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ヒプマイ│獨一二獨] 曾經我也想一了百了[G]
＊第一次在水裡寫字發文><......請多指教！＊不是一個太悲傷的故事
故事是從那盆虎百合開始的。
這種易於養活的花在觀音坂獨步並不巧的手下，也終得落得枯萎的命運。
不會說話的泥土和綠葉，比寂靜更靜的房間裡，只有獨步一人正忙著，不管做了什麼補救措施，他都想救下這盆虎百合，哪怕，今後也只是如此了，就算活下去，也還是要面對永遠寧靜的一天。
香氣沒有縈繞整個房間，卻透過鼻腔刺激了嗅覺，刺鼻的令人落淚，他揉著通紅的鼻子，對花粉微微過敏的他，當初連過敏都忘了就留下這盆虎百合，放在房間陽台上，縱使是搭著終電回到家的日子，他也不會忘記澆水。
即使這不是正確的餵養時間，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也只能在夜深露重的時候照顧這盆花，甚至比照顧自己更努力。
「獨步，在做什麼呢？」一二三推開獨步沒關上的房門，太過輕易的就撇開所有防備，走廊上的燈光照亮漆黑的房間，還穿著西裝坐在地上的獨步拿著手機，沉寂是慌忙的前奏和基底，一二三並沒有打破沉默，也沒有開燈，他只是也挪到了獨步身邊，陪著他看園藝知識。
為了他曾經說的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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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不僅是從虎百合開始的，也是從伊弉冉一二三開始的。
雖然虎百合很好照料，但也非平時容易接觸的花種，這樣的麻煩，也只能是比他更大的麻煩帶來的了，然而，一二三沒有否認這是麻煩，照顧一盆花的確是一項不簡單的事情，尤其是像獨步這樣忙的亂七八糟的上班族，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人。
那個悶的令人發慌的夏天，一二三還是將虎百合帶了回來，那是夕顏都不願向上的夏日，呼吸的空氣笨拙又沉重，觀音坂獨步討厭夏天，濕黏的襯衫讓人不適，想擺脫也沒有辦法。
那晚他和平常一樣，趕上了終電，在人不多的電車裡看著手機訊息，一二三的訊息蹦蹦的跳出來，要獨步趕快回家，有東西要給他。他倒是很想快點回家，如果不用趕最後一班的電車該有多好。
城市的黑夜沒有星星，於是星辰從不出現在觀音坂獨步的眼裡，他從來沒看過何為燦爛，可是一二三，就像那些人描述星星的詞語一般。
他們說他燦目，說他是閃亮的發光體，這樣的戀人還能去哪裡找呢，但自己和一二三完全不一樣，不管是喜歡的食物、拿手的科目，還是喜好，真的沒有一個地方有共鳴，可是靈魂又這般契合。
一二三的訊息是獨步下班到家最喜歡的瀏覽的事物。
總是像一張星光編織的網，把他撈起。
他們共同住在一層公寓裡，家裡的燈確實的亮著，轉動鑰匙，說了聲我回來了，然後，一二三的聲音就會出現。
「獨步歡迎回家，要吃點東西嗎？」
「啊不用了沒關係......你說有東西給我看，是什麼？」一二三看起來不像要捉弄他的樣子，和平時無異，獨步想。
「那你吃點我從居酒屋帶回來的天婦羅，不然我就不給你看。」
不答應能怎麼辦呢，既然是特地帶回來的天婦羅，那吃也無妨，公事包被放在一邊，獨步鬆了鬆繫緊的領帶，領口終於獲得解脫。
西裝外套被扔在一旁，外頭能看見像星空一樣的新宿街景，25樓的風景好的像作夢，電視裡的綜藝節目正虛偽的大笑，天婦羅還有點餘溫，啤酒剛從冰箱拿出來，冰冰涼涼像夏天僅餘的快樂。
一二三從外面帶了一盆連花苞都沒有的植物，獨步對植物並不在行，他啐了口酒問這是什麼。
「是虎百合哦，覺得很適合獨步就帶回來了。」一二三笑咪咪的說，就像這盆花是選舉面紙一樣的東西，隨手就拿了也沒人在意。
「獨步就負責照顧他，等到他開了花又枯萎的時候......」
一二三突然靠近獨步，距離近的連天婦羅輕微的炸油味都聞的到，金黃的外皮下水嫩的蝦肉也被他咬了一口，就算是邊吃邊說，也清晰入耳，一二三說：「到那時候，我們就能一了百了哦。」
空調的機器冷風和不自然的綜藝笑聲，眼前是笑著卻又有點憂愁的一二三，獨步沒多想就應了，他答應照料這麻煩的虎百合，也應允了一了百了的事。
不管是什麼，他們沒說清是什麼，總之都曾想就此結束，那就等一下，再等一下。
等那捲曲的花瓣都落下，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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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煩悶的夏天，一二三和獨步都還是小學生的時候，他們曾經也只是普通的孩子，當時他們要做暑期作業，一二三對自由研究的部分很有主見，他決定要做獨角仙觀察日記，「那我也做這個好了」小獨步這麼說了。
於是兩人就決定去尋找獨角仙，但都市裡的綠地少的可憐，他們不能拿著補蟲網在樹林間抓捕無辜的昆蟲，最後還是一二三的母親買給他們倆一人一隻。
一二三還幫他的獨角仙取名，他說叫阿獨，獨步以為他是因為獨角仙只有一隻角的關係才這麼取的，他也想替獨角仙取名字，但是卻沒有主意，這時一二三才說那叫阿一吧！
阿獨和阿一每天只是吃果凍和爬他們找來的樹枝，儘管如此，也讓他們看的目不轉睛，一起養獨角仙對孩子來說真的不亦樂乎，尤其他們從沒看過真的甲蟲！
一二三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和獨步分享他的阿獨今天又做了什麼，哪怕只是比較喜歡樹枝二號，這種不足掛齒的小事也是大事。
暑假過了一半又一點點，他們的自由研究很豐富，獨步為此還在圖書館裡找了一點資料，當然不是特別艱深，只是，他真的感覺很有趣。
直到八月的某個夕陽快消失的傍晚，一二三哭著來到獨步家，獨步一打開門就看見哭的不成樣的一二三，他懷裡是養著阿獨的飼養箱，孩子哭泣的時候說的話模模糊糊，儘管如此獨步也聽懂了。
原來阿獨悄悄的過世了。
就在他們都沒注意到的午後，一二三看著特攝動畫，獨步正在午睡，誰都沒有注意到阿獨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孤獨、寂寞、蟲肢觸著飼養箱的牆，就好像在說，他好想好想飛。
「一二三，沒關係的，阿獨也過的很開心，獨角仙的壽命本來就不長......」他雖然這麼說，卻也很想哭，平常總是一二三安慰他的。
他們一起安葬了阿獨，就在院子一顆樹底下，獨步拿著養阿一的飼養箱，陪著一二三蹲在阿獨之墓的旁邊。
「獨步......阿獨會快樂的對嗎？」
快樂是囚禁生命而得來，餵養生命而離去，這是快樂，那飛的自由是不是也是快樂，什麼才更加「快樂」呢？
獨步把阿一從飼養箱裡拿出來，放在樹幹上。
「會快樂的哦，一二三，阿一也會，我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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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盆虎皮百合病懨懨的，花期已過，也到了枯萎的時候，但不知道是不是照料不佳的緣故，連旁邊的葉都開始枯黃。
獨步還穿著西裝，連領帶都沒鬆開，一二三陪著他坐在黑暗中，百合清雅的香味在他嗅來，就和獨步沒兩樣，這是他平常在俱樂部聞不到的清純。
「該枯萎的時候總是沒辦法的，不是嗎？」一二三把手放在獨步打字的右手上，新宿的夜景像把星空複製下來又貼的歪七扭八，他們的吐息在落地窗上蒙上層層白霧。
「但是不想......不想啊......」並不想讓諾言實現，沒有什麼該一了百了，他很後悔，後悔這個約定，後悔自己的輕率，還有那個夏天必然存在的惡毒魔咒。
沒有的，不會的，一二三不要離開，他也不想從25樓一躍而下了。
沒有什麼該一了百了。
「不會的，我們沒有要了結什麼了。」一二三輕柔地說著，他擁抱哭泣的獨步，手機螢幕的光照亮他的眼淚，虎百合捲曲的花瓣歸了土。
曾經也想一了百了，如今不該了的都不會結束了。
end.
本文最後由 北美知更鳥 於 2019-10-11 01:49 編輯
讚美太太的文筆，謝謝太太賜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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