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裡寫字 Written in Wa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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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 [排球少年│北信介乙女] 如果下次相遇,請和我結婚 [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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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賤貓愛吃可麗露 發表於 2025-5-26 20:11:01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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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太過分了吧,怎麼可以這樣說國家級二傳手」宮侑小聲抗議,不甘心的嘟著嘴,眼神裡還有些委屈

西園寺笑著回應「閉嘴吧你,等一下我跟小奈的冰淇淋錢都給你出。」

「太過分了,小西園……」

他們就這樣邊走邊聊,腳步輕快又自在,到了商場的門口,時間已是黃昏,玻璃門映照出夕陽餘暉,城鎮的喧囂似乎被這一刻的寧靜柔和。西園寺突然開口,眼神帶著一絲好奇「對了,你怎麼突然回兵庫了?不是在東京嗎?」

「遠征結束,教練給我們放了假,而且北不是快生日了嗎?」宮侑微笑回答,「就想說回來順便慶祝一下……」

「生日?!」西園寺頓時慌了神,雖然高中時期曾偷偷喜歡北信介,但其實她對北的私生活知之甚少,這時才慌張地問:「什麼時候?他什麼時候生日?」

宮侑淡淡地說:「7月5號啊,你不知道嗎?」

是下個禮拜

西園寺一臉錯愕,皺著眉頭回答「我不知道啊,怎麼可能會知道?」

北聽見他們的談話,輕輕轉過頭「我也沒有很認真過生日」他語氣平穩,低沈卻不失溫度,像風輕輕撫過

「對我來說,只不過是普通的一天而已。」

那聲音落下的瞬間,空氣像是靜了一秒。

說完,他沒有多做停留,轉身朝停車場走去,背影被拉長在餘光中,與斜陽一起靜靜傾斜。

西園寺站在原地,心口卻莫名地緊了一下,是什麼呢?是他的語氣太平淡,還是那句「只是普通的一天」聽起來太過無波無瀾?又或者…

一絲鬱悶悄悄浮現在西園寺心頭

「原來我還不夠了解他」

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垂下眼,長睫微顫,像藏著什麼情緒正悄悄地醞釀著…


回過神來,已經回到了家

天空如打翻了水彩,橘紅的暈染開來,揉進了雲層,一層一層、緩慢而柔和地鋪展。門外的小徑已被晚霞染上柔和的光,讓風都溫暖了不少。窗台上的風鈴被晚風撩動,發出一串輕巧的聲響,那是只屬於傍晚的秘密語言,低聲細語地,在這靜謐時分訴說著什麼。

西園寺下車時,心思還停留在剛才北說「只是普通的一天」那句話裡,她走在玄關前的小徑,眼神有些飄忽,彷彿靈魂被某個念頭輕輕拽住。

額前忽然一暖,是一隻溫熱的大手,輕輕擋住了她前進的腳步,如果不是那手,或許她下一秒就會一頭撞上玄關的牆。

「你怎麼了?」溫潤的嗓音傳入西園寺耳畔

她怔了一下,睫毛微微顫動,然後緩緩抬起眼眸。眼前的北信介站在她身側,臉上染上薄薄的暮色,眼裡沒有半點責怪,只有一種如山澗水流般不疾不徐的溫柔

「妳啊,又走神了吧。」

「在想什麼這麼入神?」他低聲問,嗓音帶著笑意,像是能讓人心事融化的音符。

西園寺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那不經意的觸碰像是從額前漣漪開來,心臟彷彿也被輕輕碰了一下,泛起一片輕柔而騷動的波紋。

「……沒什麼啦。」她有些慌張地低下頭,語氣卻藏不住那點慌亂與心虛。

北沒有追問。只是靜靜地收回了手,像是河面輕巧地收回一圈漣漪,那個動作輕得像一片羽毛,卻不帶一絲冷淡

他總是這樣,掌握得剛剛好——在靠近與退開之間,拿捏得恰如其分,不讓人覺得窒息,也不讓人覺得被丟下,像是一扇始終為她留縫的窗,溫柔而安靜地等著她回眸。

「小……小奈他們呢?」她語氣突然一轉,生硬又急促,像個慌張的小孩在掩飾偷吃糖果後嘴角未擦乾淨的甜意,連眼神都在閃躲,一時不知道該藏哪裡。

北看著她,眼裡帶著笑意,柔和得像是午後曬在膝上的光,有些無奈,還帶點若有似無的寵溺

「他說要回家吃晚飯了」他語調緩緩「說明天再一起吃冰淇淋,你還點了點頭呢……看來妳從那時候就開始神遊了吧?」

北笑著,語氣裡帶著調侃,此刻的他倒是真的有點像狐狸了

她怔住,整張臉一下子紅透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來挽回一點面子,卻連一個像樣的藉口都找不到。最後,只能低下頭,瀏海遮住了眼睛,像是被拆穿小秘密的小孩,紅著耳根蹲進自己的影子裡,不甘地咬著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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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賤貓愛吃可麗露 發表於 2025-6-27 15:27:39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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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家庭餐廳的窗戶被傍晚斜照進來的陽光染成一層溫柔的金黃,玻璃上映著幾個說笑的身影。店內牆壁是暖木色調,天花板掛著一盞盞風車造型的小吊燈,桌子擦得一塵不染,還散發著淡淡的檸檬消毒水味,與甜甜的冰淇淋香氣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個屬於青春的午後片段。

西園寺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輕輕繞著冰水杯的邊緣,眼神微微出神,陽光灑在她側臉,睫毛的影子倒映在臉頰上,像是羽毛輕撫過一場正在醞釀的夢。

她的面前是一碗已經吃了一半的香草冰淇淋,因為長久地發呆,甜膩的冰淇淋偷偷在杯底化開,卻始終蓋不住一絲心底的苦澀。

「欸——到底要怎麼幫北慶生呢?」西園寺忽然輕聲問道,語氣裡藏著難以掩飾的柔情。

小奈專注地品嚐著抹茶冰淇淋,彷彿聽不見她的話,眼中只映著甜品的渴望。宮侑卻抬起頭,挑起眉毛,隨意地回應:「他從來都是那樣的人,我也不過是回來送個禮物,敘敘舊,不會大肆慶祝。」

「欸…」西園寺輕嘆,心頭泛起微微漣漪。

真是他的風格

「北前輩呀,不是沒有感情,只是他比較內斂,就像大海那樣深沉,表面上風平浪靜,實則暗藏激流般的溫柔。」宮侑突然語氣溫柔的說道,手也沒閒著,拿出濕紙巾輕輕的幫小奈擦拭嘴角

「哎呀,你這麼文藝,真是讓人起雞皮疙瘩。」西園寺忍不住嘲笑,不過想到北,眼底裡泛著藏不住的柔情

宮侑聳肩,笑得一臉無所謂:「你不懂藝術。」

西園寺低頭望著那融化得半杯的香草冰淇淋,輕聲喃喃:「我不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歡過生日,但我想給他一個特別的日子,能讓他記很久很久的那種」

小奈終於抬起頭,眼裡閃爍著真摯的光芒:「姐姐!你怎麼會這麼在意他?那個哥哥,是你很重要的人嗎?」

西園寺微微一愣,臉頰染上淡淡的紅暈,嘴角卻勾起一抹如夢似幻的笑意:「欸?欸……嗯……」

「嗯,很重要的人。」

少女此刻的微笑,像藏著整個春天的秘密,輕輕綻放在傍晚金色的風裡,悠長而溫柔

……

飯糰宮內,陽光透過木製格窗灑落在吧台上,斑駁而溫暖,空氣中瀰漫著米飯與柴魚的餘香,形成一種屬於這家老店獨有的味道。

宮治站在吧台內,一如往常地俐落地進行開店前的準備,動作乾淨、沉穩

此刻應是店裡的休息時間,但今天卻有些格外熱鬧,因為吧台前正坐著三位不請自來的大小笨蛋,他們一進店就早已自顧自地坐了下來,然後開始聊起了天,完全沒把他這個老闆放在眼裡

「喂!不要把我這裡當成自己家啊!」宮治皺眉,語氣裡卻聽不出真正的惱意,像是對熟悉劇本的無奈重演。

「這不是沒地方去了嘛~」宮侑懶洋洋地開口,嘴角掛著一如既往的壞笑,「總不能為了吃個冰淇淋就來鎮上再回去,順路來你這裡坐坐,多合理啊。」

陽光剛好照在他臉上,宮侑眼裡閃著一點玩世不恭,語氣吊兒郎當,帶著一種欠揍的語氣。

宮治瞥了他一眼,終於還是嘆了口氣,把手邊的工作收尾,也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所以呢,現在在聊什麼?」

小奈坐在最旁邊,原本正一邊晃著腳尖一邊看著菜單上是否更新了甜點。聽見宮治的問話,她像被點燃了一樣瞬間來了精神,舉起手大聲說道

「小西園說,她不知道怎麼幫一個很重要的人過生日!」她說得誇張,還特意加重語氣,好像那是什麼天大的秘密。

宮治聽了挑了挑眉,嘴角帶著藏不住的調皮,語氣故作漫不經心,卻像是每個音節都踩在對方心上,調侃道「歐呀~誰是妳重要的人啊?」

西園寺聞言頓了頓,紅暈迅速攀上耳尖和臉頰,語氣無奈:「你明明知道的……」

宮侑感受到了空氣中瀰漫著微妙的氣氛,突然反應過來班,笑得像偷聽到戀愛秘辛的小學生,一臉壞樣地補上一槍:「哎呀哎呀,這戀愛進度條也太緩慢,等到你們手牽上說不定我孫子都出生了。」

「你呀,就是太膽小了。」宮治支著下巴,輕輕的說著

西園寺下意識地摀住臉,像想藏住什麼小秘密,又忍不住嘴角揚起的笑意,那是一種連自己都無法抗拒的幸福滲漏。

那瞬間,時間忽然變慢了。

陽光穿過飯糰宮內的玻璃窗,落在每一個人肩上,落在那張檜木桌上,落在他們交織的回憶與未說出口的故事上。空氣裡的味道有剛煮好的飯香,也有才少女獨有的悸動。

「所以妳想給他一個怎樣的生日?」宮治問

西園寺眼神輕輕閃了一下,然後低頭說:「我想……不是那種熱鬧的派對,而是……一個能讓他記住的時光。也許很普通,但會讓他知道,他值得一個特殊的,只屬於他的日子,就算他從前不太在意,也希望他知道。」

宮治的視線沒移開,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底漾著一圈暖意,像春日午後微風掠過湖面那樣柔軟。他忍不住笑了,那笑裡沒有打趣,只有像老友見證青春愛情般的欣慰

真好啊,愛情這東西。

「那妳就去做吧。他啊,表面什麼都不說,心裡卻會記得一輩子。」宮治柔聲說著

宮侑這時裝作受不了似的打了個哆嗦:「喂喂喂,你這語氣是怎樣啦,也太像……求婚了吧?」

西園寺聽了輕輕一笑,轉過頭看向窗外。

窗外的天空泛著淡淡的蜜金色,陽光正從高處緩緩傾斜下來,藍天開始滲進一點點奶白與淺橘。風不大,雲也不多,只偶爾有幾朵軟綿綿的雲像慵懶地散步般滑過天際。

她輕聲呢喃,幾乎只有自己聽得見——

「求婚的話啊……其實早就偷偷說了。」

只是那人,還沒發現而已。

留言

@三井壽老婆 想著如果是他們的話,應該會這樣吧o(`ω´ )o不過缺點是容易寫的太日常常,他們都太矜持了QQ 2025-7-3 08:19
恭喜!!! 2025-7-2 22:33
強勢回歸!\\\٩(๑`^´๑)۶//// 2025-6-27 1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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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與人數 1海草 +3 收起 理由
三井壽老婆 + 3 太厲害了吧!真的很代入到!完全沒有ooc的😭😭到底怎麼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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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賤貓愛吃可麗露 發表於 2025-6-29 00:39:34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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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晨光穿透薄霧,悄然灑落在斑駁的小徑上,投下斑斕的光影。天空像剛甦醒的夢境,朦朦朧朧,天邊泛起淡金的光暈,雲朵如同輕柔的羽絨,緩緩飄浮在淡藍的天幕上,遠處的鳥兒啼聲清脆,彷彿在為清晨譜一首溫柔的序曲。

今天西園寺難得起了個大早,窗外的天還只是一片淺淺的青灰,像她踢踏著拖鞋、揉著眼,睡意還沉沉,循著記憶中的路徑走下樓。

照理說北信介這時早該出門了,他總是準時得近乎苛刻,分秒如同織進骨血的自律。但當她剛踏入客廳,就與某個正要拉開紙門的身影撞個正著。

「——啊。」

她抬起頭,視線撞進他的眼。

那一刻,她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心口。

晨光斜斜落在他肩頭,髮絲染了金暈,像霧中一束初曦,讓人分不清是夢還是醒。

北信介低頭看著她,眼神溫柔

她瞬間慌了神,嘴角扯出笑容「北?早…早啊。」

他沒多說什麼,只是輕聲道:「早安,你今天起得挺早呢?」

語氣懶洋洋的,他抬手順了順她額前亂翹的髮絲,那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什麼。

「我出門了,別再想東想西了。」

語畢,北淡淡一笑,語氣裡有種明明看穿一切,卻不揭穿的體貼。

她怔住,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他轉身離開,腳步聲穩穩地,踏出一聲不疾不徐的節奏。

「喀噠——」

門闔上了。

那瞬間,她像一把拉滿的弓終於脫弦,整個人「彈」了起來。衝回桌前,手機立刻滑開,指尖飛舞。

【目標離開,計畫開始啟動!】

——她的秘密行動,即將揭幕。

……
傍晚時分,雲層被落日點燃,天邊染成橘金色,像燒盡的一頁詩。北信介照例回到家,推開玄關的紙門,屋內靜悄悄的,只剩榻榻米吸收光線的柔和暖意。

然而,當他拉開通往客廳的門

「生日快樂!!!」

一瞬間,五彩繽紛的氣球與彩帶如瀑布傾瀉而下,燈光溫暖地灑在客廳,空間被點綴得像一場童話劇場突降人間。

西園寺拿著小禮炮開心的笑著,小奈拿著小喇叭興奮得跳腳,宮侑正朝他比愛心,宮治端出甜點但看到宮侑的肉麻動作忍不住翻白眼,奶奶從廚房探出頭來,笑盈盈地端出剛烤好的蛋糕,香氣在空氣中打轉——奶油、蜂蜜、還有家的味道。

北信介站在門口,一臉錯愕,眉毛幾不可見地上挑,眼底浮出罕見的茫然——以及,驚喜。

「……你們這是……」

「喂喂喂~別裝啦,你一定早就知道我們會搞驚喜對吧!」宮侑賤兮兮的笑著,語氣理直氣壯。

北沉默了一會兒,視線掃過每一張熟悉的臉,最後,眼角微彎,笑了。

那笑意像初雪融進熱茶,輕柔、細膩、安靜地擴散開來。

「……真拿你們沒辦法。」

但那聲笑,像一盞燈,悄悄點亮了整個夜晚。

亮著的,不只是屋裡的燈火,更是心裡那個最柔軟、最不被人知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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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愛欸☺️☺️ 2025-7-2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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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賤貓愛吃可麗露 發表於 2025-7-1 00:20:25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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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派對結束後,屋子靜了下來,熱鬧的笑語彷彿還在空氣裡緩緩沉降。紗簾輕輕擺動,月光像銀色的水流般傾灑在木地板上,映出斑斕的光影。夜風順著窗縫探進屋內,攜來一絲不著痕跡的涼意,仿佛也在偷偷窺看這場散場後的餘溫。

宮侑抱著在笑鬧中睡著的小奈和宮治一起離開了、奶奶笑著說道「好久沒這麼熱鬧了呢。」便回房休息。

客廳只剩下他們兩人。收拾完最後一只蛋糕盤後,他們一同坐在走廊邊發呆。雖然正值仲夏,此時卻並不躁熱,空氣中仍殘留著氣球的橡膠味與剛熄滅蠟燭的香甜氣息,像是一場盛宴留下的夢的尾巴。他們沒有說話,眼神望向庭院那頭,蟲鳴如小調輕哼,星星在夜幕裡眨眼。

彷彿這世界,只剩下他們與這段寧靜。

「謝謝你。」北開口道,溫潤的嗓音輕輕劃破沈默,語氣裡帶著幾分遲疑,又藏著深不見底的柔情,如夜風般輕柔,卻帶著不可忽視的存在感。

她側過頭,直視著他,那一瞬間,那個總是從容不迫的北,眼裡有些難以掩藏的真誠與某種……細膩得快要溢出來的情緒。

「我還怕你會不喜歡呢,真是太好了」她輕聲說著,聲音雀躍,眼帶笑意的望著北

北沉默了片刻,嘴角勾出一抹笑意,說道:「我很喜歡,謝謝你,我之前曾認為沒有必要,但現在覺得……這樣好像也不錯」

那句話在西園寺心裡緩緩漾開,就像剛剛散場的派對一樣,熱鬧褪去後留下的,是某種溫熱的餘韻。

他抬頭,目光與她對上。

兩人誰都沒開口,卻好像一切都說完了。

西園寺忽然低下頭,有點緊張地搓著手指,像是在掩飾某種未明的情緒。

「那個啊……關於生日禮物,我沒有準備。」

她吸了口氣,語速不自覺快了些:「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怕送錯,也怕太隨便……所以想說乾脆直接問你。或者……欠你一個願望?」

西園寺抬眼看著北,聲音裡夾著一點心虛的笑意:「這樣會不會很敷衍啊?」

北靜靜看著她,眼神裡泛起一絲柔波,像是夜湖映月,靜謐而深遠。

「不會。」

他低聲回應,語氣中藏著比夜更深的溫柔。他轉頭望向窗外,那輪銀白的月亮懸在夜空,宛如見證著這一晚所有未說出口的情感。

過了一會,他忽然輕聲說:

「咲良,你畫一幅畫給我吧。」

咲良怔住,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願望。

「欸?」她輕輕地應了一聲,語氣裡夾著驚訝與一絲莫名的悸動。

……

「完了……」

西園寺癱倒在床,呆愣的盯著天花板,細碎的光靜靜地透過窗邊半掩的薄簾,灑落在她的書桌與地板上,微暗的房間內只剩月光和少女的嘆息

「我竟然……隨隨便便就答應了啊……!」

她翻了個身,把自己裹進棉被裡,腦袋像爆米花一樣炸開,思緒七零八落地噼哩啪啦。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真是得意忘形了啊!!!」少女在床鋪上翻滾,腳在半空中胡亂踢著

「如果他發現了怎麼辦啊…..」

她猛地坐起,頭髮炸得像剛經過一場風暴的鳥窩,眼神裡寫滿了震驚與羞恥交織而成的崩潰。

「還說什麼欠你一個願望……嗚哇我真的是…」

她再次倒進枕頭,臉埋進柔軟的被褥裡,聲音悶得像從雲層後傳來的風鈴聲。

夜色靜靜地包圍著她,牆上的星星燈微微閃爍,像在偷偷觀察著她的懊惱小劇場。窗外蟲鳴低語,風掠過樹影,整個世界都像靜靜地等待她平復心緒。

然後——

她忽然停了下來。

抱著抱枕,眼神空洞,卻悄悄地,亮起一絲光。

她不自覺想起北那句話,月光下的他,眼裡藏著不常見的柔和與認真。

「咲良,你畫一幅畫給我吧。」

這句話在腦中迴響,像羽毛落在心尖

「怎麼辦啊….」少女的苦惱在房間內蔓延,但月亮也沒能給他回覆

留言

@三井壽老婆 因為主線是發現畫…但不知道怎麼了,一個不小心鋪陳鋪太久了(嘿嘿) 2025-7-3 08:18
過了這麼久,原來都不是主線嗎?🤣🤣 2025-7-2 22:38
終於…終於進入主線了 2025-7-1 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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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賤貓愛吃可麗露 發表於 2025-7-3 12:42:59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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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西園寺本來還在擔心,那天後會有些微妙的尷尬,可能會在廚房偶遇時語塞,或是在走廊擦肩時偷偷瞥彼此一眼,但……

什麼都沒有發生

沒錯,什麼都沒有發生,不是因為尷尬——而是,他們都太忙了。

早晨,咲良醒來時,北信介早已出門。

陽光沿著窗邊輕輕滑落,照在木地板上,投下一地的光影,客廳靜悄悄的,空蕩卻不冷清。

茶几上擺著一份對折整齊的報紙,和簡單卻用心準備的早餐,還放著一小碟她前幾天說想吃的水果。旁邊壓著一張小便條,上頭用他一貫清淡的筆跡寫著:「今天的早餐是味增湯和米飯,在桌上,記得熱一下。」

沒有熱氣,也沒有聲音,但那份溫柔卻像空氣一樣瀰漫在屋內

咲良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細節,胸口像被微風輕輕擁住一樣,有點癢、有點暖,還悄悄泛起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黃昏時,她有時會聽見玄關傳來鞋跟輕輕敲地的聲音,像是風吹過走廊的迴響。晚餐桌上,他們偶爾對話,大多是關於飯菜和天氣,簡短而不失禮貌,就像兩條平行卻和煦的溪流。

夜晚,她坐在房間裡,聽著屋外蟲鳴與遠處狗吠,看月光灑落木地板,像打翻了銀色的墨汁。那個月下向她說「畫一幅畫吧」的身影,在腦中悄悄復寫無數遍。

那晚的氣息像是留在了房子裡。她經過那條長廊時,總覺得空氣微微發燙。

……

某天晚上,飯糰宮內,宮治在廚房拿牛奶時順口問:「你不是在準備那傢伙的生日禮物嗎?表白的話也趁現在…」

「表…表白什麼啦…?!」西園寺的臉瞬間炸開,「我、我才沒有……!」雖然她這樣說著,但心虛的語氣和泛紅的臉頰早已暴露了一切

「欸?原來你考慮過嗎?」他邊走邊偷笑「確實該想想了,你來鎮上很久了吧?」

「…才三個月而已…」西園寺皺著眉,視線落在空氣中彷彿看不見的某個點。

「我對他來說…只是個新鄰居吧…」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誰會想跟認識三個月的人談戀愛啊…更何況還是那麼慢熱的北…」

少女無力地趴在桌面上,手臂自然垂落 ,整個人像達利畫裡那融化的時鐘,軟趴趴地

就在這一片悶悶的氣氛中——

「叮鈴——」

紙門被輕巧地拉開,風鈴聲隨之響起,劃破沉悶的空氣。

「本大爺來了!!!」一聲自帶回音的高呼,宮侑昂首闊步地走進來,還不忘確認有沒有其他人,以免破壞自己的明星形象。

「本大爺來了!」小奈也從他背後跳出來,模仿得有模有樣,雙手叉腰,架勢十足。

「不要教壞小孩了,小奈來,我們去挑蛋糕。」
宮治兇狠地一瞥宮侑,但他顯然毫不在意

「哇!這裡怎麼有一坨融化的史萊姆?」宮侑指著西園寺喊道

「嗚…」咲良翻了個白眼,連懟回去的力氣都省了「到底要怎麼畫啦啊啊啊…」

「喲?小西園,畫畫瓶頸了嗎?」宮侑一屁股坐到她旁邊,一臉八卦地湊近,小奈則開心地跟著宮治走進後廚。

她沒說話,只是悶悶地把畫本拿出來放在桌上。
「我畫了很多張…但都不滿意。你要不要幫我挑?」

宮侑罕見地沒開玩笑,乖乖翻看起畫本,他安靜地一頁頁看著,眼神意外地專注。

終於,他停在某張半成品的素描前,推過去「這張吧。」

咲良愣了一下,低頭一看。
「欸?這張…我沒有畫完啊。」

這時,小奈剛挑完蛋糕跳出來,眼尖地看到桌上的畫本。
「欸欸!你們在看什麼?小奈也要看!」
她一溜煙擠進來,一臉興奮地探頭湊上前。

「你也來挑一張看看。」咲良將畫本遞給她。

「這個!」
小奈毫不猶豫地指著——正是那張半成品。

「欸…?」咲良一臉錯愕地看向兩人。

「我也是挑這張喔。」宮治得意地勾勾嘴角「其實你自己最喜歡的也是這張吧?你呀,就是太含蓄了啦。」

「快點在一起吧,光看你們這樣我就覺得鬱悶。」

咲良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畫本那一頁。

「……」

那天晚上,她終於落下第一筆色彩。

不是因為她想好了該怎麼畫,也不是因為疑慮都消失不見了。
她明白,如果不開始畫,這顆心就會被擱淺在未完成的草稿裡,沉默太久。

她不想讓那份情感,就這樣停在紙上的「未完成」。

咲良的畫筆在紙上輕輕劃過,像是終於說出心中那句話

「我眼裡的你,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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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期待哦!!!到底畫是怎樣的呢?(✪ω✪) 2025-7-7 16:32
我們家的咲良還有北都太矜持了QQ我正在苦惱如何讓他們捅破窗戶紙又不OOC 2025-7-3 12:50
hidden
(此留言已被作者隱藏) 2025-7-3 12:48
宮治!我的嘴替!(沒錯!作者本人也很鬱悶) 2025-7-3 1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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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賤貓愛吃可麗露 發表於 2025-7-8 12:12:56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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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盛夏如火,烈日高懸,將整片大地照得發燙。稻田在陽光下閃爍著金與綠交織的光澤,如同一匹鋪展在山腳的錦緞。微風拂過,稻浪層層翻湧,恍若碧波萬頃的海面,在陽光下緩慢地起伏、昭示著季節的節奏。

空氣濃稠得像蒸氣,帶著汗水與泥土的氣息,黏膩地貼附在皮膚上,讓人彷彿連呼吸都變得緩慢而沉重。

轉眼間,已是八月中旬。距離那場談話,已經過去了一個月。西園寺與北之間的相處依然如常,沒有刻意的疏遠,也沒有刻意的靠近,日復一日地在平靜中持續著。

有時,西園寺甚至會懷疑,那些悸動與遲疑是否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北從未再提起那日的事,如同那場對話只是夏夜裡一陣短暫閃過的煙火,燦爛過後便歸於沉寂。或許他是真的不願催促,一如他一貫的體貼與克制,用沈默為她保留一份空間。

「終於……」西園寺發出一聲長歎,她將畫舉起,在光下對著畫紙的紋理凝視良久,凝視著那紙面上交錯的筆觸與顏色,每一道線條、每一處陰影都飽含情緒,就這樣一遍又一遍地看著,每個角度都不放過,像是要把畫紙給看穿。

「他…會喜歡嗎?」

少女的愁思如水彩一般,在心中悄悄暈染開來。

陽光斜斜灑下,穿透木窗,金粉般的光線灑在她的指尖和畫紙上,西園寺盯著畫紙發呆,那句曾被宮治半玩笑半認真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不告白嗎…告白…告白嗎?」

「我…喜歡…」她唇瓣微動,像是終於把什麼深藏心底的秘密送出胸口。

聲音細若晨霧,在風中散開,也許誰都聽不見,但她知道,那一刻,畫紙上的光,替她回答了全部……


夜晚,空氣裡氤氳著白日殘留的熱氣。天色已深,夜空如一整池濃墨,碎銀般的星辰漂浮其上,閃爍不定。風從田埂間緩緩吹來,挾著草香與泥土氣息,為炎熱留下一絲溫柔的餘韻。

吃完晚餐後,西園寺和北並肩站在水槽前,無聲的洗著碗筷,水聲輕響如細語,西園寺低頭擦著碗,眼角的餘光一直落在北的側臉。他看起來一如往常,動作輕柔穩定,卻怎麼也無法驅散她胸口那團陰翳不明的不安——那種像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即將脫手的預感,像一場無聲的風暴正在悄悄逼近。

她終於開口「北,你有空嗎?我有件重要的事想跟你說。」

她沒有抬頭,只是緊緊握住手裡那只白瓷碗,指尖因力氣過大而微微發白。空氣彷彿在那一瞬凝結了。

北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頭來,臉上仍是那抹溫和神色,卻多了一絲她讀不懂的東西——是預感?是遲疑?還是早已知道她想說什麼?

「好。」北溫柔地回應

「那你等我一下」西園寺深吸一口氣,趕忙回房間取畫,順便在鏡子前整理儀容,這不是告白,對吧?她默默對自己說。只是,心裡藏了太久的話,不說出來,會悶壞的。

西園寺下樓時,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夜色靜靜地鋪展在走廊上,像是一層薄紗,把萬物都染上一層近乎夢境的柔光。

北早已坐在走道盡頭的長椅上,頭靠在拉門上,他望著窗外的夜景,沒有出聲,也沒有轉頭,只是靜靜地等著。而西園寺的心也像被什麼輕輕攫住,提到了喉頭。

這一幕——與一個月前,幾乎一模一樣。

那時也是這樣的夜,這樣的風,這樣的靜謐。她記得當時他也是這樣坐著,窗外蟲鳴如絲,燈光如酥。只是那夜,她什麼都沒說出口,而今晚,她不能再讓話語卡在舌尖,任由沉默繼續腐蝕未說出的心事。

她走近他,腳步幾乎沒有聲音。北微微抬起頭,目光裡沒有驚訝,只有一種溫柔的笑意

「北,這給你,抱歉啊,這麼晚才給。」

「沒事」他微笑了一下,語氣裡夾著溫柔,「這代表你很用心。」

西園寺在他身邊坐下,仰起頭看了一眼星空。星光還是一樣散落如銀,夜風還是一樣溫柔地繞過兩人,世界靜靜的,就像它也屏住了呼吸,只為等待她開口。

北攤開畫紙,畫紙上,是那一日他撐著傘出現在細雨中的身影。

畫的背景是一片朦朧的,像雨幕將天光揉碎了後灑在世界上,顏料經過多次層疊後泛著細微的光澤,畫中的他直視著畫外的世界,傘輕斜,肩膀有點濕,雨水順著傘緣滴落。水彩筆尖細細勾勒出每一縷被雨打濕的髮絲

他眼神是柔和的,那雙眼,沒有過度的描線,只以褐色暈染,再點上亮白的小反光,就像天空映入瞳孔般乾淨透亮。是所有她記得的、每一次他回頭望她時的眼神融合而成的——既溫柔、又堅定,像什麼也沒說,卻已把萬語千言藏進了那一瞥之中。

他的五官勻稱,輪廓在水彩裡柔化卻不模糊:挺直的鼻樑、微抿的唇線,嘴角有一道輕得幾乎看不見的弧度,像他那日對她輕聲說話時,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畫的整體筆觸細膩,帶著水彩特有的流動感。有些地方刻意留下空白,如同光從縫隙中灑落;而衣襬與傘邊則以乾筆掃過,刻畫出雨水滴落時殘留的肌理。

但畫中的人,究竟是當年的少年?還是現在的他?她自己也無法完全分清。畫筆畫出的,或許並非現實中的某一個具體時刻,而是記憶、感情、思念與想像混合而成的「北」。

是所有「愛上他」的瞬間

「那個…北…」西園寺看著北的側臉,喉頭微微緊縮,像什麼話卡在胸口許久終於湧上來,卻在最後一刻又不知該怎麼吐出來。

「我……我呀~」她的聲音開始發顫,緋紅從她的耳尖一寸寸漫延開來,她低下頭,雙手握緊裙角,緊張到指節泛白。

心跳轟然作響,每一下都仿佛要從胸口跳出來。咚──咚──咚──
周圍的聲音仿佛都消失了,只有自己發燙的臉、顫抖的唇、和滿腦子的:

說啊!快點說出來啊!

北轉過頭來,看著她。
他的眼神溫和,不說話,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地等著她開口,像是知道她需要一點時間,像是給她一整片寂靜讓她安心說出心事。

西園寺猛地吸一口氣,像是終於要說出心底最重要的那句話,
然後——她大喊:

「我想和你去逛廟會!!」

語氣響亮,幾乎劃破夜空。風一頓,星光像是也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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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我去看了柯南劇場版ㄌ,真的很好看 2025-7-8 21:40
我…我一定會讓他們在30話,之前告白的….. 2025-7-8 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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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賤貓愛吃可麗露 發表於 2025-7-16 00:38:50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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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抱歉啊老師,還要麻煩你幫我穿這個……」西園寺舉起雙臂,但仍有些拘謹,聲音有些不安地低低落下。

「哎呀,不會不會,我可是很久沒幫小姑娘穿浴衣了呢。歐齁齁,好懷念啊~」

北的奶奶笑著回應,手上動作熟練而穩定。她一層層地將藍白配色的浴衣攤開、貼齊,捋平衣襟,打結、拉緊腰帶。每一步都像是經過無數次的練習,節奏自然,既不急促,也不拖延。腰帶是淡粉色的細緞,繫在她腰間後整齊地展開,如同一朵安靜盛開的花。

房間裡點著線香,香氣細緻溫潤,混合著榻榻米與乾草的味道。窗外傳來間斷的蟬鳴,還有風鈴被風撩起的聲音。午後的暑氣雖未全退,但空氣裡已有夜晚的預兆。

西園寺靜靜地站在原地,眼睛垂著,看著腳尖。她穿的是一雙木屐,腳上塗著透明指甲油,手指緊張地蜷著。

穿戴妥當後,她深吸一口氣,走出玄關,腳步有些遲疑。

踏上木頭走廊時,夜色已經悄悄降臨,院子的燈籠亮起,幾盞黃橘色的燈泡垂掛在細細的竹枝上,微光搖曳。空氣裡混著泥土和夏季植物的味道。她的視線落在庭院中央的那個身影。

北信介,穿著墨藍色直條紋浴衣,站在石板前等她。他的姿勢自然,氣質沉穩,頭微微側過,似乎剛好聽見她的腳步聲。他轉頭的瞬間,燈光打在他側臉上,將輪廓勾勒得更加立體。他沒說話,只是眼神輕輕落在她身上。

「……好適合你喔。」話從她口中脫口而出,她一說完就愣住了,臉上迅速升起熱意。她低下頭,額前的碎髮黏在額上,腦中混亂一片。

「嗯?」他輕聲應了一句,像是沒聽清,也像是在確認什麼。

她不敢再對視,只低聲說:「……沒事。」

他沒有追問,像平常那樣簡單地說:「走吧,會趕不上煙火喔。」

他們並肩穿過木門,大宅的門吱呀一聲打開,外頭的小巷上已經開始有穿著浴衣的人出現。孩子們互相追逐奔跑,笑聲此起彼落;大人們在路邊閒談,手裡搖著扇子;屋簷下懸掛著密密麻麻的彩旗,風一吹就發出細碎的布料聲。遠方傳來敲鼓聲、攤販的吆喝聲。

西園寺走在他身邊,步子不快。她偷偷偏頭看了他一眼,視線不自覺地停在他的側臉上。他的表情一如往常,平靜、淡然,但不讓人覺得疏遠。他的步伐沉穩,距離她不遠不近。

她回想起昨天的情景。

「要不要跟我去煙火大會!!!」聲音大得出乎自己意料,幾乎是豁出去般閉著眼睛大聲喊道。說完的當下她就後悔了,幾乎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竟然還邀請人去煙火大會….快丟臉死了,又不是小孩子……」她在心裡懊惱得不行。

她原以為他會說「這種活動我就不參加了」,或者表示不感興趣。沒想到他只是安靜地看了她一下,然後…

「嗯,我可以啊。」

就這麼一句話,讓她整個晚上輾轉難眠,腦袋像放煙火一樣,劈哩啪啦地炸個不停。

她到現在也還是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答應,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但有一件事她可以肯定:

今天,她一定要告訴他。

她緊緊握著手心,感覺掌心有一點汗。她的心跳沒有因為夜晚的寧靜而平緩下來,反而一下一下像敲鼓似地撞擊著胸口。

她不是只是想看煙火,也不是為了找個節日陪伴。

她想讓他知道,她一直以來,都很喜歡他。

從很久以前開始,就喜歡了。

今夜,她會說出口。無論回應如何,這個心意,她想親口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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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話!告白預告! 2025-7-16 0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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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賤貓愛吃可麗露 發表於 2025-7-24 01:41:52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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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神社旁的小徑,尚能聽見廟會未盡的喧囂聲,如夢中斷斷續續的鼓聲在夜色中輕敲。街邊掛滿高高低低的紅燈籠,在微風中輕晃,橘紅的光落在路人臉上,把每個人都染上一層溫柔的暖色。

兩人並肩走過石板路。西園寺腳步輕緩,手中的汽水瓶沁著涼氣,指尖濕濕地閃著反光。北沉默著,像是不敢驚動什麼,每隔幾步便微微偏頭望她,彷彿確認她仍走在身旁。

西園寺垂著眼,目光緊貼腳下的石縫,小心翼翼地封印某個心事。她的唇微啟又闔,手指緊攥著手袋,體內像有什麼話正翻湧著、鼓動著,卻無從宣洩。

北望著她,眉宇間有著不加掩飾的擔憂。雖然西園寺一向喜歡神遊,但這幾天,她的魂彷彿被什麼重物壓住了。可他遲遲沒開口,因為他知道,有些心事不是靠問就能問出來的。

「一定要說出口……」這個念頭在她腦中不斷翻騰,心跳逐漸佔據她的聽覺、心神。她咬著唇,彷彿就要被自己吞沒。

街道的盡頭,是通往河堤的出口。那兒空曠了一些,卻也擠滿了期待煙火的人潮。孩子們坐在父親肩頭,高舉著手興奮地大叫;一群學生笑鬧著比剪刀手,手機閃光燈此起彼落;還有些情侶肩並著肩,靜靜坐在堤邊說著小聲話。所有人都在等待夜空開花的一瞬,而她站在人群後方,找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站定。

北站到她身旁,輕側身,像是無聲地替她擋去四周的喧囂,成為一道沉穩的護牆。

「那個啊……北……」西園寺終於鼓起勇氣開口,率先打破了沈默

西園寺的聲音在喧鬧中幾乎聽不清,但他卻立刻偏過頭來,神情溫柔又專注。

「嗯,我在。」

西園寺原本垂著眼,眼睫輕顫,像盛不住的情緒一點一滴地從縫隙溢出來。她用力吸了口氣,眼神終於慢慢抬起,落在北的臉上,那張熟悉到讓人心安的臉,此刻卻讓她緊張得差點忘了怎麼呼吸。

「我啊……從來到這個小鎮開始,就一直受到你很多照顧。」她的語速緩慢,聲音裡藏著明顯的顫抖,像是心臟幾乎要衝破胸腔逃出去。

「你總是幫助我、照顧我、載我去鎮上,甚至還讓我寄住在你家……我好像一直在給你添麻煩,卻又一直……理所當然地依賴你。」她說著說著,眼神微微閃躲,像是怕自己再對上他的視線。少女此刻能感受到臉頰燒得發燙,那熱度一路蔓延到耳根,但她仍緊咬著唇,站得筆直。

幸好四周的燈籠正緩緩搖曳著,橘紅色的光影柔柔地落在她臉上,像為她披上一層溫暖的紗。臉頰那抹紅暈隱隱浮現,在光與影的縫隙間若隱若現,讓人分不清那是燈火的映照,還是她掩飾不住的羞澀。

「你總是這麼溫柔……從以前就是這樣……」

西園寺顫顫地說著,語氣裡帶羞怯與無奈。她低下頭,用雙手摀住臉頰,像是想把那些藏不住的紅暈與心跳一併藏起來。

北微微一愣,眼神掠過一絲細微的波動,他望著低下頭的少女,情不自禁地傾身去扶住她,北低聲喚她的名字,嗓音帶著些微沙啞與遲疑。

「咲良……」

西園寺猛的抬頭,雙手毫不猶豫地抓住他的手臂,像是下定決心,眼神堅定的望著北,她的眼神不再飄忽,而是明亮又堅定,像是星子落入湖面,清澈又動人。

西園寺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北,我喜歡你啊。」

——就在這句話落下的同時,夜空中「啪」的一聲,一束絢爛的煙火破空而起。

白金交織的光芒如夢綻放,在半空中盛開成一朵燦爛無聲的花,照亮了她閃著水光的雙眼,也映亮了他略顯驚愕的神情、連時間都在此刻遲疑了一拍。

世界依舊喧囂,但他們眼裡只剩彼此。

北怔怔地看著她,眼中那一瞬的閃爍,像是萬語千言湧至喉間卻卡在心頭。而她站在煙火之下,臉上的紅暈早已掩飾不住,但她此刻的眼神,卻比任何煙火都燦爛。

北的手指動了一下,像是終於從那句告白中甦醒,指尖微微顫抖,北的表情不同於以往,有些錯愕。

「咲……」北的喉結微微一動,聲音剛要吐出口,卻被西園寺攔了下來。

西園寺站在夜色與煙火交錯的光影中,少女的雙手輕輕擋在他唇前,那是一種柔軟卻堅決的阻止,不帶敵意,卻充滿掙扎。

「不用現在回答我……」她輕輕笑了,努力撐出一點溫柔,但聲音裡仍藏不住那細細的顫抖。「啊哈哈……你現在應該很錯愕吧……」她說完這句話的瞬間,像是從情緒的雲端失重墜落,剛才那份豁出去的勇氣像是短暫閃過的流星,消失在黑夜裡。

她眼神閃爍,恢復成那個慌張又膽怯的狀態
「那個……我、我這幾天會去住小奈她們家喔……」她刻意避開北的目光,眼神在空氣中漂浮不定,聲音輕得幾乎要被夜風吹散。

「拜拜~!」她像害怕再多停留一秒就會被自己的決心拖垮,說完便倉皇轉過身。

夜空中的煙火尚未停歇,金紅與銀白交錯綻放,在她奔跑的背影上投下斑斕的光影,北靜靜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漸行漸遠。

北的手指輕微動了動,像是還未來得及回握那抹揮別的身影。情緒在心底起伏,卻被煙火的餘音壓得說不出話來。眼前的光景閃爍迷離,彷彿時間在那一刻拉長,將他的錯愕、茫然、心悸與不捨,一層層繞進漫天光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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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壽老婆 欸~因為要讓北徹底意識到他喜歡西園寺還要一下下(差不多兩章?) 2025-7-24 08:39
終於!!! 但是為什麼要不讓北回答?😭😭(我是問你:) ) 2025-7-24 04:46
告白啦・:*+.\(( °ω° ))/.:+(撒花) 2025-7-24 0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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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賤貓愛吃可麗露 發表於 2025-7-24 18:47:56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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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清晨的第一道陽光從木製拉門的縫隙斜斜灑進來,柔軟又緩慢。飯糰宮店內仍空無一人,只有空氣裡飄著剛炊好的米飯香。吧台上的玻璃杯整齊排列,沾著一層幾乎察覺不到的水霧,在金光照射下閃著溫潤的光澤。

「妳是笨蛋吧?!」

宮治抬起頭,手上握著一條抹布,一邊沿著吧台邊緣來回擦拭,一邊大聲說著,語氣帶著不客氣的火藥味,打破了清晨店內的寧靜

語聲在空曠的店裡回盪,連窗外電線桿上的麻雀都被驚動,撲棱棱地飛起來,躍上更遠的枝頭。

宮治甩了甩抹布,將它整齊的掛好在水槽邊,繼續毫不留情的懟道

「告白完就落荒而逃?妳跟六年前比,一點長進都沒有嘛!」宮治的視線直直落在吧台對面的人身上。

西園寺癱軟地趴在吧台上,長髮披散,在光下泛著亂七八糟的茶色光澤。她把整張臉埋進臂彎裡,聲音悶悶地從裡頭傳出來,像是隔了一層棉被

「嗚…不要再說了啦……」

宮治看著她那副一蹶不振的模樣,眉心狠狠地皺起來。他眼角抽了一下,接著整張臉皺成一團。他舉起手,像是想罵人又找不到詞,只能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妳這副窩囊樣……真是越看越來氣。」

他的聲音明明不大,卻冷得像一股寒流從門口一路吹進屋裡。話落,整間店像是也被這股情緒凍住了,連空氣都靜得可怕。

只剩冰箱發出的嗡嗡聲,孤單地在角落低語。

就在這時,門上的風鈴輕輕晃動了一下。

「叮鈴——」

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店內迴盪,細細碎碎地散開,與此時的沈悶氣氛顯得格格不入,木門被緩緩推開。外頭的光灑進來,晨風跟著鑽入店內,帶著潮濕的泥土與遠方花園裡傳來的微弱花香。

宮治抬起頭,動作一頓。他原本還皺著的眉沒來得及放鬆,眼神就定格在門口。

「……北奶奶!?」

他的聲音帶著一點驚訝,也不由得低了下來,吧台上的西園寺也慢半拍地抬起了頭,她望向門口時眼神裡有一瞬的恍惚,像是還沒意識到眼前的畫面是真的。

「老師!?」

站在門口的,是一位穿著亞麻色開襟外套的老奶奶,頭髮全白,卻梳得整齊利落,用一根銀色髮簪固定成圈。她的背略微駝著,手裡提著一個印著小狐狸圖案的手提袋。她邊走進店裡,邊環視了一圈,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穩穩落下。

「歐呀~你們真有精神啊。」

她笑著,聲音不大,語氣卻輕快。走到吧台旁,像是熟門熟路地在西園寺旁拉開一張椅子坐下,動作一氣呵成。

西園寺原本還像一灘攤在吧台上的軟泥,這會兒整個人繃緊了,身體不自覺地坐直,眼睛瞪得圓圓的,聲音裡藏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老師?您怎麼會……」

她話沒說完,老奶奶已經笑著打斷她,神情一派輕鬆。

「哈哈,為自己來的喔。北沒跟來啦,他忙得很。」她說著,把手提袋輕輕放在吧台上,袋口敞開一角,能看到車鑰匙和錢包。

西園寺的手下意識地撫了一下頭髮,坐得比剛才直了些,表情仍有些不自在。她微微偏過頭,小聲問

「……老師,您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奶奶看著她,眼睛微微瞇起來,臉上的皺紋堆疊得溫柔又沉靜。她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輕輕轉過頭,看向窗邊搖晃的風鈴,似乎是在確認某種氛圍是否到位了。

過了一會,她才重新轉向西園寺。

「咲良,想不想跟我出去走走啊?」

她的語氣平靜,像是在問一件天氣如何的閒話,西園寺眨了眨眼,像是沒聽懂,腦中一時轉不過來。

「欸……?」

她輕聲反問,語氣裡是毫無掩飾的驚訝。她原本因為剛才的丟臉而昏沉的腦袋,忽然像被什麼敲了一下,整個人彷彿清醒了幾分。

車窗外的風景不斷往後退,陽光斜斜照在前擋風玻璃上,映得整個車廂暖洋洋的。西園寺握著方向盤,雙眼直視前方,但眉心卻微微蹙著。

她腦袋還是一團漿糊。

「老師……現在要去哪裡啊?」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一點早起未清的沙啞。

坐在副駕上的北奶奶姿勢端正,膝上放著小布包,手裡捧著剛從飯糰宮打包的飯糰。她淡淡回答,像是說著天經地義的事

「車站啊。」

「車站……?」西園寺愣了一下,眼睛瞄向她,才猛然想起「啊對,老師您好像說今天要去東京玩……」

腦子還沒轉過來,車子已經停到了車站前的接客區。西園寺下車幫奶奶打開車門,還不忘小心翼翼地接過她手上的行李。

「老師,這樣就可以了嗎?我載您到這邊就…」

「妳也要去喔。」奶奶說得自然,讓西園寺更加錯愕了

「欸?!」她的聲音明顯提高了一個八度,整個人愣在原地,手上的東西差點沒捧穩。

等她回過神來,奶奶拉著上車,車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塞進她手裡。車門在她猶豫時關上,車廂內冷氣吹來,將她的驚訝一點一點地凍結。

「老、老師……?」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小聲問道。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與慌張。

奶奶坐在她身側,正從紙袋裡拿出一瓶保溫好的煎茶,動作優雅如常。她轉頭看了西園寺一眼,眼角的細紋堆起淡淡的笑。

「嗯?什麼事啊?」

「這樣沒問題嗎……」西園寺望著窗外閃過的月台,像是在確認這一切是不是夢。

「沒什麼不好啊,讓那孩子自己一個人好好靜一靜嘛。」奶奶啜了一口茶,語氣還是那麼從容不迫。「哈哈,搞不好等我們回來,就能吃你們的喜酒了呢。」

「老師您到底在說什麼啦!」西園寺瞬間炸毛,臉漲得通紅。她不知該先否認還是先解釋,只能語無倫次地重複著:「沒有那回事、沒有、怎麼可能啦、這太突然了吧……」

奶奶只是含笑看著她,像是看穿了她心裡的每一絲波動。

「齁齁,你不是已經求婚了嗎?」

「欸——?!」西園寺驚呼,聲音好似能貫穿車廂,又馬上不好意思地捂住自己的嘴坐好。她瞪大眼,臉紅得徹底。

奶奶繼續喝茶,臉上掛著壞壞的微笑「歐呀?難道妳以為我認不出自己學生的畫嗎?『如果下次相遇,請和我結婚』,青春啊,真是青春呢,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自在,一邊輕搖著茶杯,像在品評一杯回甘的煎茶,一邊滿意地點頭,西園寺說不出話來,最後只得氣呼呼地轉回頭,無奈的靠在車窗上。

車窗的玻璃冰涼,她感覺臉頰的溫度被吸走了一點,車身微微一震,遠處鐵軌傳來啟動聲,列車開始加速駛離車站,鐵軌節奏穩定地敲擊著時間。風景向後飛馳,像是命運推著她向一場誰也預料不到的重逢駛去

她知道,這趟旅程,似乎已經不只是「陪老師去東京」那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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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日更o(`ω´ )o 2025-7-24 1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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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賤貓愛吃可麗露 發表於 2025-7-25 23:33:39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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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天剛亮,風從窗縫裡緩緩滲進屋內,帶著清晨草木的氣味,比昨夜來得更涼一些。北信介醒得比平常晚些,從樓上走下來時,屋子裡靜得有些過分,連冰箱的低鳴聲都格外清晰。

「要做早餐…」剛剛清醒的北正在腦中規劃著今日的行程,卻突然想起,家裡只剩他一人

他腳步一頓,目光落在餐桌上。

冷清的客廳內,桌面乾淨整齊,只留下一張黃色便條紙,貼在靠近茶壺的位置,紙角微微翹起。上頭是一行字,筆跡熟悉又俐落:

「我和咲良去一趟東京歐。」

沒有署名,但一看就是奶奶留下的,語氣隨意的像告知出門去倒個垃圾一般,他站在原地,指腹緩緩滑過那張便條的紙面,眼神沒什麼波動,但呼吸在那一瞬明顯停頓了一拍

他走到窗邊,推開木門,看見之前咲良做的風鈴掛在屋簷下輕輕晃著,映著朦朧的光。院子裡落了一層淺薄的樹葉,風一吹,悄悄捲起幾片。昨夜說過的話、沒說完的話,在這一刻像也都被吹遠了。

「……」

北低下頭,深深吸了一口氣,過了好一會,他才緩緩動作,轉身走向廚房,開始為自己準備簡單的早餐,每一個動作都不快,卻細緻有序。

接下來的動作依舊如常。他煮了一人份的白飯與味噌湯,吃完後洗碗、擦乾、打掃家裡,把門縫關緊,確認所有窗戶鎖好,最後他在玄關停下,換上外出的工作鞋,蹲下身時還順手把傘架擺正。

出了門,太陽才剛升起,街道安靜,空氣仍帶點晨霧未散的潮濕感。北把鑰匙收進口袋,站在門口轉身看了一眼,房子依舊,是每日生活的模樣,卻也好像少了什麼。

田埂邊的水汽逐漸蒸散,薄霧在田間化作一層金色的霧紗。北信介背上工具包,一如往常地走向那片熟悉的土地。但身後那張便條紙和昨日的煙花,像是還在他腦海裡搖曳不去。

他沒有開收音機,只聽著四周的聲音:鐮刀划過稻葉的「唰」聲、風穿過稻田的顫響、腳踩進泥土裡的黏膩踏步,這些聲音像他骨子裡的節拍,總讓他能夠將心靜下來。

他一排排檢查青穗的生長,拔除雜草,整修排水溝,偶爾抬頭喝口水,汗珠沿著頸側滑入襯衣。太陽升得高了,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也曬得溫熱。

午後,他照舊煮了簡單的白飯和味噌湯,一人坐在農舍門口的木箱上吃完,飯後他蹲在田邊,繼續工作,手上沾滿泥,但指尖的動作一如往常,安靜且確實。

傍晚回家時,風鈴聲再次迎接他。

然後是滿室的寂靜

北換下工作服,把手套晾好,走進廚房時,飯鍋是空的,他便動手煮了一樣的白飯和味噌湯,依舊只有一人份。飯後他洗碗、擦乾、擺回原位,關掉電器、檢查窗鎖。最後坐在沙發一隅,天色已暗,他沒開燈,靠著暮色坐著,像在等什麼聲音重新填滿這間屋子。

但什麼也沒有

只有掛鐘滴答聲與風鈴偶爾晃動,卻無法回應他那句壓在喉間、遲遲未說的心事

「……如果她沒回來怎麼辦呢?」北喃喃道

北一向是個工作認真的人,以至於即使有的很多愁緒縈繞在心頭,他也先決定將此事放在一邊,但真正放鬆下來之後,凌亂的思緒便湧了上來

屋子太安靜了。

他以為自己是習慣孤獨的,那種孤獨規律、安靜,甚至令人安心。但現在,他發現某些人出現過之後,空白就不再只是空白了。

也許他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習慣了西園寺咲良的存在

「喜歡…嗎?」

這句話沒說出口,只在心底輕輕蕩開。像風過麥田,捲起一片未曾直視的心事。

起初,他以為那只是出於鄰里的照應,習慣安靜太久,突然多了點聲音、多了點人影,不過是短暫的不適應。他也告訴自己,對她的在意,不過是因為她有點冒失,才會總讓人不放心。

可這份「不放心」,慢慢變了樣。

他開始注意她每天的狀態,會記得她說過喜歡吃什麼,甚至連她皺眉時的語氣都默默記住。

那些在他心裡浮起又壓下的關心,不知何時,已超出了所謂的鄰居之誼。

如同那晚,她的聲音和煙火一同盛開。

他仍記得她眼裡的光,那樣真切、那樣靠近。
她站在煙火下,整個人像被包圍在光與夜色之間。那一刻,他幾乎忘了該怎麼呼吸。

他不是沒想過。

但他一直告訴自己,不急、不衝動,要等自己想清楚,其實他是怕。怕說出口之後,就再也不是現在這樣的日常了。

「是喜歡啊……」

北信介終於承認了。

下一次,再見到她的時候,他一定要親口告訴她。

這一次,他想讓她知道,真正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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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貓愛吃可麗露 會的!!!好想看你為什麼會寫北!是因為你喜歡北嗎?還有還有怎麼兼顧學業與寫作?(經常沒有頭緒😭 2025-8-6 17:34
這個故事完結之後我想要做後記呢,關於作者或者寫作的心路歷程之類的,像Q&A,你們會有興趣嗎(*⁰▿⁰*) 2025-7-25 23:36
我本來還以為可以在30章之前完成的….可惡啊啊啊啊啊,果然鋪陳太久了嗎(思考) 2025-7-25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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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賤貓愛吃可麗露 發表於 2025-7-28 15:35:53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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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時間已過去了三週。

屋內一切如舊。風鈴每天在窗邊晃動,聲音輕柔,像是日常的一部分,又像是在提醒什麼。北信介每天照常起床、煮飯、拖地、澆花,把生活維持得一如往常,卻總覺得有什麼在慢慢消失,像是空氣中本該存在的氣味,無聲地淡去。

早餐仍是那樣簡單,一人份的白飯與味噌湯。他吃得安靜,沒有多餘的聲響。餐桌上的椅子對面空著,旁邊那幾個杯墊是她挑的,圖案繁複,顏色略微花俏,但她說這樣比較溫暖。他沒意見,只默默將它留下。

流理台邊的馬克杯印著貓咪圖案,咲良說「這樣喝水看起來會比較可愛」。她說那句話時,眼睛彎成一個弧,語氣帶著得意。北當時沒多說什麼,只是記悄悄下了她的喜好。像他一向的習慣,把關於她的所有細節一點點放進心底。

玄關旁的矮櫃上,擺著她做的木雕。尤其是那隻雪狐,他每天擦過一次,沒有一點灰塵。

他腦海裡不只一次浮現「要不要去東京找她」,但每次都被他自己壓下。如今稻子正抽穗,農事繁重,北知道自己不能分心,這是他從小學會的事:事情一樣一樣來,情緒得先放一邊。

九月初,田裡已經轉黃。風帶著穀香,稻穗低垂,像在等待被收割。他每天在田裡待上整日,田間巡視、檢查機具、清理曬場。事情多到讓人沒時間胡思亂想。農事讓他維持住一貫的節奏,也像是在逼自己不要去想「她沒回來」這件事。

九月中旬,收成開始。

那天早上,天氣晴朗。晨光穿過窗戶斜斜灑進廚房,落在木質地板上,泛出一層溫柔的光澤。

北信介站在瓦斯爐前,袖口捲至手肘,正安靜地翻攪著湯鍋。味噌湯的香氣與剛煮好的白飯交織在空氣裡,溫熱而安心。他的動作一貫地沉穩有序,彷彿每一個細節都經過計算,不疾不徐地繼續著他一向簡單卻堅實的日常。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傳來「喀啦」一聲。

「喂——我來囉!」熟悉的嗓音破空而入,連帶一陣腳步聲。

宮治踏進屋裡,身上斜掛著一只旅行袋,另一隻手還提著斗笠與手套。他把行李往角落一放,隨手將外套搭在肩頭。他的眼睛在室內轉了一圈,最後停在廚房那道熟悉的背影上。

「你幹嘛帶那麼多東西?」北回頭瞥了一眼,一邊把湯舀進碗裡,一邊問著。

「兩天一夜耶,還得幫你搬稻米、扛工具,當然要全副武裝啊!」宮治大咧咧地笑著,走回客廳,整個人毫不客氣地坐到餐桌邊。

「為了這趟,我飯糰宮可是休業三天喔。要讓我吃好一點,不然我會哭給你看。」

「行吧。」

北沒回嘴,只是將盛好的白飯放到他面前,動作一如往常的寬厚有力,卻藏不住眼底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屋外的稻田映入窗中,金黃一片,稻穗低垂,飽滿得像要滴出米香。風輕輕拂過,田浪一層層起伏,如同搖曳的海洋,綿延至遠方的山腳。

從早到傍晚,陽光不留情地灑在背脊上,汗水順著他們的脖子與額頭滑落,衣服濕了又乾、乾了又濕。宮治一邊扛稻一邊喊熱,帽子往後推得快要掉下來;北則默不作聲,只是將帽簷壓得更低,將眼神藏在陰影底下。

太陽終於落下。

天邊泛起一層柔淡的金紅,微風從田野盡頭吹來,稻穗搖曳得更柔和些,像在輕聲道謝。

宮治摘下帽子,一屁股坐在田邊的大石頭上,長長吐出一口氣,肩膀濕透,額前的髮黏在臉上。

「要不要去喝一杯?」他歪著頭,擦了擦額上的汗珠,語氣輕鬆,「不過你肯定會拒——」

北正在坐著收尾工作,原本已經微微搖頭,卻忽然停住了。

他站在夕陽餘暉中,毛巾搭在肩上,動也不動,像是心底有什麼東西,被悄悄鬆開了。

「好。」

宮治一時愣住,轉頭看他,眼神裡帶著半信半疑。

「欸?真的假的?你會答應?」

北沒說話,只是抬手把工具擺整齊,語氣如常,像是說著日常裡最稀鬆平常的決定:「收完了,時間剛好。」

宮治眨了眨眼,接著彎起嘴角,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雖然輕,卻像是某種默契的祝賀。

「你啊……變了呢,是因為西園寺吧?」

北沒有回答。他只是站在田邊,靜靜地望著遠方的山嶺。天際最後一抹光線正緩緩消逝,暮色將田野收進柔軟的黑幕裡。風輕輕掠過他的側臉,那雙眼。

「嗯。」


另一邊,東京

「沒有……」西園寺盯著手機,指尖懸在那個聯絡人的名字上,幾度想按下,卻始終停在最後一步。訊息欄依然空白,對話紀錄停在她離開那天的早晨。一句未送出的「我到了」,被她反覆改了又刪。對話紀錄像封存的舊信件,一頁頁靜靜地堆在心底。

她早就等不到北的訊息了。

她知道北不是那種會主動聯絡的人,可就算如此,還是忍不住在每個空閒的瞬間滑開螢幕,對著那個熟悉的名字發呆。像在等待一場不會下的雨,明知無望,卻捨不得收傘。

這段時間,她暫時住在奶奶家——東京郊區一間老舊的和式民宅,街道安靜,時光彷彿在這裡放慢了腳步。奶奶很早就想要退休,早前北奶奶特地拜託北奶奶帶咲良回來處理些事。

這些日子,她一邊替奶奶打理家裡那間舊書店,一邊處理那些她當初匆忙離開東京時留下的殘局,工作資料、積壓的申請書、還有堆在倉庫角落的畫布。

只是,每天晚上,她總會有那麼幾分鐘,對著手機發呆。

像現在一樣。

窗外的天空染著夕陽的橘紅,餘暉在窗框上映出一小塊金黃。她手裡的手機靜靜地躺在桌上,銀色外殼反射著天光,像一封未拆的信。

「九月了啊……」她低聲說「北現在應該在田裡忙著收成吧……」

想到他彎著腰、拉起袖子專注工作的樣子,她忍不住笑了下,笑容裡有些無奈,也有些溫柔。她知道他會很累,背會痠,手會粗,可他從不說,只會靜靜地做完每一件事。

「…」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收回剛才那點笑意。然後伸手,將手機輕輕擱回桌上。

餘光一寸寸收斂,天色漸沉。

她看著窗外的天

不知道的是,此刻,遠在兵庫的他,也正望著同一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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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賤貓愛吃可麗露 發表於 2025-8-16 23:10:56 來自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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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窗外傳來郵差腳踏車的鈴聲,微弱卻清晰。老舊和宅裡的木地板因氣候略顯乾燥,西園寺西下樓梯時,每一步都踩出淡淡的「吱呀」聲。她穿著簡單的米色長裙,頭髮紮成低馬尾。

走過走廊時,她聞見茶香。

「奶奶?」她探頭看向客廳。

兩位奶奶正並肩坐在客廳,桌上擺著茶壺與幾盤點心。北奶奶穿著深藍色的家居和服,動作優雅地將茶倒進陶杯裡,咲良的奶奶則微微側身,正聽她說話,臉上掛著和煦的笑。

陽光從拉開一半的落地窗斜照進來,在地板與牆上留下溫暖的光斑。

咲良走進去,拉了張矮椅坐下,雙手搭在膝上。

「我在想……是不是該回兵庫了。」她語氣平和,卻帶著明確的決心。

兩位奶奶停下手邊的動作,對視了一眼。

咲良察覺那一瞬的沉默,有點疑惑地望著她們。

「回去也好啊。」北奶奶率先開口,笑得淡淡的,「你這孩子在這裡也幫忙不少了,兵庫那邊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吧?」

「嗯……原本家的施工應該也差不多快好了,還有在北家的行李……也堆著,不能一直拖。」她說到後半句時語速略微放緩,視線垂下,像是想起了什麼。

「還有感情問題,也該處理了吧?」咲良奶奶補了一句,語氣溫柔,卻一針見血。

咲良猛地抬起頭,一臉震驚:「奶奶!」

「怎麼了?」北奶奶笑得更深,「我們老了,不是笨了,什麼看不出來。」

「哎呀,年輕人真麻煩啊。」咲良奶奶喝了一口茶,話題一轉,「不過我們不會干涉的,自己想清楚最重要。」

咲良怔怔地看著她們倆「那我今天就回去吧。」她站起來,準備去收拾行李「老師,你…」

「我不回去,我還想在這裡待一陣子」北奶奶應著「你回去吧,他現在應該也收完稻子了。」

咲良沒接話,轉身回房。

她打開櫃子,把簡單的衣物、畫具、資料夾依序放進行李箱裡,房間很安靜,只聽見窗外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

她把行李箱拉到門口,低頭檢查有無遺漏。

手機放進包裡前,她又看了一眼,那個熟悉的名字依然靜靜地躺在對話最上方,未曾有新訊息跳出。

她吸了口氣,像是將那些遺憾與不甘一併裝箱,關上拉鍊,拉起行李箱的把手。走過長廊時,兩位奶奶正站在玄關前替她整理行李。北奶奶幫她壓好背包扣,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我走了。」她輕聲說。

她彎腰對兩位奶奶鞠了一躬,然後拉起行李,推開門。

門外的風帶著城市尾夏的熱氣,也有微微的草木氣息,她深吸了一口氣,踏出家門。


回到兵庫,已是深夜。

「這個時間……北應該睡了吧?」西園寺拖著行李走在田間小徑上,夜色沉靜,蟲鳴細碎而綿長。輪子碾過不平整的泥石路,發出細沙般的摩擦聲,一路伴隨她的腳步。微風攜著稻香,從田埂間溜過,拂動她額前的碎髮。

「咦?客廳的燈還亮著……是北忘記關?」她微微蹙眉,停下片刻,將行李把手轉到另一側,空出手來在包裡摸索鑰匙,皮革與金屬在指尖交錯,傳來細微的叮噹聲,與遠處不知名的夜鳥低鳴相映成趣。

她在玄關處換好鞋,正要將行李拖進客房,卻隱約聞到空氣中瀰漫一絲酒氣。不是濃烈嗆鼻的那種,而是像淡淡地飄散在木頭牆壁和塌塌米上的餘韻,有種被生活晾曬過的暖意。

她心頭微微一震,腦海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啊,北一定是趁我們不在,做了大掃除吧。」
畢竟他就是那種,能把廁所刷到亮晶晶、讓老房子連窗角都不染一絲塵埃的人。

而且,實在無法將北跟喝酒聯繫在一起啊

她俯身將行李放在玄關邊,輪子在木地板上滾動片刻才停下。脫下鞋,腳步自然而然放輕,蹑手蹑腳地朝客廳走去。指尖觸上門邊的那一刻,心裡還在想像他一絲不苟收拾房間的模樣。

然而,門才推開一線,她的呼吸卻在瞬間凝住,腳步也隨之停在了原地。

「欸?」

推開客廳的門,北信介坐在矮桌前。半瓶清酒靜靜地立在一旁,空杯還停在剛放下的位置。那雙手交握,肘抵著膝,頭微低,額前的碎髮微濕,在燈光下有暗淡的光澤。

昏黃的燈圈裡,他像一幅靜止的畫。

西園寺屏住呼吸,她差點以為他睡著了,正想著偷偷退回去

「……咲良?」

聲音低啞,卻像一記石子丟進湖面,把她心口的水面震碎。

她愣住,沒回話。

「是夢嗎……不是。」他揉了揉眉心,動作很慢,像是在分辨現實。

然後他笑了,一種藏不住的、如釋重負的笑,像是長年仰望天色的農夫,終於看見第一場雨雲。

「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那語氣沒有責怪,卻像是沉甸甸地放下了一顆心。

咲良走近,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酒香,夾著一絲洗衣粉的乾淨氣味。她在他對面坐下,忍不住低聲問:「你喝酒了?」

「嗯。宮治來幫忙收割,他拉我去喝一杯。」
語氣平淡,卻始終沒有移開視線,像是在確認她的存在。

「然後你就醉了?」她蹲下身,唇角帶著笑,伸手替他理了理額前凌亂的髮絲。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北這個模樣,微醺、鬆弛,甚至有點可愛。

他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指尖在掌心收緊,又慢慢放開,沉默片刻,他低啞地說:「……你真的回來了。」聲音輕得幾乎要和靜謐融在一起。

咲良垂下視線,嘴角微微彎起:「……嗯,我回來了。」

北抬起眼,直直看著她。那眼神沒有急促,也沒有猶豫,像是早已衡量過一切,等待的只是最恰當的一瞬。

「咲良。」
他伸出手,握住她仍停在他髮間的那隻手。指尖的力度不重,卻像將她整個人鎖在原地,連呼吸都被輕輕攫住。

「我喜歡你。」

沒有預告,沒有修飾,像一場醞釀已久的收成,穩穩落在此刻。當他決定開口,就不再給自己退路。

「請你不要再離開了。」他的聲音不高,卻沉得像能壓住胸口所有不安「自從你走後……這裡就空了。」

咲良一愣,北將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口,心跳穩而沉,卻透著一股不易察覺的急切。或許是酒意作祟,今晚的北比平時少了幾分克制。

他垂下視線,像是在回想,又像是在慎重挑選每一個字「早上起床,看著浴室裡你落下的牙刷。吃飯時,沒有人坐在對面挑菜。晚上回家,屋子乾乾淨淨,卻安靜得不像話。」

「我以為我習慣安靜……可那種安靜裡,什麼都沒有。」他頓了頓,抬眼看著她,聲音更輕「我以為想念會慢慢淡下去。日子越長,我就越清楚,你在的時候,生活才算是完整的。」北深吸一口氣,繼續說著「到最後,我甚至開始盼著門外有車聲,盼著院子裡多一雙鞋,哪怕只是個錯覺。」

北微微收緊握著她的手,像要把此刻刻進骨血。
「咲良,我是真的……喜歡上你了。」

咲良怔住,手心仍貼在他的胸口,感受到那顆心臟沉穩卻不安地敲擊著,節奏一點也不比她的平靜。她原以為,北信介的告白會像他這個人一樣,有條不紊、計算過分寸。可眼前的他,語氣裡多了一層無法收回的真切,像是將所有的情緒一次傾出。

「欸…?我…」她張了張嘴,卻被翻湧的情緒堵在喉間,喜悅、震驚、羞澀,全都在胸口交纏。
她試圖用說話讓自己冷靜,卻發現聲音顫得厲害。

下一刻,他抬起雙手,覆上她的臉,掌心的溫度隔絕了外界的涼意,指尖輕輕扣住她的耳後。額頭與額頭相抵,呼吸近得幾乎能交融。北看著她,沒有多餘的解釋,只是沉聲道「不會忘的。」他的語氣篤定「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清醒的。」

「咲良,別怕。」他的聲音低低地落下,像是早就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空氣裡的酒香更濃了,與洗衣粉的味道交織,成了一種令人心口發熱、又無法抗拒的氣息。西園寺垂下視線,看見他近在咫尺的輪廓,北的掌心,比她記憶中更有力,也更溫暖,像是能將她牢牢安放在這片夜色之中。

咲良抬起頭,與他的目光相遇。那雙眼睛清澈如靜水,卻又深不見底,彷彿一腳踏入,便能激起心中千層波瀾。她的呼吸微微紊亂,隨即閉上眼睛,輕聲道「……那你得負責了。」

北眸色一沉,像是聽見了某種允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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