為了不重蹈覆轍,我想竭盡全力。」

這段時間裡,身體仍未恢復的她,在修行中偶爾會咳出血。

但她只是抹去血痕,沒有任何遲疑,再度站穩、舉刀、揮舞——再揮舞。

沒有豪言壯語,只有行動。

樸實,却令人心震。

一直以來,我都以「故事」「劇情」「角色」的角度看待這個世界……

但現在,我只覺得深深的羞愧。

「善真,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雪小姐湊近,滿臉擔心。

我閉上眼,輕輕靠在她肩上——還順便蹭了蹭。

……誰敢偷說我吃豆腐!

被美麗的人關照是件超級愉悅還香噴噴的事,我我我……才不會承認咧!(吸口水)

*

雪小姐、老哥、桑島爺爺,每一個遇到的人,都明明如此鮮活!

這可不是什麼透過電視觀看,或是鬼滅主題樂園一日遊啊!

劇情什麼也想不起來,實力也受限制,難道真的沒有我能做的事了嗎?

正當我惶惶不安,雙手抱著頭呻吟時。

「果然….我的多嘴,讓善真困擾了吧。」

我抬頭,看著正彎身湊來,輕輕挽過耳畔的黑髮,滿臉擔憂的美少女。

好危險,總覺得鼻血快流出來了。

但一想到會有如她一般美麗的劇中人物會犧牲….我忍不住咕噥道:「該死的鬼滅之刃!」

「鬼滅…之刃?」雪小姐的綠色眼眸怔愣,忽然有些愣愣的重複。

呃,說漏嘴了!

正當我揮舞雙手,急於解釋時,雪小姐忽然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雙手,顫抖著唇輕語。

「動漫、便利商店、捷運、手機、網路....」

她說出的這幾個詞彙就像咒語,頓時讓我眼睛發亮。

「….難道您....也是….?」

她溫柔的勾起笑意,像是確定了最終的答案,對我肯定的點點頭,「原來,我不是唯一...來到這裡的人。」 本文最後由 菜蟲 於 2026-2-8 00:20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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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菜蟲 發表於 2026-1-27 15:05:11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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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一年

為了修習雷的呼吸法,我留在了桑島先生身邊。

除了為了養傷,也為了學習雷的呼吸法。

然而實際修煉,雷之呼吸那種,將身體逼至極限的一瞬爆發,會令此時的身體很快又吃不消....

水之呼吸溫和而穩定,能順應環境、延續動作。

但那一次任務中,我正是因為「來不及」,才讓重要的人失去了再握劍的資格。

我需要更快的速度,那是不是,無底線的繼續把自己往雷之呼吸的極限推動便好 ...

“吶吶,雪小姐如果這趟出去,再不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的話.....”

但想到臨行前,胡蝶忍小姐舉起,那黑乎乎又黏稠稠、特別大碗、特別苦還特別難喝的藥湯,與帶著黑暗陰影的燦爛微笑...

我身形僵住。

想到之前被灌完口吐白沫的隊士,還有胡蝶忍小姐對我比出的,具有威脅性抹脖子危笑。

....果然,適度的節制,也是修煉的一部分呢。

我反覆嘗試,卻由於沒有方向,嘗試著模糊的理想,效果始終不如預期。

直到,視線無意中瞥見遨遊於湖面的飛鳥。

在風中飛行,貼近水面。

低空掠行、借力轉向、瞬間變速。

於是我開始嘗試另一條路。

在水的流轉中,嵌入雷的速度;在雷的起勢裡,留下水的綿長餘豁。

——燕。

我將這種呼吸法,命名為燕之呼吸。

它是為了讓我能在任何環境下,都能保護重要之人的技法。

完成呼吸法後,我重新佩刀,回到每晚奔波的滅鬼戰場。

而在桑島先生家認識的三個孩子,也投身屬於自己的戰場。

善逸,在桑島先生的打磨下,努力精進雷之呼吸,聽說明年也將參與鬼殺隊的入職試煉。

膾越則是率先成為了初級劍士。

而最令人驚艷的,是留在了後方的善真。

就算被判定不適合呼吸法,他卻沒有因此停下腳步。

加入後勤的他,以回憶起的現代科學與技術,創造更加堅韌的布料,讓鬼殺隊的隊服成為劍士在原本必死的情況下撐了下來的關鍵。

善真也將從現代書籍與漫畫的刑偵知識,分析現場、回推鬼的行動模式,讓後勤隊伍能更準確的保留珍貴的情報。

而最讓人心驚的,是他與蝶屋的胡蝶姊妹研發的藥劑。

延緩鬼的再生、針對性的讓鬼產生干擾幻覺、侵蝕鬼的行動能力,甚至在戰鬥中讓鬼產生便意之類的損招都用上。

但每一種效果,都建立在「如何讓更多人活下來」之上。

他長住在蝶屋,拿出針筒的邪笑,已然成為不聽話的隊員們的惡夢。

而義勇與錆兔始終活躍於前線。

流逝的一年期間,錆兔——成功斬殺了下弦,被正式任命為鬼殺隊的水柱。

不久後,我收到錆兔寄來了邀請函,和義勇一同前往新建成的水柱邸。 本文最後由 菜蟲 於 2026-2-10 14:15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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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菜蟲 發表於 2026-2-4 01:06:29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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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真正的柱

在夜色的籠罩下,青石鋪成的小徑蜿蜒而入。

夜風吹拂,庭院內的竹葉與練武木樁輕輕搖曳,偶爾還能聽見遠方溪流潺潺。

在錆兔興沖沖地帶領下,我與義勇視線掃過擺滿竹刀、倒刺、地洞陷阱,甚至還有一條充滿障礙的陷阱跑道……

「與其說這裡是私人宅邸,不如說更像培訓中心吧....」

義勇面上仍是那副冷淡的神情,但水藍色的瞳孔在微光下微微顫動,點著頭附和我的同時,淡淡道。

「這裡....能容納四十多人,不像為個人修行準備的。」


似乎和我想到同一處,義勇和我同時轉頭看錆兔。

察覺到背後的視線感,錆兔才回頭,便正面迎上那一綠一藍、緊盯著他的兩雙視線。

「....你、你們那是什麼眼神啦,對我的信任度也太低了吧!」露出爽朗笑臉的錆兔,本來似乎想打哈哈帶過。

但在我和義勇兩大面癱堅持不懈的聯手瞪視下,擺出爽朗笑容的錆兔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尷尬。

良久,似乎在糾結後,他終於抓抓頭髮坦然開口——

「我的目標,是盡可能替隊士提供加強訓練,提高鬼殺隊的整體生存率。」

我心頭一震。

「當上柱之後,要忙的事本就不少了吧?」

義勇也忍不住擔心。

「其他的柱,也頂多偶爾收一兩位繼子培養,就分身乏術...」

錆兔總是替別人操心,把他人擺在第一位。
奮不顧身,卻總忘了照顧自己。

身為青梅竹馬,這種狀況,我們已經見過太多次。

我和義勇從對方眼中,看到同樣的擔憂。

「改革必然困難……」他望向訓練場,那雙本就銳利的銀紫色眼眸,在星光下更顯深沉。

「但身為鬼殺隊的柱、身為男子漢,我不想因為困難,就忽視隊士們的犧牲。」

夜色映照在他剛毅的側臉上,語氣帶著堅定,「有些事,總得有人開始去做。」

我和義勇都沒有再說話。

鬼殺隊確實本來存在實力偏差的問題。

剿滅鬼的過程中,人死了一批又一批,我也面對過夥伴在眼前被鬼殺死,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情況……

但身為鬼殺隊的隊士,似乎所有人都默認這是“無可避免的現狀”。

但此刻的錆兔,並未選擇獨善其身。

他一路晉升為「水柱」,站上組織的頂點,選擇承擔,也選擇迎向問題。

……雖然,的確很像錆兔的作風。

曾經在修行間隙一起打鬧的玩伴,如今站上了截然不同的階級。

那種微妙的距離感,讓人不自覺地感到陌生。

正當我內心思緒萬千時,領頭的錆兔停下腳步,回過身來。

「對了,房間你們想怎麼分配?」

不知不覺,我們已經站到三間併列的房間。

錆兔推開臥房的拉門,簡樸卻舒適的塔塔米房映入眼簾。

「設計上都沒差多少,我住哪間都沒關係,所以義勇、小雪,你們先選吧!」

「房間?」

義勇掃視四周,似乎還沒完全理解。

「不喜歡分房嗎?嗚……也是,之前我們一直住同一間來著……」

錆兔話才說到一半,突然像是意識到什麼,視線偷偷飄向我,臉頰瞬間漲紅,「呃!總、總之現在已經不太方便……」

他的語速明顯加快,像是想掩飾什麼似的結結巴巴地補充:「偶爾大家還是可以睡一起的!但平常——我們還是分房睡吧!」

看著他語無倫次的樣子,我忍不住拉了拉義勇的衣角。

「義勇,“水柱大人”是在邀請我們同居嗎?」

義勇思索了一下,然後也一本正經地對我點點頭。

「……好像,“水柱大人”正在邀請我們同居水柱邸呢。」

「什、什什什什麼水柱大人啦!」

錆兔的臉頓時紅得像燒熟的螃蟹,耳朵都紅透了,急得連說話都帶點破音,「而且不是好像——!」

他猛地張開雙臂,一左一右勾住我和義勇的脖子,硬是把我們扣進懷裡。

「別對我用這種奇怪的態度……」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耷拉著腦袋,聲音也壓低了幾分。

「就算我擁有柱的身份......但對我來說,總是砥礪、支持,並一起奮鬥的小雪和義勇,你們兩個,才是我的‘柱’。」

他低垂著眼,收緊手臂,甚至語氣好像有些委屈的輕輕道,「如果連你們的態度都突然變了.....就算是我,也會寂寞的。」

溫暖的懷抱、輕輕蹭著肩的肉粉色腦袋、還有一如既往的熟悉感覺,令我和義勇相視而笑。

我們同時伸手,回抱了這個令我們操心又珍惜的笨蛋水柱。 本文最後由 菜蟲 於 2026-2-7 17:01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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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菜蟲 發表於 5 天前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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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水柱邸的日常

為了支援錆兔,我和義勇最後同意住到水柱邸。

三人分工合作,每天為主動報名的隊士訓練。

雖然我們仍得完成斬鬼任務,錆兔也必須兼顧水柱的身份,還要輪流填補道場營運上的空缺,確實有些勞累。

但看到隊士們開始一點點成長起來時,又會打從心底的感到踏實與安心。

然而,這天,難得提早結束修行且我們都在的時刻,義勇突然開口:「有件事,我要跟你們說....」

義勇難得的主動,令錆兔瞬間來了興趣,立刻雙眼發亮:「喔?是什麼?難道是你偷偷準備什麼驚喜了?」

義勇默默拔出了日輪刀,站到院子中央。

「我最近開發了——水之呼吸·新型。」

錆兔和我相視一眼,都有些意外。

皎潔的月光下,義勇的身影如同沉靜的水面,不帶一絲波瀾。

輕輕吐息、腳步微微一錯。

義勇揮出的刀鋒,隨著動作劃破空氣、不凌厲,反而帶著柔和的流動感,像是一抹溫柔的水波,以深邃的韻律波盪。

「好漂亮……」我不由自主地輕聲讚嘆。

錆兔也是目不轉睛地盯著義勇的動作,眉梢微微挑起,敏銳的提出:「這個型……有點不一樣啊。」

「水之呼吸·新型·芷」

義勇收刀站定,頷首,他臉上面表情依舊沉靜。

但轉頭,水藍色的眼睛彷彿無聲地閃爍著「誇獎我!誇獎我!」的渴望。頓時讓人聯想到他小時候單純可愛,如小動物般的模樣。

我抬手,還沒碰到,表面沒擺出表情的義勇就偷偷踮腳往我掌心蹭。

我只能無奈撫了撫他的腦袋,輕聲問道。

「是怎麼領悟的?」

「對戰中,水流不僅僅是強攻,也可以是柔韌……所以以防守為主,藉由水流的變化來轉化攻擊。」

「哦——也就是說,比起正面衝突,這一型更偏向以柔克剛?」錆兔摸了摸下巴,露出興奮的笑容,「不錯嘛,義勇!」

義勇聞言,微微偏過頭,耳朵尖卻悄悄地紅了一點。

「……所以,想實戰看看嗎?」話音剛落,錆兔便微微一彎身,像是盯住了獵物的掠食者,嘴角彎起躍躍欲試的笑容,「可以吧?義勇?」

還未等義勇反應過來,錆兔的身體已經飛快地沖去。

日輪刀舉起,直指義勇的方向。

義勇眼中閃過無奈的神色,但動作不急不緩,恰似水流,一一化解錆兔襲來的招式。

即便義勇細膩的每一招一式,無不透露著他長時間努力和琢磨後的成果。

「真是的,這才像樣嘛。」錆兔笑著說,眼中滿是挑戰的火花,「我覺得再來幾次後,我也能做到!來吧義勇!!!」

自己花了許久功夫調整出的新型,居然在短暫的交鋒裡,已經快被天賦異稟的錆兔學會了!?

義勇的身子驚的微微激靈,藍眸的眼底卻閃爍戰意。

我站在一旁,靜靜觀察著他們的切磋,隨後也抽出刀,露出淺淺的微笑。

「那麼,你們想看看我創造的型嗎?」

撕裂的鳴響,伴隨拉出殘影的黑影突入,讓戰鬥更加激烈。

這就是水柱邸的日常——訓練,切磋,成長。

我們每一天,都將在彼此的陪伴與挑戰中,變得更強。 本文最後由 菜蟲 於 2026-2-13 07:08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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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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