枇杷梨 發表於 2025-11-26 05:32:02

明明只要再靠近一公分,我就會咬住你了。

*時間線:名取剛入行,的場才高三還不是家主。

午後的陽光穿透舊校舍滿是灰塵的玻璃窗,將空氣中漂浮的塵埃照得一清二楚。
名取周一推開教室門的時候,動作很輕。他手裡捏著捲成筒狀的台詞本,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明天就是他人生中第一場吻戲的拍攝日,雖然只是借位,雖然對方是可愛的女演員,但他卻焦躁得無法平靜。
他下意識地走到了這裡——這個他和的場靜司偶爾會用來躲避人群(或者說是互相挖苦)的秘密基地。
出乎意料的是,的場已經在那裡了。
高中生的學弟正趴在課桌上,那頭黑色的半長髮隨意地散落在手臂間,呼吸平穩綿長,似乎睡得很熟。桌角放著一罐喝了一半的甜牛奶。
名取愣了一下,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抱怨和牢騷突然沒了出口。
「……喂,的場?」
他試探性地叫了一聲,聲音很輕。
對方沒有反應。
名取嘆了口氣,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他看著眼前這個毫無防備的後輩。平日裡的場總是陰陽怪氣,眼神銳利得像要把人看穿,此刻閉上眼睛,那種凌厲的攻擊性收斂了起來,看起來竟然意外地……乖巧?
「真是的,在這種充滿妖氣的地方睡著。」
名取嘟囔著,視線卻無法從的場的臉上移開。
他展開手中的劇本,目光落在那個標註著 [吻戲,特寫] 的段落上。文字是冰冷的,但他需要調動的情緒是熱的。
『如果是演戲的話,只要當作是假的就好了吧。』
名取在心裡這樣告訴自己。但心裡那股莫名的空虛感是怎麼回事?
他鬼使神差地身體前傾,湊近了正在「熟睡」的的場。
.
距離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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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公分。
.
二十公分。
名取能聞到的場身上那股淡淡的線香味道,混雜著剛才那罐牛奶的甜味。這不是劇本裡女主角身上昂貴的香水味,這是屬於這個怪異世界、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味道。
名取的呼吸亂了一拍。
他在想什麼?他在期待什麼?
是要惡作劇地捏住這傢伙的鼻子?還是……
名取的影子完全籠罩了的場。他停在了一個極其危險的距離——近到只要他低下頭,或者的場抬起頭,就會發生不可挽回的事故。
「……如果是你的話。」
名取極輕地呢喃了一句,聲音顫抖得連自己都聽不清。
那一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名取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他在這個距離下停留了三秒。這三秒鐘裡,他彷彿完成了一場比明天片場還要真實一百倍的「演出」。
最終,他還是猛地直起身,像是被燙到一樣拉開了距離。
「……我在幹什麼啊,笨蛋。」
名取懊惱地抓了抓頭髮,將劇本重新捲好。他站起身,看了一眼依舊「睡死」過去的的場,複雜地嘆了口氣,轉身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教室。
直到走廊裡的腳步聲徹底消失。
趴在桌上的的場靜司,緩緩地睜開了現在完好的雙眼。
那眼裡一片清明,哪有一絲睡意。
「……心跳聲太吵了啊,周一學長。」
的場坐直了身體,單手支著下巴,臉上沒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反而帶著一絲玩味的、甚至是有些愉悅的笑意。
他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剛才名取呼吸拂過的臉頰與嘴唇附近的位置。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名取身上那種為了掩蓋妖氣而特意薰香的氣味。
「真可惜。」
的場拿起桌上那罐半溫的牛奶,仰頭喝了一口。甜膩的液體滑入喉嚨,他舔了舔嘴角,眼神變得有些幽深。
「明明只要再靠近一公分,我就會咬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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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本文最後由 枇杷梨 於 2025-12-29 00:48 編輯

枇杷梨 發表於 2025-12-5 02:31:26

「熱得讓人……有些頭暈。」

*接上篇,時間線在那沒多久後
*我為什麼那麼愛周一偽單戀(其實雙向)
*而且還喜歡靜司戰損()

這是一次慘勝。
那隻盤踞在山頭的百足惡妖比預想中更難纏。為了除掉它,的場靜司動用了極其消耗精神力的術式。名取試圖阻止他做那麼危險的事,但沒勸住。戰鬥結束的那一刻,這位總是優雅從容的的場少主,幾乎是立刻就失去了意識。
名取周一不得不充當搬運工,將他拖到了附近這家破舊的溫泉旅館。
此刻,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夜燈。
名取跪坐在榻榻米旁,手裡拿著濕毛巾,替躺在被褥裡的少年擦拭額頭的冷汗。
的場睡得很沉。
這在平時幾乎是不可能的事。身為四面受敵的的場一門,的場的睡眠淺得像貓,稍有風吹草動就會驚醒。但今晚,靈力的過度透支強制關閉了他的感官防線。
他那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卸下了那身漆黑的除妖師裝束,換上了旅館的白色浴衣,此時的的場靜司看起來蒼白、安靜,甚至透著一絲脆弱。
「……真是的,別隨便在別人面前露出這種毫無防備的樣子啊。」
名取低聲抱怨著,手指卻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突然想起了那個午後。
在舊校舍的空教室裡,他也曾經這樣看著趴在桌上的的場。那時候他試圖靠近,卻在最後一刻退縮了。後來他隱約感覺到,那一天的的場其實是醒著的——那是少年特有的惡劣試探。
「這次……也是裝的嗎?」
名取試探性地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瀏海,觸碰到的場冰涼的臉頰。
沒有反應。
呼吸依舊均勻而沉重。眉頭微微皺著,似乎在夢中也在忍受著反噬的痛苦。
他是真的睡著了。
在這個充滿敵意的世界裡,在名取周一的身邊,徹底地卸下了防備。
名取的心臟突然劇烈地收縮了一下。一種混合著酸楚、憐惜以及多年來壓抑在心底的衝動,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淹沒了理智。
這一次,沒有惡作劇的心態,也沒有青春期的躁動。
這是一個人,在面對自己無法擁有的「禁忌」時,唯一一次卑劣的偷竊。

名取緩緩俯下身。

昏黃的燈光拉長了他的影子,將的場完全籠罩其中。
他在距離的場嘴唇極近的地方停頓了一秒,確認對方依然沒有醒來的跡象。

然後,他吻了下去。
不是借位,不是演戲。
乾燥、微涼的觸感。帶著一絲尚未散去的血腥味,和那個人身上特有的、冷冽的氣息。
這個吻很輕,輕得像是一片飄落的櫻花瓣,卻又很長,長得彷彿名取要把這幾年來未能說出口的「周一」與「靜司」的對白,全部傾注在這個接觸裡。
「……」
名取周一閉上眼睛,在心裡無聲地嘆息。
你也太狡猾了,靜司。
醒著的時候把我推開,睡著的時候卻又不拒絕我。
片刻後,名取抬起頭,嘴唇離開了那片冰涼。
他看著依舊沉睡的的場,眼神複雜得令人心碎。對方連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對剛才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名取苦笑了一聲,重新坐直身體,用手背用力擦了擦嘴唇,彷彿要抹去剛才的罪證。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打開了一條縫隙。夜風吹進來,吹散了房間裡曖昧的熱度。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布料摩擦的聲音。
「……水。」
沙啞、低沉的聲音響起。
名取周一猛地回頭,心臟幾乎跳到了喉嚨口。
只見的場靜司緩緩撐起上半身,那一頭黑髮凌亂地披散著。他揉了揉太陽穴,眼神迷離而空洞,顯然是剛從深層的昏迷中醒來。
「醒了?」名取周一的聲音有些緊繃,「感覺怎麼樣?」
的場沒有看他,只是皺著眉,一臉的不爽和疲憊。
「頭很痛……而且,嘴裡很苦。」的場靜司抱怨道,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周一,有甜的東西嗎?羊羹或者饅頭都行。」
名取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的場的臉,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出一絲一毫「偽裝」的痕跡。
沒有。
的場的眼神是純粹的困惑和生理性的不適。他不知道。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剛才那個吻,就像是發生在另一個平行時空的事。
一種巨大的失落感襲來,卻又伴隨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安心。
名取鬆開了緊握的拳頭,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無懈可擊的、屬於名演員的溫柔笑容。
「你是小孩子嗎?剛醒來就要吃糖。」
名取轉過身,從自己的包裡翻出一盒早就準備好的脆心巧克力,扔到了的場的被子上。
「吃吧,吃完趕緊恢復正常。看你這副虛弱的樣子我就心煩。」
的場接過巧克力,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情。他拆開包裝,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道:
「這還差不多……不過,你臉怎麼這麼紅?房間太熱了嗎?」
名取背對著他,看著窗外清冷的月光,伸手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耳根。
「……是啊,太熱了。」
名取輕聲說道。
「熱得讓人……有些頭暈。」
(完) 本文最後由 枇杷梨 於 2025-12-29 00:56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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