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與聿案簿錄│因聿因] Feine Bitter 92 [G]

繧鳶 · 發表於 2021-2-22 00:49:29

◆最近很忙，只能寫一點短文。
◆沒有車！
◆案簿錄的糧好少！我好餓！
◆《回家》相關有。

『啪搭……』

『啪搭……』

他聽見了腳步聲出現在門口，於是抬起頭來，露出燦爛的笑容。

「歡迎光臨。」

『……』

「奇怪？」望著被推開後空空如也的門口，他眨了眨眼睛。

『…我……』

「沒有人？是風嗎？」快步走上前將門給重新闔起。

『…救救…我……』

隨著門被關上，有著甜甜氣味的風裡，捲入了一絲海潮的氣息。

◇  ◇  ◇

虞因今天起得晚了，至於為什麼會睡過頭，連他自己也說不出一個原因。

昨晚的夢裡似乎出現了一些不平靜的人事物，但是很少見地完全想不起來。

虞因來到浮生工作室，將機車停在旁邊的停車格裡，推開工作室的大門。

已經有人過來開店，虞因猜想或許一開始來的人是東風，因為他昨天下班時似乎有聽見東風說今天有人一早要來拿委託的雕刻。

抬頭嗅了嗅空氣裡的香甜氣息，虞因知道少荻聿也來了，正在二樓的另一側準備要給與楊德丞餐廳合作的甜點。

少荻聿最近迷上了用少見的食材做出點心，而且要求是越來越刁鑽了，眼下還多了什麼要符合有機市場、自由貿易和支持小農一類的原則。

偏偏一太那個見鬼的直覺加上阿方跟阿關詭異的人脈，總是有辦法幫他弟找到條件吻合的產品，虞因也就由得少荻聿去弄。

況且這種點心雖然比較貴，但居然還意外地受歡迎！

讓虞因不由得感謝這個世界的人們對甜點的要求是如此高標準。

虞因從矮櫃拿出昨天賣剩特地留下的點心充當早點，然後開了一罐新的可可粉，搭配牛奶泡了一杯溫暖的熱可可。

「好香！」虞因滿意地嗅著空氣中的香氣，動動手裡的叉子，帶著微笑用完早點。

用餐之後將甜點盤和馬克杯拿到水槽清洗，虞因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繼續畫圖。

最近接了一個不錯的案子，所以虞因決定還是好好努力一把。

對著繪圖螢幕一筆一筆地畫著，虞因因為一直維持著相同的姿勢，身體忍不住抗議而稍作休息。

他躺回椅背，抬頭看向二樓，發現兩隻小的今天完全沒有想要冒頭的傾向。

虞因伸了一個懶腰，打開冰箱，拿出鮮榨的柳橙汁倒進杯子，將杯子放上托盤，虞因端著兩杯果汁上樓。

他不確定東風現在的進度如何，所以先去敲了敲少荻聿的門。

「小聿，是我！要不要喝點果汁？」虞因心情很好地敲著門，問在門後工作的少荻聿。

接著，他聽見逐漸清晰的腳步聲，然後是少荻聿打開房門的聲音。

「哐啷！」一聲，虞因手裡的托盤和玻璃杯一齊砸在地上，玻璃杯霎那間砸得粉碎。

聽見聲響，言東風從二樓的另一半房間裡衝出來。

看見的是不知所措的少荻聿，以及在對方面前難受得蜷起身體的虞因。

「怎麼了？」言東風將手上的雕刻刀往身後的房間隨便一甩，三步併作兩步地跑過來。

少荻聿則蹲下身要去扶虞因。

「不要！」虞因像是瘋了一樣不斷推擠著少荻聿的手。

「不要啊！」

「快走開啊！」

虞因一邊失控地推著少荻聿，一邊往反方向後退，直到撞到言東風身上。

「喂，你在做什麼？」言東風揉著被撞痛的肩膀，然後一把抓住虞因。

「我……」虞因低頭看見言東風的臉，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你又看見什麼了？」言東風的目光在虞因周遭游移。

「等等……東風……」虞因原先放鬆下來的肌肉又突然變得緊繃，他的聲音在顫抖，問出的話也很詭異：「你是男孩子……對吧？」

言東風一臉莫名奇妙，他抬頭看向少荻聿，不解問道：「你哥又怎麼了？」

少荻聿一臉茫然地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虞因一把甩開言東風，轉身衝到樓梯轉角，抱著垃圾痛不斷大吐特吐。

「嘔！」虞因吐得唏哩嘩啦，消化到一半的蛋糕和胃酸混攪在一起，詭異的酸甜氣味和奶油味散發在空氣裡，而液體狀的熱可可則不斷從虞因的鼻腔噴濺而出。

少荻聿連忙返回廚房拿了一包抽取式衛生紙，又跑來遞給在虞因旁邊的言東風。

「拿去。」言東風拿過衛生紙，靠近虞因時，發現虞因全身還不斷地在發抖。

將墊在鼻腔下方的衛生紙拿開，混雜著鼻水，越來越稀薄的熱可可逐漸變得有些淡粉。

「……這是！」言東風看著手裡的衛生紙，臉色一變。

虞因則突然發難，一手扣住少荻聿的脖子，將他壓在樓梯的欄杆上。

「阿因！」少荻聿訝異地瞪大淡紫色的眼睛。

「不行，那是我弟……」虞因的另一隻手卻反過來壓著自己的手，像是要制止什麼東西。

「阿因！」言東風連忙又抽過幾張衛生紙，衝上前壓住虞因的臉。

「那是我弟啊！」虞因的聲音裡透露出了的絕望。

「快後退，讓我止血！」儘管被好好餵養了幾個月，言東風的力氣依舊不大，他仍然推不動虞因，而且他們現在三個人都在樓梯上，言東風也不敢太大動作。

「這是我弟弟！」虞因發出了有點悽慘的吼聲。

「阿因……」少荻聿的眼神裡流露出了悲傷，他轉而放下了抵抗的力道，喃喃自語。

「阿因！」這下換言東風訝異地叫出聲，伸手要去攔住虞因。

「不要啊啊啊啊啊！」虞因口中驟然發出尖銳得不像是他平常會發出的叫聲，本來抓著自己手臂的另一手突然大力一揮，掀翻了言東風。

緊接著，映入虞因眼簾的是少荻聿和言東風被他推過樓梯欄杆，雙雙摔下一樓的身影。

有個人很快地衝到正下方，在兩人後腦勺砸到地板前一手一個抓住。

「你們在做什麼？」虞夏扶住好不容易站穩的小兒子，臉色黑得恐怖。

「二爸……」虞因雙手抓著欄杆，像是脫力一般跪坐在樓梯台階上。

「發生什麼事了嗎？」虞佟一手撐著工作室的大門，一臉嚴肅地看著這齣謀殺未遂的鬧劇。

他身後站著幾位來自警局的人，甚至還有地檢署的兩人。

看見幾位來訪者，虞因突然感到一陣暈眩，緊接而來的是從胃裡翻攪上來的噁心感。

「嘔！」

◇  ◇  ◇

「大師沒事。」回到工作室大廳的嚴司一邊用小伍遞來的衛生紙擦著襯衫上的汙漬，一邊說道：「除了吐了我一身外加流了一地鼻血之外，目前暫時沒事。但他鼻血動不動就這樣流下去，我看最好去醫院做個檢查。」

「可是現在除了小海妹妹，誰都不能靠近。」躲在角落的玖深苦惱地扳著手指頭，一一數著：「我們全部人、小歡、小伍的女朋友、阿因的朋友都試過了，只有對小海妹妹的時候阿因沒有產生緊迫。」

雖然玖深是這樣說，但眾人心知肚明會對方曉海沒反應的原因，大概是因為她本人就是一塊鐵板吧？

「小海妹妹要上班，所以暫時先離開了，說下班會再過來。」阿柳補充。

「……」嚴司此時異常安靜，只是側著頭，目光朝向一樓房間的方向，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瞇起。

「阿司。」黎子泓咳了一聲，意有所指地瞥他一眼。

「大檢察官，就算一秒也好！你可不可以不要當我肚子裡的蛔蟲？或是我現在就去吃點Mebendazole，看能不能把你的精神從我腸子裡拉出去？」嚴司一邊說著，一邊聳聳肩，然後兩手一攤。

「不要打情罵俏了！有屁快放！」虞夏踢了嚴司一腳。

「你就這樣看著老大踢我？我們兩個還能不能繼續走下去了？」嚴司揉著自己的屁股，對黎子泓抱怨道。

「你信不信黎檢還會看著我打你？」虞夏抓住嚴司的衣領，作勢要揍他。

「夏，阿司。」虞佟出聲制止兩人，和善地勸道：「我想，現在不是玩的時候吧？」

虞夏低低咒罵一聲，果斷放開嚴司。

「阿司，麻煩你了。」虞佟笑著對嚴司推推眼鏡。

面對這樣的虞佟，嚴司也不再顧左右而言他，乖乖開口說道：「大師的反應有點特別。在心理學上，兩性面對戰鬥或逃跑反應，大多數會呈現兩種不同的方式。或許是因為社會期望值，又或著是賀爾蒙的關係，男性通常會採取戰鬥作為對壓力的反應。」

「至於女性，選擇逃跑的則可能佔大多數。逃跑之後向他人尋求協助，或是逃跑之後找到化解危機的方法再折返回來，這比較多數是女性會採取的方式。」

「不過這也只是參考。聽大哥哥的話，這種時候肯定是逃跑啦！畢竟好死不如賴活……」

「也就是說，這次的死者可能是女性。」黎子泓打斷嚴司開始扯遠的大批廢話，下了簡單扼要的結論。

「還有其他的線索嗎？」虞夏兩手環抱在胸前，盯著嚴司要他繼續講下去。

「大哥哥只是法醫而已，要線索先給我屍體我才能說話。」嚴司嘻皮笑臉地眨眨眼。

虞夏實在忍無可忍，也就無須再忍，最後在他哥的默許下送了嚴司一拳。

◇  ◇  ◇

虞因有點半強迫式地被自己關在房間裡。

他很想出門，很想幫這位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上來的人一點忙，但是他完全見不了人，甚至連文字訊息和電話鈴聲都會讓他頭暈目眩，這不只讓他連門都出不了，連一般溝通都有困難。

一開始虞因以為自己只對男性會感到反胃，但是當李臨玥來看他又被吐花了一件漂亮的裙子之後，才發現好像不是這麼一回事。

除了小海，他只要一看到人就犯噁心，不論性別，只要被人碰到就一定會吐得唏哩嘩啦。

虞因坐在床上，把臉埋進臂彎裡，像是在和空氣說話。

「妳不讓我見我小聿……」

「不讓小聿接觸我……」

「那是我弟弟啊……」

「妳要說什麼我都會聽。所以，拜託，讓我見小聿吧！」

虞因抱著頭，滿腦子都是少荻聿被自己推下樓梯前，那極其受傷的表情。

「至少讓我和他道歉啊……」

「求你了……」

「那是我的弟弟啊……」

◇  ◇  ◇

少荻聿在廚房，一臉凝重地看著眼前的打發蛋白，他的心思早就不在甜點上了。

飄遠的思緒被開門的聲響拉回來，少荻聿以為是言東風進來拿點心，並沒有多在意。

可惜他猜錯了，出現在門後的，是一身狼狽模樣的虞因。

「小聿……」

「阿因！」少荻聿嚇得手裡的鋼盆都掉了，但他並沒有去管，也沒有餘裕去在乎這件事。

虞因的身體不斷地抽動，像是強自忍耐發自身體內部的作嘔，一步一步地朝他靠過來。

「椰子……糖……」這三個字很勉強地從虞因的齒縫中迸出。

「快回去！」少荻聿的雙手向後抓著桌沿，儘管虞因的狀態讓他很想去攙扶，但是自己的觸碰已經確認會造成反效果，所以他選擇這麼做，選擇死死地抓住別的東西，只怕自己忍不住。

不過少荻聿心知肚明，他會一開口就趕對方回去，是因為心裡更害怕的是來自虞因的拒絕。

虞因卻像是在跟自己的意志力打架，既緩慢又顫抖地伸出手，抓住少荻聿的手臂。

「你的點心裡……我聞到巧克力和……椰子糖的味道……」

少荻聿在錯愕和恍惚間，突然聽見虞因這樣說。

「小聿……」虞因很努力地喘息著，似乎因為太過勉強，喉嚨發出了嘶嘶的聲響。

「幫幫她……」一道殷紅的血從虞因的右側鼻腔流下，滴到少荻聿的左胸上。

「離開阿因！」少荻聿倏地鬆開抓著桌子的手，反過來握住虞因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那一瞬間虞因的全身濕透，散發著一股濃濃的海水味，裏頭混雜著屍臭味和一股很詭異的化學藥劑味道。

「救救……我……」虞因的手往後環住少荻聿的後背，又一道鼻血從另一側的鼻腔流出，虞因兩眼無神，死死地看著遠方，接著額頭輕輕垂下，靠在少荻聿的頸窩裡。

「我會去和大爸說的！你快離開阿因！」少荻聿兩手抓著虞因的後背，對方襯衫的布料被他緊緊地攢在手裡，皺成一團。

「把阿因還給我……」

「他是我的！」

◇  ◇  ◇

被少荻聿的吼聲震驚而再一次衝出房門的言東風，看見虞因的模樣二話不說打了救護車的電話。

少荻聿抱起昏迷的虞因，火速衝到一樓，然後撥電話給虞佟。

虞因給的其中一個線索，有椰子糖味的巧克力。

這種雖然有點特別，可又不是多麼獨特的東西，一般來說是讓人摸不著頭緒的。

但對少荻聿而言，卻是再明確不過的線索了。

符合有機市場、自由貿易和支持小農的條件，而且有椰子糖味，這種巧克力在台灣一般通路並不常見。

少荻聿的甜點中最近只有一款試驗點心有用到該款巧克力。

因為是試驗品，數量極少。單價也偏高，一般人就算見到了也不見得願意帶走，畢竟櫥窗裡還有更多美味又比較便宜的選擇。

「上週三的下午，應該有四位顧客買走了這款蛋糕……」在少荻聿的記憶裡，這是那天這款蛋糕剩下的數量。

而因為工作室三人的特殊性，他們門口一直有二十四小時的監視器，有了明確的時間點，和外加言東風神乎其技的追蹤技巧，他們很快地鎖定死者身分。

虞因留下的另一條線索，海水。

雖然這條線索有跟沒有也是差不多的，但事發當時言東風果斷脫了虞因的上衣和外褲，還趕在救護車到達前先剪下他的一撮頭髮，替虞因留下了海水的樣本。

「從阿因身上取到的海水樣本分析過後，根據海流、季節跟海藻在海岸的垂直分布上，最有可能的是潮差到達四公尺的地方……」玖深抱著分析報告，一邊發抖一邊欲言又止。

「那是哪裡？」虞夏開口追問。

玖深很想哭，他鼓起勇氣，但仍然嗚咽道：「台中港……」

虞夏拍拍玖深，然後轉身去打電話。

◇  ◇  ◇

虞因在醫院醒來時，一切都結束了。

「受害者是一個被家人當作提款機而被迫賣淫的女性，一開始是由她的父親進行仲介的任務，而她的父親在上上個月因意外去世後，由她的母親和兄長接手父親的工作。」嚴司用像是在和隔壁鄰居講八卦的語氣，坐在他的病床旁邊一邊削蘋果，一邊簡單描述前因後果。

「上週她檢查出性病，結果被她的兄長認為失去價值，所以把她用安眠藥迷暈載到台中港扔進消波塊裡，最後漲潮淹死了她。」嚴司說著，一邊用刀尖插起一塊蘋果，遞給虞因。

虞因不斷地搖頭，表示拒絕。

「你還是快點好起來吧！不然這個社會上多出三個失業青年，很浪費資源的。」嚴司俐落地把刀尖反轉，將蘋果塞進自己嘴裡，涼涼地說著。

因為虞因住院，浮生工作室裡另外兩個人也無心工作，乾脆關起門暫時歇業。

虞因原先接下的工作由言東風出面去談判，對方很爽快地同意延期。

而另一位歇業受害者楊德丞也沒表示不滿，或著說，眼下他對於嚴司的不滿更甚自己的餐廳突然沒有甜點供應。

「阿司，不要這樣削蘋果給別人！」楊德丞劈手奪過嚴司手裡的水果刀，將剩下的蘋果削完，放在盤子裡遞給虞因和少荻聿。

「把傷養好，工作是一時的，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楊德丞要回去開店時像老媽子一樣叮囑道，還發了簡訊給黎子泓，讓他的時候順手來把這個病房裡最大的亂源給帶走。

於是，那天的天色再晚一些的時候，一直呱呱亂叫的法醫又被他鐵面無私的前室友拎著領子拖走了。

整間病房裡總算剩下虞因和少荻聿。

面對臉色不豫的弟弟，虞因自知理虧，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嗨。」想了半天，虞因只能擠出這個字。

「……真該把你綁起來。」少荻聿低聲咕噥道。

「那樣是犯罪喔……」虞因有氣無力地苦笑。

「我不管。」少荻聿不甘心，他小小聲地說道：「綁起來，你就不會亂跑了。」

「饒了我吧！這次我可什麼都沒做。」虞因笑著對少荻聿求饒。

「你會生氣。」少荻聿彎腰，把臉埋進虞因的被子裡，這使得他開口說話的聲音並不清晰。

虞因不明所以，只能呆呆地「欸？」了一聲。

「所以，不行。」少荻聿悶悶地說道。

「……」虞因仍舊不明白，他眨了眨眼睛。

『這個大木頭！』

少荻聿憤怒地從虞因身上爬起來，抄起桌上的托盤，想朝對方天靈蓋打打看，看虞因的腦子能不能因此清醒一點。

「小聿？」虞因面對突然生氣的弟弟顯然一頭霧水。

這一臉呆相再打下去，要是變得更笨那可怎麼辦呢？

少荻聿暗自在心裡『嘖』了一聲。

是！他捨不得！

他又捨不得了！

真該死！

虞因像是想通了，他對於少荻聿張開手：「我知道了，你想要安慰的抱抱對吧？來吧！這次是哥哥不好。」

「不是。」少荻聿挫敗地嘆了口氣，放下托盤。

「還說不是，這不是就來了嗎？口嫌體正直的傢伙！」虞因摟住如今比自己還要高大的弟弟，洩憤似地揉亂他的頭髮。

「唔嗚！」少荻聿的虎口扣住虞因的嘴，掌根用力往下壓，讓虞因無法再說出一個字來。

可是面對這個讓人氣得牙癢癢、心裡發酸的傢伙，少荻聿仍舊狠不下手。

少荻聿鬆開手掌，往下扣住虞因的肩膀，將臉湊上對方的頸窩。

「好痛！小聿！你又咬我！」

《後記》

揍他！小聿！我支持你揍他喔！〈茶〉

而本文標題來自德國一間有機巧克力公司Vivani的產品──Fine Dark 92% Cocoa。

內容物為頂級巴拿馬可可亞，混雜了些許椰子花糖的味道，素食者可用。剩下的請到他們官網去找吧！〈https://vivani.de/chocolate/feine-bitter-92-cacao/〉

我個人覺得因與聿之間的關係其實有點苦甜苦甜的，所以比較適合這種程度的巧克力啦！之前那一篇也是這種感覺。

……是說我家的這兩位到底哪天才能真的上床！

其實我最近壓力很大，我想開車啊！〈抱頭〉

本文最後由 LoveSparrow 於 2021-7-8 05:37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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