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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著槍袋的大個子站在一棟較低建築的樓頂上，看似已發現躲在較高樓層室內的KS，停止移動，仰頭冷冷望向拉下窗簾的某處房間，在那裡，尼莫正隔著牆壁觀察目標，此刻兩人距離不到三十公尺。 對能從兩公里外發射穿甲彈的超能力者來說，此刻一層水泥牆完全不具備保護力，而對手既然曾命中他的心臟位置，尼莫推估對方同樣具備特殊的感知瞄準能力。 目標是遠攻型對手，最好攻其不備，尼莫不打算這麼做，其一是他不需要也不該在此刻單打獨鬥，擁有主場優勢的尼莫完全能召喚空中火力掃蕩目標；其次，對方早已發現他的行蹤，而尼莫並不確定對手是遠攻型，精確地說，暗殺他兩次的某個疑似熟人的殺手目前只展現過長距離射擊超能力。 渾身肌肉的黑髮大個子穿著短袖上衣搭配運動褲與薄底跑鞋，露出的肌膚部分並無刺青，卻布滿比刺青更嚇人的傷疤，一雙灰藍色眼睛直直迎上尼莫視線，哪怕隔著窗簾縫隙與護目鏡，對方滿不在乎任兜帽超英利用高科技護目鏡連線的戰鬥支援系統分析並記錄自己。 東歐白種人，身高210公分，體重推估100公斤，三十歲，這是正在總部待機的馬修給的數值，倘若對方骨骼與肌肉密度已異變，除了身高其餘個體外型特徵皆無法以常理推估。 任何玩過戰鬥類電玩遊戲的人都會直覺判斷這個大個子絕對是擅長近戰且暴力強攻的戰士，身上不見任何累贅裝備，那身肌肉本身就是鎧甲，某種意味上是最令尼莫苦手的類型，普通戰鬥中經常避免硬碰硬的尼莫比較之下簡直像拿著玩具的兒童。 一天以來和綠人戰士密集相處的尼莫有種直覺，那是超自然因素造成的體型改變，人類肉體被強化了，目視沒發現非人特徵，更可能是超能力導致的二度發育而非能力發動時的變身狀態，累累傷痕就是身體型態穩定的證據。 槍手在左邊眉毛與右邊臉頰各有一道手指長的疤，連人類最敏感的臉部都有兩道傷疤，可想而知身體被衣物遮掩的必定遍布更多，渾身散發著暴戾氣息。 東歐人放下槍袋，對尼莫勾了勾手指。 面對這份挑釁，尼莫打開窗戶縱身一躍，精準落在東歐人所在樓頂的圍牆頂端，展現無與倫比的靈巧與穩定度，不需任何緩衝動作。 對方擺明打算敘舊，尼莫再躲躲藏藏就太丟臉了。 「警察沒將你列入可疑人物名單真是他們的失職。」尼莫率先開口。 「倘若警察看到我，我相信他們會的。」大個子的英語裡帶著尼莫再熟悉不過的俄國口音。 他跟俄國人還真有緣。尼莫暗忖。 「我正在考慮要不要讓無人機群招呼你。」這是尼莫蹲在圍牆上的原因，他隨時可以往後跳脫離近戰範圍。 大個子外表特徵並不符合穿甲彈狙擊手初步側寫，但肢體語言和槍袋在在都暗示他是那名針對KS Man的不明超能力者。 對手很可能已經不是過去的模樣，尼莫用拖鞋想也知道這種身材長相無法擔任祕密組織的處刑者，太過醒目了。奈何尼莫並未湧起特殊感覺，連敵意和厭惡也欠奉，看來他的前身依舊貫徹對事不對人的作風。 面對這個從頭到腳都寫滿狠角色符號的存在，尼莫身體反應卻毫無緊張和敵意反應，本身就是重要線索：對方不是陌生人。 是了，外表變了，肢體語言，聲音語氣和瞳孔顏色依然可能是熟悉的印記，即使靈魂穿越來的尼莫不知道，他體內的KS慣性卻會提醒他。 「你不想這麼做，否則你已經這麼做了。」俄國大個子說。 兩次成功暗算KS的神祕超能力者主動靠近尼莫，大剌剌曝露自己，同樣是刻意為之，這份張狂的矛盾和只有一發的致命穿甲彈如出一轍。 「想聊聊不？」著急的是對方不是自己，尼莫完全不介意想不起前身的過去，否則大可以逼問米迦勒相關情報，或者委託力能通天的馬修‧格林為他調查。 「每次我認為你真的失憶了，過不久又會懷疑你只是假裝，反反覆覆。你為何不能表現得更像一個全新的人呢？KS。」 從另一個世界穿過來還不夠新嗎？尼莫腹誹。 「我忘記或假裝忘記關你屁事？至少代表我不打算和過去有牽扯了。怎樣？是我欠你還是你欠我？要我還錢請提出具體事證，我會先扣掉那兩發穿甲彈造成的損失。」沒否定，就是承認了。尼莫沒錯過這明顯的表態。俄國大個子喊KS的語氣令他想到米迦勒，那不是在稱呼超英，明顯屬於更加私人的祕密代號，同時還是一個暱稱。 前同伴，擅長戰鬥和殺人，別忘了噩夢小隊是被米迦勒和馬修認證過的普通人義警組織，像前KS這樣的殺人專家少之又少，而前KS甚至只是輔助型成員，真正負責行刑的另有他人，這個俄國大個子定位幾乎是處刑者跑不掉了 處刑者和補刀人，打從尼莫被告知噩夢小隊的存在時就是綁定合作的組織同事關係。 「不介意我試試你的超能力吧？」尼莫抽出一枚手裡劍。 俄國大個子若不主動攻擊，尼莫樂得就這樣拖時間，但他也不想浪費得來不易的機會，尤其尼莫刻意鍛鍊感知力就是為了反制偷襲他的暗殺者。 對方任何動作都會是馬修分析的資料來源。 尼莫帶著射穿大理石雕像的殺意瞄準俄國人頭部擲出暗器，對方手裡頓時多出一支匕首，俄國人打掉手裡劍，然後看著缺了一角的刀刃皺眉。 俄國人沒換武器，握著那把破匕首衝了過來，尼莫更樂意對方使用武器而非徒手，他不想一上場就接對方的拳腳或體重衝擊，儘管如此，匕首仍是極度危險的武器。 尼莫抽出右手琉球釵擋住一下揮擊，立刻閃身卸力，對手攻擊力道果然如他預期的沉重。 尼莫握著注射器的左手往他背部扎下，可惜位置不夠理想，隨即被反應迅速的俄國人拔掉了，尼莫同時拉開距離。 「對付瘟疫瑪莉的小花招。」 「體型落差明擺著，再者，你比我更清楚，直來直往打鬥不是KS風格。」尼莫早就剔除一堆無效攻擊方式，若他打定主意殺死或重創對手，此刻比起親自動手，借助外力更安全且高效率。 「呵，我就想看看你有沒有新花樣？」俄國人說。 「有的，只不過沒打算對你用，倘若注射器裡裝的是病毒或細菌，扎中就算有效。」尼莫也沒真的期待能近身注射麻醉藥成功，連煙霧彈都沒扔，只是試招。 「你能用的都使出來吧！否則我今天就要廢了你。」 「怎不乾脆殺了我呢？要拿捏廢掉我的力道多麻煩？」尼莫微笑。 「KS，你還是如此惹人厭。」 「黑球許願代價是殺死一個重要之人，你幹了嗎？目前沒聽說黑球滿足超能力者的願望，或許你希望超能力多多益善？」 「不。」 這個明確的否定回達有如聲明俄國人不願被當作那類犧牲弱小走捷徑的卑劣之徒。 「那你來瞎攪和什麼？幫人護航好賺錢？」尼莫繼續問。 「沒必要告訴你。」 「走吧！找我麻煩有更好的時機，現在我忙著阻止黑球擴大影響，四捨五入就是避免繼續出現更多殺人犯。」尼莫想知道這個前同事現在立場，依然同意私刑正義？或者已經是毫無原則的墮落罪犯？ 處刑者不答，再度朝尼莫襲來，尼莫驚險地防住一記揮向頭部的重拳，小臂肌肉一陣劇痛，換成普通人早已骨折。 「像在揍一個孩子。」處刑者嘲笑。 尼莫以琉球釵卡住對方再度刺來的匕首，巧妙地往關節死角一扭企圖繳械，豈料俄國人主動鬆手，迅雷不及掩耳掐住兜帽超英脖子將他用力摜在地上。 尼莫使出柔道受身卸掉大部分力道，依然忍不住悶哼一聲。 處刑者騎在KS身上，扯開他的領口捏碎變聲器。 尼莫忽然放鬆身體不抵抗，僵持兩秒後尼莫舉起手比了個開槍手勢抵住對手心臟處道：「好久不見，夥伴。」 處刑者愣住，兜帽超英手指如烙鐵碰觸奶油般刺入血肉兩個指節深，後者慢了一步拔出另一把匕首抵住兜帽超英喉嚨。 回過神，處刑者咬牙切齒。「你沒想起來。」 「我只是相信，你的確出自噩夢小隊，只是現在已經不是那裡的人了。所以說，我以前是怎麼得罪你的？」兜帽超英語氣太輕鬆友好，毫無怨恨之意。 能得罪到處是斷點的祕密組織同伴，恐怕還得相處時間夠多才行，精神領袖以外全員普通人的噩夢小隊成員裡誰能熟練地戲弄嘲諷死到臨頭的獵物？除了補刀人以外當然就是處刑者了。尼莫很清楚俄國大個子沒使出全力，深諳補刀人過去實力的處刑者也在丈量如今兜帽超英真實深淺。 「你沒有，相反地，你救過我的命，但我不能讓你礙我的事。」乎如其來的反轉不在處刑者預料之內，包括KS拙劣的徒手搏鬥技術和異常破壞力，以及他提起往事的柔和態度。遲疑只是徒勞，聽見闊別已久的熟悉聲音與比割喉更直接的詢問，那句在心中反覆琢磨的話語於是脫口而出。 無論如何隱藏，想被看見，被傾聽，不就是一直以來無法放手的理由？ 得知KS受傷被俘虜失蹤後，對噩夢小隊失望的人並不只米迦勒一個。KS就是禁止救援被俘同伴的組織規定始作俑者，斷尾求生條款那條被捨棄的尾巴，打從KS失蹤那天起，處刑者直接退出噩夢小隊。 作為遭遺忘的搭檔，處刑者有許多話想對KS說，他對現狀的不滿，嶄新的目標和遠大計劃，那個人卻一如既往地不在乎。 「哦，那就說得通了。你沒欠我還沒事，被你欠人情反而有事，既然你會害羞，那我建議就此兩清更好。」尼莫就著被壓制的姿勢提議。 比起掙扎打鬥，對話能得到更有價值的戰果，雖說是一步險棋，對拖延時間卻很有效，再者，尼莫的打架技術再怎麼差，他的超能力可是刺傷過米迦勒肺部，近戰時誰更危險還是很難說。 「沒辦法，你的存在就是妨礙。」處刑者道。 「你的新代號和流星雨事件後的事蹟呢？總不會又是無名之輩？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還是你那怕被我妨礙的偉大目標連說出口都覺得丟臉？」 這句挑釁的確戳得又狠又準。 前處刑者緩緩道：「在被『王』賜予封號前，我的確只是無名之輩。」
尼莫指尖碰觸到處刑者跳動的心臟，搏動變得快速，卻非因為恐懼，而是再度獲得認可的興奮與喜悅。 KS被迫展現兇殘，為了報復被偷襲暗殺，這才是處刑者真正想看見的反應。他往昔的搭檔從來不是個仁慈不殺英雄，相反地，KS無比信奉斬草除根這項鐵則。 「那我就叫你V，畢竟你也出自噩夢小隊，幹過義警。你的表情好像不只如此，別西卜檔案？你的眼神漏餡了，憋很久了吧？祝你的王早日登基，你要是繼續保持現在的姿勢，恐怕看不到那一幕了。」刀刃抵在裸露喉嚨上的壓力本該令人恐懼，前KS身體慣性導致尼莫依然不緊張，尤其此刻對峙的兩人都明白，有點距離反而會讓謀殺更簡單，而尼莫此刻與處刑者是負距離，他還佔了點便宜。 對方提到「王」，尼莫剛好又知道一個內部尚未徹底整合的龐大超能力者地下組織「王國」，答案呼之欲出。 V沒拒絕尼莫給他的稱呼，表情平靜承認他就是紐奧爾良沼澤工廠虐殺事件的無名義警，網友正是給那個無名義警「V」的代號，然而Ｖ既非超英也非超反，沒進入任何一邊排行榜，代表流星雨觀察家高層認為V既不算英雄也不算反派，就是個手段引起重大爭議的殺人義警。 「你的招呼方式真是與眾不同，向瘟疫瑪莉開條件要我命的也是你嗎？除了熟人，我想不出王國裡有誰會如此大費周章針對我。」初次遭暗殺時險些被打穿心臟，連尼莫都沒預料到安琪的鱗片護身符能擋下致命一擊，意味著V一開始就希望尼莫死得痛快，或者成為不得不長期療養的重傷廢人，從此遠離超能力者鬥爭世界。 除非想引起KS注意，V何必刻意買兇殺人？前處刑者自己就能幹得更好。看來KS的失憶真的讓V抓狂。可惜尼莫除了將被暗殺轉為親手復仇的升級動力外，並未積極調查那個朝他開槍的狙擊手。 「你是否覺得我不會殺你？」V沒正面回答，反問兜帽超英。 尼莫爽快回覆：「倒不是，首先，我真的會殺了你，純粹為了自救；其次，我的眼睛不是一個人的眼睛，但王國命運由我說了算。如果我說『這次不計較』，那麼你們還有機會繼續，否則……就沒有然後了，我只能告訴你，為我復仇的不會只有格林集團而已，而我個人還挺希望看見王國幹出點正面成績，目前連頭像樣怪獸也沒打死過，就知道浪費超英和政府資源，好意思嗎你們？」 「你變了。」俄國大個子評論。 「大家都變成超能力者了，就算我沒失憶也可能認不出你現在的模樣，我猜得對嗎？」 V首先收回匕首，尼莫任他起身，感受血淋淋的手指從對手體內被扯開的怪異觸感。 「我只是不確定再繼續下去，會先斷手還是被爆頭，這不是一對一。」V的長距離槍擊瞄準能力讓他面對埋伏不會一無所覺。 「先斷手，不用懷疑，誰叫你沒事先預約，我沒空陪你玩。」尼莫沒好氣道。 雖不知誰在掩護他，尼莫只確定這場大規模超英聯合行動，他不會孤立無援，正如他也可能隨時去掩護他人，眼下局勢已經有點大亂鬥味道。 「為什麼你可以就這樣拋棄一切？兩次！違背你的原則捨命救個菜鳥，拒絕治療失憶？」 尼莫微微瞇眼。不意外V知道他失憶的事，畢竟從KS被擄走拷問到尼莫穿越到他的身體裡有段空窗期，那段在邊境通過庇護審查以及在西湖餐館工作的徘徊日子，尼莫的失憶症狀並非祕密，甚至大剌剌記錄在醫療檔案上，問題是他拒絕治療失憶這一點知道的人就不多了。 尼莫並不打算將失憶當成祕密，甚至失憶還是他合理化靈魂穿越與原身可疑過去的公關武器，才會任馬修告訴安琪。後來尼莫甚至對知道義警KS存在的HAKO表態他不打算拾起過去，莫非HAKO和V有關係？尼莫第二次被穿甲彈射中就是在和HAKO一起行動營救他女兒，V可能因此精確掌握KS行蹤。 尼莫不認為HAKO是告密者，話說回來，V毋須命令HAKO吐實，他只要放任這個KS狂粉自由和尼莫往來，然後暗中監視HAKO活動情形便能順藤摸瓜，換成尼莫也會這麼做。 問他為何認為V的層級比較高？這不是明擺著嗎？這傢伙一槍就射破HAKO的雙層護盾。 「雖然我不記得了，但我肯定不會制定推部下和學徒去死這種孬種規矩，聽說我好歹也是個組織元老。」尼莫咧了下嘴。「有勇無謀害死更多人那種蠢事我當然不做，但凡有機會就爭取看看，就結果來說我不就成功救到學徒了嗎？撿回一條命後不適合再幹過去那行了，既然如此就斷個乾淨唄！」 疤面男人抿唇不語，顯然不喜歡這個答案。尼莫也不是無法理解這種對於舊友當斷不斷的糾結心情，V和KS的交情很可能比他和阿納托利久遠深刻多了，而尼莫已經決定只要在任何犯罪場所發現前室友就要狠揍對方一頓。 「凡事太盡，緣分勢必早盡。」尼莫說。 「從來不給他人留餘地的你居然也會說出如此拖泥帶水的話。」 「事實上，這句台詞出自一部香港漫畫。」 V抿唇不語，KS會看漫畫的事似乎讓無名義警有些吃驚。 尼莫又問：「我猜你不是為了自己才想殺我，否則為何不開第三槍？」 尼莫只要離開安全屋，無論作為超英還是以普通人身分在外走跳，這個神知不知鬼不覺透過長距離狙擊他的老冤家隨時都能下手，尼莫不可能因此足不出戶。 「……既像你又不像你。」 「腦袋受傷失憶的人怎麼可能和以前一模一樣？再說距離我被偷襲綁架已經過去三年，我也改行了。陸續有些人告訴我過去那個KS的事，外加我能靠關係自己調查。」 讓尼莫意外的是，V竟然真的回答暗殺前搭檔的原因。 「你太容易使人分心。」 「使誰分心？」 「我想追隨的人。」 「嘿，我不記得自己認識過這種傻蛋。」尼莫嘴上這麼說，內心早已瘋狂猜測，米迦勒就算一個，不知天使超英真面目的俄國大個子當然不是指他，可惜這部分超出尼莫能力所及的推理範圍。 前KS在噩夢小隊裡的黑歷史太長也太多了，甚至還是組織元老！尼莫怎麼可能知道前身到底認識多少問題人物？依前KS被拷問至死也不願洩密的表現判斷，這一小撮核心分子的看重和信任是雙向的，就連前處刑者對KS也是一副又愛又恨的反應。 「你憑什麼說我的王是傻蛋？你知道他是誰？」 「首先，不是女人，你剛剛使用的人稱自己透露了，而且king通常是指男性。其次，不傻得徹底恐怕很難主宰王國這個組織，在我看來，即便成功也意味著無盡的麻煩。」 尼莫這句推論似乎讓V感到開心，俄國人露出白牙，那是個相當陰森的笑容。 「念在舊日情分，給你個忠告。」兜帽超英語氣依然悠閒。 「你說。」 「獲得『足夠』追隨之人才有資格稱王，失去保護的王，隨時犬死在哪處棋盤上都不奇怪。棋局不會只有一場，對手也不會只有一個，你的王倘若已經開始征戰，你還有閒工夫在我這裡浪費時間嗎？顯然你還有許多準備工作未完成，分清主次目標吧！既然你打算當造王者。」 尼莫沒說出口的是，V完全不像充滿野心的謀略家，更接近狂熱信徒，一把等待被握住的嗜血凶器。 真正成功的造王者是像馬修‧格林那種存在，或者說，沒覺醒超能力並成為利維坦的馬修‧格林，他的父親老格林先生也能算一個，美國總統來來去去，卻沒有一任能擺脫格林家族影響。 「呵……就是確定你不會跟我一起，我才想殺了你。」V伸手探入傷口又抽出，掃了眼鮮紅手指。 兜帽超英雖然避開直接致命處，卻也撕裂對手部份靜脈，造成血胸削弱戰力。 尼莫聳了聳肩：「啊這，既然我想不起來，過去的事就算了吧！我有我的事要忙。不確定HAKO手術技術有無荒廢，他的專業好像是法醫來著，你最好聯絡外科專家。」 V深深地看著他，像是確定了什麼，逸出一聲複雜笑聲，從頭到尾都沒掀起尼莫的護目鏡，彷彿在說他早已熟知藏於底下的容貌。 俄國大個子跳下樓頂，尼莫沒追擊，只是分出一條超知覺觸手監試V，確定無名義警確實正向外撤退，部分武裝分子拖住外環軍警持續混戰，另有幾名原先按兵不動的超能力者迅速接近接應。 尼莫和各環防衛者打過招呼，表示那是他放跑的敵人，非常時期，建議保留戰力避免無謂死傷，眾人原本就有默契不將精力浪費在往外逃的入侵者，畢竟所有人唯一任務目標在於確保火人的移動黑球過程不受打擾。 毫無復仇快感，尼莫和V第三度交手，就本質來說，還真只是敘舊，附帶慣用手小臂肌肉嚴重拉傷和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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