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ヒプマイ│山田一郎中心+左馬一] From this moment on [G]
※許願池交換,主題是「被左馬刻跟弟弟們照顧著卻沒發現的一郎。」---
山田一郎頗準時的在早上八點醒來。
張眼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拿起床頭仍插著充電線的手機開始滑動,首先確認是否有委託相關的信息--嗯,也許今天會很清閒呢。關閉難得空空如也的工作用信箱,黑髮少年懷著悠哉的心情打開滿載動漫情報與模型買賣發文的論壇,就這樣躺在床上,以非常不健康的姿勢逛了起來。
說起來,外面好像有點安靜。
山田一郎翻身下床,揉兩下早已沒有睡意的眼睛,光著腳走到客廳。室內空無一人,他想了一會兒才記起今天二郎跟三郎都有學校的社團活動,不過弟弟對於輪班做早餐的事倒是沒有疏忽,桌上被保鮮膜包裹的盤子上,放著烤土司、太陽蛋與……炒蛋?
「兩種蛋啊?」
少年在桌邊坐下,順手拿起桌上擺著的筷子,邊滑動手機邊開始將盤中的食物吞下。他不太介意早餐的種類,畢竟他有時忙起來也只能簡單地做出兩三樣,嘴裡柔軟的炒蛋是奶油口味,而混在一起的太陽蛋的蛋白卻是鹽味--感受到弟弟們在短暫的時間內試圖做到盡善盡美的心情,身為長兄心底非常驕傲。
雖然也提過要去學校觀看活動,但弟弟們卻說這樣太羞恥了。山田一郎摸摸鼻子也就不再堅持,畢竟像二郎跟三郎這樣青春期的孩子總有很多顧慮嘛,他也是走過這一段路的人。用老成的想法再次說服自己後,黑髮少年起身到水槽旁,俐落地將一人份的碗盤洗好,又稍微整理了下看得出今早匆忙痕跡的廚房桌面,這才走向客廳。
再次撈起手機,一屁股窩在沙發上,山田一郎滑開LINE卻不知道該傳訊給誰,順手將一些不重要的群組通知設成已讀,便點開好友名單發起楞。突如其來的悠哉讓總是忙碌的他非常不習慣,想找人說話排解寂寞卻發現連絡人都是委託人居多,根本沒有個對象。
自決戰結束後已經數個月,大概是領土劃分之類的事項還在協調中,他們三兄弟的生活至今沒什麼改變,他一直忙著萬事屋的各種工作,鮮少有這種閒適的假日。在吵吵嚷嚷的日常之中,即使看著催眠麥克風Battle相關的報導,那落敗的挫敗感卻已經不那麼強烈--安逸使人軟弱啊,即使一郎心中這樣想,卻帶些僥倖的覺得這樣的平淡也是一種幸福。
陽台傳來洗衣機運轉停止的嗶嗶聲。
像是被這微小的聲響給拯救,快被寂靜與無聊淹沒的黑髮少年幾乎是飛身來到陽台,開始收拾烘乾過的衣服,沒多久便抱著散發洗衣精香味的紅色藍色黃色衣物回到客廳。為了攪亂這靜得讓他發慌的空氣,即使沒什麼特別感興趣的節目,山田一郎仍默默打開電視,螢幕亮起後他沒轉頭去看也懶得轉台,任由主持人輕快的聲音如廣播般流淌而出。
『--今天要訪問的族群是30代的年輕夫妻們!像是在我身邊的這兩位才剛新婚幾個月,非常恭喜你們!兩位看起來很登對也很恩愛呢!』
黑髮少年抬頭,手裡折衣服的動作稍微停滯,看著電視中向彼此甜蜜微笑的男女,總覺得這樣的場景離自己好遙遠。他們兄弟對於父母的印象非常模糊,初生時擁抱自己的那雙溫暖臂彎的主人,是否也曾與他們的父親這樣交換充滿默契的眼神,確信彼此相愛地相視而笑呢?這問題的答案永遠無法揭曉,而在屬於山田一郎的未來之中,這樣的事情也不可能發生吧。
畢竟,他喜歡的人……
將注意力移回衣服上,卻一下子連節目的聲音都聽不見。像是呼應那毫無章法漫遊的思緒,一郎機械式動作的手再次停下來,因集中而輕微耳鳴--他認得這件黑色的棒球外套,是碧棺左馬刻幾年之前送給他的,因為挺保暖,全黑也好搭配,所以也就假裝忘掉這是誰給予的贈物,偶而會順手帶上。
少年撫過尼龍材質的滑順袖子,特別細心地把它們重疊,之後折半整平,露在最外邊的金色雕紋扣子並不是他一直以來的風格,山田一郎略帶猶豫地摩娑著光滑的小配件,在以前的池袋區,這樣浮誇的只有碧棺左馬刻了。
當他們還是TDD的時候,左馬刻送給他很多衣服。
有時是裝在名牌紙袋裡的全新品,有時是穿沒幾次就扔到一郎身上,在他們交好的短短不到一年之內,山田一郎就至少收過十幾件。以前他總覺得不解,左馬刻怎麼如此喜新厭舊又善變?衣服買了也不穿白白浪費錢,之後才發現這是橫濱黑道曲折地送人禮物的方式,畢竟左馬刻也明白自尊心高如山田一郎,是不可能空手收下這些名貴的衣物。
「把我像洋娃娃一樣用你買的衣服裝飾起來,很開心嗎?」
當時他們還能並肩而立,還能無所不談,山田一郎在欄杆上撐著臉,向戀人扯起輕狂的微笑。那時的碧棺左馬刻只是單手捏起他的臉,惱怒的將少年臉頰兩旁的肉揉了個不成人形。沒多久之後,TDD解散,他們之間有了誤會,也就此分手。
山田一郎是在那之後才明白了左馬刻的用心,而他同時也認知到,銀髮的男人絕不是像他想得那般不懂得堅持--畢竟前幾天那封邀約他出門的信息還躺在LINE的某一個角落,一郎一直沒有勇氣點開。他太懂左馬刻了,這已經是扯高氣昂的男人所能做出最大程度的讓步,這是信號,邀約他重返那些旖旎的舊日時光。
明明還那麼在意,卻不知怎麼的遲遲無法回覆那條訊息。
『--嗯!那麼我們來揭曉這題的答案吧!先生平時不好意思向太太表達的感謝的話!喔……覺得最幸福的是每天起床就能看到桌上的早餐,還有人幫忙做家務……各位,這看起來或許很平常,但其實簡簡單單就是幸福呢!』
擅自闖入又突然褪出的記憶被耳際的話語撕扯成雲煙,黑髮少年放下黑色外套並望向電視,主持人的長相他記不起,正在說的幾句話卻在腦中轉呀轉地繚繞。
『那麼老婆也有想藉這機會跟老公說的嗎?我看看……希望老公閒暇之餘可以多陪陪自己嗎?原來如此!有點讓人害羞的心願呢!不過畢竟老公上班忙碌是為了兩人打拼,所以休假日時也不好意思打擾吧?』
游動的思緒的線突然頭尾相連,接成一個圓形。山田一郎突然想通了些什麼--關於沒有特意叫醒他的二郎跟三郎;關於擺在桌上匆忙完成的早餐;關於弟弟們堅持不讓他去學校活動的緣由。真是見外的小鬼們,他在心底又可愛又好笑地想著,迅速完成手上的工作就提起手機,點開與碧棺左馬刻的對話視窗,鍵上幾個字便提著乾淨的衣服跑回房間,放置完成後換上外出的衣物。
--說來說去果然還是因為後悔啊。
後悔自己總後知後覺,對於他人的體貼與善意渾然不知,小孩子氣的把這些都當成理所當然,所以錯過以後更覺得沒臉再去面對,即使如此卻還是擺出大人的架子,為自己的躊躇找了一堆三流的藉口--逃避會過得比較輕鬆,但明明早就已經決定好了不是嘛?打從他接了弟弟們一起生活的瞬間開始,該把什麼放在第一順位就已經很明顯。
喇叭的聲音沒多久就在外邊響起,山田一郎抓起包包鎖好家門,將門牌翻成「本日休息」。他打開黑色轎車的副駕車門鑽了進去,一旁的銀髮男子對於被使喚似乎感到非常不愉快,一根菸熄了之後叨叨念念,說著要不是真有什麼急事絕對要把一郎滅了云云。
「謝謝你啦,但是真的很急啊,想著你會不會在附近……」「廢話少說,小鬼,把本大爺這樣呼來喚去的,等等再找你算帳。」
山田一郎拉過安全帶,偷偷看往碧棺左馬刻駕車的側臉,卻害怕帶著熱度的目光被他發現而馬上移開。老實說是沒必要特意找左馬刻載他,只是剛好,平時都在橫濱周邊活動的銀髮男人回覆說人在附近辦事,只是湊巧罷了--
「所以呢?你趕著去弟弟們的學校幹嘛?」「今天剛好有活動啦!我怕來不及……」「這算什麼『超緊急狀況』啊你這傢伙?找死嗎?」
見碧棺左馬刻怒氣沖沖地扭頭,山田一郎趕緊著急地嚷著「看前面!你開那麼快還不看著前面開車啊!」--好吧,也不用再自欺欺人,想盡快趕到弟弟們的學校去看看他們是真的,但想見左馬刻也是真的,就是今天,就是現在,馬上就想見到那張連作夢都會夢到的臉。
「誰叫那倆小鬼那麼迂迴啊!明明很希望我去的還在那裡客氣……」「山田一郎你倒是沒對我客氣過啊?啊?」「好啦!好啦……你替我做的一切我都很感謝的好嘛!」
這話一出反而是碧棺左馬刻愣住--這小鬼吃錯藥了?平時總愛頂嘴作對這下卻突然感性起來了?於是趁著紅燈時偷偷睨一眼黑髮的年下前男友,只見少年大概也在後悔自己說出的話,低垂的臉一旁的耳根紅通通的,怎麼也不肯再看向駕駛座的方向。
「欸小鬼。」「……幹嘛?」「山田一郎。」「……我就說幹嘛?」
一陣子之後,黑髮少年被聲聲呼喚鬧得只得窘迫地轉頭,卻近距離正對上左馬刻血紅色的雙眼,僅僅是短暫的對視便讓他耳後的熱度與心跳的頻率一同攀升。只是碧棺左馬刻似乎沒打算對他做什麼,像是捉弄一樣地揚起嘴角又拉開距離,向車外撇著頭扔下一句「到了。」
「喔……喔!謝啦!」
將自己方才羞恥的想像全部原地銷毀,像是準備上學又快遲到的青少年,山田一郎手忙腳亂地解開安全帶提起包包,開門踏上地面。在應該是校慶之類的活動而佈置起花圈的校門邊,碧棺左馬刻說著要抽菸於是也跟著下車,倚靠在一邊摸出打火機。山田一郎趕時間,也懶得提醒銀髮男人學校周圍應該禁菸,轉身就要往校內跑。
只是才往前踏了幾步就緩下來,他僵硬的步伐硬是轉向又走回左馬刻身邊,銀髮男人叼著菸一臉困惑,而一郎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要鼓起全宇宙的勇氣。
「今晚!我會!在家裡煮一頓好的!如果你想要的話!也可以來!」
斷句的部分很奇怪。山田一郎頭昏眼花地想著,卻沒辦法控制呼吸,扔下這句邀請之後他帶著可能只有自己感覺得到的一片尷尬轉頭往校內走去,兩三步後又回頭,用稍大的音量嚷著「帶合歡醬一起來也可以!」接著頭也不回地跑往校舍的方向。
滿盈的羞恥感席捲而來,一郎臉上的發燒的感觸怎麼樣也無法退去。只是他不想再錯過了啊,也不想再沐浴於他人的溫柔之中卻絲毫未察覺,不管是愛情還是親情都正面迎擊最好吧?還是想看到自己喜歡的人們開心的模樣啊。
腦內閃現而過剛剛的節目裡面,那對夫妻看著彼此然後自然地溢出微笑的神情。
在山田二郎與山田三郎詫異地喊著「哥哥!」、「一哥!」並撲進他的懷抱裡面,而他揉著心愛的弟弟們的頭髮,半開玩笑地責怪他們太過見外之前,山田家的長男並沒特別控制表情,卻也不自覺地浮起笑意。
今天的晚餐,就來做漢堡排吧。
-fin-
本文最後由 Mozu歿子 於 2019-2-3 23:24 編輯
啊呃呃呃呃呃,血糖太高我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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