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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回來——」
松田拉著萩原後退一步,關上門,停頓幾秒後重新拉開,剛剛滿臉營業用微笑的降谷零果然換上了相當不爽的表情。倒是坐在他背後的班長,似乎鬆了一口氣。
「幹什麼啊你這傢伙?」
「抱歉抱歉,剛剛差點以為走錯了。」
在他們有機會繼續吵起來之前,萩原從後面摟住松田的肩膀往下一壓,物理上插進對話,「沒錯沒錯,剛剛一瞬間以為走錯到咖啡廳呢~~我都不知道小降谷手藝已經這麼好了,不愧是咖啡廳高人氣服務生。」他對著一瞬間瞪大眼睛的降谷俏皮的眨眨眼,被擠到變形的松田則呲牙咧嘴的走開。「小陣平剛剛告訴我的。」
「手藝什麼的,只是跟hiro學了一些而已。」降谷瞄了一眼窗邊,隨即面色如常地繼續沖咖啡,「不過,想來探班的話,隨時歡迎喔。」
萩原隔空跟窗邊的諸伏對看了一眼。諸伏對他搖頭,苦笑著摸摸後頸。剛坐下的松田見狀又準備開口,旁邊的班長立刻往他嘴裡塞了一片硬仙貝,直接讓他噎的說不出話。
萩原若無其事的笑著轉回來,「那我就不客氣啦~~在溫泉旅館喝咖啡,感覺別有一番情調。小降谷覺得呢?有沒有感覺和平常滋味不同?」
「我倒是不怎麼想喝……只是喜歡動手而已。可能平常工作習慣了吧。」
「啊,是我突然想喝,剛好發現房間裡有準備咖啡豆跟器材,就拜託zero了。」諸伏靠在窗沿對他舉杯致意,幾乎裝滿的咖啡危險的晃了一下,「大家難得有時間,也難得可以自己磨咖啡豆。」
「沒錯,平常就算買了磨好的咖啡也沒時間泡。娜塔莉喜歡,但我老是放到忘記,白費了一起去挑的豆子啊。」班長略帶懷念地說著,將泡好的咖啡倒進矮桌上的三個骨瓷杯,分別遞給他們後自己端起最後一杯,「來,請用。白羅咖啡廳的人氣招牌喔。」
萩原接過杯子喝一口,眼神發亮,毫不吝惜他的讚美。相較之下松田就不怎麼起勁了,懶洋洋淺嘗過便放到一邊。
「怎麼了馬自達,口味不合嗎?」
松田轉了轉眼珠,「也不算啦。當然咖啡是好喝,不過還是喝咖啡牛奶比較應景……當然能喝啤酒更好。」
「這個品味該說是老派還是像小孩子啊你。」
「喝黑咖啡就想到加班嘛!之前還連續喝了七天,我都被醃漬入味了。啊,也可能是因為我那幾天沒有回家洗澡——」
伊達差點把嘴裡的咖啡噴出來,空著的手立刻伸過去要摀住他的嘴, 但松田先一步躲到降谷身後對他扮鬼臉,只能抓住空隙,飛快彈了一下對方的額頭,「好了放假就別回憶工作了!真是的。」
「那,假日還想做什麼呢?」萩原側頭靠在矮桌上,笑嘻嘻的看著他們,「機會難得,在回去上班之前玩個夠吧。」
「好欸!要打牌嗎?還是唱歌?樓下應該也有卡拉ok的設備。」伊達一臉期待的看著萩原,「你覺得要找赤井先生加入嗎?」
萩原搖頭,「他應該在休息吧。而且少了女孩子唱歌沒勁啊……再說,只有我們幾個,音癡密度太高了。」
「混帳傢伙,唱歌好聽了不起啊?」松田作勢拿菸灰缸丟他,「別理他。公安先生,有什麼想法嗎?」
「嗯……倒是有點想試試釣太公魚,但這附近好像沒有湖。」降谷轉頭看看一直沉默的諸伏,「你以前說過是在結冰的湖上釣,對吧?」
「嗯,小時候跟家人是這樣釣的,也可以坐船。有機會的話,我想帶你一起去……」一瞬間諸伏神色黯然,但隨即低下頭露出笑容,「下次吧,等放長假的時候。」
「下次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空呢。」降谷瞇起眼盯著對方的頭頂,似乎終於忍不住要說些什麼,但最終移開視線看著窗外,「算了,就這樣待著也不錯。」
「哈哈,zero 什麼時候轉性了?以前老是閒不住的說。」
「偶爾偷懶一下可以吧?再說,我的生活當然有hiro也不知道的部份啊。」
「也是呢。」
這對滿臉假笑的幼馴染僵持不下,另一對幼馴染終於逮到機會湊到班長身邊竊竊私語,「喂喂,他們到底怎麼了?」
「問倒我了。」班長嘆氣,「從我回房間開始,兩個都是這種若無其事的態度,好像什麼都沒談啊……不,松田你先不要介入。」
「我什麼都還沒說啊!」
「反正不行。話說你今天怎麼這麼焦躁?菸癮犯了嗎?」
「才不是啊!」松田忿忿地對著空氣揮拳,一副被逼到角落裡的痛苦表情。萩原想了想,端起咖啡坐回原位,接著清清喉嚨,拿起茶匙輕敲了幾下杯緣。
「OK~~各位聽眾久等了!HAGIWARAFM在此傾聽大家的煩惱,為各位排憂解難~~那麼,今天的聽眾來信時間,來自米花市的苦惱警察先生說:幫幫我吧帥氣的hagi老師!我的兩個好朋友不知為何吵起來了!我想問他們到底發什了什麼事,但誰都不肯告訴我,我該怎麼讓他們和好呢~~」
另外四個人全都傻眼的看向他,諸伏更是一臉驚慌:「沒有!我跟zero沒有吵架!」
「也沒說是你啊旦那,不要緊張。」松田瞬間流暢的接下去繼續,「倒是班長,差不多該老實承認了吧。」
「咳咳……沒錯是我。」伊達長長嘆了一口氣,「真抱歉啊降谷,雖然你之前說了不想要別人插手你跟赤井先生的事情,但我還是忍不住,算我多管閒事吧。」
你們大家在幹嘛啊。一瞬間降谷出現了這樣的表情。
「你跟那個FBI什麼時候變成朋友了?」
「今天遇見了,也聊得很投緣,不就能算朋友了嗎?」班長露出豪爽的笑容,「當然,朋友和朋友之間的衝突不是我能插手的,但長久以來的誤會能解開不是很棒嗎?以前我對老爹的誤會,也是多虧了你們幾個幫我想通呢。」
「是啊,真多虧了萩原當年竟然也在。」
「沒錯,不管是煩惱還是憂愁,hagi老師都會幫大家帥氣的解決……嘛,雖然很想這麼說,但其實班長完全能自己想通吧。畢竟,身為警察遲早會遇上類似的情況。真正的關鍵——」萩原敲敲自己的胸口,「可能是班長願意聽我們說話,也願意主動跟老爹和好吧。這點來說我覺得班長很了不起。」
「為什麼變成一直在說我了?」班長輕咳一聲,有點不好意思,「總之降谷,你要喜歡誰或討厭誰,當然都是你的自由。但如果你不介意聽我們隨口亂說幾句話,那就太好了……老實說,我很擔心你啊。抱持怨恨活著是很辛苦的事,而你已經有一堆事情要背了。」
聽到這句話,諸伏眼神閃動起來,似乎也被觸動了想說點什麼,但在降谷轉頭看他之前,那點觸動就像脫鉤的魚般,重新消失在冰面下。
降谷坐在朋友的包圍圈中左看右看,沉默了幾秒,最終垮下肩膀趴在桌上,「為什麼你們都預設是誤會啊?我不能單純討厭那傢伙嗎?」
「當然可以,我支持你!」松田對他豎起拇指,「雖然我不知道你討厭他的理由,但我相信你的判斷!不過……既然你們都在放假,現在可是無須顧忌,用拳頭解決他的好機會喔。」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去找他可以吧!就算我痛扁他一頓,也算是解開長久的宿怨吧,不准為了那個渾蛋罵我喔。」降谷揉著太陽穴站起來,一臉受不了的表情,「已經很晚了,你們先休息不用等我。」
伴隨著這句話,窗外白茫茫的天色一瞬間暗下來,但降谷恍然未覺,只是抓起外套往外走……然後跑出去兩步又折回來,抓起桌上的菸灰缸,「啊對,這個沒收。免得馬自達在房間抽菸。」
「我才不會!幹什麼今天一直針對我啊大家?」
「你活該!」
降谷推門而去,諸伏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忍不住苦笑,其他人面面相覷了一秒,松田果斷地站起來擠到諸伏旁邊,拍拍他的臉頰。
「振作一點啊旦那!上次去見了你哥哥對吧,你能做到的啊!」
hiro低聲嘆氣,「這才不一樣……怎麼說得出口啊。」
「我懂我懂,但實在沒辦法——」松田直接勾住諸伏的脖子輕輕搖晃。從一開始,四個人的浴衣就是與降谷零相反的左前穿法,但對方始終半點反應都沒有,「大老師可不能放假太久,那就得直說了啊!」
「可是……」
「感覺很矛盾,對吧。」萩原一臉了然,從另一邊靠過去拍拍他的背,「既不想分開,也不想要小降谷留下來……真是怎麼樣都捨不得呢。而且看到他這麼不愛惜自己,小諸伏其實生氣了吧——唉唷好痛!」
你哪來的資格講別人啊。松田用空著的手用力捏他臉頰。
諸伏低著頭沒有回答,班長擠開兩個笨蛋,在他面前蹲下,「我知道這樣說有點過份了。但你看,再怎麼費盡心思保護對方都可能是徒勞,畢竟人生無常……我說的有道理吧。」
諸伏終於露出了很想哭的表情,「班長,你說這句話犯規啊。」
果然在這裡。
一拐過迴廊轉角,便看見赤井靠著欄杆抽菸的側影。被風雪吹著也不在意,在漆黑的天幕下,只有他身邊白霧繚繞。
「果然你很適合這個場面啊。」
台詞被搶,「什麼?」
赤井呼出一陣白霧,左手拿著菸在兩人之間比劃,降谷幾乎能在舌尖嘗到那股煙味,「偵探與犯人對質的環節。」
儘管時間地點都不應該,但降谷真的考慮了一秒要不要用菸灰缸毆打對方。
「你一直提這種設定也太故意了,是想惹火我嗎?」
「也許我只是很好奇。」赤井不疾不徐地說著,稍微收斂起一些討人厭的態度,「或者,我已經亮出底牌,無招可使了。目前袖子裡有牌沒打出來的人只剩你啊,波本。」
「讓你失望了,我袖子裡沒有證物也沒有凶器。倒是——確實有個東西能派上用場。」他手腕一翻,用菸灰缸輕敲了下欄杆,赤井饒富興趣的挑眉,配合著湊過來把菸捻熄,
「換個地方吧,我們的確應該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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