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喪神會理解愛嗎
兩道白色的身影在建築物的中央交錯碰撞,金屬撞擊聲接連而至,伴隨著腳掌隔著布料、重踏木地板的沉悶鈍響,迴盪在四面開敞的手合場中。
不同於場邊或站或坐的刀劍男士那般著以褪去護甲的出陣服裝,此時正在中央打得如火如荼的兩振太刀竟是身穿內番服,手持各自的本體刀,相異顏色的眼中是同樣高昂的戰意與狠勁,一時間竟讓旁人分不清這是練習還是動真格的。
被這過於吵鬧的聲響以及順著風而來的消息所吸引,加州清光在踏進這座位於本丸建築群最外圍的手合場時,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副荒唐的場景。
他先是漫步至邊緣黑板旁,赤紅的眼眸由上而下掃視一遍,確認了無論是鶴丸國永還是髭切的名字都不在今日的手合場使用者名單上,細而優美的眉微微挑起,將目光移回噪音的來源。在這短短的片刻之間,那兩人又不知交鋒了幾回合。實力相近的他們,誰也沒能傷到彼此——或者說,是根本無法傷到彼此。
接著,那雙好看的眸子巡視著這片空間,注意到不少沒安排手合的同僚也在附近觀戰,不過,無論是如同自己這般被消息吸引而來,還是原先就擁有這片空間的使用權,此時都不約而同地退至最外圍的欄杆邊,免得遭受波及。
忽地看見那更為熟悉的身影,流轉的目光終於停下,與那同樣注意到視線而望向這邊的碧藍對上,他緩緩走至對方身旁,與他們一同席地而坐。
「他們這是怎麼回事?」
加州詢問的對象是同為這座本丸運行主要成員、負責財政的博多藤四郎,以及他那些一同在這個視野絕佳的好位置觀戰的兄弟們。
「對練。」
推了推眼鏡,目睹了全部過程的博多望向來遲的同僚,千言萬語最終只化為這兩個字作為總結。
雖然以真刀對練有一定的危險性,但看著那兩人一副不分個勝負誓不罷休的氣勢,最開始他還是挺高興的,畢竟如果是用木刀的話,不知道要用壞多少他們才會停手。
……不過他現在已經開始心疼那些出現了道道刀痕的地板和收納櫃了。
聽見這樣根本稱不上答案的回覆,加州回給他一個誇張的白眼。
「我是說,怎麼會『對練』成這樣?」
追問的同時,他與身旁的幾位一同低頭,避開往這個方向後躍而來的鶴丸,看著那雙穿著白襪的腳掌重重踏上柱子中段,似乎連帶屋頂都為之晃動了一下,而後順勢高高躍起,斬下沉重的一擊。
然而,如同之前的每一擊,髭切雙手持刀,後踏一步穩住身形,伴隨著刀刃相接時、透過地板往外傳遞開來的震動,順著施力方向化解掉了這次的攻擊,兩人再次纏鬥在了一起。
默契地暫停話題的觀眾席在無聲見證了新一回合的開始後,各式各樣的答案紛涌而至。
「為了晚餐配菜要選秋葵還是胡蘿蔔吧。」
「是夏天還是冬天好?」
「才不是,明明是要不要把雞舍的公雞宰來吃了。」
「他們不是要去抓池塘的青蛙嗎?」
粟田口家的短刀們一人一句七嘴八舌地說著,又彼此爭辯起來,靜靜聆聽的赤紅打刀很快便聯想到了最近圍繞在天守閣那位的一些事件,不自覺地嘆了口氣。
而後,他從被撞翻至一旁的竹籃中,抽出一把練習用的木製打刀,隨意地在手中掂了掂,再次抬起眼時,,他已橫刀攔在了那兩振太刀中間,同時穩穩接住了來自左右兩側的猛烈攻勢。
空氣在一瞬間凝固。
冰冷、厚重且充滿壓迫的氣息,讓在場所有刀都齊齊停下了動作。
「哎呀,是初始刀先生來了呢。」
就著刀鋒被木刀卡住的姿勢,毫無溫度的琥珀色眼眸順著刀身的方向緩緩看向打斷自己的那人,在見到對方那不容置喙的目光後,才不情不願地收斂起自身的殺意,在短短一句話之內,再次成為大家所熟悉的、有些漫不經心又總是帶著笑的髭切。
「別那麼嚴肅嘛,生活總是需要些驚喜,不是嗎?」
最後凝望了眼那重新裝作無害的對手,同樣放鬆了充滿攻擊意味的四肢,鶴丸也略微不滿地哼了聲,抽回了那把在木刀上留下深深凹痕的太刀,與髭切同時收刀入鞘。
兩道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重疊在一起,好似一人所為。
「都上千歲的老頭子了還那麼幼稚。就算場地能自動修復,主人的靈力也不是這樣讓你們浪費的。」
最後警告般的瞪了那兩振看似恢復正常的太刀,確定他們不會再突然發什麼神經後,才收回視線,開始指揮聚集的同僚們,讓他們該回哪就回哪去,也重新將空間還給這個這個時段原定的使用者。
「他才不會介意呢。」
「就是,家主最愛我們啦。」
聞言,加州猛地回過頭,只見原先看似不把對方粉身碎骨的兩人,此時竟沆瀣一氣,勾肩搭背地站在同一陣線,恃寵而驕的話語氣得打刀那張好看的臉都有些扭曲,怕不是接下來就要開始新一回合的一對二手合。
「好啊,那他回來我就去彙報一下這件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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