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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 《玉碎餘鳴 前世篇》(第二十五章 五皇子的復仇3)[普] 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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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Grain 發表於 2025-3-23 00: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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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母妃的遺物

春日將至,冰雪漸消,陽光穿透薄霧,映照在宮牆之上,添了幾分暖意。

這幾日祁時然待在城外的兵部處理政務,沈珩安便將課業帶至御花園,在此讀書、練字,累了便隨意走動,或吃幾口內侍奉上的點心。

沒見到丞相的日子有些不習慣,但這種難得自在的時光,是他從未擁有過的。

過去的冬日,他總要憂慮能否捱過漫長寒冷的日子。那時,他不能在宮中自由行動,尋覓食物時亦要小心翼翼。

一旦遠遠望見宮中權貴經過,便得趕緊縮起身子,藏身陰影之中,待他們走遠後才敢探出頭來,活像隻躲在角落的鼠輩。

如今,他住在溫暖的宮殿裡,吃著精緻可口的飯食,身披柔暖衣裳。每日雖需研習經典、書寫奏摺,卻能從丞相的教導中習得許多從未接觸的學問。

這一切,皆因祁時然扶持他登上帝位。

沈珩安心中感激,亦明白這個皇位尚不穩固,但他會竭力做到最好,不讓對方失望,讓祁時然覺得扶持自己是個正確的決定。



昨日,三皇兄沈澤珅偶然經過御花園,兄弟二人閒談了一些瑣事,亦討論了幾部經典,氣氛融洽。

而今日,當沈珩安坐於亭內,靜靜閱讀書冊時,張貴人卻借著「路過」的名義,向他過來請安。

張貴人過去一向依附於淑妃,待五皇子垮台,淑妃一族失勢,她便立即轉換方向,試圖向皇帝親近,想藉此為自己與六皇子沈霆益尋一條後路。

她寒暄幾句,便笑著提起當年與德嬪梁氏「相識一場」,甚至說她曾抱過年幼的沈珩安。

然而,沈珩安並無印象,對她亦顯得疏離冷淡。

張貴人見狀,便取出一枚玉佩,聲稱此物原屬德嬪。當年梁氏被賜死後,宮中奴才偷竊了她在宮中的遺物,這枚玉佩便在其中。

張貴人說,她識得此物,便將偷盜之人處死,並將玉佩留存至今,今日特來物歸原主。

那是一枚圓形的青白玉,質地溫潤,周圍雕有細緻的簍空,中央刻著竹葉,綴以墨綠色絲繩,典雅非常。

起初,沈珩安心中微微一震——他確實見過這枚玉佩。

可是,當張貴人說出「德嬪賜死後,宮人將此物偷出」時,他的神情便冷了下來。

——這與事實並不相符。

這枚玉佩,乃是母妃的父親特意贈與,為梁氏家族傳承之物,象徵著家族的期許與祝福。

他幼時便知此玉之重要,因為母妃曾拉著他的小手,溫柔地告訴他,這枚玉佩將來會傳給他,承載著梁家的精神與氣度。

然而,有一日,這枚玉佩卻離奇消失了。

母妃焦急地翻遍整座宮室,卻始終找不著它的蹤跡。她難過了許久,只記得前一日,曾有幾位嬪妃前來宮中飲茶,她中途因故離席片刻,待這些人告退後,翌日玉佩便不翼而飛。

溫婉如母妃,未曾對那些人追問半句,卻自此鬱鬱寡歡許久。

彼時,尚且年幼的沈珩安見母親傷心,便花了兩個時辰,在御花園中找了一塊大小相似的圓石,並用小刻刀一點點刻上雕花與竹葉,試圖仿製那枚丟失的玉佩。

當他滿手灰塵、衣物沾滿塵土,眼中帶笑地捧著石頭送至母妃面前時,梁氏一時又哭又笑。

最後她小心翼翼地收下那顆石頭,將它包在隨身的帕子裡,眼中含淚,感動地擁著沈珩安道:「安安,這塊石頭,母妃會一直帶在身邊的。」

直到母妃過世後,那枚他親手刻的圓石子也跟著母妃一起葬在冷宮外的無名荒墓中。

這些舊事,他從未忘記。

如今,這枚玉佩卻出現在張貴人手中——她分明是在說謊。

此物本該在母妃身邊,直到某日突然遺失,怎會成了賜死後的遺物?

沈珩安心中已有定論,他接過玉佩,神情冷淡,語氣平靜地道:「多謝張貴人。」

話語雖客氣,卻沒有任何情感。

隨後,他便不著痕跡地將人打發走了。

玉佩仍是玉佩,然而它曾經歷過的那些事,卻再無法挽回。



沈珩安回到御書房,他坐在御案前,指尖摩挲著掌心的玉佩,神色平靜,卻透著幾分深思。

這原是母妃的遺物,多年前失蹤,如今卻輾轉回到他手上,由張貴人親手奉上。

「當年德嬪娘娘的東西,理應物歸原主,還望陛下收下。」她語帶恭順,神色似有幾分惋惜,彷彿在替他不平,又彷彿刻意喚醒舊事。

然而沈珩安明白,宮中從無無緣無故的示好,更何況這東西是母妃的遺物,現在卻被人這般輕易奉還,其中的蹊蹺不言而喻。

張貴人此舉,顯然別有目的。

沈珩安低頭,目光微微沉了沉。

待丞相處理完政務回到皇宮後,沈珩安將此事告知祁時然。

「前日,張貴人送了一枚玉佩給朕。」他語氣平靜,將掌中的玉佩擱在桌上,沒有半分遮掩,「她說,這原是母妃的遺物。」

祁時然原本執筆批閱奏摺,聽聞此言,筆鋒微頓,抬眼看了他一瞬。

他當然早就知曉此事,甚至宮中眼線來報時,便已推測沈珩安的反應——無非是心有疑慮,卻按捺不發。

但他未曾想到,沈珩安竟會親自說出來,且毫不隱瞞。

────這倒是有趣。

「陛下何故特意告訴臣?」祁時然放下筆,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朕不希望丞相誤會。」沈珩安直視他,語氣坦然,「此物,朕會收著,但朕不會受她影響,也不會讓這枚玉佩成為旁人操弄的棋子。」

祁時然微微一笑,眼底的興味更深了些。

「陛下倒是坦率。」他輕聲道,指尖輕敲桌面,思索片刻後,隨意道:「張貴人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女人,陛下若要查,便去查;若嫌她礙眼,賜死便是。」

語氣輕描淡寫,彷彿生死不過是宮中常見的無謂波瀾。

沈珩安聞言,卻未露出半點波動,依舊神色如常,只道:「她送朕玉佩,總有她的目的,朕不急著動她。」

祁時然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他看著沈珩安,心底卻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觸——這位小皇帝的沉穩,比他預期得更快。

玉佩靜靜地躺在桌上,青竹紋理映著燭光,彷彿默然無聲地見證著這場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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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丞相,我很乖!陌生人送東西給我都會跟你報備哦! 丞相:小朋友特地拿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跟我我打小報告,有點好笑😂 2025-3-23 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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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Grain 發表於 7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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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丞相的試探

春寒漸退,窗外的枝頭已悄然點綴上新綠,帶來幾分柔和的暖意。

遠處的梅花尚未謝盡,疏影橫斜間,點點粉白仍帶著寒冬餘韻。

午後,沈珩安仍埋首案前。

案上堆著尚未批完的奏摺,他卻盯著眼前的摺子,停了下來。

沈珩安放下筆,抬起頭,望向坐在對面的祁時然。

「丞相,這幾日兵部的奏報,可有異動?」他語氣平靜,隨意地問了一句。

祁時然翻動手中的書卷,未作停頓,隨口道:「並無異常,陛下無需擔憂。」

「這樣嗎?」沈珩安微微頷首,垂眸掃了一眼桌上那封兵部送來的摺子,隨即提筆,按照祁時然批注的內容,流暢地落下朱批。

祁時然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神色。

——他果然有細看奏摺,但沒有質疑他的話。

這摺子中的部分內容,與他昨日在議政時提到的略有不同,沈珩安應是察覺到其中細微的出入。

然而,他只是如往常一般,毫不遲疑地執筆,未曾多問一句。

祁時然將手中書卷合上,抬眸審視著眼前的人。

沈珩安的信任來得太過純粹——或者說,太過盲目。

這不是一般的皇帝該有的態度。

歷代君王無不對臣子存著提防,哪怕是最親近的輔政大臣,也絕不會如此輕易地放權。

但沈珩安不同。

這位年輕的帝王,對他沒有任何防備之心。

無論他說什麼,沈珩安都會信;無論讓他做什麼,沈珩安都會照做。

祁時然微微眯眼,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桌面,似是在盤算著什麼。

「陛下近日筆力見長,想來是練過了?」他忽然開口。

沈珩安聞言,微微一怔,隨即點頭:「丞相教的,朕自然不敢懈怠。」

祁時然眼神微深,語氣平淡道:「臣記得,陛下幼時在冷宮,鮮少提筆。」

此話一出,殿內氣氛一瞬間靜了下來。

沈珩安握著筆的手頓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轉動筆桿,語氣淡然:「是,那時沒有機會。」

祁時然垂眸,細細觀察他的神情變化,只見沈珩安神色如常,似乎不願再談舊事。

「陛下天資不錯,若能多加磨練,將來字跡必然更穩。」他隨意地說道,語氣不疾不徐,「臣還以為,陛下會對這些事不耐。」

「丞相親自指導,朕怎敢不學?」沈珩安抬眼望向他,眼中帶著一絲輕淺的笑意,「再者,丞相既然說這是為朕好,便沒有不聽的理由。」

祁時然微微一頓,未答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幽深。

——他是真的毫無疑慮,還是早已習慣順從?

祁時然忽然開口:「若有一日,臣要陛下不做此位,陛下可還願聽?」

這話聽來大逆不道,若旁人聽見,恐怕早已驚駭不已,質疑祁時然別有用心。

但沈珩安只是靜靜地看了他一眼,半晌後,歪著頭輕聲道:「丞相認為,朕應該讓位?」

他的語氣並無怒意,也不帶質疑,只是很單純地想知道答案。

祁時然望著他,眼中晦澀不明,片刻後,他輕笑一聲,似是隨意地改了話題:「陛下還有奏摺未批,早些批完歇息罷。」

沈珩安未再追問,提筆繼續落字,仿若方才的問答從未發生過。

祁時然靜靜看著這一幕,指尖輕輕敲著扶手,半晌後,移開目光。

——或許,他該再試探得更徹底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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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這小孩怎麼這麼奇怪? 安安:(丞相全肯定) 7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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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Grain 發表於 3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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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十七歲生日宴

二月春,夜雨方歇,微風拂過宮牆,攜來梨花淡香。

殿內華燈高懸,絲竹輕鳴,群臣齊聚,為當朝天子賀壽。

十七歲生辰。

若非禮官奏報,沈珩安差點忘了今日是自己的生辰。

過去十年獨自身處冷宮,哪有什麼慶生的機會?無人記得,無人關心,甚至連存在的意義也變得可有可無。

沈珩安自己也懶得去記,反正對他來說,這一天與旁的日子並無不同。

他端坐御座,神色如常,目光隨意地掠過殿中賓客,心道:一切都是逢場做戲罷了,並無人真心想慶祝他的生辰之日。

熱鬧的場面似乎與他無關,他只是例行公事般接受朝臣的祝賀,隨意應付幾句,便敷衍地將目光落回案上。

場上唯有一人會讓他相當在意,那便是主位右側的那道身影。

祁時然端坐在那裡,眉目清冷,姿態沉穩,似乎對這場賜宴興致缺缺。

從頭到尾,祁時然未曾對他說一句多餘的話,甚至未曾上前為他獻上一句恭祝之詞。

其實沈珩安也沒有特別期待什麼,即使祁時然什麼都不送也不表示,他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宴席過半,禮官捧上壽禮,珍玩異寶堆滿階前,琳琅滿目。

直到一道低沉穩重的聲音響起——

「陛下,臣僭越,亦備薄禮一份。」

沈珩安一愣,心跳微微加速。

一張素淨的字畫被人呈上。

「持盈守成。」

墨跡筆力遒勁,風骨凜然,正是祁時然的手筆。

祁時然仍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似乎這不過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贈禮。

但沈珩安知道,這不是普通的贈禮。

祁時然總是如此,不說多餘的話,卻擅長用各種方式向他傳遞他的意思。

這是一份警醒,也是一份教誨。

只要祁時然還願意教他,那麼這一切都具有意義,甘之如飴。

沈珩安指尖輕輕摩挲著字跡,忽而勾起一抹笑意,語氣慵懶道:「丞相總是如此,連賀禮都不忘教導朕。」

他這語氣輕快,眉眼間甚至帶了點撒嬌的意味,與方才沉靜端然的模樣判若兩人。

祁時然微微一頓,眸色沉了沉。

——這少年對自己,果真毫無防備。

「臣自然不敢教導,僅是提點一二。」祁時然語調平穩,語氣卻意味深長,「這四字,陛下可知何意?」

沈珩安抬眸看他,眼底仍帶著笑意,語氣卻極為自然:「持盈則不傾,守成則不敗。丞相是勸朕勿妄進,亦勿妄動。」

「不錯。」祁時然微微頷首,眼底掠過一絲細微的探究。

這少年領悟得極快,順從得也極快,快得沒有一絲遲疑或抗拒。

「陛下果然聰慧。」祁時然笑了笑,語調一轉,似是隨意地道:「臣還備了一盞茶,望陛下細品。」

宮人端來茶盞,沈珩安垂眸看去,見湯色清碧,氤氳著淡淡茶香。

他端起輕啜一口,微微一頓:「這茶……略帶微澀?」

祁時然端起另一盞,亦是輕抿,語氣淡然:「此為雨前龍井,新茶入口微澀,然則回甘。」

沈珩安聞言,似笑非笑地望向他,語氣輕柔:「丞相送朕這茶,可是也在告誡朕什麼?」

祁時然輕輕一笑,不答反問:「陛下以為,如何?」

沈珩安沒有立刻回應,只是低頭望著茶盞,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像是在細細品味這句話背後的意味。

良久,他輕聲道:「果然須得細品。」

祁時然微微頷首,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分。

這場「試煉」,似乎也該告一段落了。

他方才故意將語氣放得曖昧,話中留了餘地,就是想看看這少年會否敏銳地察覺,會否心生懷疑,甚至會否追問——然而沈珩安沒有。

他沒有質疑,沒有探究,甚至沒有一絲抗拒地接下了這場「考驗」。

沈珩安是真的,已經信任他到不會起疑的地步了。

祁時然垂眸,輕輕轉動茶盞,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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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的千層套路,連確認對方的忠誠度還要多次用迂迴又隱蔽的方式達到目的,是一個龜毛又麻煩的男人🙂 安安:丞相送我兩份生日禮物!開薰~ 3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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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Grain 發表於 前天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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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三皇兄送畫

御書房中,青檀木窗半掩,細碎的陽光透過窗櫺斑駁灑落。

微風輕輕拂動案上的書卷與筆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松煙墨香。

沈珩安放下手中的奏摺,略帶驚訝地望向門外——內侍來報,三皇子沈澤珅特地前來拜訪。

「三皇兄?」沈珩安微頓,旋即收斂情緒,語氣平靜道:「宣。」

門扉輕啟,沈澤珅邁步進來,身形頎長,面容儒雅,雖仍顯幾分病後的清瘦,神色卻溫和而端正。

他拱手行禮:「澤珅拜見陛下。」

「皇兄無須多禮。」沈珩安抬手示意,待對方落座後,才淡淡道:「聽聞皇兄前些日子身子抱恙,如今可大好了?」

「多虧太醫調理,已無大礙。」沈澤珅輕咳了一聲,語氣略有歉意,「澤珅聽聞陛下前幾日生辰,本欲前來賀壽,奈何當時病體未癒,未能親至,心中實感遺憾。今日稍稍覺得精神好些,便帶來一件薄禮,聊表心意。」

沈澤珅語氣平和,抬手示意身後侍從呈上禮盒,「這幅字畫乃澤珅偶然所得,覺其頗具趣味,特來獻上。」

言畢,他輕輕將身側的木盒推至沈珩安面前,盒身雕刻著細緻的蘭竹紋路,顯然並非尋常之物。

沈珩安微微頷首,接過匣子,親自拆開錦布,展開畫卷。

映入眼簾的並非尋常山水、花鳥,而是一幅筆意靈動的畫作——畫中繪著一頭憨態可掬的小鹿,立於樹下,仰首望向枝頭,一隻圓潤的松鼠正抱著果子,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扔下來。小鹿則睜著明亮的眼睛,前蹄微抬,像是在期待,又像是在討要。

畫角還題了一行字:「鹿望松果,猶待有心人。」

沈珩安看著畫,怔了一瞬,隨即不禁輕笑:「三皇兄這幅畫,倒是別有巧思。」

「澤珅見此畫時,便覺頗為趣妙,便索性取來,權作賀禮。」沈澤珅語氣含笑,「松鼠持果,猶豫未決;小鹿望而不取,只靜待機會……不知陛下如何解讀?」

沈珩安輕輕摩挲畫紙,似笑非笑:「是說有些事,求之不得,需待果落,方能得之?」

「或許如此。」沈澤珅微微頷首,「但若果遲遲不落,小鹿又當如何?」

「那便自去尋別處果實。」沈珩安語氣淡然,卻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世間機緣,豈能只盯著一處不放?」

兩人對視片刻,皆在對方眼底看到一絲笑意,卻不知各自心中究竟如何揣摩這幅畫的含義。

沈珩安低頭再度細看畫作,唇角輕揚,眼底的笑意稍稍柔和了幾分:「皇兄費心了。」

沈澤珅微微一笑,語氣溫和,「澤珅初見此畫時,便覺得陛下定會喜歡。」

屋內氣氛難得輕鬆,兩人隨意閒談幾句,討論起畫作筆法與題字內容,話語間少了朝堂的拘謹,多了幾分兄弟間的隨和。

一旁侍立的內侍見此情形,皆不敢出聲打擾,只覺這御書房內,今日的氣息似乎與往常有些不同——少了幾分皇權與臣下的界線,多了些許溫潤的書香與和煦的人情。

榮貴妃遣人前來送補品時,恰好見到這番景象。

她在門口稍作停留,未曾驚擾,眼底思緒流轉,最後只是微微一笑,低聲吩咐:「且讓他們多聊一會兒吧。」

這一日,春光甚好,御書房內的茶水漸漸微涼,而兩人的談話,卻未曾止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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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兄是我蠻喜歡的角色,想要讓安安在這座皇宮裡有個可以稍微放鬆戒備,舒心相處的人。(友善的長兄角色) 而祁時然也看透此人對權力無慾望,也沒有拉幫結派的複雜心思,更沒有威脅王座的條件,才有意派毫無心機的沈珩安去接近對方打好關係。 這樣關鍵的時候,說不定能動用榮貴妃娘家的力量來穩固政權……很卑鄙對吧? 前天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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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Grain 發表於 昨天 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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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五皇子的復仇1

窗外春光正盛,柳葉新綠,枝頭花開正好。微風輕拂過簷角,攜來縷縷暖意與花香。

然而,屋內卻是一片沉悶的靜謐,與外頭的明媚截然不同。

沈亦嶼站在偏殿的窗前,指尖無意識地碾著一縷茶葉,半晌才將它投入杯中,任由滾燙的水將乾枯的葉片浸開。

淡淡的苦香氤氳而上,他盯著杯中翻湧的葉片,眼神幽深,似在思索,又似在隱忍。

他現在變成了一個廢人,至少在旁人眼裡是這樣。

陳家完了,族內不是被殺被關就是流放,他自己也被皇帝下旨削爵圈禁,現在哪兒都去不了。

聽聞母妃在宮中四處奔走求情,皇帝不肯見她,執意按照先前的判決處置陳家,而太后的態度模糊不清。

整個宮裡,沒人再把他們當回事,就連那些曾經伏低做小來討好他的人,如今見了他都懶得行個大禮。

但他知道,機會還在。

機會從不屬於怯懦的人,而他從來不是那種輕易服輸的貨色。

門外,內侍輕聲叩門,恭敬地道:「五殿下,已送出去了。」

沈亦嶼低低一笑:「嗯……回音呢?」

內侍猶豫了一瞬,才低聲道:「太后那邊……沒有明言支持,但她的心腹讓奴才轉告殿下,『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聽到這句話,沈亦嶼冷哼了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倒是個聰明人。」

太后果然精明非常,連半點把柄都不願落下。她從不親自動手,但卻不介意提供「助力」,讓他去試探祁時然的底線。

若他成功,她便可順勢接管大局,從中獲取好處;若他失敗,她也可全身而退,不染一絲嫌疑。

沈亦嶼放下茶杯,眼中劃過一絲諷刺,卻也沒多說什麼。

他比誰都清楚,這場局不可能只靠太后一人翻盤。他要的從來不是單純的支援,而是一場真正能讓皇帝與祁時然措手不及的反擊。



宮內的勢力,他已經接觸得差不多了,現在,該輪到宮外的舊部了。

夜半時分,一封書信悄無聲息地被送出了宮城,落入城南的一處茶樓之中。

接信之人是陳家舊部的心腹,此人雖早已卸甲歸田,但手中仍握有部分陳氏殘餘的資源。

信中,沈亦嶼只寫了寥寥一句——「大勢將變,願共襄盛舉。」

陳家雖已覆滅,但在朝中仍有餘脈未斷,一些地方官員與鹽商糧商依舊受陳氏恩惠,對朝廷的清算心懷怨懟。

若能讓這些人聚攏,他便能重建一個暗中的網絡,為未來的動亂提供支援。

幾日後,回信到了。

────「昔日同舟,當共存亡。」

這句話,讓沈亦嶼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知道,這些人願意賭一把。

然而,他還需要武力支持。



「……衡王舊部?」沈亦嶼望著面前跪著的宦官,眼神晦暗不明。

內侍低著頭,顫聲道:「奴才得知,衡王當年的餘部有不少藏匿於北境,雖未敢公開反叛,但對朝廷仍懷恨在心。殿下若願聯絡,或許……」

沈亦嶼沉默了許久,才忽然笑了:「他們會信我嗎?」

內侍不敢抬頭,只低聲回道:「若殿下願意開出合適的條件,他們不會拒絕。」

條件?當然是皇位。

衡王當時叛變失敗,殘部潰散,如今雖隱匿在北方,卻始終缺少一個合適的領袖。
如果他們願意推舉自己為傀儡,那他便能利用這股勢力,發動一場真正的奪權之變。

但……該怎麼做呢?

沈亦嶼沉思片刻,終於開口:「找個可靠的人,將話帶給他們——如果他們願意幫我進宮,那麼事成之後,我不會虧待他們。」

內侍領命退下後,殿內重新歸於寂靜。

沈亦嶼坐在燭光之下,目光落在案上的地圖上,指尖緩緩滑過宮城的位置,最終落在——御書房。

要想奪權,最直接的方法便是斬首行動。

這些年來,朝廷的權柄掌控在祁時然手中,若能一舉除掉他,沈珩安便如無根浮萍,根本無法駕馭局勢。

屆時,朝堂勢必大亂,太后便會趁勢插手掌控宮內,而自己也能趁機翻盤。

他要讓這座宮城,再次陷入腥風血雨之中。

一場滅頂之災,正悄無聲息地醞釀著。

沈亦嶼輕輕吹滅燭火,在黑暗中閉上雙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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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陰暗爬行) 昨天 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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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Grain 發表於 昨天 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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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五皇子的復仇2

沈亦嶼坐在偏殿內,指尖輕輕敲擊著桌案,靜靜地聽著屬下回報。

「流言已經傳開了。」一名內侍恭敬地低聲道,「現在不只是宮中,連朝臣之間都開始議論皇帝擬詔,意圖調整朝局,甚至削弱太后的權力。」

這個傳聞真假參半,卻恰到好處地撩撥了所有人的神經。

太后必然會警惕,她本就對祁時然與沈珩安心存戒備,擔憂自己遲早有一天會被架空。如今「密詔」的傳聞一出,她更不可能坐視不理。

若皇帝真有意整頓內閣,那些心存僥倖的舊臣便會開始擔憂自己的前途,甚至會投向另一個看似更穩妥的選擇。

沈亦嶼正準備給他們一個選擇的機會。

「那些權臣有什麼反應?」沈亦嶼淡淡問道。

「不少人開始打聽消息,還有人試探太后的態度。」內侍回道,「而太后……未曾否認。」

沈亦嶼微微一笑,這正是他要的效果。

僅有少數人知道,所有大事都是祁時然拿主意,皇帝沈珩安根基未深,還沒有那個手段掌控朝廷。

而流言一出,不知情的滿朝文武都在揣測皇帝的真意,甚至連那些對皇權有所覬覦的宗室與貴族都按捺不住,開始蠢蠢欲動。

這便使得宮內外風聲大亂,忠於皇帝的勢力忙著闢謠,而朝中的異心者則開始拉攏盟友,為未來可能的變局做準備。

這是第一步,先擾亂局勢,讓所有人都動起來。

真假參半,局勢不明,才能掌握先機。



某夜,公主府後殿。

一道纖細的身影悄然自側門潛出,輕輕躍上一輛馬車,朝著丞相府而去。

丞相府書房內燭火微明,祁時然端坐案前,翻閱著當日的奏摺,手中茶盞氤氳出薄霧。

當腳步聲響起,他微微抬眸,目光落在來者身上。

「太后近日頻繁召見幾位宗親,似有動作。」祁清禾微微欠身,語調輕柔卻不帶一絲遲疑。

她是祁時然的嫡妹,自幼聰慧,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因才名遠播,被太后選入宮中,成為某位公主的侍讀。

她表面溫婉端莊,實則機敏過人,對宮中風雲變幻洞若觀火,暗中幫助兄長蒐集宮廷內部的消息。

祁清禾作為祁時然在宮中的眼線,能及時傳遞太后或其他勢力的動向,是不可或缺的助力。

祁時然聞言,指腹緩緩摩挲著茶盞,片刻後低聲道:「很好,先不打草驚蛇。」

祁清禾見狀,也不再多言,只是垂眸片刻:「哥哥,那五皇子……近來也與宮中一些人暗通款曲,據說有幾名宮人頻繁往來偏殿,似乎不是單純送飯。」

祁時然輕笑一聲,目光微寒:「他倒是有些能耐,還沒被圈禁廢瘋。」

祁清禾抿唇,語氣輕柔:「太后今日試探性地問我『妳那位兄長,對朝局可有什麼看法?』」

祁時然聞言,挑眉看了她一眼。

祁清禾淡淡一笑,低聲道:「我回她,兄長常說,唯有聖明天子,方能安定天下。」

祁時然笑意更深,放下茶盞:「說得好。」

祁清禾低聲道:「哥哥,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祁時然目光沉沉,聲音淡漠:「只需繼續觀察,讓太后認為妳站在她那邊。至於五皇子——」他頓了頓,冷笑道:「既然他那麼想翻身,那就讓他再蹦躂一陣。」



緊接著,沈亦嶼透過太后的名義,要求加強宮防。暗中調動一批禁軍入宮,表面上是為了防止宵小作亂,實則是為了日後的行動做準備。

「現在宮內禁軍調動如何?」沈亦嶼問道。

「已經有五成換成了太后可掌控的人,剩下的還在周旋。」屬下低聲回道,「不過,以太后的名義,應該能再調動兩成。」

「很好。」沈亦嶼點頭,七成的禁軍足以壓制任何突發狀況,只要時機成熟,他便能順理成章地接管宮城。

而在宮外,衡王舊部的人也沒有閒著。

這些餘黨潛伏多年,雖然無法正面對抗朝廷大軍,但作為在宮外製造混亂的棋子,卻極為合適。

他們正在密謀招募死士,準備於關鍵時刻衝入宮中,配合內應發動襲擊。

接著,他們僅剩下最後一步────

沈亦嶼微微一笑,眼底閃過嗜血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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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Grain 發表於 18 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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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五皇子的復仇3

夜色沉沉,初春的冷風穿堂而過,捲起深紅色的宮燈,在寂靜中搖晃不定。

宮門沉重,宛如一頭伏伺的猛獸,在暗處裡靜候殺機。

今日太后設宴,名義上是為皇帝祈福,然而真正的殺意,便藏於這場溫酒盈盞的盛宴之中。

殿內燭火明亮,紅金相映,絲竹流轉,珠光璀璨。宮人來往間,錦衣纖袖輕輕拂過漆器,聲音細微得幾乎不可聞。

美酒斟滿玉盞,盛宴看似如常,實則每一個細節都暗藏異樣。

沈珩安端坐在主位,身著龍袍微微垂眸,顯得安靜而內斂。他看似毫無戒心,指尖輕觸玉盞,神色淡然,偶爾側眸望向身旁的祁時然。

祁時然衣冠儒雅,長袖輕拂,指腹緩緩摩挲著杯沿,似笑非笑。他飲下一口酒,微微偏首,餘光落在殿內的賓客身上,心中暗暗權衡著今晚的局勢。

公主席的邊角,祁清禾安靜地站在一旁,斂下眼睫,舉止優雅端莊。她偶爾抬眸,視線略過殿內的賓客,暗暗數著那些神色異樣的面孔。

而另一端,沈亦嶼早已悄然從偏殿脫身,隱在夜色之中。他藏身於宮牆之外,目光沉沉,靜待宮中傳來的消息伺機而動。

這場盛宴,注定不會是尋常的夜宴。



宮宴開始

「皇上,臣等敬您一杯,願陛下龍體安康,萬壽無疆。」

席間,一位朝臣舉杯恭敬道,其餘朝臣權貴們一個個起身致敬,嘴裡說著各種祝福的賀詞。

沈珩安輕輕舉盞,緩緩飲盡,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微笑,未曾多言。

太后端坐於鳳座之上,神色端莊,舉手投足皆是威儀。她環顧殿內賓客,目光在祁時然身上停留片刻,笑道:「丞相,近日朝中諸事繁忙,可有勞累?」

祁時然微微一笑,恭敬地道:「多謝太后關懷,臣無甚大礙,唯願朝廷安穩,天下無憂。」

這番話滴水不漏,既不顯得過於謙遜,也未露出任何異樣。

太后笑意未減,眼底卻藏著一絲探究。

她微微抬手,示意樂師繼續奏樂,殿內舞姬翩然起舞,紅袖翻飛,燭光映在衣襬之上,美得如夢似幻。

然而,在某個微妙的時刻,祁時然忽然輕輕放下酒杯,手指輕扣桌沿,發出一聲極為輕微的響聲。

這聲音或許旁人不會留意,但站在遠處觀察的祁清禾卻立刻察覺。

她心神微動,眼角餘光瞥見宮人之中,有幾道身影行動詭異,手中托盤略顯沉重,袖口微微隆起,顯然藏有不該攜帶的物件。

她低下頭,指尖微微一轉,拂過耳邊的流蘇,這是她與祁時然約定的暗號——有人準備動手了。

祁時然輕輕一笑,目光似無意地掃過那幾名宮人,然後緩緩轉向沈珩安。

皇帝始終未曾多言,彷彿沒有察覺到危機逼近。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名宮女手中的托盤突然翻落,瓷碗碎裂聲響徹大殿,殿內眾人一驚,紛紛朝聲源望去。

而就是這一瞬間——

數道黑影從帷幔後閃出,刀光乍現,直取御座!

「有刺客!」

伴隨著侍衛驚呼,殿內一片騷亂,酒盞翻倒,席間賓客驚叫著四處躲避。

太后臉色驟變,身側的嬤嬤立刻護住她後退,而幾名御前侍衛迅速拔刀,與闖入的黑衣人交鋒。

沈珩安依舊端坐,未曾驚慌,眼中閃過一抹冷色。

泛著寒冷銳利光芒的刀刃即將逼近時——

「哢——」

鋒利的劍鋒與刀刃相撞,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祁時然身形微側,長袖微展,衣袂翻飛間,袖中早已藏好的短匕直指刺客咽喉,出手凌厲狠絕。

黑衣人閃避不及,瞬間被貫穿喉嚨,鮮血濺落席間,幾滴溫熱的血液飛濺至沈珩安的龍袍上,染出鮮紅的痕跡。

「護駕!」

侍衛們此時已拔劍殺入,與刺客混戰在一處,而祁清禾則與其他倉皇避難的貴女們退至殿角,冷靜觀察局勢。

她敏銳地發現刺客的目標並非只有皇帝,他們的行動極有規律,幾乎同時朝主位與側席動手。

沈珩安,還有祁時然。

這不是普通的行刺,而是一場針對皇帝與丞相的精心謀劃。

「護駕!」

侍衛們拔劍殺入,殿內混戰成一片,血光與燭火交錯,一片慘烈。

而殿外,沈亦嶼緊握腰間的短刀,目光沉沉地望著金鑾殿,聽著內中的廝殺聲。

時機成熟了!

他冷冷一笑,從黑暗中現身,信步走進混亂的金鑾殿內。

這一夜,宮城必將被鮮血點燃。





●白話好讀版
所有人:(緊張戒備,伺機而動)
祈妹&丞相:(手語互動)
安安:丞相今晚好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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