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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 [TOP GUN:Maverick│IceMav] 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Weep(10/1更新全文完)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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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hirm 發表於 2022-8-6 23:1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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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載進度: 短篇完結
前言:
雖然標了BL / IceMav,但筆者更傾向這兩人之間的是深刻的友情,至於內文就開放各位自行解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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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 "Iceman" Kazansky 擔任飛官期間,不論佈署國內或是海外,他每年回西岸的假期都是固定的。
他功勛彪炳,階級快速竄升,沒有人會在安排每年假期這點小事上跟他過不去。充其量也就是些外人會猜測道「是爸媽的生日嗎?」「50元賭老婆的生日。」
如果是TOP GUN’86年的畢業生,他們看一眼就知道這段時間包含什麼日子。
每年Nick Bradshaw的忌日這一天,除非真有無法避免的任務,否則風雨無阻,Iceman會跟著Maverick站在白色墓碑前,聽著他向摯友傾訴過去一年來Bradshaw家的近況,Bradley參加了少棒隊,運動神經優異的他入隊沒多久就被教練叫去擔任游擊手。Carole雖然還是鬱鬱寡歡,但跟少棒隊的家長們成為朋友,還一起在社區大學裡上課。
後來Carole病逝,Bradley跟他們鬧翻,Iceman成了海軍史上最年輕的將軍。
墓園裡的照片變多了,能夠一起來掃墓的人卻變少了。
Bradley 入伍後第4年,被Iceman調到海外避風頭的Maverick在一次任務中為了掩護僚機受了傷,送回美國本土治療時錯過了Goose的忌日。
Iceman看著他的醫療報告皺起了眉。
雖然只受輕傷,但心理評估被認為短期內不適合飛行。
於是他從繁忙的公務空檔硬是擠出時間陪在Maverick病房裡。頭上還包著繃帶的男人頂著深深的黑眼圈,雙眼好像看著他又好像透過他看著只有自己看得到的亡魂。一時間Ice以為時光倒流,現在還是1986年,而這個男人後座跟他飛了數年的雷達攔截官剛死去。
他沒有問,男人沒有答。兩人之間的沉默比戰機被鎖定時的警報還要讓Iceman感到心煩意亂。
「你今年沒能去看Goose吧?」他說,「他的生日再幾週就到了,我們可以那天去掃墓。」
或許是Goose的名字,或許是他主動提起Goose生日這種小事讓Maverick感到意外。他看向Ice,雙眼終於有了焦點。
「你記得Goose的生日。」
Ice點頭,「你說過,這天你總是跟Bradshaw一起度過。」
Maverick定定看著他,露出一個感激的微笑,然後自己調整好舒服的姿勢後閉上眼睛。「晚一天吧,生日那天Bradley會去。」
「而你不會?」
「Bradley不想看到我。」
「Maverick,」Iceman嘆息。「何必這樣折磨自己?那不是你的錯。」
Maverick不知道Ice是在講哪件事不是他的錯,但很肯定不管哪一個都是。
後來就跟往常一樣,Ice陪著身上繃帶還沒能拆掉的Maverick一起去掃了墓。墓碑前的白色百合尚未盛開,看得出是這幾天才有人更換過,淡雅的香味與記憶中有著燦爛笑容的女性相符。
下一秒,Maverick跪了下去,身子前傾頭靠在墓碑上。
Iceman 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捏緊到要停止跳動了。他看不到Maverick的眼淚,但是聽得到他斷斷續續的哽咽。

「Talk to me, Goose……我撐不下去了。」
「跟我一起飛的那孩子,他和Bradley同年,這只是他的第二個任務……」
「血流個不停,我的手上都是他的血,我分不清我抱著的倒底是誰,是你還是他……」
「我也不知道Bradley好不好,那一刻我要瘋了,我以為我又害死了一個Bradshaw 家的人……」
「他不願意跟我說話,Goose,我能怎麼辦,我答應了Carole,這是我欠她的……但是現在Bradley徹底把我推開,我好久、好久沒有看到他了……」
「天啊,我想他,Goose,我想你,我想Carole,我想你們,我想你們想到想死,我希望死的人是我……」
Iceman原本決定Maverick要多少時間他就會給他多少時間,讓他從自己的好友尋求安慰,但現在他聽不下去了。他放下手中那束彩色的百合,從側面抱住相對嬌小的男人,轉個身背靠上墓碑便得以將他摟在懷中,緊緊的。
「不要那麼說,」他將黑髮男人的頭壓在自己肩上,「不要說那種話,Pete Maverick Mitchell。你是我的僚機,你不能丟下我不管。」
哭聲從隱約的啜泣,變成了毫無保留的哀鳴。Iceman緊緊抱住他,感受到肩膀滲入溫熱的濕意,懷裡聲嘶力竭的吶喊撼動了他的全身。
他想這男人到底隱忍了多久。從Goose之後他確定了:Maverick其實是個很單純的人,他表裡如一,以如同少年一般的熱情愛著飛行,以自己的全部去愛著他在乎的人,正因為每次都是投入所有,所以他不輕言說愛,但老天彷彿就是要折磨這樣的純粹,他一一失去所愛,父母、Goose、Carole、Bradley……
Iceman曾相信自己的心或許也是冰做的,但現在他只覺得即將死於心痛。他擁著男人的力道毫無保留,甚至能夠感受到兩顆心臟相依偎而跳動著。
強韌的力量隱藏在如此鮮活的生命當中。
還活著。
還活著。
還活著。
他看向天空。
Goose、Carole,他在心裡祈禱,對不起,請你們再等一下。我需要他,我愛他,我還不能把他送到你們那邊去。
請你們在天上看顧這個讓人不放心的傢伙,看顧你們的兒子,讓他們兩個都好好的,求求你們了。
等我到天堂那一天,我會親自向你們道歉。

本文最後由 schirm 於 2022-10-1 15:28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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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kaede 感謝投喂,別哭(拍拍),有人關心的Mav是幸福的,能夠擁抱Mav的Ice也是 2022-9-9 0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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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schirm 發表於 2022-10-1 15: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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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 GUN:Maverick│IceMav] 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Weep 下篇,全文完。

[TOP GUN:Maverick│IceMav] 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Weep 下篇,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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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Admiral Kazansky-Iceman過世了。

Maverick挑選Rooster作為他的僚機,為他擋下飛彈,隨時可能到來的死亡推了Bradley一把,他終於得以放下長久以來的怨與恨,迎接uncle Mav回到他的生命中。

然後,他邀請Maverick一起掃墓。

Bradley Bradshaw無數次走在這條通往父母永眠之處的小路上。

一開始,是三個人一起掃一個墓。

他們三人總是挑老爸生日這天去看他,說聲生日快樂的同時分享過去一年發生的事情。如果Maverick被派駐海外,他們會多準備一把花束,放上Maverick寄回來的卡片。
當Bradley還處於不懂「死亡」的年紀,掃完墓Carole總讓Maverick帶他去遊樂園或購物中心,兩人一起分享冰淇淋,玩到太陽下山才回家(某天他回憶起這段時光,突然懂了媽媽這一天要轉移的並不是他的注意力,而是Mav的)。當他長大到理解掃墓的意義後,他不再任由Maverick帶著他亂跑,而是三人一起回家,他跟Maverick做晚餐,Carole微笑在旁看著手忙腳亂的兩人。

那樣的日子曾是Bradshaw家每年例行公事,

後來,變成兩個人掃兩個墓。

再後來,只剩下他一人,儘管每年墳上總有不是他帶來的花束。

今年,終於又有人陪著他一起掃墓,只是要掃的墓也增加了。

蹲在父母的幕前,Bradley閉上眼,他有好多好多話想說,但是實際站在這裡時,心中千頭萬緒反而不知道從何說起。他的生活,這次的任務,聽到Maverick被擊落時的悔恨,以及至今仍無法完全釋懷的疑惑。

今早夢中笑語此時仍在耳邊迴響,夢中一名10歲的男孩笨拙地模仿媽媽平日煮飯的模樣,拿著菜刀咚咚咚使勁切菜,不放心讓男孩拿刀的Maverick在旁一臉驚恐,結果是兩人對著砧板上大小不一的食材大眼瞪小眼,同時向Carole投以求助的目光,換來她帶笑的責備。
「不是都跟你們說慢慢做,怎麼就是這麼急性子?」

自從在TOP GUN見到Maverick後,他就常常夢到過去的事情。

十幾年來,憤怒在他心中築起高牆,不讓Bradley的回憶拖累Rooster的腳步。繁重的課業、體能要求與軍事訓練也讓他忙到一度相信過去就已經是過去,他以前不需要依靠任何人未來也不會需要,直到Maverick又出現在他眼前為止。

或許是以往壓抑得太深,那些長時間被他忽略的情緒,突然間有如退潮的海水變成海嘯猛撲回來,懷念、渴望、孤獨……還有憤怒淹沒他的全身,他像溺水的人無法呼吸,滿心想的只有他要掌握這個機會,擊垮那個他一度視為父親的男人,讓他知道當年的決定錯得有多離譜,攻擊他,讓他體會到當年他面對背叛有多痛。

諷刺的是,在他成功那一天,他意識到自己可能錯了。
不然為什麼他看著Maverick泫然欲泣的表情,感受到的不是成功復仇的喜悅,看著那個他景仰的男人轉身,瑟縮著逃避他的質問,內心怒火燃燒得更加熾烈(為什麼,為什麼不反駁我),到了彷彿要灼傷皮膚反噬自我的程度。

然而打斷他們爭吵的Bates少將帶來的消息,讓兩人幾乎同時停止呼吸。Maverick當時臉色慘白的程度,Bradley已經做好如果他當場倒下能立刻接住他的準備。
手上花束變得沉重,在同一個墓園遙遠的一端,另一塊仍然嶄新潔白的石碑存在感變得無比巨大。Bradley知道自己要請求原諒的,不只一個人。
爸爸,媽媽,Uncle Ice……

將白百合花束交給Maverick,Bradley開始打掃父母的墓,揮手意識對方自己來就好的同時,意有所指瞥了眼男人的肩膀,他知道在飛行夾克底下,兩次彈射逃生留下的傷痕尚未復原。Maverick這一陣子似乎有點害怕再惹自己視為兒子的男人生氣,對於他的要求大多順著他意思去做。

殊不知,不管Maverick想為Bradley做什麼,總是正好起到反效果。

「Mav,」Bradley邊動手邊問,「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抽掉我申請書真正理由了嗎?」

本來就稱不上舒適的靜默,這會兒變得更令人難以忍受了。

他背對Maverick,看不到他的表情,不過考慮到上次這個問題出現時兩人間極度慘烈的收尾,不難想像Maverick此刻大概又是滿臉罪惡感,咬著唇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很抱歉,Bradley…我……」

「不要再用那些狗屁敷衍我,Mav,Iceman已經全部都告訴我了,我只想聽你親口承認。」

那其實是非常拙劣的套話技巧,但不論套話的Bradley或上當的Maverick都沒什麼好羞愧的,他們是飛行員,不是情報員。

於是他聽到Maverick的腳步聲,伴隨一聲嘆息,他的教父蹲在他身邊,直面Nick “Goose” Bradshaw、Carole Megan Bradshaw兩個刻在石碑上的名字。

「我怎麼能背叛對你媽媽的誓言?」黑髮男人的低語帶著輕微哽咽,「我沒有把你爸爸帶回她身邊,怎麼能連對她的承諾都做不到。」

啊,果然,是這樣嗎?

Bradley伸手,指尖撫過母親的名字。

在海上保壘的夜晚,在異鄉的街頭,即使身處人群中他有時仍覺得如此孤獨,那些時刻他會想起Maverick,想起Iceman,想起那一大群永遠靜不下來的TOP GUN 86叔叔們,想著他們在硬漢的外表下,是不是也曾有過相同感受。

回憶一開始帶來的是憤怒,幾年後變成距離感,再過幾年,直到他在海軍站穩腳步,他才終於開始能理性回顧人生中最混亂的那段時光。
是什麼時候開始,手把手教他飛行,無時無刻不是鼓勵他逐夢,甚至為他建立基礎軍事知識的Maverick,面對他時變得消極退縮;是什麼時候開始,Iceman望向他的目光總是欲言又止?

「是媽媽要你這麼做的?」他聽到自己問道,聲音遙遠。

Mav猛然轉頭。

「你不是說Ice都告訴你了?」

Bradley搖頭。

「Uncle Ice說這不是該由他說出口的消息,但如果你不肯說實話,就說他已經告訴過我了,你會上當的。」棕髮青年最後低聲補上一句,「那是他過世前一個禮拜左右,我見到他的最後一面。」

Mav綠色的眼睛瞪得老大,裡面寫滿了不可置信。然後他笑了,以手摀著臉笑到蜷成一團,彷彿忍受著強烈的苦痛。

「連死後都還要幫我一把,是吧,Ice……你真的永遠沒有放棄你的僚機……」

Bradley伸手環住他,即使隔著衣物,還是能清楚感受到對方一陣又一陣的顫抖。

「等跟老爸老媽打完招呼,我們就去看uncle Ice。」他說,假裝沒看到落進土裡的眼淚,Maverick的,他自己的,雨水般一滴又一滴打在地上。
Maverick回擁住他,點了點頭。

他們誰都沒有放開對方。

Bradley在心中默默念著:爸,媽,Uncle Ice,同樣的錯誤,我不會再犯第二次。

永遠不要離開你的僚機,永遠不要放棄你的家人。
他不會再離開Maverick。
荒蕪的土地經歷過雨水的滋潤,經過時間沉澱,一樣會長出新芽、迎來新生。
傷痕不會消失,但用愛去包覆破碎的心,那顆心就能找到繼續跳動的力量。
他們還活著,也會繼續為了彼此活下去。

當他們所有人在這片藍天下團聚那天,他可以對父母、對UncleIce挺起胸膛,驕傲地說:我沒有放棄我的僚機。



-END-



本文最後由 schirm 於 2022-10-1 18:05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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