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mento│Rai x Konoe]一路走來[普]

蝕鈴 · 發表於 2015-7-14 22:44:51

　　陽光灑落，溫暖的午後瀰漫著草香，兩隻貓靠在樹下，偎著彼此午睡。耳朵感受得到微風，隨風一顫一顫的，柯諾爾的尾巴環在萊伊的腰際，頭枕著萊伊的肩。賞金獵人的工作很自由，不像當初急著趕路或解開詛咒，步調終於慢了下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們養成午睡的習慣。

　　這是離藍閃有一段距離的草原，很少有貓經過，虛噬和出現魔獸的狀況也已經平緩許多，兩隻貓才放心地睡在樹下，在忙碌而幸福的日子裡，偶爾也共同享受靜謐安適的時光。萊伊先醒了，肩頭的重量告訴他身邊的貓兒還身在夢鄉。
　　

　　看著柯諾爾，萊伊不自覺地微笑。
　　已經很久沒作惡夢了，因為身旁這隻自己深愛的貓，原來已經攜手共度了那麼多事……能走到今天，笨貓也受了不少苦。
　　多給我惹點麻煩，我也不會說什麼的，笨貓就是笨貓。你吶……倔強又堅強，那時才無法狠下心趕你走。果然，無法抗拒對溫暖的渴求，即使習慣獨行，也不安分於孤身一人。
　　
　　萊伊伸出白色的長尾巴，輕輕搔柯諾爾的下頷，後者發出幾聲低鳴，顯然是毫無防備。堅強獨立的他，只有這個時候才會撒嬌。
　　尾巴撫過柯諾爾的頸畔，才要收回，柯諾爾拉住他，貼在頰邊蹭，絨毛的舒適感讓柯諾爾又是幾聲低鳴。
　　
　　「喂。」
　　被這樣對待，萊伊顯得很不習慣。讓他鬆一口氣的是柯諾爾終於睜開眼，雖然褐色雙眼仍有些迷濛。
　　「在野外睡這麼熟，是不想活嗎？」
　　「唔……」舒適的低鳴依舊，拉著萊伊的尾巴不肯放。
　　「起來。」萊伊毫不留情地捏了柯諾爾的尾巴，後者痛得幾乎彈起。
　　「啊、你幹什麼啊！」
　　「哼，誰讓你睡昏頭了，不看看自己手上是什麼？」
　　「……」柯諾爾這才發現自己不但抓著萊伊的尾巴，還貼在頰邊……尷尬地放開，即使本來因為他的粗魯生氣，現在也低著頭也不敢說什麼了。
　　居然抓著萊伊的尾巴……這樣的經驗也只有兩次而已，初次是從被虛噬侵襲的火樓返回，自己忍不住哭了，萊伊才默默安慰的。這次居然是在睡夢中。
　　不管怎麼說，自己抓著對方尾巴，第一次是很高興他的溫柔，現在則是非常不好意思。
　　

　　「在這裡等我。」
　　萊伊沒有看他，起身往遠處走去，尾巴隨步伐微微地晃著。
　　原來沒有生氣啊，真是太好了。
　　
　　目光總不自覺地追逐那強大堅毅的身影，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很習慣萊伊的背影了，久到能夠從尾巴的擺動讀出他的心情。比起共鳴，這樣的感覺很好。還有除了贊牙和鬥牙以外的羈絆，是彼此傾心的貓。
　　
　　他想得出神，上方卻傳來不自然的拍翅聲，驚覺是一隻正往下掉的鳥，柯諾爾連忙伸出手，險險地接住那小傢伙。定睛一看，他不禁失笑。
　　「小傢伙你也太圓了。」那隻過重的鳥吃力地揮著翅膀，從柯諾爾手上起飛，但是沒多久又掉回他的掌心。
　　
　　萊伊回來正好看到柯諾爾捧著那隻鳥，笑容燦爛。
　　「抓到的？」
　　「不，剛剛掉下來的。」
　　柯諾爾笑著把事情說了一遍。
　　看著滿臉笑容的他，萊伊的表情也柔和了起來。柯諾爾的目光始終注視著手中的鳥，錯過了萊伊的表情和他手上的禮物。萊伊也不是很介意，坐回自己剛剛的位置，帶回來的狗尾草放在一旁。
　　柯諾爾突然把手中的鳥放到萊伊頭頂，俊秀的容顏和帥氣的銀髮，卻頂著嫩黃色的胖鳥，這模樣讓柯諾爾笑得瞇了眼。
　　「好可愛！」
　　「……」
　　「牠好像很喜歡你的樣子。」
　　一改沉默，萊伊給他一個戲謔的笑，將狗尾草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後在柯諾爾想伸手抓的時候敏捷地跳開。
　　「萊伊！」
　　可惡……好想玩。
　　硬是接住被甩下的鳥，搖擺的狗尾草對柯諾爾有極大的吸引力，但是被這樣嘲笑和戲弄，柯諾爾有點生氣，又懊惱自己怎麼不像藍閃的其他貓對這些免疫，明明都住了一段時間，有些喜好還是改不了。
　　「呵。」萊伊又在不遠不近的地方晃了晃狗尾草。
　　他露出挑釁的笑容，原本的魅力在柯諾爾眼中……蕩然無存。柯諾爾把鳥放在草地上，就朝萊伊追去。

　　兩隻貓為了一把狗尾草就你追我跑的玩鬧，誰也沒有認真，但是隨萊伊的笑意加深，柯諾爾追得更加鬱悶了。萊伊終於肯停下來，柯諾爾直接撲了上去，雙雙倒在柔軟的草地，滾了幾圈才停下，兩隻嬉鬧過頭渾身狼狽的貓。
　　沒因為被推倒不悅，萊伊在柯諾爾作出任何反應之前，扣著他的後腦，往自己按來。唇瓣交疊，深情綿長的吻。
　　不滿冰藍色的眼中得逞的笑意，雖然眷戀那繾綣溫柔，柯諾爾還是紅著臉連忙坐起，追逐的狗尾草早就不知道掉到哪去了。
　　「笨貓。」輕笑聲冷冷的，卻是蘊含寵溺的嗓音。
　　萊伊幫柯諾爾拍去頭上的草屑，很簡單的動作卻讓柯諾爾氣不起來，被戲弄的不快或者讓對方得逞的不甘，隨這種貼心煙消雲散。
　　剛才的狗尾草想必也是給自己的，是自己起了玩心，居然想把鳥放在萊伊頭上，這才被戲弄吧。可是，剛剛那個樣子，真的好可愛。
　　
　　沒有再交談，只是暗暗笑著，注視不打算起身的萊伊。
　　
　　真是的……小細節顧得這麼周全，要他說句好聽話卻那麼難，早就習慣冷言冷語，其中深藏關心，我知道的。或許也是因為這樣，才那麼深刻地記得他的話，才會因此而心動不已。萊伊不會承諾什麼，因為他總是直接行動。
　　
　　──「不是你，就不行。」每一次想起，感受到的甜蜜都增一分，縈繞心頭，深烙心底。這是最坦率的說法吧。明白自己和他都說不出「喜歡」或「愛」之類的，但是……
　　
　　偶爾那一聲浸滿愛戀的喚名就足夠了。
　　「……萊伊。」手掌貼上白貓的臉頰，琥珀色的瞳認真地注視著他，指腹很慢很慢地撫過白淨的臉龐，像是要細細感受一吋吋的肌膚，不想錯過任何細節，感受一直以來陪伴自己的他。
　　
　　一陣溫暖覆上柯諾爾的手背，白貓沒有睜開眼，仍然摸透他的心思，嘴角微揚，覆上手回應了他，略圓的耳朵也心情很好地動了動。
　　本以為不會有回應的。現在覆著自己的手，該是執長刀短劍，敏捷有力、擅於戰鬥的手。可現在……卻也願意收起爪子、放下刀，嘗試他所不習慣展現的溫柔。
　　
　　那麼自己呢？誓言只為他歌唱，只當他的贊牙。
　　
　　「總覺得真是幸福。」
　　「……你在這裡。」萊伊爬起身，直視琥珀色的雙眸。
　　細想他未完的話，又看向他，因為那浸了滿眼的似水柔情，柯諾爾臉上泛起難以察覺的紅暈。
　　「……那個，我想唱歌。要聽嗎？」
　　「嗯。」
　　滿溢的情緒促使他開口，唱的是吟遊詩人──父親──時常唱的那首歌，平和安穩，又有些哀傷的歌。歌詞是什麼已經記不清了，只留下清楚的旋律在腦中回蕩，但他一直都知道那是關於戀情的歌。
　　當初有著「自己是否也會有這樣的感情？」的疑惑，現在，真正實現了。滿腔愛戀不再是嚮往，此刻心中的就是這些情緒，與身邊的貓相伴，是最深刻珍貴的幸福。
　　
　　褐色尾尖的貓以溫潤渾厚的嗓音唱著，他身旁的白貓跟著旋律，一下一下地用尾巴輕拍草地。
　　他們就這樣並肩坐著，唱著，直到陽之月沉到天邊，兩隻貓都披上金色的光，凝視彼此一會兒，相視而笑。
　　
　　
　　──在彼此心中，對方永遠都如此耀眼、珍貴吧。 本文最後由蝕鈴於 2018-9-30 00:42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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