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LIGHT│里馬] 2023里斯生日文羈絆 [普]

川野綾 · 發表於 2026-5-12 23:56:59

　　視野裡的光線恢復了正常，已沒有機械人形的存在，亦無火光與黑煙。
　　車廂門恢復功能往右滑開，本被隔絕在空間外的里斯終於得已踏進連接的通道。
　　當車廂門再次關上只剩下彼此，確認過馬庫西瑪斯毫髮無傷，里斯這才一股腦地把剛才所見的異狀與憂心吐露出來。
　　距離踏進連接通道不過兩步的距離，不該那麼快關上的車廂門突然就自行關閉，上頭的小窗變得一片漆黑，什麼也瞧不見，也無法開啟，就這麼持續了足足五分鐘。
　　時間一到，就如同飄過的雲霧般自動解除，什麼痕跡也沒留下。
　　那突然的變化讓里斯想起了過往在火車上的靈異現象，不由得背脊發涼。
　　陽光普照的大白天也能撞鬼？這也太不遵守鬼故事原則了！
　　「好在時間不長，要是再久一點，我就打算聯絡專家處理了。」
　　「沒有把火車燒掉真是太好了。」
　　「上次那是緊急狀況……不說這個了！」沒想到對方會提起上次的失態事件，里斯尷尬地紅了臉撇開視線，急忙轉了話題。「你剛才在連接通道裡遇見什麼嗎？」
　　馬庫西瑪斯握著從機械人形那裏獲得的儲存器，猶豫著該說出多少事實。
　　事到如今，已不可能繼續保持著所有的秘密不讓里斯知道。
　　「我逃離帝國的時候，順手釋放了與我有相似際遇的夥伴，『他們』也來到這裡了。」
　　雖然說那很大部分是為了製造混亂，好爭取自己逃走的時間，但是看在他們的眼中，仍是不可多得的善意，讓他們願意冒著被發現的風險接觸自己。
　　那如幻境般的畫面，揭露著他們已不是『存活』的狀態，自己那看似解救的動作，實則讓他們更早迎接了死亡，亦沒有真正逃離帝國的魔掌。
　　(我並沒有善良到值得他們為我付出這麼多啊……)
　　「只是……他們已失去了原本的樣子，也仍然被帝國控制著。」
　　馬庫西瑪斯垂下眼簾，想著那焚燒的機械人形，內心隱隱作痛。
　　交予的儲存器是看似是對於自己的幫助，實則是某種束縛與責任。
　　那些無數的期盼與希望就在自己手中。
　　即便已沒有肉體存在，也仍會凝視著這一切。
　　「在違背指令傳達完訊息給我之後，就被處理掉了。」
　　里斯靜靜地聽著，身為親眼見識過靈異現象的大前輩，他明白馬庫西瑪斯表達的意思，即使腦中想像出的畫面並不是對方所見的機械人形。那種看著自己拯救過的人在眼前消逝的心情，他再清楚不過了。
　　至於馬庫西瑪斯的過去，他不認為現在是過問的好時機。
　　「你打算怎麼做？要先回去克耶達嗎？」
　　馬庫西瑪斯搖搖頭，即便肩上增加了負擔，他也不想取消與里斯的小旅行。他們口中所謂的自由，自然也包含與喜愛的人一起、享受放鬆時間的權利，既然如此，與里斯度假的想法完全不衝突。
　　「我想等到臨海都市，確認過裡頭的內容再考慮下一步。」馬庫西瑪斯將儲存器收進長褲的暗袋，語氣平靜地說出讓人心動的話語。「現在我只想不被打擾地與你一起。」
　　好像能聽見心臟心動的跳動聲，里斯勾起嘴角。
　　簡單的一句話，輕易地將剛才的各種陰霾給一掃而空。
　　「就這麼辦吧！不管你做出什麼決定，我都會陪伴你一起面對。」

　　布列依斯煩躁地調整著監聽耳機，不知道怎麼回事，幾分鐘前量產型機械人形的訊號只剩下雜訊的沙沙聲。
　　(沒辦法喝到里斯泡的咖啡已經夠煩人了，現在還鬧這齣。)
　　今日是重要的會面日，他只能將追蹤馬庫西瑪斯的任務交予最忠實的機械夥伴，怎麼知道會這麼剛好的在這時候出問題。
　　布列依斯拿出手機打開機械人形的監控程式，執行狀態確認，那一串串跑過的程式碼，突然匆匆閃過『正在下載編號61855更新程式』的字樣。
　　(嗯？更新？不是前天才更新過嗎？)
　　等布列依斯要再確認，那串文字卻飛快消失在螢幕上，任他怎麼滑動程式碼頁面，也瞧不見一樣的字。
　　(是我看錯了嗎？)
　　──顯示最近的更新日期和檔案。
　　布列依斯輸入指令，系統讀取幾秒之後，螢幕上清清楚楚寫著更新時間為前日的晚上23:55，完全沒有所謂編號61855的更新檔。

　　心中漾起某種怪異的感覺。

　　照理說自動人偶的運作異常應該要第一時間回報給帝國知道，甚至得送回去做詳細的檢查處理。
　　但是身為夥伴的機械人形被賦予的任務，不僅僅監視馬庫西瑪斯，同時也監視著自己。
　　忠實的機械人形記下了自己將信件交予里斯的行動，為了不留下痕跡，他悄悄動手將這段畫面與聲音刪除了。
　　要是讓帝國調閱紀錄，他的行動也將被曝光，屆時忠誠度肯定會被質疑。
　　不過就是個小小的更新檔，沒有自我意識的機械人形能出什麼事？
　　(還是當作沒看見吧！)
　　「布列依斯先生，您的會面許可已經下來了，請跟我來。」
　　聽見櫃台的叫喚，布列依斯立刻站起，隨著服務員腳步走向庭園區域。

　　這裡是帝國的研究醫療機構，擁有最先進的技術和團隊，就連不死的皇帝也指名要由他們全權接手健康管理，確保傳說能持續不滅。
　　染上重病的梅莉亞正在這裡接受新生。
　　為了確認妹妹有妥善得到照顧，布列依斯好幾次與研究員及梅莉亞視訊，今天是第一次面對面的見到妹妹『本人』。
　　隨著步伐越來越近，當布列依斯看見落地的玻璃門，與百花齊放的美麗庭園，溫暖的色調與過去的記憶連接。
　　世界彷彿一下子靜止而黑白。
　　布列依斯額間滑下冷汗，腦中無法控制地想起梅莉亞的笑臉與支離破碎的蝴蝶。
　　──大家總有一天都會死的。現在被我殺死了也是一樣的啊。對吧？
　　在那景象之後，自己……
　　心臟砰咚、砰咚的劇烈跳動，布列依斯伸向門把的手不停顫抖，不自覺地屏住呼吸，不願再想回想那時的恐怖景象。
　　「布列依斯先生？您還好嗎？如果您不舒服，會面還是延──」
　　布列依斯回過神，對上服務員疑惑的眼神，他連忙揚起職業微笑，捏緊了手掌掩飾尚未退去的緊張。
　　「不，我只是有點緊張而已，畢竟好久沒見到梅莉亞了。」
　　那些都是過去了，同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
　　梅莉亞她會像從前一樣笑得像天使，健健康康的活著。
　　必須是要如此。
　　因為那就是他效忠於帝國的唯一理由。
　　布列依斯調整呼吸，在心裡喃喃念著期望，一把推開庭園的大門──

　　──各位旅客您好，列車即將到達終點站帕爾沙市，到站後將不再提供載客服務，請旅客留意自身行李……
　　列車隨著到站的廣播駛進月台，準點到達美麗的臨海都市。
　　帶著海水氣味的空氣迎接來訪的旅客，遠遠的藍色海水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初次看見海的模樣，馬庫西瑪斯難掩內心的激動，視線緊抓著那一片海天連接的景色。
　　那些曾在書本上閱讀過對於海洋的描寫，一個個浮出腦海。
　　迫不及待想確認那些文字究竟和實際上一不一樣，馬庫西瑪斯拉著里斯的手快步走出月台，直直往著海岸線移動。

　　有別於首都克耶達的繁忙步調，帕爾沙市洋溢著渡假的氣氛。
　　路上的行人走得極其悠閒，就連剪票人員都不像是在上班，熱情地和來訪的乘客聊天，慢悠悠的剪票，偶爾喝幾口冰水果茶，順道向人推薦這兒的食物有多美味，活像剪票只是他的兼職。
　　「從車站出來右轉，步行五分鐘……」馬庫西瑪斯比對著地圖上的方向前進，猶如魚鱗的石磚往海岸延伸，刻意打造的平房商店街就在兩側，賣著帕爾沙市的土產與服飾，清涼的水藍色調整齊地一字排開，街道充滿著舒服與藝術氣息。
　　走出火車站前的商店街區域，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越來越近，半透明的玻璃屋咖啡廳隨之出現在視野裡，馬庫西瑪斯走進通往海域的木頭棧道。
　　有別於炎咖啡廳的小巧，這間海岸咖啡館洋溢著度假氣氛，占地兩層樓，外牆全是高透明的落地玻璃，就連階梯也是玻璃與銀色的流線把手組成。
　　綠意的植物穿梭在建築中，在每個轉角與牆上的掛畫、天花板隨處可見，似乎深吸口氣就能感受到植物的清新，與咖啡的香氣相互融合在一起。

　　正值午餐時段，放眼望去幾乎全是穿著輕便、正在享受自由時光的客人，身著紅黑色系的服務生在座位區穿梭，忙碌地送餐和維護整潔，一看到里斯和馬庫西瑪斯推門進來，便善盡職責的回到櫃台確認桌次為他們帶位。
　　似乎已從目光裡判斷出他們是初次拜訪，服務員仔細地說明咖啡廳的各項設施位置與今日的菜單，那始終不曾消退的職業微笑與明顯訓練過的清亮嗓音，讓兩人在心裡嘖嘖稱奇。
　　直到服務生離開，才終於能把滿腔的心情盡情表達出來。
　　「五次！剛才一路上居然聽到五次歡迎光臨，音調還一模一樣！」
　　「還每個嗓音都像是演員等級的。」
　　「沒錯！雖然早知道這裏的服務很誇張，但是這真的太讓人驚艷了！」
　　「想必這就是收服務費的原因了吧？」馬庫西瑪斯翻開菜單，一看到標價忍不住倒抽口氣，每道料理拍得美歸美，價位全是炎咖啡廳的至少兩倍。「到底嘗起來怎麼樣才敢這樣定價啊……」
　　「不就是為了見識才來的嗎？難得來這一趟，想品嘗的就點吧！」
　　「真的？那些有皇冠圖案的推薦飲品和甜點我都想嘗試看看。」
　　「唔……」不得不說他自己本人也對那些餐點感到好奇不已，里斯克制著視線不看向價位，歷經內心一番糾結後，趁自己還沒反悔前，招來了服務生，一口氣圓了彼此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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