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熬的搭機六小時,都在寫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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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
好熱。
像是被火灼過的皮膚,每一寸都在顫抖。
空氣濃稠得幾乎能咬斷,呼吸裡混雜著極具壓迫性的味道——那是Alpha信息素洩出的氣息,濃烈到能令牆壁都發燙。
血液在體內奔騰,像有無數螞蟻啃咬著神經;每一次心跳,都將熱浪從胸口推向四肢,燒得他連指尖都在發抖。
神代類蜷縮在床上,額前的髮絲被汗水黏住。
他咬緊唇,想以疼痛取代那股快要把人撕裂的渴求。
——卻徒勞。
體內Alpha的本能早已掙脫理智,狂亂地拍打著牢籠,像要從體內破殼而出。
他喘息,急促、凌亂,帶著顫抖。
每一次吸氣,都是一場灼燒。
而那股屬於他的信息素,正一層一層地滲進空氣,染滿整間臥室——
濃得讓人幾乎無法逃離。
自從與天馬司結成番後,神代類幾乎不再計算也不曾記錄易感期。
因為——根本不需要。
那個過於可靠的戀人總會處理好一切。
在行事曆上用紫色的畫筆圈出日子,提前請好假。
到那天早晨,會在他額前落下親吻,輕柔喚醒他,遞上溫水與緩解騷熱的藥。
被牽著手走進浴室、被安放在餐桌前,每一個細節都被照顧得服服貼貼。
直到兩人再度回到臥室。
那個擁有星光般溫柔氣息的戀人,會俯身撕下後頸的抑制貼——
瞬間,屬於天馬司的氣味便毫不留情地席捲而來。
那是溫暖、潔淨、像被太陽曬過的的氣息,像一場無聲的擁抱,將他整個人包裹。
理智被那股香氣一寸寸融化,絲線斷裂之時,他幾乎是帶著笑的。
如今,那一切卻只剩記憶。
神代類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胸口仍灼燙得像被火吻過。
他彷彿能感覺到戀人躺在身側的體溫、唇的柔軟、喘息交纏的節奏。
甚至連那掛在睫毛上的細小淚珠,他都記得清楚。
那畫面甜得近乎折磨,讓他幾乎分不清是想念還是渴求。
而現在,距離那個人離開家,不過兩週。
他在熱浪裡無所適從,才驚覺——
自己甚至不知道,緩解藥物收在哪裡。
神代類又翻了個身,把棉被摟得更緊。
可下一秒,又因體內的燥熱而將它毫不留情地踢開。
為什麼非要轉生成人呢?
他在心裡自嘲。
人類這種生物,偏偏要有性別、要有分化、要被荷爾蒙和本能支配。
為什麼高智生物還要靠這樣的原始衝動來繁衍?
多餘、低效、而且——極其煩人。
熱浪一陣陣從皮膚底湧起,思緒卻愈發飄遠。
如果天馬司不介意的話,他寧可不做人。
哪怕只是化作那件絲質睡衣的一顆鈕扣也好——
最好是從上往下數第二顆,緊貼著心口。
他甚至開始嫉妒那顆鈕扣。
嫉妒它能在沒有任何允許的情況下,貼在那片溫度上。
能隨著呼吸起伏,感受到那人的體溫與心跳,
被那溫柔的氣味一整夜地包圍。
——氣味?
神代類的思緒像被閃電劈開。
下一秒,他幾乎是被本能驅使般從床上彈起。
身體還沒完全站穩,雙腳就已踩在地毯上滑了幾步,整個人連滾帶爬地撲向衣櫃。
門板被拉開的瞬間,一股熟悉的氣息從縫隙中滲出——
那是屬於天馬司的味道。
乾淨、溫熱,帶著一點被陽光曬過的氣息。
只是那麼一點,就足以讓他胸腔深處的空氣瞬間燃起。
他的視線停在那件睡衣上。
那是絲質的,柔軟得幾乎要從指尖滑落,上面還殘留著體溫,像是那人方才離開不久。
神代類幾乎沒有思考,他整個人跪坐在地上,雙手緊攥著那片衣料,將臉深深埋進去。
氣味撲面而來——
一絲淡淡的甜味,混著屬於天馬司的溫度,真實得讓他發顫。
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把那個人整個吞進體內。
胸腔被灼熱撐滿,呼吸亂成一團,卻怎麼也停不下來。
他緊閉著眼,任汗與熱氣黏在肌膚上,喉嚨間逸出微弱的顫音。
就像那個人還在身邊。
就像,只要再呼一口氣——那雙手就會回來,擁他入懷。
或許是因為過於想念,他似乎真的能感覺到那熟悉的體溫與氣味。
那股暖流貼著皮膚,滲進骨縫,讓他幾乎要融化。
「司君……」
「是,我在喔。」
「……嗯?」神代類怔住,睫毛微微顫抖,緩緩抬起頭。
接著——
那日思夜想的身影,真的出現在眼前。
逆著晨光,金色的髮絲閃著微光,溫柔又真實。
「為什麼?」他的聲音幾乎是顫的,手臂下意識反摟住那股溫度,像是怕再度失去。
天馬司笑了笑,氣息貼在他耳畔,帶著一貫柔和的無奈:「啊——算了算也差不多到類的易感期了吧?就趕緊回來啦。」
神代類眨了眨眼,眼眶微微發酸,鼻尖也開始泛紅。
就在那一瞬,溫柔的指腹輕輕按上他的眼角,抹去那點濕意。
天馬司低笑:「怎麼又要哭了?」
那聲笑裡帶著一點寵溺、一點無奈。
可下一秒,他語氣一轉,模仿起家長那種板著臉的口吻:「『Alpha是不能哭的,要勇敢、要負責、要有擔當。』」
神代類忍不住笑出聲,眼裡卻還閃著淚光。
「那我可要去跟我媽告狀了,說她那個好端端的alpha兒子被寵壞了——全都是司君的錯。」他說著,眼波微轉,語尾帶著幾分曖昧。剛才那份孤寂早被小犬般的撒嬌取代,眼神又濕又亮。
天馬司看著他,哭與笑混在一起的樣子可愛得不像話,連自己都分不清那滴淚是真是假。
他被逗得輕輕笑出聲:「你去吧——那我要自己去洗澡囉。」
「欸——洗澡不邀請我?司君真是好狠的心啊。」
「……真是,這種話也只有你說得出口。」天馬司無奈地笑了笑。
隨後低下頭,將頸後的碎髮撥起。
指尖輕觸抑制貼的邊緣,那層薄膜在空氣中微微顫動。
「司——」神代類話還沒說完,就聞到那股熟悉的氣息瞬間蔓延開來。
不是沾在衣物上的餘香,而是屬於那個人的氣味——乾淨、暖、帶著一絲令人沉醉的甜。
空氣變得濃稠,連呼吸都帶著滾燙。
神代類怔怔地望著他,胸口起伏不定,像有什麼在體內悄悄點燃。
他從後緊緊摟住天馬司,鼻尖貼在頸後那塊柔軟的肌膚上,呼吸一寸寸灼熱起來。
那股香氣讓他幾乎窒息——
乾淨、溫暖,又甜得讓人顫抖,
其中混著一絲令人失控的氣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像要把那份存在刻進肺腑。
舌尖不自覺地舔過那寸肌膚,動作幾乎帶著顫抖。
他想把這股味道整個吞進去,像渴望、像哀求,也像信徒的祈禱。
祈求他的神,能再施一滴甘露,讓他活下去。
頭暈目眩,身體逐漸燥熱。
他分不清,那是生理本能的躁動,抑或早已沉醉於那股香氣。
醉在那人身上,醉進那令人顫慄的溫度裡。
「司君……」聲音低啞,混著壓抑與撒嬌的顫音:「真的、一定要先洗澡嗎?」
天馬司微頓,回頭望向他,那眼神裡既有無奈,又藏著笑意。
他伸手在神代類的頭髮上揉了兩下,語氣溫柔得像水:「要一起嗎?」
短暫的沉默後,神代類的唇角微微上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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