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魂│銀高] 鳴かぬ蛍（高杉晋助生誕祭2021） [G]

阿直 · 發表於 2021-8-9 23:14:11

銀魂，坂田銀時X高杉晉助
704之後的銀高，不是高杉的屁股（至少對坂田銀時來說）的路線
2021高杉晉助生日快樂！

　
　

　　

　　

　　

　　燠熱的午後，在四面八方傳來的蟬響之中，坂田銀時將不久前才在源外老爹那裡完成定期檢修的小綿羊停在作為籬笆使用的灌木叢邊，看了看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影，便拎起掛在手把上的袋子，向道路盡頭的小屋裡頭的管理員打了個招呼、借了水桶與水瓢之後，便拖著緩慢的腳步走入墓園之中。

　　接近盂蘭盆節，墓園本身打理得比平常還要整齊，部分墓前也已經提前供上了鮮花，他熟練地走進其中一列通道，先在刻著「寺田家之墓」的墓碑前停下腳步，簡單地合掌致意之後繼續前進，直到墓園邊緣，半分為籬笆外的喬木陰影所覆蓋的角落。

　　兩座素樸、幾無裝飾的新墓，在銀時到來以前似乎就已經有人來過，墓石與基座都被擦拭得一塵不染，供上了清水與素雅的佛花，香座上頭也有焚過香的痕跡。

　　垂著眼看著兩座墓前供著的物品，銀時搔了搔頭，嘆了口氣。

　　「……真是的，今年又被阿圭那傢伙搶先了啊──而且每一次來都準備得如此周全，不就顯得我這樣子過來很隨便嗎？而且對這些傢伙來說，那些東西也都是不必要的吧？又還沒到盆日──」

　　啊，說起來，那傢伙應該是今天要動身返鄉吧？每年都要跑上這一趟，一家之主還真是辛苦了吶。他咕噥著，意思意思地再度沖洗墓碑再擦乾之後，從提袋中掏出了以塑膠盒裝著的點心，呈入另外準備的盤子裡，放到了鐫有「吉田松楊之墓」字樣的墓碑之前。

　　「喏，這是你的份。因為你不是今天的主角，所以沒有特別為你準備什麼東西，就請你見諒啦，松陽──嘛、雖然說等一下都會進到我的肚子裡，其實沒什麼差別就是了。」

　　他以閒聊似的口吻說道，在點心的盤子旁放了一只小杯子、注入清茶，接著朝著墓碑合掌，閉上眼、靜默了數秒之後再次睜開雙眸，垂下的視線轉向了隔壁。

　　「……今天我主要要找的是這個傢伙。」

　　淺色的御影石上頭簡單地標示著「坂田家之墓」，他無言地凝視著那排字樣看了一會，才移動腳步至那的跟前，完成了一連串的動作之後，和松陽墓前一樣放上了呈著點心的盤子與小杯，接著取出了另外一只深色的酒瓶，往杯子裡頭注入透明無色的液體。

　　──你的話，喝這個就好了吧。

　　做完了這些工作後，他放鬆似地呼了口氣，一屁股在墓石的基座邊坐了下來，自己也拿了杯子倒了酒液，湊到嘴邊以前低聲地呢喃道，接著仰頭將酒液吞下喉嚨。

　　或許是在前來的路上曝曬了太久的陽光，含進口中的液體帶著不乾不脆的熱度，酒精的氣味衝向鼻腔，在感受到應有的芳醇以前先令他皺起了眉頭，瞇起了雙眼。

　　「……哈……難得的好酒就這樣被糟蹋了，早知道會這樣的話不如準備平常的便宜燒酒就好了，我果然還是不適合奢侈的享受吶──要不是某個大少爺的關係，才不會買這種東西呢，你最好心懷感恩啊？」

　　他自言自語著，抬起頭，幾日以前的滂沱大雨彷彿做夢一般，晴朗的天空上幾乎不見一絲雲彩，濃豔的碧色清澈得令人目眩。

　　「說起來，就算是夏天也未免太熱了吧？前幾天下了雨還稍微舒服一點，今天這樣絕對會出人命吧──我們小時候的夏天應該沒有這麼要命吧？這也是什麼氣候變遷的影響嗎？這顆星球的艾特納都經過那樣天翻地覆的變化了，卻沒有辦法阻止一直熱下去的狀況嗎？這樣的話再不過多久人類就沒有辦法繼續在這顆星球上生活下去了吧──」

　　……到時候，我就和這顆你所拯救的星球一起殉情吧。

　　震耳欲聾的蟬聲突然一齊停了下來。

　　「……沒有啦，開玩笑的──如果真的那樣做的話，你應該會在三途川的另一邊用加利克砲或是什麼新的絕招把我轟回來吧，感覺就很痛，我還是敬謝不敏了。我啊──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會盡可能地活下去的。和你不一樣，我可是會遵守約定的。你所保護下來的我們、還有順便保護下來的這個星球，我會負起責任看管下去的。」

　　所以──別板著臉了，喏，喝一杯吧。他苦笑著這樣說著，再倒滿了自己的杯子，一仰而盡。

　　像是約好了一般，蟬聲再度從四面八方將他包圍了起來。

　　「啊──啊，這些傢伙，嘰哩呱啦地吵個不停，是發情期嗎……嘛，某種意義上來說是這樣沒錯啦。你知道嗎？這些蟬啊，在地下悶了好幾年之後，終於長大成蟲爬出地面之後，最長也只能活個一個月左右而已喔？這樣想起來，用自己殘餘的短暫生命全力投注在爭取交配機會也無可厚非吶，相較之下，放棄了繁衍責任的我們連這些吵死人的蟲子都不如啊。」

　　姑且不論你，我啊，在這些傢伙剛鑽出土裡的年紀就已經註定無法盡到延續阿銀我優秀的基因的責任了，畢竟好死不死的，一見鍾情的對象竟然同樣是帶把的、而且是個臭脾氣又長不高的矮子吶，偏偏我又是用情致深忠貞不二的正人君子，別說是移情別戀了，不是那傢伙的話，連小銀時都提不起勁，還真是造化弄人啊。

　　傍晚吹起的微風吹拂在發熱的皮膚上，稍微減緩了滯悶的空氣所造成的不適，坂田銀時繼續倚著散發著陽光熱度的石碑，一邊獨酌、一邊斷斷續續地進行著不著邊際的自言自語，直到瓶中的酒已經涓滴不剩，才抬起頭，發現不知不覺地太陽已經西斜，夕照映得周遭的景色一片橙紅。

　　「已經到了這個時間了啊，差不多該要回去了。今天歌舞伎町晚上有一場祭典，神樂興致沖沖地說要帶著公主──不對，是總理大臣──參加，還會順便拉上上週剛回到江戶的又子妹妹一起，當然，小朋友也會一起帶去。」

　　為了讓又子妹妹能夠好好地享受祭典，所以我被分配到的工作就是當小朋友的保鑣，看好他、不讓他亂跑，如果太晚回去的話，絕對會被那些傢伙們釘在牆上的，還是早一點回去吧──

　　他「哈」地吐聲，一口氣從地面上跳起，站起身拍了拍沾上了泥土的衣服，接著走回兩座墓前，彎下腰開始依序收拾帶來的供品。

　　「那孩子──因為喜歡梅花的關係，所以決定取名叫梅之晉了──好像很喜歡祭典，旅行的過程中沒什麼機會遇到，所以早早就開始期待了的樣子，還真不知道是向誰啊。說起來，我們再會的時候也是在這個時期的祭典上吶，希望那孩子別像某個個性惡劣的矮子一樣，藉著祭典動著什麼歪腦筋就好了呀。」

　　我個人倒是對祭典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想，人多又吵、到處都是卿卿我我的情侶，要不是可以同時吃到蘋果糖、棉花糖、巧克力香蕉與刨冰的話，才不想去那種地方咧，要看煙火或賞燈的話，也絕對是找個安安靜靜的秘密基地欣賞比較好──就像松陽還在的那時候，你帶我去的荻城的萬燈會那樣。

　　或許我這輩子不會再有比那更刻骨銘心的祭典的回憶了吧。

　　他將手放上了墓碑的，抬起頭看向天空，因為眩目的夕暮而瞇起了眼。蟬聲的尾音不知何時消散在了冷去的空氣裡。

　　「嘛、我真的該走了，閒話就說到這裡吧、高杉……不，現在在這樣稱呼就不太對了吶。」

　　呢喃地唸出了那個名字，接著自己失笑著做了更正，撫著石面的手拂到右側，摩娑著那裡分不出是拙劣還是神妙的字跡鐫刻著的「春風」二字。

　　「你的時間雖然在那天、或者是更早以前就停下來了，但留在我這裡的部分，我會一直把它延續下去的，所以你就安心地在那裡等著吧。如果太閒的話，就和松陽、或是萬齊同學之類的喝喝酒打發時間吧，不過先說，我可是不容許出軌的啊！」

　　……再等個幾十年就換我下去了，在那之前，可別又擅自搞失蹤了啊。

　　這麼警告過後，銀時終於提起借來的水桶，轉過身，朝著來時的方向緩緩地走去，一邊搔著頭、咕噥著「哇慘了，忘記我是騎摩托車來的，還豪邁地乾下去了……只能徒步回去明天再來騎車了嗎……」之類的話語，突然留意到一道微弱的光線從視野邊緣閃過。

　　啊咧？螢火蟲？這個季節？他「嗯」地停住腳步，定睛細看，一個綠熒熒光點在昏暗的足邊游移、閃爍著。再度揉了揉眼，但那柔和的螢光果然還是在視野之中、沒有消失。

　　像是想到了什麼，銀時先是愣了一下，接著發出了無奈而甜蜜的嘆息。

　　「走吧。」

　　他這樣說道，舉步邁向了為暮色包圍的歸途。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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